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章 同道中人 但凡是個模樣好些的，用些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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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7章 同道中人 但凡是個模樣好些的，用些手……
沐照寒耍了一番無賴, 又加之威脅，叫陸清規起誓不將領巾解下，才翻窗越墻離開了戶部。
她本有兩日休沐, 可生了這檔子事，也無法安生呆著，便又去了誓心閣, 想看看去尋巫山客的黃覺有沒有什麽消息。
她今日穿的窄袖衣衫，又沒帶面紗, 尋不到東西遮臉, 一路上生怕遇見認識的人，都是貼著墻根鬼鬼祟祟走的。
好不容易到了誓心閣外, 卻被人擋住了去路。
那是個身形窈窕的女子，頭戴一頂垂紗鬥笠, 這樣涼的天卻只穿了件單衣，哆哆嗦嗦的坐在墻邊的樹墩上。
沐照寒忍不住多瞧了她一眼，她也擡頭看過來, 忽的起身, 將遮面的紗掀起些, 驚喜道：“終於尋到姑娘了。”
看著那嬌美的面容，沐照寒蹙了蹙眉：“表小姐？”
誓心閣的房間內, 沐照寒將一套疊好的衣裙放在床邊：“你身量比我高些，衣裳可能不大合身, 但若是去討男子的衣裳，又怕你嫌棄，暫且將就下，晚些再去成衣鋪子給你買一套。”
李樾漓哭得淒淒慘慘，抱著衣裙不住道謝。
沐照寒見她這幅模樣, 輕嘆道：“偌大的慶王府，又不缺你一份吃穿，那繼妃再看不過眼你，為你尋門親事也好，何至於快入冬了，還將你趕出來。”
李樾漓絞著衣角：“許是，我與姨母有幾分相像，她瞧著我晦氣。”
“此處你暫住幾日使得，終究長久不了，你可有旁的親友能投靠？”
她抹著眼淚，抽噎道：“我若還有旁的去處，也不會姨母死後，還舍了臉面賴在姨丈家中，遭人白眼了……”
沐照寒犯了難，公主府上已被她添了三個姑娘，長公主最喜清凈，平日裏使喚的大多都是些府中的老人，最不喜外客，已警告過她，若再往回撿人便連她一起打出去，遂轉身倒了杯熱茶：“我一時也沒什麽好去處能安置你，容我想想吧。”
李樾漓沒接茶水，身子一軟跪在地上，嬌滴滴的乞求道：“別趕我走，我，我可以留在姑娘身邊做丫鬟。”
“我整日裏四處跑，哪裏用得上丫鬟，況且你終究是個小姐，我豈能這般折辱你？”沐照寒伸手扶她，她哭得不能自已，站立不住，順勢伏在她肩頭嚶嚶起來。
沐照寒最受不得人哭，只得輕拍她的後背安撫：“我只是一時沒想好，何時要趕你走了，好了不要哭了。”
“我家中敗了，早已不是什麽小姐，能做個丫鬟，總比凍死在外頭強，若日後伺候的不周到，惹姑娘不順心，大可將我拉出去隨便尋個男人配了，收些禮錢，也算我報姑娘的恩情。”
李樾漓身子不住發抖，釵發半散，絲絲縷縷的幽香往沐照寒鼻子裏鉆，她無奈嘆氣：“好好好，做丫鬟，做丫鬟，你先將衣裳穿了。”
敲門聲在此刻響起，旋即傳來左見山的說話聲：“大人，您找我？”
沐照寒輕輕推開李樾漓，出了內間放下簾子，開門離了屋子。
她關緊房門問道：“黃覺呢？”
“黃覺傍晚便帶他那幾個小兄弟出去了，現下還沒回來。”左見山頓了頓，又道，“他走前托我告訴大人，此番若找不到那巫山客，他便死在外頭。”
“京城這麽大，他去哪裏尋，真是胡鬧，快遣人將他喊回來，別鬧出什麽大動靜。”
左見山垂頭道：“大人息怒，侯爺要他去，他也不敢不去，屬下這便喚他回來。”
