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胡老爺 再添一個瘋子，便能直接湊個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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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胡老爺 再添一個瘋子，便能直接湊個三……
陸清規追著沐照寒到小院外時, 正瞧見她同姜禹進了屋，等了許久也不見她出來，心中不安, 思慮一番後，決定拋下臉面去偷聽一下，誰知腳剛踩上臺階, 門便開了。
他慌忙轉身，佯裝餵魚。
沐照寒走到他身邊, 看著他空空如也的雙手不說話。
他心虛的清咳了兩聲。
沐照寒靠在水缸旁, 歪頭盯著他的臉，忽的輕笑道：“多謝。”
陸清規怔了片刻, 旋即反應過來，也笑道：“大人是謝我小時候太像個傻子, 將楊閣老都瞞過去了？”
“所以你是顧念著與先生的情分，才如此幫我嗎？”
陸清規臉上的笑容瞬間消失，自己每天像只開屏的花孔雀般在她面前賣弄風姿, 卻只勾得她起了些色心, 如今不過同她說了些往事, 她便覺得自己的情誼全是對楊閣老的了。
他氣的胸口痛。
“怎麽了？可是病還沒好？”沐照寒見他面色不好，關切道。
陸清規看著她面上的擔憂之色, 感覺自己又活過來了一些，她對自己不開竅, 對別人也不開竅，至少她現在對自己還有幾分色心，對旁人又沒有，可剛開心了片刻，便想到她對那什麽沈家長公子也有色心, 又沈下臉去。
沐照寒見他一會兒開懷一會兒低落，對他的精神狀態愈發憂心起來。
如今縣衙已有了兩個瘋子，若是再添一個，自己便能直接湊個三花聚頂了。
正發愁，忽的聽到院外有熟悉的人聲，走到院門口，發現是趙典吏。
他點頭哈腰的引著個人往前院去，沐照寒一眼便認出，那人正是要納自己做妾的胡老爺。
她拾了顆石子，運勁打在趙典吏背上。
他疼得一個激靈，回頭看到沐照寒，又是個激靈。
胡老爺見他一臉死氣，也回頭瞧了眼，嚇得直接跌坐在地上。
“這便出獄了？”
趙典吏訕笑道：“是啊沐掌使，已關了幾日了。”
她倚在門口：“青雲縣的律法，強搶民女該如何判呀？”
趙典吏一臉為難道：“奸汙者兩年牢獄，販賣者，斬，斬立決……”
“哦，原來與大岳用的是同一套律法啊，我還以為青雲縣自立門戶了呢。”她走到胡老爺面前，俯身盯著他，“紅光滿面的，縣衙大牢的夥食這般好？”
趙典吏陪著笑：“沐掌使，胡老爺是對您出言不遜，但您也教訓他了不是？您好好的在這兒，他並未行□□買賣之事啊。”
她聲音冷了下來：“是未行過，還是只未對我行過啊？”
趙典吏低下頭去，不敢再做聲。
沐照寒將胡老爺從地上提起，扔在趙典吏懷中：“將人送回牢中去，我過會兒有話問他，若再輕易放出來，你便同他一起去牢裏住著吧。”
趙典吏顫顫巍巍的扶住胡老爺，連連應是，又帶著他往大牢走去。
陸清規正站在院門旁，見趙典吏路過他身邊，便對他點了點頭。
趙典吏看向他的目光中滿是同情，多好的一個公子，怎麽就落她手裏頭了。
胡老爺被他扶著走出段路去，才終於從驚嚇中緩過神來，大力甩開他的手，撲到沐照寒身前，咧嘴一笑，兩顆門牙已被她打掉，露出個黑乎乎的缺口：“貴人，小的有眼無珠，多有冒犯，如今已知錯，這贖刑金您開個價，多少都成。”
沐照寒冷冷盯著他，思忖片刻後笑道：“聽聞胡老爺富甲一方，不知可否有幸去您的宅邸中瞧一瞧。”
