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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1章 狂徒 侯爺覺得被強占了,大可報官抓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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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1章 狂徒 侯爺覺得被強占了,大可報官抓我……

陸清規頷首:“眼下是最好的時候, 英魂冢倒塌後,宮中的登仙樓也暫停了修建,直到去年才又再次動工, 有傳言說,皇帝是時日無多了,那登仙樓, 是他給自己修的陵寢,二皇子再蟄伏, 也得趕在陛下咽氣前動手。”

沐照寒道:“可我看陛下的身體, 倒是還康健。”

“陛下年輕時起兵,曾受過重傷, 僥幸撿回條命來,卻傷了根本, 國事繁忙又來不及修養,而立之年便開始咳血,聽宮中的老人說, 北桓出事後, 他急火攻心, 昏迷了兩日才醒,太子當時病著, 卻硬撐著進了宮,我猜測那時皇帝已性命垂危, 太子許是進宮準備繼位的,最後雖保住了性命,但身子算是徹底垮了,沒幾年便徹底不再上朝,大事小情皆交予了太子。”

沐照寒眸光動了動, 她早對皇上沈迷修道不理朝事的說法存疑,若真是如此,反倒能解釋的通了:“陛下他,近況如何?”

陸清規答道:“我聽姑母說起過,他如今見不得風,吃住都在真墟殿中,上次出門,還是太子亡故。”

“見不得風?”她恍然想起自己那日面聖,真墟殿內的滿是香火燃燒後產生的煙霧,十步開外都看不清東西,可卻門窗緊閉,直到她忍耐不住咳嗽出聲,皇上才叫他開了窗,她疑惑道,“這是什麽病癥?”

陸清規搖頭:“當年陛下被夢魘所困,給他出主意修建英魂冢的道士,這些年深得陛下器重,長居宮中,就住在偏殿,每日各種天材地寶,名貴藥材,流水般的送進去,也不知用了什麽法子,給陛下續了這麽多年的命,且陛下只信得過他,也不許太醫請脈,所以他的身子現在究竟是個什麽情況,除了他自己和那道士,無人知曉,都是猜測罷了,只是陛下近一兩年的舉動,確透漏著命不久矣的樣子,據說上個月,連那同宮人所生,被他厭棄養在外頭的公主,都下旨召回來了。”

“我倒不覺得咱們那位陛下時日無多。”

陸清規疑惑道:“為何?”

沐照寒笑道:“歷來帝王將死,最恐朝中生變,總要先立儲君,再選幾位顧命大臣,削弱些權臣勢力,保證新帝繼位時,朝中能相對穩定些,可我們這位陛下,借由青雲縣一事,打亂了世家與朝廷磨合多年才好不容易穩定下來的局勢,明知我會去查我家先生的舊案,不僅不阻攔,還將天子劍予我,給我加把助力,又將你安排進戶部做侍郎這樣要緊的官職,似是生怕朝中不亂呢。”

陸清規問道:“他這樣做是為何?想從晉王手中奪權?”

“奪權是一方面,你別忘了,我們大岳還有位皇太孫呢,如今他年歲漸長,或許陛下覺得,這奪嫡的棋盤上,也該有他的一方位置,想替他搏一個入場的資格吧,無論如何,對我都算好消息。”沐照寒說著,身子又壓了上去。

陸清規擡手撫上她的背,卻被她拍開,只得將手放在桌上,無奈笑道:“我們還未成親,大人卻要單方面討我的便宜,這與強占有何區別?”

“侯爺覺得被強占了,大可報官抓我。”她低頭輕咬在他鎖骨處,“給你留個報官的證據。”

“大人自己便是官,我去何處報?”

沐照寒趴在他胸口:“你也可以喊救命,外面有巡邏的誓心衛,喊得大聲點,定會有人來救你。”

說話間,陸清規的中衣已被她扯到了腰間,他放在桌上的手緊握成拳,呼吸急促的垂眸看著她,低笑一聲,略提高聲音道:“救命……唔……”

他不過叫了一聲,便被沐照寒按著後頸堵住了嘴。

她的吻笨拙又粗魯,貝齒碾過他的唇瓣,引得他吃痛低哼一聲,但沐照寒按在他後頸上的手微微用力,強迫他張開了嘴,糾纏的吐息混雜著血腥氣,陸清規擡手抓住她的胳膊,卻被她扣住手腕又壓回到桌上,掙紮間,燭臺翻倒,軲轆轆滾落在地,隨著“鐺”的一聲響,屋內再次陷入了黑暗。

沐照寒身子一顫,放開陸清規,喘著粗氣要起身將燭臺拾起,卻被他抱住:“又不是什麽金貴東西,管它做什麽?”

“太黑了,什麽也看不到。”

“大人要看什麽?”

沐照寒指腹摩擦過他的眼尾:“方才好像聽見侯爺哭了,想看看是不是真的掉了眼淚。”

“大人欺男霸女,還要親眼看看苦主。”陸清規低頭蹭了蹭她的腦袋,忽的面色一變,抓住她往自己褲腰裏伸的手,“這裏不行。”

“我還是好奇那顆痣。”沐照寒的聲音軟了幾分,“它是平滑的還是凸起來的?”

