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1章 誅絕血嗣 被刀砍的，砍的時候人還活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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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1章 誅絕血嗣 被刀砍的，砍的時候人還活著……
陸清規被她一句話說得心灰意冷, 眼下正泡在木桶裏邊麻木的擦洗身子，邊猶豫著要不要溺死自己。
指尖不經意拂過側腰，一道微微凸起讓他怔了下。
這是沈如琢機關匣中暗器刺傷他後留下的疤痕。
他受傷的次日, 越性兒同沐照寒親近，弄裂了傷口，莫神醫來給他醫治時候, 曾說過受傷處是腎精所在，若不好好調養, 下頭那個恐怕不能用了。
已經死了一半的陸清規終於尋到了些許希望, 瞬間活了過來，起身穿了衣衫。
出了浴房, 卻見沐照寒睡得正熟，丫鬟送來的餐食擺在桌上, 一點未動。
陸清規心中愈發自責，他已經讓她不滿意到飯都吃不下了。
他身上亦是疲累，在熱水中泡了一會兒, 後腰也痛了起來, 但他哪肯認自己因房事累到了, 忙打起精神，托泰叔裝了盒極名貴的藥材和一盒琳瑯美玉, 乘車出門直奔誓心閣。
莫神醫不肯收藥童，凡是親力親為, 忙得不可開交，正滿腹怨氣的搓藥丸，忽覺一陣寒風從身後吹來，回頭見陸清規門都不敲便往裏闖，更是火氣直沖天靈蓋, 管他什麽侯爺馬爺，抄起藥杵便扔了過去。
陸清規沒躲，結結實實挨了下，也不叫痛，只轉身關緊了房門，鬼鬼祟祟將兩個盒子放在他桌上：“這是給您老的禮，在下有事相求。”
沐照寒心寬，譏諷一句後已消了氣，雖覺腹中有些饑餓，倒也沒什麽吃東西的欲望，在柔軟的錦被上躺了會兒，便睡著了，直睡到外面徹底黑了，才被餓醒。
一覺醒來，身上的疲憊感並未消失，酸痛反倒更重了些，她本欲起床，可掙紮一番後又倒回錦被上，頓感古人所言“色為割肉鋼刀”誠不欺她。
她想使喚陸清規給自己倒杯茶，可睜眼四處瞧了瞧，沒尋到他，又張口喚了他幾聲，亦無人回應。
床頭放著疊好的幹凈衣物，她慢吞吞的換好，才不情不願的下了床。
桌上的飯菜已涼透，沐照寒打著哈欠吃了幾口，喝了些茶水，很快便有了尿意，遂披衣出了屋子。
月光很亮，沐照寒卻尋不到茅房。
陸清規不喜被打擾，屋子旁邊沒什麽下人走動，她問也沒處去問，好在尿意不急，便邊走邊四下找。
就這麽溜溜噠噠進了院子，忽見西跨院屋頂閃過一道黑影，動作極快，若非身上的兵器在月色下閃過一抹寒芒，沐照寒甚至以為自己看花了眼。
她眸子一沈，踩著墻根的青石越上房檐，不想檐上趴了只貍貓，被她驚得發出聲尖銳的嚎叫。
黑影聽見動靜，回頭忘了眼，速度愈發快了，足間輕靈的點過梅樹樹梢，早開的梅花撲簌簌落了滿地。
沐照寒跳下房檐，正欲繼續追，卻忽覺胸口一痛，不過幾個呼吸間那疼痛便迅速蔓延至四肢百骸，如無數細小的刀子在體內亂竄，她痛得甚至叫不出聲，死死抓住一旁的梅樹才勉強沒倒下去。
“首丘丸……”她很快反應過來這生不如死的痛苦是因何而起，她捂著胸口，只覺眼前一陣陣發白，忍不住咬牙切齒的罵了句，“朝顏，你個死騙子。”
好在回生丹雖沒像朝顏所說那般讓首丘丸徹底失效，但終歸有些作用，那痛苦並未持續太久，在她昏厥過去前，忽的消失了。
她喘著粗氣，背靠著樹幹滑下，在樹下癱坐了一會兒，擡眸見一個提燈的人影走來，定睛細看了片刻，開口喚了聲：“泰叔。”
泰叔聞聲，才發覺樹下有人，忙上前將她扶起，詫異道：“沐掌使，您怎麽在這兒。”
“侯府進賊了。”她看向人影消失處，耽擱了這一會兒，賊人早沒了蹤跡，遂又指了指西跨院，“泰叔，那是何處？我來了幾次也不曾進去過，方才的賊人就是從那裏竄出來的？”
“您是說西跨院進了賊？”泰叔的面色瞬間沈了下去，“哪裏來的小賊，真是不知死活。”
“那院中可有什麽要緊的東西？”
面對她的詢問，泰叔的臉色緩和了些，邊往西跨院走邊道：“侯爺命人在西跨院設了個小家廟，裏面供奉著陸將軍，夫人，還有大小姐的牌位和衣冠。”
“大小姐？”沐照寒詫異道，“陸清規還有個姐姐？”
