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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8章 太妃 一個出家的太妃,如何庇佑親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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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8章 太妃 一個出家的太妃,如何庇佑親王?……

陸清規的身子很暖, 身上的味道也好聞,沐照寒睡得香甜,睜眼時天已亮了, 擡眸卻見他滿臉疲色,遂打了個哈欠問道:“怎麽,沒睡好嗎?”

沐照寒睡覺算不得老實, 睡迷糊了抱著他的力氣極大,勒陸清規喘不過氣, 腦袋又一味的往他胸口鉆, 將她身上的中衣蹭得松松垮垮,內裏的小衣若隱若現的, 他和他的小兄弟都精神了一晚上。

“許是我認床吧。”陸清規坐起身子,抓過衣裳遮住依舊生機勃勃的某處, 揉著酸麻的胳膊道,“大人外衫是不是還在旁邊的禪房中?我去給你拿了來。”

她身上依舊有些乏累,起身坐了片刻, 又懶懶倒回床上嗯了聲。

陸清規穿戴整齊出了屋子, 見一個十五六歲模樣的小丫頭正在院中的井邊打水, 將滿滿兩桶一並拎起,重得腳下不穩, 若非陸清規搭了把手,險些連人帶桶一起栽倒在地。

“左右不過煮碗兩碗面, 提半桶水便使得,非要這般貪心,還不謝過公子?”一個沙啞的女聲從身後響起,陸清規轉頭看去,看到個頭發花白的婦人, 馬上反應過來她便是慶王爺的母親,微微躬身道,“舉手之勞罷了,不必多禮。”

可老太妃一見他,瞬間瞳孔緊縮,仿若見了鬼般怔在原地。

陸清規疑惑的蹙了蹙眉,還以為沐照寒又在他身上留了什麽,下意識低頭緊了緊衣襟,但擡眼見她面上更多的是驚恐,又愈發不解起來。

可還未等他開口詢問什麽,老太妃便垂下頭,口中念叨著經文,慌張離去了。

他也不好去追,略站了會兒,便去旁邊的禪房取了沐照寒的外衫。

回到房中時,沐照寒還在榻上倒著,但看那皺成一團的被子,她應是為著爬起來掙紮過一番的。

陸清規將衣裳放在床邊,她拿過,沒即刻穿上,而是在懷中抱著問道:“那位姐姐可醒了?”

陸清規正琢磨著太妃的異樣,聞聲才回神笑道:“屋門緊閉,不知是否醒了,只是人家有名號,你一口一個姐姐,叫這麽親熱做什麽?”

她艱難起身穿上外衫:“人家畢竟年長些,我不好直呼名號,她又不喜被喚道長,我叫聲姐姐有何不可?”

“大人做什麽都是可的。”陸清規見她衣衫穿得亂七八糟,伸手幫她扯平整,又道,“我方才看到那位老太妃了。”

沐照寒昨晚明明睡得很熟,中途也未醒過,但還是困得很,穿好衣裳依舊想往榻上倒,聽了他的話才忽的來了精神:“你同她說了話兒?”

“說了一句,但她好像十分怕我,不過看了我一眼,便轉身走了。”

“怕你?”沐照寒仔細盯著他的臉,自己若與他素不相識,走在路上碰到了,不多瞧兩眼都覺得虧了,怎能有人看了他會怕?

正疑惑著,敲門聲響起,黎嶸的聲音傳進來:“姑娘可醒了?我備了齋飯,來用些吧。”

“好,這就來。”

黎嶸將幾個蒲團挪到一旁,在那本就不大的屋中擺了個方桌,陸清規見門窗都開著,又青天白日的,才走了進去。

沐照寒吃了幾口齋飯,又犯起困來。

黎嶸見她哈欠連天,笑道:“我這屋中熏的香裏,加了斂神養精的藥材,你氣血虧損的厲害,聞多了便會困倦,順勢多睡一睡,於你的身子有益處。”

“一會兒還要回去上職,睡不得了。”說到這裏,方才想起並未告知過她自己的身份,又拱手開口道,“在下誓心執令使沐照寒,正奉旨查辦慶王府的案子,若您知曉些什麽,還望告知。”

黎嶸微微勾了勾嘴角,看向她身後的窗戶道:“鶯兒,在外頭站著做什麽,可要進來吃些?”

沐照寒回頭,見窗外的樹旁站著個小姑娘,聞聲受了驚嚇般匆匆跑開了。

陸清規起身關了窗道:“她是老太妃身邊那個伺候的丫頭。”

黎嶸頷首:“那位貴人自己清修,平日裏白水煮面,只略撒些鹽巴,也逼著鶯兒陪她一起,小丫頭遭不住苦,時常偷偷來我這兒討些吃食。”

沐照寒見她東扯西扯,偏不肯答自己的問題,又軟聲求道:“好姐姐,您夜裏問了神仙,他如何說?我快到點卯的時辰了,若誤了,要被扣俸祿的。”

“姑娘待我這般親近,神仙答不答應,都使得。”

沐照寒見這樣有用,愈發殷切,索性拉了她的手道:“我與姐姐一見如故,若從前未見過,便是前世有緣,自然親近。”

陸清規只覺自己十分多餘,只得勸誡自己沒必要吃個女子的醋,但心裏依舊不痛快,將碗筷弄得叮當作響。

黎嶸瞧著有趣兒,反握住她的手:“來尋過那位貴人的,可不止她孫兒,只是恐說得久了,誤了你的時辰。”

沐照寒聽聞還有意外之喜,興奮道:“無妨,您說多久都成。”

“這位公子瞧著貴氣逼人的,想來也是個做官的,他可也要點什麽卯?”

