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 舊時約 我竟不知，長公子對我如此深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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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4章 舊時約 我竟不知，長公子對我如此深情……
沈向成入仕時, 沈家正如日中天，他卻並未借沈家的勢，是正經考科舉得的功名, 但殿試時因身材矮小，未被皇帝看中，此後多年, 他不得不在鞋中墊上厚墊子撐門面，可又因腳下不穩上朝時摔了一跤, 又遭人笑話。
不過自從他身居高位後, 下面人為著討好他，都弓著身子同他說話兒, 他也就沒再墊什麽墊子了。
沐照寒膽敢當面戳他的脊梁骨，氣得他騰的起身, 可他還沒有沐照寒高，還未開口便又聽她發出一聲笑，臉上當即掛不住了, 但又不好發作, 惱怒的盯了她片刻, 推開上前關心的沈父，冷哼一聲, 甩著袖子走了。
“沈大人慢走。”沐照寒對著他的背影行了一禮，回頭看向沈父, 怯生生道，“侄兒是不是說錯了什麽話？”
沈父做了這麽多年家主，豈能看不出她的來意，但又不想同她撕破臉，只得強壓下怒意笑道：“賢侄也看到了, 沈家在處置不肖子孫，琢兒大了，也需顧著他的體面，這副模樣，著實不宜被外人瞧見，還請回避吧。”
“伯父此言也太傷人心了，我與長公子還有婚約呢，早已算半個沈家人了，您怎可說我是外人？”沐照寒自顧自的在椅子上坐下，“正好我也學學沈家的規矩，日後好侍奉您老。”
沈父一時無言。
沐照寒隨手拿了塊果子吃：“本是先生同您定的，如今他已不在了，伯父若嫌我，毀了那婚約也可。”
沈父自然舍不得毀那婚約，他這麽多年來，一直想給沈如璋物色個有所助力的妻子，可選來選去，都沒有稱心的，硬是將沈如璋拖到了如今這個年紀。
若非沐照寒在青雲縣一番折騰，得罪了晉王，沈父早在聽聞她上任執令使時便去提親了，本想過段日子嘗試斡旋一下她與晉王之間的關系，不成想她今日竟找上門來了。
沈父面色微動，最後沈聲道：“將二公子送下去休息，給沐姑娘上壺茶。”
“別呀伯父，該打便打，莫要為著我壞了家裏規矩。”沐照寒拿起茶壺慢悠悠的斟了杯茶，“繼續吧，不是還要數著數嗎？”
沈父徹底不知她意欲何為，猶豫片刻後一擡手：“繼續。”
“十一。”隨著家仆的報數聲，板子重重落在沈如琢身上。
沐照寒托腮，看著家仆又打下兩板子，才忽的開口：“哎呀沈伯父，我突然想起來了，沈家報給禮部，又請皇上過目的家規上，好像只有十板子啊，這都打第十三板子了。”
各家上報的家規中，刑罰最重不可要人姓名，沈家起初上報的是二十杖，但皇上過目後覺得刑罰太重，特意改為十杖。
可家規執行都是在內宅，即便將人打死也不會叫外人知曉，因而所謂的備案也不過是個擺設，沈父早將其拋諸腦後，被沐照寒提醒後方才想起，面色瞬間發白。
沐照寒故作焦急道：“這可如何是好，朝廷對家規逾矩，罰的頗重啊。”
“內宅之事，賢侄不說，朝廷怎會知曉？”沈父賠笑著說罷，揮手道，“還不快送二少爺去養傷！”
沐照寒攔住準備擡走沈如琢的家仆：“沈家的十板子可是陛下親自改的，我若知情不報，豈非夥同伯父欺君？”
“都退下吧。”沈父遣散眾人，只留下了她和動彈不得的沈如琢。
沐照寒解下身上的披風蓋在沈如琢身上，含笑看向沈父。
他也捋著胡子笑道：“賢侄與琢兒有些情分，我是知曉的，也知你今日來此，是為著給琢兒求情，是我失態，沒控制好分寸，日後也會補償琢兒的。”
“原是想替二公子求情，但既尋到了伯父錯處，侄兒又生了貪心，還想求些旁的。”
沈父神色僵了一瞬，旋即又笑道：“你如今是皇上面前的紅人，在我這宅子裏頭若有瞧得上眼的，拿去便是，算給你的禮。”
“侄兒想討回那婚書。”
沐照寒垂眸看了眼沈如琢，踱步走入堂中，“貴府的長公子是神仙般的人物，京中仰慕他的姑娘不計其數，我那時年歲小，又托先生的福同他略有些交集，也不能免俗的對他有些好感，便偷偷寫了幾首詩，恰被我家先生瞧見，他嬌慣我，恐我靠著自己攀不上長公子，才尋到伯父，定了這樁婚事，其實早該作廢的，不想我家先生時運不濟，遭了難，我又離京多年，連累長公子這個年紀還未尋到良人，侄兒自回京起便寢食難安，怎奈身體抱恙，誓心閣又差事繁重，一直未得空，今日恰好休沐，來了您這兒，索性將這錯了結了吧。”
