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雙生子 你吃了我，帶我妹妹離開此處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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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雙生子 你吃了我，帶我妹妹離開此處好……
城東, 神木侯府的大門敞開著，沐照寒騎馬停在門外，對門口的家仆道：“勞煩通傳一聲。”
家仆一見是她, 忙招呼著人來關門，沐照寒見又是這套閉門謝客的手段，索性帶著陸清規直接策馬沖了進去。
“大膽……”
“覺得我大膽, 叫你們侯爺直接給聖上遞折子參我便是。”沐照寒冷冷打斷他的話，“帶我去見他。”
幾個家仆湊在一起, 互相推搡, 沒一個肯上前。
沐照寒想到陸清規那日曾在侯府中轉了一圈，遂看向他, 剛欲詢問神木侯的住處，便見他點了點頭, 騎馬往裏走去。
她不再理會那些家仆，騎馬跟了上去。
神木侯府養的府兵大部分被辛角帶去圍剿誓心衛了，折損了不少, 活著的還被扣在縣衙沒放回來, 偌大的神木侯府有些空落落的。
一路上, 家仆也好，侍衛也罷, 無一人上前阻攔，甚至不敢多瞧他們一眼。
暢通無阻的行至內院花園外, 陸清規下了馬，笑道：“大人還真是兇名在外啊。”
沐照寒看著種滿奇花異草的花園，雖已是秋日，仍能問道陣陣馨香，隨手折了支不知名的花, 一臉無辜道：“我一個柔弱女子，哪來的什麽兇名，不過是神木侯府的人大度，不屑與我計較罷了。”
走到一半，忽見兩個少女躲在假山旁探頭張望，沐照寒看過去，她們又慌忙縮回假山後頭。
沐照寒瞧著她們滿頭珠翠，穿著也與其他侍女不同，想來應該是神木侯的姬妾。
她無心難為她們，便裝作沒看到，繼續往前走，一枚石子卻在此刻落到了她腳前。
假山後頭傳來嘰嘰喳喳的爭吵聲，不多時，一個少女被推了出來。
她穿著件鵝黃色的紗裙，低頭小心翼翼的挪了幾步，走動時，繡鞋尖綴著的銀鈴鐺發出清脆的響聲，她擡眸偷瞄了幾眼沐照寒和陸清規，忽的瞧見幾個侍衛走過來，“啊”了一聲，又跑回假山後面。
陸清規看清她的模樣，俯身對沐照寒耳語道：“我見過她。”
她怔了下，滿眼探究的看著他。
他繼續道：“那日神木侯從暉香樓出來時，帶了兩個女子，她便是其中一個。”
“她瞧見你打人了？”
“許是看到了吧，神木侯的馬車大，我在這頭兒打，她與另一個便在另一頭躲著。”
沐照寒蹙眉：“她莫不是認出你了？”
陸清規搖頭：“她方才的眼神，明顯是沖著大人來的。”
“沖我來的？”她看向假山，壓著步子悄悄走過去，終於聽清了二人的爭吵。
“笨死了，你跑回來做什麽？”
“有……有人來了，我怕……，而且，她，她真的吃人怎麽辦？”
“怕什麽，那群人都怕她，而且妖怪吃人都是夜裏吃，哪有青天白日吃的？”
“那……那我，我去追。”
“話都說不明白，指望不上你，我去吧。”
話音剛落，一個少女輕靈的從假山後頭躍出來，正停在沐照寒面前。
她看起來還不到及笄之年，杏眼汪汪，跟盛滿了桂花釀似的，眼尾小痣點在雪白肌膚上格外顯眼。
二人四目相對，少女睫羽撲簌了幾下，反應過來後，清麗的小臉登時慘白，捂著嘴後退了一步，旋即目光又堅定起來，擼起袖子，將白嫩嫩的胳膊伸到她面前：“你，你吃了我，帶我妹妹離開此處好不好？”
沐照寒眨了眨眼，問道：“我如何吃你？”