沐照寒看向這敲碗摔碟的陸清規:“你先回去吧。”

他停住動作,笑道:“我也無妨,不差那些月例銀子。”

沐照寒見他目光不善的盯著黎嶸,嘆了口氣,湊近勸道:“承安侯府裏還有那些個人,巫山客也沒審,你先去忙。”

她不說還好,一說又叫陸清規想起,他府中還有個討人嫌的沈如琢和一個稱病賴著不走,不知居心如何的李樾漓。

各色狐貍精齊全,真可謂是內憂外患,舉起刀都不知先殺哪個。

沐照寒輕輕推了推他:“快去吧,算我求侯爺了。”

陸清規這才不情不願的起身,抓過沐照寒的手,故意露出二人腕上的紅繩宣誓了一番主權後,方才一步三回頭的離去。

黎嶸目送他出了院子,笑問道:“他是你夫婿?”

沐照寒臉猝不及防的一紅:“還不是。”

“那便日後會是了?”

她忙道:“正事要緊,還是先說那位太妃吧。”

黎嶸微微一笑,不再多問,說道:“她剛搬來我院中時,慶王爺時常來探望,只是十次有八次是見不到人的,慶王爺便會在門外喚母親,同她訴些苦,說自己愚笨,生的孩兒也不服管教,求太妃庇佑他。”

沐照寒詫異道:“一個出家的太妃,如何庇佑親王?”

“好姑娘,我一個出家人,不懂朝堂之事,只能告訴你所見所聞,追根溯源之事,還需你自己去做。”黎嶸拍了拍她的手背,繼續道,“最近一次來,是兩個月前,慶王爺有幸進了房中,我零碎聽到些話,他說,當年之事,太妃幫了陛下大忙,只有她開口,陛下什麽都能依,求她請陛下饒恕自己,自己願舍了這富貴,去鄉野中過活。”

慶王爺膽小怕事是出了名的,二世子同晉王走的近些他尚且不許,又能做出什麽叫皇帝要他性命之事呢,沐照寒想到這裏,問道:“慶王可說過,自己犯了什麽大錯?”

黎嶸道:“似是欺瞞了什麽,他未直說,我在屋外也聽不完整,不過此事似乎並未被皇帝知曉,他只是自己嚇破了膽,想直接去認罪,這才來求太妃。”

“太妃答應了?”

黎嶸搖頭:“太妃說自己本就罪孽深重,苦修幾輩子都償還不完,慶王壞事做盡,十幾年前在麟州,害死不知多少性命,自己已幫過他一次,此番若再救他,恐來世連蟲豸都做不得了。”

“麟州?”沐照寒驚訝的睜大了眼,“慶王何時去過麟州?”

“姑娘不知嗎,慶王的封地原在麟州,十五年前才回到京中的。”

沐照寒搖搖頭:“不瞞姐姐,我便是麟州人,只是那時年歲尚小,還不大記事,因而並不知曉。”

“竟這般巧?我十六歲時去過麟州,還曾在那裏住了些年,許是我們真的見過。”黎嶸見她又盯著自己看,說道,“那時慶王也在麟州,若說他當時做過什麽惡能害死那麽多百姓,便只能是趁著災年,貪墨朝廷撥下來的銀錢了。”

沐照寒幼時過得不算好,年歲漸長後刻意遺忘了那些往事,被她這麽一說,腦中模糊的記憶才逐漸蘇醒,依稀記起有一年,麟州確實下了許久的雨,還發了很大的水,她家的房子在山上,僥幸沒被淹了,但也被沖得不像樣子,一家人縮在山洞中,尋不到食米,父親將家中養了幾年的大狗都殺掉吃了。

“按理說地方受災,朝廷撥下來的錢款,不應當經一個親王手啊?”沐照寒說完,忽的想起青雲縣官府勾結神木侯強占百姓田地一事,那群黑心腸的權貴,若要從百姓手中搶東西,也無需合什麽情理,遂換了個問題,“這話的意思是,慶王十幾年前犯過掉腦袋的罪,被太妃保了下來,上次來求她,是又犯了新的錯?”

“嗯,慶王來求情之前,慶王府的另一位世子也來過,帶了許多人,擡了不少好東西,不過,他是來討要東西的,似是個什麽扳指?太妃也沒給,門都沒叫他進,東西也沒收,惹得那位世子發了不小的火,還打傷了幾個來看熱鬧的小道童。”

沐照寒腦子愈發亂了,發了怒便隨意打人,應是二世子,可他討要的扳指又是何物?

黎嶸含笑看她愁得臉都皺吧了起來,笑著繼續道:“再就是前些日子來的世子了,他拐彎抹角的說了堆無用的客套話,說得王妃也煩了,那位世子才請她讓刑部壓下此事。”

“王妃答應了?”

“沒有,王妃聽聞後馬上要趕他出去,只是他臨走前,又說了句話。”黎嶸迎著沐照寒探究的目光緩緩道,“他說,二皇子的舅舅,當年是死在朔方人手中的,請祖母三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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