沈父嘆息著搖頭：“你與璋兒的婚約，京中有頭有臉的人物，多少都知曉些，因而這麽些年，連個上門給他說親都沒有，他顧念著與你的情分，又自責當年你落難時他不在京中，未能出手幫你，再沒生過同他人結緣的念頭，得知你回來，璋兒已高興了許多日子，你如今卻上門來取消婚約，也太寒他的心了。”
“沈伯父，我當年對外的下場，可是死在牢中了，各部的卷宗都是如此記載的，長公子竟知曉我活著？還是說他在聽說我死後，準備餘生都為我守身如玉？”
沈父落寞道：“璋兒內斂，什麽心事都不與我這個父親說，但他確至今未與旁的女子有什麽牽扯，你若真想知曉，可自行去問他，他想來是願意同你說的，畢竟他心裏頭，你比我這父親還重幾分呢。”
沐照寒眨巴著眼睛：“我竟不知，長公子對我如此深情厚誼，還以為他不喜這婚約，只是礙於先生的情面，不得不答應呢。”
“怎會，以璋兒的性子，他若不願，誰又能強迫他，若我真能拿長輩的架子壓他，這幾年早逼著他去成親了。”
“既如此，那便挑個日子完婚吧。”沐照寒走到桌邊，斟了杯茶端到沈父面前，“侄兒方才恐拖累長公子，這才說了違心的話兒，實則心裏一直掛念著他呢，長公子既也對我有情，早日結了這親，也算終成眷屬。”
她態度變化如此之快，倒叫沈父有些不知所措，他笑著接過那杯茶：“賢侄太心急了些，小輩的婚事，總該長輩們先坐下聊聊聘禮，再選宅院，合八字，定婚期，那裏是一時半會兒能成的。”
“先生亡故多年，我沒什麽長輩能摻和此事，伯父看著安排便是，至於聘禮，我也不在乎，走個過場罷了，況且我這些年一直惦念著長公子，已將我們二人的八字偷偷合過數次，恰好這月底便是好日子。”沐照寒輕嘆一聲，“侄兒在朝中得罪那麽多人，晉王怕是也恨透了我，皇上現下不管朝中的事，再寵信我又能如何，盡早成了親，我還能借著沈家的助力，與晉王掰掰手腕。”
沈父的面色逐漸陰沈下去，面上的笑容也掛不住了：“你要與晉王作對？”
“倒也不是作對，侄兒是個不會服軟的，既與晉王結了仇，便不可能去向他低頭，早晚是要對上的，難不成伯父有法子，叫晉王來與我認個錯？”
沈父的臉愈發黑了。
趴在椅子上的沈如琢在此刻發出一聲低笑，徹底點燃了他的火氣，擡手將茶杯往外砸去，斥道：“沒規矩的，許你出聲了嗎？”
他力道不夠，茶杯摔在門檻上，將匆匆進來報信的管家驚得一哆嗦，又忙低頭道：“老爺，承安侯府的崇明公子，要見二少爺。”
“承安侯府？”沈父看了眼沐照寒，瞬間了然，深吸了口氣道，“將二公子扶到這頭坐下，再請崇明公子進來。”
沈如琢被兩個家仆扶起，他腰臀上受了傷，根本無法坐起，只能斜倚在座位上，對沐照寒露出個蒼白的笑容。
崇明跟在管家後頭進來，對沈如琢的狼狽視而不見，朝向沈父行禮後，便直奔放在茶案上的古琴。
略查看一下後，看著沐照寒埋怨道：“姑娘也真是的，既托我家侯爺調這琴，來侯府取時，也不知會他一聲，我也不知這琴侯爺還沒調好，侯爺回府後，說昨日才拆下兩根琴弦來準備替換掉，聽聞琴已被姑娘帶走，將我好一頓斥責，說將這缺弦的琴還與二公子，豈不叫人笑話他，這才遣我來此將琴拿回去。“
他說著，又轉向沈如琢，“我家侯爺還請二公子到府一敘，一來備些薄酒給您賠不是，二來，也想同您商議一下，這琴該如何調，不知二公子可否賞臉？”
沐照寒笑道：“二公子自然賞臉，只是不知沈伯父肯不肯給侯爺這個臉面。”
“沈家主，您看……”崇明轉身盯著沈父，見他面露難色，似是並不情願，遂笑著哦了一聲，又道，“沈家是大族，二公子身份也貴重些，我一個侯府的奴才來請，確失了禮數，這便回去告知侯爺，請他親自來此。”
沈父賠笑道：“沈家何德何能，敢勞煩承安侯來此請人，承蒙侯爺瞧得上我這不成器的孩兒，叫他即刻動身便是。”
“如此，便謝過家主了。”崇明從懷中掏出個錦盒，“這是我家侯爺給您備的薄禮，還請家主笑納。”
沈父結果錦盒，打開後卻是面色驟變，慌忙合上，驚疑不定的看向崇明。
崇明恭敬道：“侯爺聽聞沐姑娘對您有所求，擔心她禮數不周，薄待了您，因而備了這禮，家主若瞧得上便收下，算侯爺替姑娘還您的情。”
沈父攥著錦盒的指節發白，半晌後招來管家吩咐道：“將祠堂裏那東西取來，交予沐掌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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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自從他身居高位後, 下面人為著討好他，都弓著身子同他說話兒, 他也就沒再墊什麽墊子了。