少女一臉的視死如歸：“隨你喜歡，一口吞了，咬斷脖子，或者把頭擰下來吃都好，只要別從胳膊腿一口一口吃就成，我怕疼。”
“你，你別，別吃我姐姐……她，她臭，吃我！”另一個少女從假山後頭跑出來。
沐照寒這才發現她二人的容貌幾乎一模一樣，竟是對兒雙生子，遂問道：“你們是何人？”
“我……我叫，清，清……”
“哎呀，你躲開。”先前的少女盯著她道，“我叫靈溪，這是我妹妹清泓，你莫要吃她，她傻，吃了傷腦子。”
“我，我，我不，不傻！”清泓急切的爭辯著，小臉憋得通紅。
“不傻怎的話都說不明白，一首曲子我學一次，你要學三次，就是傻！”
“好了。”沐照寒制止住二人的爭吵，“你們可是神木侯納的妾室？又為何要離開侯府？”
靈溪道：“他是要納我們做妾的，但帶我們回府的路上被惡鬼索命了，便沒來得及納。”
“侯爺，他，他嫌……唔……”
清泓一說話，便被靈溪捂了嘴。
靈溪回身推的她後退了好幾步，又轉頭對沐照寒道：“神木侯說惡鬼是我們召來的，嫌我們晦氣，要將我們送回暉香樓，丟到氓隸院去，我們昨日聽府中的仆人說，長安城來了個女妖怪，會吃人，連神木侯都害怕，今日聽他們喊妖怪來了，便，便來尋你了。”
沐照寒也不知自己怎麽就成吃人的妖怪了，無奈一笑，問道：“氓隸院是何處？”
靈溪答道：“是犯了大錯的姑娘去的地方，可嚇人了。”
“比我這吃人的妖怪還嚇人？”
靈溪用力點頭：“我聽暉香樓中的姐姐們說，那是處見不得光的地方，進去了便出不來，有的姐姐犯了錯，寧願一頭碰死都不去那裏，你雖吃人，但瘦瘦小小的，食量應該不大，吃我一個便飽了，我妹妹就還有救。”
沐照寒靜默片刻，笑道：“我知道了。”
靈溪見她要走，壯著膽子去拉她：“那，那你還吃我嗎？”
“不急，晚些再來找你。”沐照寒笑著拂開她的手，將方才折的花插在她頭上，同陸清規往院子深處走去。
靈溪又追了幾步：“你可要說話算話啊。”
眼見二人的背影徹底消失，她才轉身走到假山旁，擡手抹去清泓臉上的眼淚：“又哭又哭。”
清泓本就口吃，一哭起來更是說不利索話，她指著靈溪的頭發：“她，她給你，插，插了花……”
靈溪摸著花：“點綴唄，有錢的老爺們吃的山珍海味，裝盤時不就喜歡放朵花什麽的嘛，她這是願意吃我了，做個記號。”
清泓哭得更厲害了。
“好了好了，我剛剛抓到她的胳膊，瘦的很，怕是都吃不下一個我，萬一我隨便拆條胳膊腿給她，她便飽了，說不定咱們倆都能活呢。”
——————
沐照寒同陸清規說著方才的見聞，不多時便走到了神木侯居住的院落。
院子建得方正呆板，檐角獸首咬著鎏金銅鈴，朱漆門廊下懸著兩排紅燈籠。
最惹眼的是門前兩尊漢白玉石獅，眼睛處嵌著兩顆鴿卵大小的明珠，獅爪下壓著的繡球是用大塊血玉雕刻而成，在日頭下泛著微光。
沐照寒去過不少宅邸，還是頭一次見到臥房門外擺石獅子的。
院中的守衛比外頭那些硬氣了不少，一見二人，皆拔出刀來。
沐照寒笑道：“我是來探望神木侯的。”
為首的年輕男子擡手示意他們放下武器，目光在陸清規身上停留片刻，又對沐照寒恭敬行了一禮道：“侯爺傷重，實在不宜會客，大人請回吧。”
“我是叫你去告知神木侯一聲，我來了，讓他把身上該遮的遮一下，我好進去探望他，不是來聽你告訴我他不見客的。”
年輕男子沈默片刻，又重覆道：“侯爺不見客。”
沐照寒握住劍鞘，走進院中，朗聲道：“誓心閣執令使沐照寒前來探望侯爺！”
幾個侍衛圍了上來，她冷冷看向他們：“神木侯府的侍衛長和府兵們如今還在衙門押著，諸位可是要去陪他們？”
年輕男子硬著頭皮攔在她身前，還未開口，沐照寒的劍已架在了他的脖子上。