“承安侯身份再高，也不是誓心閣的官，沒權利差遣你們。”沐照寒看了眼房門，又吩咐道，“弄輛小車來，停在後門處。”
“是。”左見山應了聲，轉身要走，忽停了腳步道，“大人，還有一事，刑部今日給江海司送了結案的卷宗。”
沐照寒怔了下，問道：“慶王府的案子？”
“是，與其餘幾樁惡鬼殺人案並案，兇手是慶王身邊的一個小廝，因著幾個月前陪同慶王赴宴，被那幾個死者羞辱過，又同那淹死的韓蘭時有私情，新仇舊恨疊加，這才犯案。”
她眉頭緊鎖：“既送去江海司，便是遞給皇上瞧過，他也認可這結果？”
左見山四下看了看，湊近壓低聲音道：“來送卷宗的是胡公公，屬下同他手底下的小太監搭了幾句話，打聽到皇上根本沒看，只說他老了不中用，看了也管不了，直接叫人給江海司了，說叫誓心閣自己核驗。”
“胡公公可去見了閣主？”
左見山頷首：“去了，屬下估摸著，這麻煩又要甩給咱們。”
沐照寒淡淡道：“夏掌使還在京中，他是個老道的，許是會派給他呢。”
“是屬下太過多心了，這便去備車，待好了來告知大人。”
沐照寒嗯了一聲，轉身回到屋中，站在簾子外問道：“可換好了？”
李樾漓略帶慌張的聲音傳來：“還，還沒，略有些緊，衣帶不好系。”
“無妨，慢慢穿，只是我有件事想問你。”
“姑娘問便是。”
沐照寒把玩著簾子邊緣：“你可知你姨丈和表哥的案子已結了？”
“知曉，那位沈大人親自來王府告知兇手抓到了，順便送還姑丈的屍身。”
“哪位沈大人？可有你高？”
“有兩位沈大人，先前來問話兒的比我高，昨日來送屍的沒有。”
沐照寒了然，查案的是沈如琢，抓人的是沈向成，遂又問道：“昨日什麽時辰去的？”
“約莫酉時吧。”
那便是在沈宅與沈父演完那出兄友弟恭的戲，被自己戳到痛處憤而離去後，跑去慶王府將案子結了。
正想著，簾子被撩起，李樾漓裊裊婷婷走了出來，看了她一眼便紅著臉低下頭：“姑娘這衣裳，有些穿不下。”
沐照寒轉頭看去，也紅了臉，她只道李樾漓個頭比她略高些，不成想她看著瘦弱，卻沒自己想得那般單薄，那衣裳穿在她身上，胸口根本合不上，連裏頭白色的中衣都露出了大片：“罷了，去換回你自己的衣裙吧，我給你找個鬥篷穿著，去街上給你買一套。”
“好，謝過姑娘。”她縮著身子退到簾子後頭，不多時又走出來，接過沐照寒遞來的披風，同她出屋上了馬車。
酉時，陸清規散衙回了侯府，一進房門便見沐照寒等在裏頭，笑得一臉討好，又殷勤的接過他的官袍掛在一邊，拿了常服要給他穿上。
陸清規心中咯噔一下，連連退後，警覺道：“大人有話說便是，這樣太嚇人了。”
“我有事求侯爺。”
陸清規問道：“什麽事我還能不應，怎用得著這樣，想要我帶兵陪你謀反不成？”
沐照寒道：“我收留了個姑娘，想暫且放在你府上。”
“一個姑娘而已，我還當什麽。”陸清規松了口氣，笑著接過常服穿上，“又是哪來的姑娘，值得大人這般。”
沐照寒歡喜道：“慶王府的表小姐，是個大美人。”
陸清規穿衣裳的動作一滯，皺緊了眉頭：“不行，大人也太妄為了，一個未出閣的王公小姐，平日裏連外男都不見，哪有住在我府上的道理。”
“她是先王妃的外甥女，家裏已無能投奔的人了，還算哪門子王公小姐。”
陸清規板起臉：“既是孤女，便更使不得了，她與慶王府多少沾親帶故，還說得過去，我於她算什麽，若搬來我這裏，被外頭的人知曉，她的名節還要不要了。”
他說得句句在理，沐照寒也知曉此事不合規矩，無可辯駁，只得無奈道：“我實在沒處安置她，又不好叫她住外面的客棧。”
陸清規見她滿臉失落，心中不忍，遂道：“先王妃的母家也是有些頭臉的家族，再敗落也不至於連個可投靠的親戚都沒有，大人帶我去見見她，我好生問一問，若實在沒有去處，我再替她安排。”
