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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8章 誘惑 殿下,想不想做皇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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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8章 誘惑 殿下,想不想做皇帝?

沐照寒再次睜開眼時, 陽光已透過窗紗,鋪滿了大半床榻。

她渾身發軟,艱難的擡起手臂, 發現身上穿著幹凈的中衣。

轉頭見陸清規正睡得不省人事。

昨夜那場痛哭,舒解了她積壓許久的苦悶,雖依舊前途未蔔, 卻依舊讓她覺得如獲新生。

沐照寒翻了個身,一只手精準的探入了他微微敞開的衣襟內。

可還未有旁的動作, 便被束縛住了。

陸清規一只手隔著中衣按住她不安分的手, 另一只手搭在額前,擋著有些刺目的陽光, 側頭看向她:“夫人當真是好興致。”

沐照寒原本是沒什麽興致的,不過是見他衣衫不整, 隨手摸那麽一把,可他不讓摸,她便有興致了。

原本癱軟的身子瞬間來了力氣, 她半壓在他身上, 不由分說的扯了他的衣帶。

而後動作一滯, 擡眸盯著他的反應。

成婚這半年,陸清規已徹底摸清了她的癖好。

沐照寒並不喜歡什麽郎情妾意, 倒是喜歡在他不情願的時候,逼他就範。

說白了, 她就是好欺男霸女,強取豪奪那一口。

李樾璃寫的那本《囚金雀》才真真是她的心頭好。

果然,陸清規配合的皺了皺眉,啞著嗓子說了聲“不可”,她便扒衣裳扒得更起勁了。

他看了眼窗外, 估摸著快到午時了,若再陪她胡鬧一番,怕是要傍晚才能下床。

可沐照寒已許久沒對他起過這份色心了,他又怕他不依,她轉頭去外面綁個清秀的小郎君回來糟蹋了。

畢竟綁來的,肯定反抗的比自己更和她的心意。

一番思索後,陸清規只得咬牙做了這玩物。

他象征性的掙紮了兩下,說了幾句求饒的話,便擁著她滾入了錦被中。

暮色將至,岐舟走到院門口張望了一下,見房門依舊緊閉。

他今日已不知多少次跑來查探了。

岐舟雖未成婚,但也知夫妻間是要做些親密之事的,之前他們若是折騰的晚了,拖到午時起也是有的。

但現在都傍晚了,怎麽也不該還睡著吧,他甚至開始疑心,二人是不是死在屋中了。

來回踱步幾圈後,他狠了狠心,踏入了院中。

走到屋門口,側耳聽了聽,裏面沒有任何動靜,猶豫片刻後,還是擡手敲了門。

不多時,門被打開,陸清規站在門內看他:“何事?”

岐舟見他衣衫齊全,發冠也戴上了,這才確定自己沒壞他們的好事,略松了口氣道:“兩位姑娘回來了。”

陸清規淡淡道:“給她們安排個住處便是。”

岐舟為難道:“可,可靈溪姑娘受了傷,問她什麽也不說,她們還帶回來個人?”

沐照寒也走到了門口,詢問道:“什麽人?”

岐舟答道:“說是個灑掃的小宮女,看她被老嬤嬤欺負,不忍心就帶出來了,看著確實灰頭土臉的,可畢竟是個宮人,這樣是不是不合規矩?”

“小宮女?”沐照寒蹙了蹙眉,“帶我去看看。”

“是。”岐舟應了聲,引著二人出了院門,去到了一處略小些的院落中。

靈溪站在屋門外,一張漂亮的小臉上沾了不少灰塵,手臂上敷衍的包著幾根布條,手上空空如也,李媽媽留下的,那把被她寶貝的不得了的刀不知所蹤。

一見沐照寒,她眼圈登時紅了,嘴唇囁嚅了下,回眸看向屋子,吐出一句:“她騙我。”

話畢咬著嘴唇不吭聲了。

沐照寒俯身查看了一下她的傷勢,吩咐岐舟取傷藥來,旋即冷下臉,一腳踹開了插著門栓的房門。

青陽被驚得原地彈起,死死將一個小小的身影護在身後。

沐照寒徑直走入屋中,沈聲道:“讓開!”

青陽這些年來,從未見她如此過,害怕的渾身發抖,卻不肯讓開一步。

沐照寒心中那個莫名生出的念頭愈發清晰,擡手將她扯到一邊,目光一凝。

跟在她身後進來的陸清規也是倒吸了一口冷氣:“五公主?”

青陽拿了陸清規的腰牌離開後,沐照寒便起了疑。

她確實極為寶貝那個布娃娃,現在年歲大了些,雖不至於去哪都抱著,但離了它,是斷斷無法安眠的。

他們離京前,回府安排了些事務,耽擱了兩日,若真是布娃娃落在宮中沒帶出來,她應該在離宮的第一晚便能發現了。

何至於等到出城小半日,已看到了青雲縣的城門時,才突然開口。

青陽雖然平時悶悶的,但沐照寒經過這些年的相處,知道她是個聰慧過人的小姑娘,主意正的很,只是憋著不說罷了。

在府中等待那兩日,她反常的主動去同陸清規說了幾句話,應是已然知曉沐照寒離京的緣由,選在青雲縣城門外開口說要回京,便是認定了沐照寒對長安的覆雜情緒,是幾乎不可能陪她折返回去的,大概率會去青雲縣內等她。

既然沐照寒不會陪她回去,同行的幾人,岐舟需要趕車且是個男子,不便同她一起,陸清規更不方便了,只有靈溪可以。

靈溪那點心眼子,哪裏算計得過她?