胡老爺一怔，旋即從地上爬起，連連點頭：“貴人賞臉前去，寒舍蓬蓽生輝啊。”
“好，勞煩趙典吏去備輛馬車，我稍後便到。”沐照寒對著他盈盈一笑，轉身拉著陸清規離開了。
趙典吏對著她的背影啐了一口，平日裏一副道貌岸然的模樣，一聽到人家願意給錢，巴巴的便要往人家家裏頭去。
他帶著胡老爺到了縣衙外，雇了輛上好的馬車，送他上車後奉承幾句，而後又沈下臉，繞到了縣衙側門。
一輛馬車正停在那裏。
趙典吏拍拍自己臉，擠出個笑來，爬上了車。
王琉鳶正坐在車中，見他回來，問道：“胡老爺放出去了？”
“夫人啊，您在縣衙裏安排的是什麽眼線呦，傳回消息說那夜叉不在縣衙，結果我帶著胡老爺剛出大牢就撞上她了，嚇死人嘍。”趙典吏捂著胸口，湊到她身邊，諂媚道，“好在我機靈，胡老爺還是被放了。”
王琉鳶面色如常，淡淡道：“沐掌使未難為你們？”
“怎的沒為難？她開始兇得很，冠冕堂皇同我說什麽大岳律法，還要將我也送到大牢去，可後來胡老爺說自己願意交贖刑金，多少都成，隨她開價，她馬上就變臉了，還要隨胡老爺去他家中做客。”
趙典吏說著，擡手幫王琉鳶捏起肩膀來，“夫人，我此番算是又得罪她了，胡老爺再富裕，也不過是個土財主，我為著巴結他，得罪那夜叉，當真劃算嗎？”
王琉鳶看向縣衙，意味深長的一笑，又轉頭握著他的手道：“怎的？你在疑我？你我夫妻一體，一榮俱榮，一損俱損，我叫你做的事兒，自然是為著你好的，我一個婦人家，總不能在外頭拋頭露面一輩子，這個家早晚不還是要靠著你嘛。”
趙典吏窩囊慣了，好不容易見她這副柔情似水的模樣，登時被哄得找不著北，連連稱是。
王琉鳶靠近他耳語幾句，他便樂呵呵的又下了車。
另一頭的縣衙內，沐照寒正拉著陸清規準備去找左見山，她隔著袖子抓著他的手腕，掌心的溫熱透過布料隱隱約約落在陸清規皮膚上，他覺得這袖子甚是礙事，遂偷偷往上扯了扯，沐照寒察覺到他的動作，以為他嫌自己逾矩，便松了手。
陸清規貪心不足，恨不得給自己兩個大嘴巴子，他快走幾步，與她並行，問道：“大人怎的突然想去他家？”
她調笑道：“你差點做了他的女婿，不想去他家中瞧瞧自己娘子？”
陸清規聞言也不惱，含笑看著她：“那確實該去看看呢，我的小娘。”
按說是她先開的頭，陸清規反擊後她也不該惱，但她素來不講什麽道理，擡手便給了他兩拳。
“邦邦”兩聲，卻不疼。
以沐照寒的功夫，若真想打他，他這胳膊現下應是已沒有知覺了。
陸清規很快得出結論，她心疼自己。
他欣喜的摸著被打的的地方，得寸進尺的湊上去：“打疼了。”
“我又沒用力，皮糙肉厚的，怎的就疼了？”沐照寒對上他委屈巴巴的眼神，語氣軟了幾分，“好了，以後再也不打了。”
陸清規聞言，忙道：“那，那不疼了。”
他變臉的速度太快，沐照寒看他的目光愈發凝重起來，抓過他的手腕探了探脈搏，但她懂得那丁點醫理也摸不出個所以然來，遂試探道：“最近可有哪裏不適，夜裏睡得可好，有無夢魘？”
陸清規不知她為何忽的問這個，如實道：“跟在大人身邊，一切都好。”
她輕嘆了聲，打算改日找個靠譜的郎中好好幫他瞧一瞧。
既診不出病，沐照寒便松開他的手腕，解釋起他方才的疑問來：“江東富庶，四季如春，那胡老爺若這是家財萬貫後金盆洗手了，要麽留在江東享福，要麽索性去長安城，為何要來青雲縣呢？”
陸清規道：“這青雲縣的江東人還少嗎？”
“正是如此，才愈發蹊蹺了。”沐照寒停下腳步，吩咐一個誓心衛叫左見山來見她。
陸清規問道：“可要我先去探一探？”
她搖頭：“不必，你同我乘車從正門進便是，我搜不得神木侯府，還搜不得一個胡老爺家了？”