“夫人身子不好，將軍不舍讓她受生育之苦，原想著從本家過繼個孩子的，可有一年將軍去麟州平叛，在亂軍中救回個六歲的女娃娃，她一見夫人便纏著不放，將軍差人給她尋了好人家，她硬是自己跑了回來，什麽也不要，就要跟著夫人，夫人心善，又覺那女娃娃同自己有緣，便養在身邊做了女兒。”
秦叔說到此處，嘆息著搖搖頭，“大小姐是個肯吃苦的，練了身好武藝，十幾歲的年紀便跟著將軍上了戰場，頗有當年皇後娘娘的風範，只可惜，當年北陵一戰，她也……”
泰叔忽的止住了話頭兒。
家廟的門外，兩個侍衛倒在地上不省人事，他快步上前探了探鼻息，還好只是被打暈了。
家廟的大門半敞著，二人靜默的對視一眼，泰叔率先拔出腰間的匕首朝內走去。
這處家廟位於西跨院一隅，由一間舊廂房改建而成。
屋宇狹窄，只容得下一張供桌、兩個蒲團，一道窄窄的紗帳垂落下來，似是隔開了凡塵與幽冥。
供桌是上好的紫檀，凹痕裏積著香灰，中間立著三座烏木制成的牌位。
泰叔檢查了一番，見牌位衣冠皆完好無損，略松了口氣：“想來是哪個小賊來侯府偷盜，不認路闖到此處來了。”
沐照寒看向牌位前的香爐中插著三炷香，尚還燃燒著，看長短似乎才點燃沒多久，遂問道：“侯爺今晚來過此處嗎？”
“侯爺天還未黑透便出府去了，應是沒來過。”
沐照寒蹙起眉頭，又四下搜尋一番，目光落在供桌左側，那裏立著只青銅鑄成的鶴，鶴首微昂，口中銜著蓮花承盤，盤上蓋著塊白色的布。
那白布下鼓鼓囊囊，明顯有什麽東西，她伸手掀開一角，正對上一雙空洞的眼眸。
另一頭的莫神醫聽陸清規說自己病了，在他脈上搭了下。
脈象沈實，充盈而有力，腎氣固、肝血旺，好的不得了，頭也不擡的問道：“什麽癥狀？”
陸清規來誓心閣的路上又仔細算了算，若真只算正經行事，好像也就半個時辰，可這般也太丟人了，思索一番後，沈聲道：“房事……堅持不到三個時辰，應是上次暗器傷了腎經。”
莫神醫終於轉頭看向他，面上滿是疑惑和震驚。
他心下一沈，莫神醫這般見多識廣，都露出這副神情，看來自己當真病得不輕。
一刻鐘後，陸清規抱著個瓷瓶和一本書被趕出了藥廬。
莫神醫方才將這兩樣東西塞進他懷中，一言不發的將他推了出來，他只得借著院中石燈細看，見瓷瓶上寫著“孔聖枕中丹”，又看那書，封皮上赫然寫著《房中術》。
他雖沒看過這書，但還是聽聞過的，忙警惕的環視一圈，見四下無人，迅速塞入懷中，恐沐照寒醒了尋不到他，匆匆往誓心閣外去了。
正遇上左見山帶著隊誓心衛也往外面走，便笑著問了句：“這麽晚，辦什麽差事？”
左見山見是他，楞了下才慌忙見禮，沈聲道：“侯爺，是承安侯府出事了……”
承安侯府的家廟太小，沐照寒又恐沖撞了，便將那蓮花承盤搬到了院中。
侯府的下人被泰叔調教的極有規矩，雖察覺院中出了事，但泰叔沒招他們進來，他們即便路過院門，也不會往裏看一眼。
沐照寒拿過泰叔手中的燈，仔細查看那顆頭顱。
那是個中年婦人，保養得宜的面容此刻毫無血色，蒼白如冷玉。
她雙目圓睜，瞳孔放大，發髻並未完全散亂，一支精巧的點翠鳳簪斜斜插著。
頸項的斷口處，血肉與骨茬觸目驚心，血液汪在承盤中，因放置處的地面不平，正沿著邊緣一縷縷淌在地上。
陸清規快步跑進了院子，他方才在路上雖已聽左見山說了個大概，但見到這副場景依舊又驚又氣。
泰叔上前躬身道：“老奴看管不周，叫歹人汙了這清凈之地，罪該萬死，還請侯爺責罰。”
泰叔還是第一次在他面前自稱老奴，他也不忍多苛責，只問道：“牌位如何？”
“衣冠牌位皆無事，只多了這顆頭顱。”
陸清規頷首，走到沐照寒身邊蹲下，待看清那頭顱的模樣，又是一驚，脫口而出道：“慶王妃？”
“果然是她。”沐照寒看到那根鳳釵時便有這個猜測，但她只深夜在屋頂上偷偷見過慶王妃一次，並不大記得她的模樣，因而一時沒敢確認。
左見山帶著仵作周尋隨後趕到。
“色澤未變，無腐敗跡象，觸之尚還有餘溫。”周尋小心地托起頭顱側面，仔細觀察，“面容完好，皮肉彈性尚存，未見屍僵，血流了這麽多，應是才死了不到一個時辰。”
聽他說完，沐照寒又詢問道：“這斷口處的皮肉參差成這樣，是被什麽砍下來的？”
“被刀砍的，因砍的時候人還活著，斷口處的皮肉就縮起來了。”周尋又掰開頭顱的嘴，“您瞧這舌頭都出來了，就是活著被砍頭的，哎，這是什麽。”
他說著，從頭顱口中拽出一根手掌長短的布條來。