“本官說來探望，是給你們家侯爺面子，你若識趣，我們便互相留個體面，若不然，阻攔誓心閣辦案，京中的詔獄，你們倒也有機會去住一住。”
沐照寒手上用力，劍鞘抵著他的脖頸，將他推到了一旁，帶著陸清規進了屋子。
入目是一個巨大的花梨木書架，上頭堆著成套的典籍，皆未拆封，再往裏，是張紫檀大案，上擺著尊純金山神像，供著各色瓜果糕點。
屋內只有幾名侍女，見二人闖進來，紛紛逃往內間，不多時，內間的帷幔後頭傳來呵斥聲：“一群沒用的廢物！”
沐照寒擡步走了進去，神木侯坐在床上，正慌亂的扯過被子蓋住下半身。
她作了一揖，一臉悲戚上前道：“何人這般可惡，竟敢襲擊侯爺，傷著哪了，快叫下官瞧瞧。”
神木侯死死按住被子，勉強笑道：“無妨，無妨，都是小傷。”
“侯爺放心，下官定將那惡人抓回來。”沐照寒又走近了些，雙手捧著一物遞到他面前，“這是下官給您帶的薄禮。”
神木侯瞥了一眼，見是張金鑲玉的符牌，旋即神色大變，一把抓過來，待看到上面刻著的辛角二字，更是如墜冰窟。
“下官可否同侯爺聊聊？”
神木侯擡手趕走侍女，驚疑不定的看著她。
沐照寒開門見山道：“下官前日帶手下人在山中查案，被一夥人襲擊，誓心衛死傷不少。”
神木侯不知她為何同自己說這些，但還是關切道：“沐掌使可是遇上了山匪餘孽？”
沐照寒搖搖頭：“那夥人，穿的是神木侯府府兵的衣裳，其中有幾人，下官那日來您府上拜訪時，還曾見過。”
她看著神木侯因驚訝睜大的眼睛，微微一笑，又繼續道，“下官僥幸撿回條性命，順便擒住了那夥人的頭領，不巧，正是辛管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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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膽……”
“覺得我大膽, 叫你們侯爺直接給聖上遞折子參我便是。”沐照寒冷冷打斷他的話，“帶我去見他。”
幾個家仆湊在一起, 互相推搡, 沒一個肯上前。
沐照寒想到陸清規那日曾在侯府中轉了一圈，遂看向他, 剛欲詢問神木侯的住處，便見他點了點頭, 騎馬往裏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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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木侯府養的府兵大部分被辛角帶去圍剿誓心衛了，折損了不少, 活著的還被扣在縣衙沒放回來, 偌大的神木侯府有些空落落的。
一路上, 家仆也好，侍衛也罷, 無一人上前阻攔，甚至不敢多瞧他們一眼。
暢通無阻的行至內院花園外, 陸清規下了馬，笑道：“大人還真是兇名在外啊。”
沐照寒看著種滿奇花異草的花園，雖已是秋日，仍能問道陣陣馨香，隨手折了支不知名的花, 一臉無辜道：“我一個柔弱女子，哪來的什麽兇名，不過是神木侯府的人大度，不屑與我計較罷了。”
走到一半，忽見兩個少女躲在假山旁探頭張望，沐照寒看過去，她們又慌忙縮回假山後頭。
沐照寒瞧著她們滿頭珠翠，穿著也與其他侍女不同，想來應該是神木侯的姬妾。
她無心難為她們，便裝作沒看到，繼續往前走，一枚石子卻在此刻落到了她腳前。
假山後頭傳來嘰嘰喳喳的爭吵聲，不多時，一個少女被推了出來。