二人到了客房，陸清規本站在外頭，沐照寒問了李樾漓，得了首肯，他才擡步進去，一見她便瞬間明白沐照寒為何執意留下她，確是個大美人。
李樾漓低著頭坐在裏間，陸清規便只在外間停住，在屏風旁坐下語氣淡淡道：“先王妃原是薛家的小姐，你既然是她的親外甥女，那你母親，定然也是薛家的小姐，確定聽聞薛家這些年不大好，但姑娘家中，真沒旁的親人了？”
李樾漓聞言，垂眸道：“回侯爺，我母親是同人私奔後生下的我，後來爹娘死了，薛家嫌我丟人，不肯收留我，幸得姨母憐惜，才接到慶王府去的，姨母亡故後，慶王爺曾給薛家去過書信，但他們依舊不願要我。”
她越說越傷心，索性又撲到沐照寒身上哭起來。
哭了一會兒，聽聞陸清規一直沒出聲，便偷偷擡眸瞄了他一眼，卻見他正站在屏風旁邊，含笑看著自己，忙埋下頭去。
掉眼淚裝可憐這套，已是陸清規用膩了招式，他恨鐵不成鋼的看向抱著李樾漓安撫的沐照寒，怎麽但凡是個模樣好些的，用些手段便能惹她垂憐，真是氣人。
不過既瞧出李樾漓的心思，陸清規是斷留她不得的，遂開口道：“城郊有個莊子，是我一個友人的，雖不怎麽居住，但一直派人打理著，不若姑娘暫且去那頭住下，我再派幾個仆從跟著你，改日得空，我再去同薛家人說上一說，都是一家人，哪裏會真的不認你呢？”
沐照寒笑道：“也好，你先去那頭住著，若實在不願回薛家，日後我再想法子給你安排旁的去處。”
李樾漓咬牙看了眼陸清規，又將臉埋在她肩頭，弱弱道：“都聽姑娘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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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今日穿的窄袖衣衫，又沒帶面紗, 尋不到東西遮臉, 一路上生怕遇見認識的人，都是貼著墻根鬼鬼祟祟走的。
好不容易到了誓心閣外, 卻被人擋住了去路。
那是個身形窈窕的女子，頭戴一頂垂紗鬥笠, 這樣涼的天卻只穿了件單衣，哆哆嗦嗦的坐在墻邊的樹墩上。
沐照寒忍不住多瞧了她一眼，她也擡頭看過來, 忽的起身, 將遮面的紗掀起些, 驚喜道：“終於尋到姑娘了。”
看著那嬌美的面容，沐照寒蹙了蹙眉：“表小姐？”
誓心閣的房間內, 沐照寒將一套疊好的衣裙放在床邊：“你身量比我高些，衣裳可能不大合身, 但若是去討男子的衣裳，又怕你嫌棄，暫且將就下，晚些再去成衣鋪子給你買一套。”
李樾漓哭得淒淒慘慘，抱著衣裙不住道謝。
沐照寒見她這幅模樣, 輕嘆道：“偌大的慶王府，又不缺你一份吃穿，那繼妃再看不過眼你，為你尋門親事也好，何至於快入冬了，還將你趕出來。”
李樾漓絞著衣角：“許是，我與姨母有幾分相像，她瞧著我晦氣。”
“此處你暫住幾日使得，終究長久不了，你可有旁的親友能投靠？”
她抹著眼淚，抽噎道：“我若還有旁的去處，也不會姨母死後，還舍了臉面賴在姨丈家中，遭人白眼了……”
沐照寒犯了難，公主府上已被她添了三個姑娘，長公主最喜清凈，平日裏使喚的大多都是些府中的老人，最不喜外客，已警告過她，若再往回撿人便連她一起打出去，遂轉身倒了杯熱茶：“我一時也沒什麽好去處能安置你，容我想想吧。”
李樾漓沒接茶水，身子一軟跪在地上，嬌滴滴的乞求道：“別趕我走，我，我可以留在姑娘身邊做丫鬟。”