那布條上也沾了血跡，沐照寒皺緊眉頭接過，借著燈火查看，才發現上面用朱砂所書四個紅字“誅絕血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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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沈如琢機關匣中暗器刺傷他後留下的疤痕。
他受傷的次日, 越性兒同沐照寒親近，弄裂了傷口，莫神醫來給他醫治時候, 曾說過受傷處是腎精所在，若不好好調養, 下頭那個恐怕不能用了。
已經死了一半的陸清規終於尋到了些許希望, 瞬間活了過來，起身穿了衣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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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清規心中愈發自責，他已經讓她不滿意到飯都吃不下了。
他身上亦是疲累，在熱水中泡了一會兒, 後腰也痛了起來, 但他哪肯認自己因房事累到了, 忙打起精神，托泰叔裝了盒極名貴的藥材和一盒琳瑯美玉, 乘車出門直奔誓心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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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想使喚陸清規給自己倒杯茶，可睜眼四處瞧了瞧，沒尋到他，又張口喚了他幾聲，亦無人回應。
床頭放著疊好的幹凈衣物，她慢吞吞的換好，才不情不願的下了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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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眸子一沈，踩著墻根的青石越上房檐，不想檐上趴了只貍貓，被她驚得發出聲尖銳的嚎叫。
黑影聽見動靜，回頭忘了眼，速度愈發快了，足間輕靈的點過梅樹樹梢，早開的梅花撲簌簌落了滿地。
沐照寒跳下房檐，正欲繼續追，卻忽覺胸口一痛，不過幾個呼吸間那疼痛便迅速蔓延至四肢百骸，如無數細小的刀子在體內亂竄，她痛得甚至叫不出聲，死死抓住一旁的梅樹才勉強沒倒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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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在回生丹雖沒像朝顏所說那般讓首丘丸徹底失效，但終歸有些作用，那痛苦並未持續太久，在她昏厥過去前，忽的消失了。
她喘著粗氣，背靠著樹幹滑下，在樹下癱坐了一會兒，擡眸見一個提燈的人影走來，定睛細看了片刻，開口喚了聲：“泰叔。”
泰叔聞聲，才發覺樹下有人，忙上前將她扶起，詫異道：“沐掌使，您怎麽在這兒。”
“侯府進賊了。”她看向人影消失處，耽擱了這一會兒，賊人早沒了蹤跡，遂又指了指西跨院，“泰叔，那是何處？我來了幾次也不曾進去過，方才的賊人就是從那裏竄出來的？”
“您是說西跨院進了賊？”泰叔的面色瞬間沈了下去，“哪裏來的小賊，真是不知死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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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小姐？”沐照寒詫異道，“陸清規還有個姐姐？”
“夫人身子不好，將軍不舍讓她受生育之苦，原想著從本家過繼個孩子的，可有一年將軍去麟州平叛，在亂軍中救回個六歲的女娃娃，她一見夫人便纏著不放，將軍差人給她尋了好人家，她硬是自己跑了回來，什麽也不要，就要跟著夫人，夫人心善，又覺那女娃娃同自己有緣，便養在身邊做了女兒。”