陸清規哪裏受得住她這樣,只得退步道:“只可以碰那顆痣。”

“侯爺還怪貞烈的。”

“不貞烈些,被大人吃幹抹凈,便更沒有與我成親的心思了。”陸清規靠在椅子上,感受到她的指尖重重拂過他的大腿,腰肢忍不住繃緊,足尖正踢到地上的燭臺。

那燭臺又翻滾起來,撞在桌下銅制的炭盆上,又發出一聲脆響。

“侯爺!您怎麽了?”門口傳來岐舟的詢問聲。

沐照寒忙收回手,他卻依舊不許她起身:“怕什麽,門被我插上了。”

岐舟的詢問聲再次響起,沐照寒輕聲道:“你回他一句啊。”

陸清規的聲音發顫:“我如今的動靜,一開口他便會覺出異樣來,不必管,過會兒他便當我已睡下了。”

話音剛落,門口卻傳來一聲巨響。

岐舟提著燈籠,跌跌撞撞的闖入內間,正看到慌張起身的沐照寒和被扒得只剩褲子的陸清規。

他目眥欲裂,忙解下外衫蓋在陸清規身上,指著沐照寒不住發抖:“大膽狂徒,連我家侯爺都敢強占,當我們承安侯府沒有人嗎?”

陸清規起身將她護在身後:“岐舟,胡言亂語什麽,快出去。”

“侯爺再溫良,也不能任人欺淩啊。”

沐照寒四下尋了一圈,沒尋到能躲進去的地縫,在陸清規身後探出頭,咬牙反駁道:“你情我願,我如何欺淩他了?”

“沐掌使,您的衣裳整整齊齊,我家侯爺褲子都快掉了,你情我願這話,您自己信嗎?”岐舟氣得眼前一陣陣發黑,一跺腳往外跑去,“誓心閣也欺人太甚了,我定要稟報皇後娘娘,狠狠治你的罪。”

沐照寒推了推陸清規:“還不快去攔他!”

他輕輕拍拍她的手,溫聲道:“大人放心,他進不去宮中,除非稟明泰叔,可泰叔要知曉,也不會由著他胡鬧的,我回去再收拾他。”

聽說岐舟還要告訴承安侯府的管家,沐照寒腦袋轟的一聲,忙甩開他的手追了出去。

不多時,岐舟便被她按在了院墻上,反綁住了雙手,口中也被塞了帕子。

他一雙眼睛死死盯著她,發出憤怒的嗚咽聲。

沐照寒理順了氣息:“你別大喊大叫將巡夜的誓心衛引來,我便許你說話。”

他反抗不了,只得點頭。

沐照寒這才拔出他口中的帕子,坐在一旁的石凳上:“你準備去告知皇後?告知什麽,說我欺辱了你們侯爺?”

岐舟見她一副理直氣壯的模樣,恨得咬牙切齒:“你要麽殺了我,要麽便等著領罰吧。”

她漫不經心的翹起二郎腿:“你們侯爺極高的身份,頂好的身手,你出去同旁人說我強占他,有人信嗎?”

“我家侯爺最是克己守禮,定是你用了什麽法子……”

“別管我用了什麽法子,事已至此了,況且你家侯爺又不認我是強迫他的,你哪怕鬧到皇後娘娘那裏,她最多也就叫我們倆結為正經夫妻,以保全承安侯的名節。”沐照寒撐著下巴對他笑,“到時我便要住進承安侯府,每日光明正大的強占你家侯爺,你見了我,還要恭恭敬敬喚我聲夫人。”

“你,你……”

沐照寒擡著下巴:“你什麽你,我若做了侯府夫人,不僅要日日欺辱你家侯爺,還要養幾個小倌兒,全帶回承安侯府去。”

“成何體統,成何體統!”

“什麽體統,我這樣狂徒,不僅要養男倌兒,見到別人家俊俏的小郎君也要擄回去,到時還得勞煩公子幫我看著,別叫他們跑了。”

岐舟雙目圓睜,急促的喘了幾口氣,兩眼一翻暈了過去。

“哎!”沐照寒眼見他就這麽暈了,忙俯身掐他的人中,正焦急,又見陸清規已穿戴整齊走了過來,埋怨道,“你這跟班怎麽跟你一樣,說暈就暈。”

陸清規垂手而立:“大人準備成親後養幾個男倌啊,又準備強占哪幾家的小郎君?我府上的屋舍不知夠不夠,還請大人給個數目,我好差人去建。”

沐照寒按人中的手一滯,知曉方才那番話已被他聽了去,只得訕笑道:“什麽男倌兒小郎君的,戲言而已。”

“大人提的時候,可笑得十分開懷呢。”陸清規溫柔的看著她笑,“無妨,能做大人的夫君已是三生有幸,我心思粗糙,恐有照顧不周的地方,若大人還有旁的稱心之人,帶回來也算助益。”

沐照寒怎能輕易信他的話:“別胡說八道了,我不會將人帶回去的。”

“不帶回來,是要養在外頭了?”陸清規捂著胸口,“是我善妒,勞煩大人要家裏家外兩頭奔波了。”

他說罷,身子搖晃幾下,便軟軟倒了下去。

沐照寒眼疾手快扶住他,見他已氣暈了過去,又看了眼地上依舊不省人事的岐舟,絕望的發出一聲長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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