她穿著件鵝黃色的紗裙，低頭小心翼翼的挪了幾步，走動時，繡鞋尖綴著的銀鈴鐺發出清脆的響聲，她擡眸偷瞄了幾眼沐照寒和陸清規，忽的瞧見幾個侍衛走過來，“啊”了一聲，又跑回假山後面。
陸清規看清她的模樣，俯身對沐照寒耳語道：“我見過她。”
她怔了下，滿眼探究的看著他。
他繼續道：“那日神木侯從暉香樓出來時，帶了兩個女子，她便是其中一個。”
“她瞧見你打人了？”
“許是看到了吧，神木侯的馬車大，我在這頭兒打，她與另一個便在另一頭躲著。”
沐照寒蹙眉：“她莫不是認出你了？”
陸清規搖頭：“她方才的眼神，明顯是沖著大人來的。”
“沖我來的？”她看向假山，壓著步子悄悄走過去，終於聽清了二人的爭吵。
“笨死了，你跑回來做什麽？”
“有……有人來了，我怕……，而且，她，她真的吃人怎麽辦？”
“怕什麽，那群人都怕她，而且妖怪吃人都是夜裏吃，哪有青天白日吃的？”
“那……那我，我去追。”
“話都說不明白，指望不上你，我去吧。”
話音剛落，一個少女輕靈的從假山後頭躍出來，正停在沐照寒面前。
她看起來還不到及笄之年，杏眼汪汪，跟盛滿了桂花釀似的，眼尾小痣點在雪白肌膚上格外顯眼。
二人四目相對，少女睫羽撲簌了幾下，反應過來後，清麗的小臉登時慘白，捂著嘴後退了一步，旋即目光又堅定起來，擼起袖子，將白嫩嫩的胳膊伸到她面前：“你，你吃了我，帶我妹妹離開此處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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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你別，別吃我姐姐……她，她臭，吃我！”另一個少女從假山後頭跑出來。
沐照寒這才發現她二人的容貌幾乎一模一樣，竟是對兒雙生子，遂問道：“你們是何人？”
“我……我叫，清，清……”
“哎呀，你躲開。”先前的少女盯著她道，“我叫靈溪，這是我妹妹清泓，你莫要吃她，她傻，吃了傷腦子。”
“我，我，我不，不傻！”清泓急切的爭辯著，小臉憋得通紅。
“不傻怎的話都說不明白，一首曲子我學一次，你要學三次，就是傻！”
“好了。”沐照寒制止住二人的爭吵，“你們可是神木侯納的妾室？又為何要離開侯府？”
靈溪道：“他是要納我們做妾的，但帶我們回府的路上被惡鬼索命了，便沒來得及納。”
“侯爺，他，他嫌……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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靈溪回身推的她後退了好幾步，又轉頭對沐照寒道：“神木侯說惡鬼是我們召來的，嫌我們晦氣，要將我們送回暉香樓，丟到氓隸院去，我們昨日聽府中的仆人說，長安城來了個女妖怪，會吃人，連神木侯都害怕，今日聽他們喊妖怪來了，便，便來尋你了。”
沐照寒也不知自己怎麽就成吃人的妖怪了，無奈一笑，問道：“氓隸院是何處？”
靈溪答道：“是犯了大錯的姑娘去的地方，可嚇人了。”
“比我這吃人的妖怪還嚇人？”
靈溪用力點頭：“我聽暉香樓中的姐姐們說，那是處見不得光的地方，進去了便出不來，有的姐姐犯了錯，寧願一頭碰死都不去那裏，你雖吃人，但瘦瘦小小的，食量應該不大，吃我一個便飽了，我妹妹就還有救。”
沐照寒靜默片刻，笑道：“我知道了。”
靈溪見她要走，壯著膽子去拉她：“那，那你還吃我嗎？”
“不急，晚些再來找你。”沐照寒笑著拂開她的手，將方才折的花插在她頭上，同陸清規往院子深處走去。