沐照寒膽敢當面戳他的脊梁骨，氣得他騰的起身, 可他還沒有沐照寒高，還未開口便又聽她發出一聲笑，臉上當即掛不住了, 但又不好發作, 惱怒的盯了她片刻, 推開上前關心的沈父，冷哼一聲, 甩著袖子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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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父做了這麽多年家主，豈能看不出她的來意，但又不想同她撕破臉，只得強壓下怒意笑道：“賢侄也看到了, 沈家在處置不肖子孫，琢兒大了，也需顧著他的體面，這副模樣，著實不宜被外人瞧見，還請回避吧。”
“伯父此言也太傷人心了，我與長公子還有婚約呢，早已算半個沈家人了，您怎可說我是外人？”沐照寒自顧自的在椅子上坐下，“正好我也學學沈家的規矩，日後好侍奉您老。”
沈父一時無言。
沐照寒隨手拿了塊果子吃：“本是先生同您定的，如今他已不在了，伯父若嫌我，毀了那婚約也可。”
沈父自然舍不得毀那婚約，他這麽多年來，一直想給沈如璋物色個有所助力的妻子，可選來選去，都沒有稱心的，硬是將沈如璋拖到了如今這個年紀。
若非沐照寒在青雲縣一番折騰，得罪了晉王，沈父早在聽聞她上任執令使時便去提親了，本想過段日子嘗試斡旋一下她與晉王之間的關系，不成想她今日竟找上門來了。
沈父面色微動，最後沈聲道：“將二公子送下去休息，給沐姑娘上壺茶。”
“別呀伯父，該打便打，莫要為著我壞了家裏規矩。”沐照寒拿起茶壺慢悠悠的斟了杯茶，“繼續吧，不是還要數著數嗎？”
沈父徹底不知她意欲何為，猶豫片刻後一擡手：“繼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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沐照寒托腮，看著家仆又打下兩板子，才忽的開口：“哎呀沈伯父，我突然想起來了，沈家報給禮部，又請皇上過目的家規上，好像只有十板子啊，這都打第十三板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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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家規執行都是在內宅，即便將人打死也不會叫外人知曉，因而所謂的備案也不過是個擺設，沈父早將其拋諸腦後，被沐照寒提醒後方才想起，面色瞬間發白。
沐照寒故作焦急道：“這可如何是好，朝廷對家規逾矩，罰的頗重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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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退下吧。”沈父遣散眾人，只留下了她和動彈不得的沈如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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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是想替二公子求情，但既尋到了伯父錯處，侄兒又生了貪心，還想求些旁的。”
沈父神色僵了一瞬，旋即又笑道：“你如今是皇上面前的紅人，在我這宅子裏頭若有瞧得上眼的，拿去便是，算給你的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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沐照寒垂眸看了眼沈如琢，踱步走入堂中，“貴府的長公子是神仙般的人物，京中仰慕他的姑娘不計其數，我那時年歲小，又托先生的福同他略有些交集，也不能免俗的對他有些好感，便偷偷寫了幾首詩，恰被我家先生瞧見，他嬌慣我，恐我靠著自己攀不上長公子，才尋到伯父，定了這樁婚事，其實早該作廢的，不想我家先生時運不濟，遭了難，我又離京多年，連累長公子這個年紀還未尋到良人，侄兒自回京起便寢食難安，怎奈身體抱恙，誓心閣又差事繁重，一直未得空，今日恰好休沐，來了您這兒，索性將這錯了結了吧。”