秦叔說到此處，嘆息著搖搖頭，“大小姐是個肯吃苦的，練了身好武藝，十幾歲的年紀便跟著將軍上了戰場，頗有當年皇後娘娘的風範，只可惜，當年北陵一戰，她也……”
泰叔忽的止住了話頭兒。
家廟的門外，兩個侍衛倒在地上不省人事，他快步上前探了探鼻息，還好只是被打暈了。
家廟的大門半敞著，二人靜默的對視一眼，泰叔率先拔出腰間的匕首朝內走去。
這處家廟位於西跨院一隅，由一間舊廂房改建而成。
屋宇狹窄，只容得下一張供桌、兩個蒲團，一道窄窄的紗帳垂落下來，似是隔開了凡塵與幽冥。
供桌是上好的紫檀，凹痕裏積著香灰，中間立著三座烏木制成的牌位。
泰叔檢查了一番，見牌位衣冠皆完好無損，略松了口氣：“想來是哪個小賊來侯府偷盜，不認路闖到此處來了。”
沐照寒看向牌位前的香爐中插著三炷香，尚還燃燒著，看長短似乎才點燃沒多久，遂問道：“侯爺今晚來過此處嗎？”
“侯爺天還未黑透便出府去了，應是沒來過。”
沐照寒蹙起眉頭，又四下搜尋一番，目光落在供桌左側，那裏立著只青銅鑄成的鶴，鶴首微昂，口中銜著蓮花承盤，盤上蓋著塊白色的布。
那白布下鼓鼓囊囊，明顯有什麽東西，她伸手掀開一角，正對上一雙空洞的眼眸。
另一頭的莫神醫聽陸清規說自己病了，在他脈上搭了下。
脈象沈實，充盈而有力，腎氣固、肝血旺，好的不得了，頭也不擡的問道：“什麽癥狀？”
陸清規來誓心閣的路上又仔細算了算，若真只算正經行事，好像也就半個時辰，可這般也太丟人了，思索一番後，沈聲道：“房事……堅持不到三個時辰，應是上次暗器傷了腎經。”
莫神醫終於轉頭看向他，面上滿是疑惑和震驚。
他心下一沈，莫神醫這般見多識廣，都露出這副神情，看來自己當真病得不輕。
一刻鐘後，陸清規抱著個瓷瓶和一本書被趕出了藥廬。
莫神醫方才將這兩樣東西塞進他懷中，一言不發的將他推了出來，他只得借著院中石燈細看，見瓷瓶上寫著“孔聖枕中丹”，又看那書，封皮上赫然寫著《房中術》。
他雖沒看過這書，但還是聽聞過的，忙警惕的環視一圈，見四下無人，迅速塞入懷中，恐沐照寒醒了尋不到他，匆匆往誓心閣外去了。
正遇上左見山帶著隊誓心衛也往外面走，便笑著問了句：“這麽晚，辦什麽差事？”
左見山見是他，楞了下才慌忙見禮，沈聲道：“侯爺，是承安侯府出事了……”
承安侯府的家廟太小，沐照寒又恐沖撞了，便將那蓮花承盤搬到了院中。
侯府的下人被泰叔調教的極有規矩，雖察覺院中出了事，但泰叔沒招他們進來，他們即便路過院門，也不會往裏看一眼。
沐照寒拿過泰叔手中的燈，仔細查看那顆頭顱。
那是個中年婦人，保養得宜的面容此刻毫無血色，蒼白如冷玉。
她雙目圓睜，瞳孔放大，發髻並未完全散亂，一支精巧的點翠鳳簪斜斜插著。
頸項的斷口處，血肉與骨茬觸目驚心，血液汪在承盤中，因放置處的地面不平，正沿著邊緣一縷縷淌在地上。
陸清規快步跑進了院子，他方才在路上雖已聽左見山說了個大概，但見到這副場景依舊又驚又氣。
泰叔上前躬身道：“老奴看管不周，叫歹人汙了這清凈之地，罪該萬死，還請侯爺責罰。”
泰叔還是第一次在他面前自稱老奴，他也不忍多苛責，只問道：“牌位如何？”
“衣冠牌位皆無事，只多了這顆頭顱。”
陸清規頷首，走到沐照寒身邊蹲下，待看清那頭顱的模樣，又是一驚，脫口而出道：“慶王妃？”
“果然是她。”沐照寒看到那根鳳釵時便有這個猜測，但她只深夜在屋頂上偷偷見過慶王妃一次，並不大記得她的模樣，因而一時沒敢確認。
左見山帶著仵作周尋隨後趕到。
“色澤未變，無腐敗跡象，觸之尚還有餘溫。”周尋小心地托起頭顱側面，仔細觀察，“面容完好，皮肉彈性尚存，未見屍僵，血流了這麽多，應是才死了不到一個時辰。”
聽他說完，沐照寒又詢問道：“這斷口處的皮肉參差成這樣，是被什麽砍下來的？”
“被刀砍的，因砍的時候人還活著，斷口處的皮肉就縮起來了。”周尋又掰開頭顱的嘴，“您瞧這舌頭都出來了，就是活著被砍頭的，哎，這是什麽。”
他說著，從頭顱口中拽出一根手掌長短的布條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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