左見山跟著誓心衛匆匆趕來，沐照寒低聲吩咐了什麽，他的眼睛不斷睜大，猶豫片刻後問道：“不告訴黃覺？”
她搖頭笑道：“這樣戲真一些。”
左見山當即應下：“是，屬下遵命！”
“勞煩了。”沐照寒說罷，扯了扯陸清規，往縣衙外走去。
縣衙門口停著輛馬車。
時至傍晚，檀木車壁在夕陽中泛著沈郁的光，拉車的兩匹黑馬毛色發亮，車身高聳，如移動的樓閣，車頂四角垂落的鎏金鈴鐺，這樣的華貴程度，已是在不逾庶民禮制下能做到的極致了。
侍奉在一旁的車夫見沐照寒過來，忙搬了腳凳放到車前，她推開車門上車，車內的地毯不知是什麽動物的皮毛所制，踩上去發出細密的沙沙聲。
車內寬敞，胡老爺中等身量，尚能站直身子對她作揖。
沐照寒拉著陸清規在他對面坐下，胡老爺局促的搓著手，眼神在二人身上不安分的飄來飄去。
沐照寒問道：“胡老爺年歲幾何了？”
他忙恭聲道：“唉，什麽老爺，叫我胡榮就成，貴人真是折煞小的了，小的今年已四十有六了。”
“您這個年紀，是老來得女，還在街上給女兒招婿？”
胡榮聽她問起此事，一臉尷尬的看向陸清規，半晌才難為情道：“我，我只有三個兒子，根本沒什麽女兒，我是自己瞧上他了，但用不好在大街上叫人知道我好這口兒。”
陸清規正為著離沐照寒近些，小心翼翼的挪著屁股，小拇指剛要碰到她的衣角，便聽到了這番話，身子一僵，轉頭看向胡榮。
胡榮直勾勾的盯著他，不自覺的舔了舔嘴唇：“貴人日後若是膩了，願意出手，我定給您個好價錢。”
陸清規騰的起身，沐照寒慌忙拉著他的手將他按回座位上，輕拍著他的胸口耳語道：“侯爺息怒，您千金之軀同他計較豈不臟了您的手，我來，我來。”
胡榮已聽趙典吏說了二人的關系，語重心長道：“貴人也太縱著他些了，充其量不過是個漂亮些的玩意兒，您……”
話未說完，沐照寒的劍尖便已抵在了他的額頭上。
她臉上依舊帶著笑，聲音卻冷得嚇人：“胡老爺，我們聊些別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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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慌忙轉身，佯裝餵魚。
沐照寒走到他身邊, 看著他空空如也的雙手不說話。
他心虛的清咳了兩聲。
沐照寒靠在水缸旁, 歪頭盯著他的臉，忽的輕笑道：“多謝。”
陸清規怔了片刻, 旋即反應過來，也笑道：“大人是謝我小時候太像個傻子, 將楊閣老都瞞過去了？”
“所以你是顧念著與先生的情分，才如此幫我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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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氣的胸口痛。
“怎麽了？可是病還沒好？”沐照寒見他面色不好，關切道。
陸清規看著她面上的擔憂之色, 感覺自己又活過來了一些，她對自己不開竅, 對別人也不開竅，至少她現在對自己還有幾分色心，對旁人又沒有，可剛開心了片刻，便想到她對那什麽沈家長公子也有色心, 又沈下臉去。
沐照寒見他一會兒開懷一會兒低落，對他的精神狀態愈發憂心起來。
如今縣衙已有了兩個瘋子，若是再添一個，自己便能直接湊個三花聚頂了。
正發愁，忽的聽到院外有熟悉的人聲，走到院門口，發現是趙典吏。