沈父嘆息著搖頭：“你與璋兒的婚約，京中有頭有臉的人物，多少都知曉些，因而這麽些年，連個上門給他說親都沒有，他顧念著與你的情分，又自責當年你落難時他不在京中，未能出手幫你，再沒生過同他人結緣的念頭，得知你回來，璋兒已高興了許多日子，你如今卻上門來取消婚約，也太寒他的心了。”
“沈伯父，我當年對外的下場，可是死在牢中了，各部的卷宗都是如此記載的，長公子竟知曉我活著？還是說他在聽說我死後，準備餘生都為我守身如玉？”
沈父落寞道：“璋兒內斂，什麽心事都不與我這個父親說，但他確至今未與旁的女子有什麽牽扯，你若真想知曉，可自行去問他，他想來是願意同你說的，畢竟他心裏頭，你比我這父親還重幾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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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會，以璋兒的性子，他若不願，誰又能強迫他，若我真能拿長輩的架子壓他，這幾年早逼著他去成親了。”
“既如此，那便挑個日子完婚吧。”沐照寒走到桌邊，斟了杯茶端到沈父面前，“侄兒方才恐拖累長公子，這才說了違心的話兒，實則心裏一直掛念著他呢，長公子既也對我有情，早日結了這親，也算終成眷屬。”
她態度變化如此之快，倒叫沈父有些不知所措，他笑著接過那杯茶：“賢侄太心急了些，小輩的婚事，總該長輩們先坐下聊聊聘禮，再選宅院，合八字，定婚期，那裏是一時半會兒能成的。”
“先生亡故多年，我沒什麽長輩能摻和此事，伯父看著安排便是，至於聘禮，我也不在乎，走個過場罷了，況且我這些年一直惦念著長公子，已將我們二人的八字偷偷合過數次，恰好這月底便是好日子。”沐照寒輕嘆一聲，“侄兒在朝中得罪那麽多人，晉王怕是也恨透了我，皇上現下不管朝中的事，再寵信我又能如何，盡早成了親，我還能借著沈家的助力，與晉王掰掰手腕。”
沈父的面色逐漸陰沈下去，面上的笑容也掛不住了：“你要與晉王作對？”
“倒也不是作對，侄兒是個不會服軟的，既與晉王結了仇，便不可能去向他低頭，早晚是要對上的，難不成伯父有法子，叫晉王來與我認個錯？”
沈父的臉愈發黑了。
趴在椅子上的沈如琢在此刻發出一聲低笑，徹底點燃了他的火氣，擡手將茶杯往外砸去，斥道：“沒規矩的，許你出聲了嗎？”
他力道不夠，茶杯摔在門檻上，將匆匆進來報信的管家驚得一哆嗦，又忙低頭道：“老爺，承安侯府的崇明公子，要見二少爺。”
“承安侯府？”沈父看了眼沐照寒，瞬間了然，深吸了口氣道，“將二公子扶到這頭坐下，再請崇明公子進來。”
沈如琢被兩個家仆扶起，他腰臀上受了傷，根本無法坐起，只能斜倚在座位上，對沐照寒露出個蒼白的笑容。
崇明跟在管家後頭進來，對沈如琢的狼狽視而不見，朝向沈父行禮後，便直奔放在茶案上的古琴。
略查看一下後，看著沐照寒埋怨道：“姑娘也真是的，既托我家侯爺調這琴，來侯府取時，也不知會他一聲，我也不知這琴侯爺還沒調好，侯爺回府後，說昨日才拆下兩根琴弦來準備替換掉，聽聞琴已被姑娘帶走，將我好一頓斥責，說將這缺弦的琴還與二公子，豈不叫人笑話他，這才遣我來此將琴拿回去。“
他說著，又轉向沈如琢，“我家侯爺還請二公子到府一敘，一來備些薄酒給您賠不是，二來，也想同您商議一下，這琴該如何調，不知二公子可否賞臉？”
沐照寒笑道：“二公子自然賞臉，只是不知沈伯父肯不肯給侯爺這個臉面。”
“沈家主，您看……”崇明轉身盯著沈父，見他面露難色，似是並不情願，遂笑著哦了一聲，又道，“沈家是大族，二公子身份也貴重些，我一個侯府的奴才來請，確失了禮數，這便回去告知侯爺，請他親自來此。”
沈父賠笑道：“沈家何德何能，敢勞煩承安侯來此請人，承蒙侯爺瞧得上我這不成器的孩兒，叫他即刻動身便是。”
“如此，便謝過家主了。”崇明從懷中掏出個錦盒，“這是我家侯爺給您備的薄禮，還請家主笑納。”
沈父結果錦盒，打開後卻是面色驟變，慌忙合上，驚疑不定的看向崇明。
崇明恭敬道：“侯爺聽聞沐姑娘對您有所求，擔心她禮數不周，薄待了您，因而備了這禮，家主若瞧得上便收下，算侯爺替姑娘還您的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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