“我整日裏四處跑，哪裏用得上丫鬟，況且你終究是個小姐，我豈能這般折辱你？”沐照寒伸手扶她，她哭得不能自已，站立不住，順勢伏在她肩頭嚶嚶起來。
沐照寒最受不得人哭，只得輕拍她的後背安撫：“我只是一時沒想好，何時要趕你走了，好了不要哭了。”
“我家中敗了，早已不是什麽小姐，能做個丫鬟，總比凍死在外頭強，若日後伺候的不周到，惹姑娘不順心，大可將我拉出去隨便尋個男人配了，收些禮錢，也算我報姑娘的恩情。”
李樾漓身子不住發抖，釵發半散，絲絲縷縷的幽香往沐照寒鼻子裏鉆，她無奈嘆氣：“好好好，做丫鬟，做丫鬟，你先將衣裳穿了。”
敲門聲在此刻響起，旋即傳來左見山的說話聲：“大人，您找我？”
沐照寒輕輕推開李樾漓，出了內間放下簾子，開門離了屋子。
她關緊房門問道：“黃覺呢？”
“黃覺傍晚便帶他那幾個小兄弟出去了，現下還沒回來。”左見山頓了頓，又道，“他走前托我告訴大人，此番若找不到那巫山客，他便死在外頭。”
“京城這麽大，他去哪裏尋，真是胡鬧，快遣人將他喊回來，別鬧出什麽大動靜。”
左見山垂頭道：“大人息怒，侯爺要他去，他也不敢不去，屬下這便喚他回來。”
“承安侯身份再高，也不是誓心閣的官，沒權利差遣你們。”沐照寒看了眼房門，又吩咐道，“弄輛小車來，停在後門處。”
“是。”左見山應了聲，轉身要走，忽停了腳步道，“大人，還有一事，刑部今日給江海司送了結案的卷宗。”
沐照寒怔了下，問道：“慶王府的案子？”
“是，與其餘幾樁惡鬼殺人案並案，兇手是慶王身邊的一個小廝，因著幾個月前陪同慶王赴宴，被那幾個死者羞辱過，又同那淹死的韓蘭時有私情，新仇舊恨疊加，這才犯案。”
她眉頭緊鎖：“既送去江海司，便是遞給皇上瞧過，他也認可這結果？”
左見山四下看了看，湊近壓低聲音道：“來送卷宗的是胡公公，屬下同他手底下的小太監搭了幾句話，打聽到皇上根本沒看，只說他老了不中用，看了也管不了，直接叫人給江海司了，說叫誓心閣自己核驗。”
“胡公公可去見了閣主？”
左見山頷首：“去了，屬下估摸著，這麻煩又要甩給咱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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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屬下太過多心了，這便去備車，待好了來告知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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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姑娘問便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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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曉，那位沈大人親自來王府告知兇手抓到了，順便送還姑丈的屍身。”
“哪位沈大人？可有你高？”
“有兩位沈大人，先前來問話兒的比我高，昨日來送屍的沒有。”
沐照寒了然，查案的是沈如琢，抓人的是沈向成，遂又問道：“昨日什麽時辰去的？”
“約莫酉時吧。”
那便是在沈宅與沈父演完那出兄友弟恭的戲，被自己戳到痛處憤而離去後，跑去慶王府將案子結了。