他點頭哈腰的引著個人往前院去，沐照寒一眼便認出，那人正是要納自己做妾的胡老爺。
她拾了顆石子，運勁打在趙典吏背上。
他疼得一個激靈，回頭看到沐照寒，又是個激靈。
胡老爺見他一臉死氣，也回頭瞧了眼，嚇得直接跌坐在地上。
“這便出獄了？”
趙典吏訕笑道：“是啊沐掌使，已關了幾日了。”
她倚在門口：“青雲縣的律法，強搶民女該如何判呀？”
趙典吏一臉為難道：“奸汙者兩年牢獄，販賣者，斬，斬立決……”
“哦，原來與大岳用的是同一套律法啊，我還以為青雲縣自立門戶了呢。”她走到胡老爺面前，俯身盯著他，“紅光滿面的，縣衙大牢的夥食這般好？”
趙典吏陪著笑：“沐掌使，胡老爺是對您出言不遜，但您也教訓他了不是？您好好的在這兒，他並未行□□買賣之事啊。”
她聲音冷了下來：“是未行過，還是只未對我行過啊？”
趙典吏低下頭去，不敢再做聲。
沐照寒將胡老爺從地上提起，扔在趙典吏懷中：“將人送回牢中去，我過會兒有話問他，若再輕易放出來，你便同他一起去牢裏住著吧。”
趙典吏顫顫巍巍的扶住胡老爺，連連應是，又帶著他往大牢走去。
陸清規正站在院門旁，見趙典吏路過他身邊，便對他點了點頭。
趙典吏看向他的目光中滿是同情，多好的一個公子，怎麽就落她手裏頭了。
胡老爺被他扶著走出段路去，才終於從驚嚇中緩過神來，大力甩開他的手，撲到沐照寒身前，咧嘴一笑，兩顆門牙已被她打掉，露出個黑乎乎的缺口：“貴人，小的有眼無珠，多有冒犯，如今已知錯，這贖刑金您開個價，多少都成。”
沐照寒冷冷盯著他，思忖片刻後笑道：“聽聞胡老爺富甲一方，不知可否有幸去您的宅邸中瞧一瞧。”
胡老爺一怔，旋即從地上爬起，連連點頭：“貴人賞臉前去，寒舍蓬蓽生輝啊。”
“好，勞煩趙典吏去備輛馬車，我稍後便到。”沐照寒對著他盈盈一笑，轉身拉著陸清規離開了。
趙典吏對著她的背影啐了一口，平日裏一副道貌岸然的模樣，一聽到人家願意給錢，巴巴的便要往人家家裏頭去。
他帶著胡老爺到了縣衙外，雇了輛上好的馬車，送他上車後奉承幾句，而後又沈下臉，繞到了縣衙側門。
一輛馬車正停在那裏。
趙典吏拍拍自己臉，擠出個笑來，爬上了車。
王琉鳶正坐在車中，見他回來，問道：“胡老爺放出去了？”
“夫人啊，您在縣衙裏安排的是什麽眼線呦，傳回消息說那夜叉不在縣衙，結果我帶著胡老爺剛出大牢就撞上她了，嚇死人嘍。”趙典吏捂著胸口，湊到她身邊，諂媚道，“好在我機靈，胡老爺還是被放了。”
王琉鳶面色如常，淡淡道：“沐掌使未難為你們？”
“怎的沒為難？她開始兇得很，冠冕堂皇同我說什麽大岳律法，還要將我也送到大牢去，可後來胡老爺說自己願意交贖刑金，多少都成，隨她開價，她馬上就變臉了，還要隨胡老爺去他家中做客。”
趙典吏說著，擡手幫王琉鳶捏起肩膀來，“夫人，我此番算是又得罪她了，胡老爺再富裕，也不過是個土財主，我為著巴結他，得罪那夜叉，當真劃算嗎？”
王琉鳶看向縣衙，意味深長的一笑，又轉頭握著他的手道：“怎的？你在疑我？你我夫妻一體，一榮俱榮，一損俱損，我叫你做的事兒，自然是為著你好的，我一個婦人家，總不能在外頭拋頭露面一輩子，這個家早晚不還是要靠著你嘛。”
趙典吏窩囊慣了，好不容易見她這副柔情似水的模樣，登時被哄得找不著北，連連稱是。
王琉鳶靠近他耳語幾句，他便樂呵呵的又下了車。
另一頭的縣衙內，沐照寒正拉著陸清規準備去找左見山，她隔著袖子抓著他的手腕，掌心的溫熱透過布料隱隱約約落在陸清規皮膚上，他覺得這袖子甚是礙事，遂偷偷往上扯了扯，沐照寒察覺到他的動作，以為他嫌自己逾矩，便松了手。