沐照寒深吸了一口氣,看向青陽,還未開口,五公主方離忽的雙膝跪地,對著她重重磕了個頭。

“是我求青陽帶我出宮的。”她仰起頭,稚嫩的臉上是與年齡並不相符的冷靜,“我想活下去,沐大人。”

她再怎麽,也是個公主,沐照寒哪裏受的起她的禮,忙躬身扶她,她卻一動不動。

陸清規道:“殿下這是什麽話,您千金萬金之軀,誰敢傷您呢?”

“你們不必哄我,我什麽都知道。”方離看著二人,“若當初路過圍場時,我不逃跑,根本活不到現在。”

沐照寒終於正色看向這個年僅七歲的小姑娘,自己屬實是低估了她:“殿下為何覺得微臣有本事救您,您又覺得,臣能帶您去哪?”

方離盯著她,篤定道:“沐大人不是沒這個本事,不過是覺得,救我不值得罷了。”

沐照寒的心被刺了一下,方離說得沒錯,她辯無可辯。

她不敢看方離的眼眸,別過頭去:“我現在若真論起來,已經與辭官沒什麽區別,殿下屬實高估我了。”

說罷看了眼陸清規:“將她送回去吧。”

“大人,她回去會死的。”一直沈默的青陽終於開了口,她重重跪在地上,“求大人救救她吧。”

沐照寒的惻隱之心與理智打得不可開交,但想到皇帝那副癲狂的模樣,最終還是嘆口氣:“如果救了她,我也會死呢?”

“可是,她,她很有用。”青陽起身,將方離也拉了起來,“大人是因璃王與世子無德,才離開京城,那,為何,為何不扶持她做皇帝?”

“你聽聽你在說什麽?”沐照寒啞然失笑,“公主如何做皇帝?”

這話脫口而出,如此理所當然。

可就在話音落下的瞬間,沐照寒自己卻猛地怔住了。

曾幾何時,她似乎聽過同樣的話,或者說,她一路走來,聽了太多這樣的話。

“女子如何能擔此大任?”

“牝雞司晨,有違綱常!”

“楊鴻生將一個女人家送上狀元之位,暴斃定是因為遭了天譴……”

這些話語,是那些與她奪權的男子,用來阻撓她步入朝堂的利器。

可如今,卻從她的口中說了出來。

她自登高去,卻忘了還有後來人。

沐照寒看向方離。

她安靜的站著,在沐照寒說完要將她送回宮中後,再未說過一句話。

似乎明白自己已無活下去的希望,她那雙又大又圓的眼睛半闔著,低頭盯著自己沾了泥土的鞋尖。

方朔去後,沐照寒不止一次的想,若自己沒有被流放那五年,沒有錯過他幾乎所有的年少時光,他會不會,長成另一個樣子。

一個她理想中,君主的樣子。

只是往事不可追,她只能空想。

可現下活生生站在自己面前的方離,才七歲。

她無疑是個早慧孩子,可自幼被忽視,被冷待,如今更直面過來自血脈至親的殘忍殺意。

一個君主最大的惡,便是貪婪。

但方離的過往過於淒涼,那般貧瘠的土地,甚至沒有滋生貪婪的養分。

她沒旁的所求,正如她自己說的,她只想活下去。

人皆有欲望,就像長生於皇帝一般,親手培養出一位理想的君主,對此刻的沐照寒來說,同樣是足以讓其賠上性命的誘惑。

這個念頭一經生出,就像野草般瘋狂滋長,壓過了恐懼,壓過了對現實利弊的權衡。

沐照寒明白這有多麽艱難,知曉前路定然遍布荊棘,希望渺茫如星。

可她如今,本就沒有什麽其他的指望了。

她盯著方離,目光漸漸灼熱起來,她蹲下身子,直視著她的眼睛,一字一句的鄭重詢問:“殿下,想不想做皇帝?”

方離聞言,黯淡的眸子也瞬間有了神采:“做了皇帝,便能活下去嗎?”

“是,做了皇帝,天下間,便再無人能左右你的生死。”

她的聲音中帶著絲絲蠱惑,但方離的眼中,卻依舊一片清明:“可是,若失敗了,我還是會死,對嗎?”

沐照寒並未因她的質問而氣惱,她看著這位聰慧異常的公主,像在看一件世間無兩的寶貝。

她認真的點了點頭:“對,此事不成,還是會死。”

她頓了頓,又道:“不過,若真有那麽一天,微臣,會給您陪葬。”

方離的小臉皺了皺,她便是再天賦異稟,畢竟還年幼,沐照寒若誆騙算計她,她根本不可能有反抗資本。

可她也如沐照寒一般,再沒有旁的路可選了。

於是,她挺直了小小的身體,重重點了點頭,應到:“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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