正想著，簾子被撩起，李樾漓裊裊婷婷走了出來，看了她一眼便紅著臉低下頭：“姑娘這衣裳，有些穿不下。”
沐照寒轉頭看去，也紅了臉，她只道李樾漓個頭比她略高些，不成想她看著瘦弱，卻沒自己想得那般單薄，那衣裳穿在她身上，胸口根本合不上，連裏頭白色的中衣都露出了大片：“罷了，去換回你自己的衣裙吧，我給你找個鬥篷穿著，去街上給你買一套。”
“好，謝過姑娘。”她縮著身子退到簾子後頭，不多時又走出來，接過沐照寒遞來的披風，同她出屋上了馬車。
酉時，陸清規散衙回了侯府，一進房門便見沐照寒等在裏頭，笑得一臉討好，又殷勤的接過他的官袍掛在一邊，拿了常服要給他穿上。
陸清規心中咯噔一下，連連退後，警覺道：“大人有話說便是，這樣太嚇人了。”
“我有事求侯爺。”
陸清規問道：“什麽事我還能不應，怎用得著這樣，想要我帶兵陪你謀反不成？”
沐照寒道：“我收留了個姑娘，想暫且放在你府上。”
“一個姑娘而已，我還當什麽。”陸清規松了口氣，笑著接過常服穿上，“又是哪來的姑娘，值得大人這般。”
沐照寒歡喜道：“慶王府的表小姐，是個大美人。”
陸清規穿衣裳的動作一滯，皺緊了眉頭：“不行，大人也太妄為了，一個未出閣的王公小姐，平日裏連外男都不見，哪有住在我府上的道理。”
“她是先王妃的外甥女，家裏已無能投奔的人了，還算哪門子王公小姐。”
陸清規板起臉：“既是孤女，便更使不得了，她與慶王府多少沾親帶故，還說得過去，我於她算什麽，若搬來我這裏，被外頭的人知曉，她的名節還要不要了。”
他說得句句在理，沐照寒也知曉此事不合規矩，無可辯駁，只得無奈道：“我實在沒處安置她，又不好叫她住外面的客棧。”
陸清規見她滿臉失落，心中不忍，遂道：“先王妃的母家也是有些頭臉的家族，再敗落也不至於連個可投靠的親戚都沒有，大人帶我去見見她，我好生問一問，若實在沒有去處，我再替她安排。”
二人到了客房，陸清規本站在外頭，沐照寒問了李樾漓，得了首肯，他才擡步進去，一見她便瞬間明白沐照寒為何執意留下她，確是個大美人。
李樾漓低著頭坐在裏間，陸清規便只在外間停住，在屏風旁坐下語氣淡淡道：“先王妃原是薛家的小姐，你既然是她的親外甥女，那你母親，定然也是薛家的小姐，確定聽聞薛家這些年不大好，但姑娘家中，真沒旁的親人了？”
李樾漓聞言，垂眸道：“回侯爺，我母親是同人私奔後生下的我，後來爹娘死了，薛家嫌我丟人，不肯收留我，幸得姨母憐惜，才接到慶王府去的，姨母亡故後，慶王爺曾給薛家去過書信，但他們依舊不願要我。”
她越說越傷心，索性又撲到沐照寒身上哭起來。
哭了一會兒，聽聞陸清規一直沒出聲，便偷偷擡眸瞄了他一眼，卻見他正站在屏風旁邊，含笑看著自己，忙埋下頭去。
掉眼淚裝可憐這套，已是陸清規用膩了招式，他恨鐵不成鋼的看向抱著李樾漓安撫的沐照寒，怎麽但凡是個模樣好些的，用些手段便能惹她垂憐，真是氣人。
不過既瞧出李樾漓的心思，陸清規是斷留她不得的，遂開口道：“城郊有個莊子，是我一個友人的，雖不怎麽居住，但一直派人打理著，不若姑娘暫且去那頭住下，我再派幾個仆從跟著你，改日得空，我再去同薛家人說上一說，都是一家人，哪裏會真的不認你呢？”
沐照寒笑道：“也好，你先去那頭住著，若實在不願回薛家，日後我再想法子給你安排旁的去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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