陸清規貪心不足，恨不得給自己兩個大嘴巴子，他快走幾步，與她並行，問道：“大人怎的突然想去他家？”
她調笑道：“你差點做了他的女婿，不想去他家中瞧瞧自己娘子？”
陸清規聞言也不惱，含笑看著她：“那確實該去看看呢，我的小娘。”
按說是她先開的頭，陸清規反擊後她也不該惱，但她素來不講什麽道理，擡手便給了他兩拳。
“邦邦”兩聲，卻不疼。
以沐照寒的功夫，若真想打他，他這胳膊現下應是已沒有知覺了。
陸清規很快得出結論，她心疼自己。
他欣喜的摸著被打的的地方，得寸進尺的湊上去：“打疼了。”
“我又沒用力，皮糙肉厚的，怎的就疼了？”沐照寒對上他委屈巴巴的眼神，語氣軟了幾分，“好了，以後再也不打了。”
陸清規聞言，忙道：“那，那不疼了。”
他變臉的速度太快，沐照寒看他的目光愈發凝重起來，抓過他的手腕探了探脈搏，但她懂得那丁點醫理也摸不出個所以然來，遂試探道：“最近可有哪裏不適，夜裏睡得可好，有無夢魘？”
陸清規不知她為何忽的問這個，如實道：“跟在大人身邊，一切都好。”
她輕嘆了聲，打算改日找個靠譜的郎中好好幫他瞧一瞧。
既診不出病，沐照寒便松開他的手腕，解釋起他方才的疑問來：“江東富庶，四季如春，那胡老爺若這是家財萬貫後金盆洗手了，要麽留在江東享福，要麽索性去長安城，為何要來青雲縣呢？”
陸清規道：“這青雲縣的江東人還少嗎？”
“正是如此，才愈發蹊蹺了。”沐照寒停下腳步，吩咐一個誓心衛叫左見山來見她。
陸清規問道：“可要我先去探一探？”
她搖頭：“不必，你同我乘車從正門進便是，我搜不得神木侯府，還搜不得一個胡老爺家了？”
左見山跟著誓心衛匆匆趕來，沐照寒低聲吩咐了什麽，他的眼睛不斷睜大，猶豫片刻後問道：“不告訴黃覺？”
她搖頭笑道：“這樣戲真一些。”
左見山當即應下：“是，屬下遵命！”
“勞煩了。”沐照寒說罷，扯了扯陸清規，往縣衙外走去。
縣衙門口停著輛馬車。
時至傍晚，檀木車壁在夕陽中泛著沈郁的光，拉車的兩匹黑馬毛色發亮，車身高聳，如移動的樓閣，車頂四角垂落的鎏金鈴鐺，這樣的華貴程度，已是在不逾庶民禮制下能做到的極致了。
侍奉在一旁的車夫見沐照寒過來，忙搬了腳凳放到車前，她推開車門上車，車內的地毯不知是什麽動物的皮毛所制，踩上去發出細密的沙沙聲。
車內寬敞，胡老爺中等身量，尚能站直身子對她作揖。
沐照寒拉著陸清規在他對面坐下，胡老爺局促的搓著手，眼神在二人身上不安分的飄來飄去。
沐照寒問道：“胡老爺年歲幾何了？”
他忙恭聲道：“唉，什麽老爺，叫我胡榮就成，貴人真是折煞小的了，小的今年已四十有六了。”
“您這個年紀，是老來得女，還在街上給女兒招婿？”
胡榮聽她問起此事，一臉尷尬的看向陸清規，半晌才難為情道：“我，我只有三個兒子，根本沒什麽女兒，我是自己瞧上他了，但用不好在大街上叫人知道我好這口兒。”
陸清規正為著離沐照寒近些，小心翼翼的挪著屁股，小拇指剛要碰到她的衣角，便聽到了這番話，身子一僵，轉頭看向胡榮。
胡榮直勾勾的盯著他，不自覺的舔了舔嘴唇：“貴人日後若是膩了，願意出手，我定給您個好價錢。”
陸清規騰的起身，沐照寒慌忙拉著他的手將他按回座位上，輕拍著他的胸口耳語道：“侯爺息怒，您千金之軀同他計較豈不臟了您的手，我來，我來。”
胡榮已聽趙典吏說了二人的關系，語重心長道：“貴人也太縱著他些了，充其量不過是個漂亮些的玩意兒，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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