靈溪又追了幾步：“你可要說話算話啊。”
眼見二人的背影徹底消失，她才轉身走到假山旁，擡手抹去清泓臉上的眼淚：“又哭又哭。”
清泓本就口吃，一哭起來更是說不利索話，她指著靈溪的頭發：“她，她給你，插，插了花……”
靈溪摸著花：“點綴唄，有錢的老爺們吃的山珍海味，裝盤時不就喜歡放朵花什麽的嘛，她這是願意吃我了，做個記號。”
清泓哭得更厲害了。
“好了好了，我剛剛抓到她的胳膊，瘦的很，怕是都吃不下一個我，萬一我隨便拆條胳膊腿給她，她便飽了，說不定咱們倆都能活呢。”
——————
沐照寒同陸清規說著方才的見聞，不多時便走到了神木侯居住的院落。
院子建得方正呆板，檐角獸首咬著鎏金銅鈴，朱漆門廊下懸著兩排紅燈籠。
最惹眼的是門前兩尊漢白玉石獅，眼睛處嵌著兩顆鴿卵大小的明珠，獅爪下壓著的繡球是用大塊血玉雕刻而成，在日頭下泛著微光。
沐照寒去過不少宅邸，還是頭一次見到臥房門外擺石獅子的。
院中的守衛比外頭那些硬氣了不少，一見二人，皆拔出刀來。
沐照寒笑道：“我是來探望神木侯的。”
為首的年輕男子擡手示意他們放下武器，目光在陸清規身上停留片刻，又對沐照寒恭敬行了一禮道：“侯爺傷重，實在不宜會客，大人請回吧。”
“我是叫你去告知神木侯一聲，我來了，讓他把身上該遮的遮一下，我好進去探望他，不是來聽你告訴我他不見客的。”
年輕男子沈默片刻，又重覆道：“侯爺不見客。”
沐照寒握住劍鞘，走進院中，朗聲道：“誓心閣執令使沐照寒前來探望侯爺！”
幾個侍衛圍了上來，她冷冷看向他們：“神木侯府的侍衛長和府兵們如今還在衙門押著，諸位可是要去陪他們？”
年輕男子硬著頭皮攔在她身前，還未開口，沐照寒的劍已架在了他的脖子上。
“本官說來探望，是給你們家侯爺面子，你若識趣，我們便互相留個體面，若不然，阻攔誓心閣辦案，京中的詔獄，你們倒也有機會去住一住。”
沐照寒手上用力，劍鞘抵著他的脖頸，將他推到了一旁，帶著陸清規進了屋子。
入目是一個巨大的花梨木書架，上頭堆著成套的典籍，皆未拆封，再往裏，是張紫檀大案，上擺著尊純金山神像，供著各色瓜果糕點。
屋內只有幾名侍女，見二人闖進來，紛紛逃往內間，不多時，內間的帷幔後頭傳來呵斥聲：“一群沒用的廢物！”
沐照寒擡步走了進去，神木侯坐在床上，正慌亂的扯過被子蓋住下半身。
她作了一揖，一臉悲戚上前道：“何人這般可惡，竟敢襲擊侯爺，傷著哪了，快叫下官瞧瞧。”
神木侯死死按住被子，勉強笑道：“無妨，無妨，都是小傷。”
“侯爺放心，下官定將那惡人抓回來。”沐照寒又走近了些，雙手捧著一物遞到他面前，“這是下官給您帶的薄禮。”
神木侯瞥了一眼，見是張金鑲玉的符牌，旋即神色大變，一把抓過來，待看到上面刻著的辛角二字，更是如墜冰窟。
“下官可否同侯爺聊聊？”
神木侯擡手趕走侍女，驚疑不定的看著她。
沐照寒開門見山道：“下官前日帶手下人在山中查案，被一夥人襲擊，誓心衛死傷不少。”
神木侯不知她為何同自己說這些，但還是關切道：“沐掌使可是遇上了山匪餘孽？”
沐照寒搖搖頭：“那夥人，穿的是神木侯府府兵的衣裳，其中有幾人，下官那日來您府上拜訪時，還曾見過。”
她看著神木侯因驚訝睜大的眼睛，微微一笑，又繼續道，“下官僥幸撿回條性命，順便擒住了那夥人的頭領，不巧，正是辛管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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