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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登徒子 大人可願對我負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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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登徒子 大人可願對我負責?

神木侯騰的起身, 杯中酒撒在身上,將前襟打濕了一片。

沐照寒拽了把正胡吃海塞的黃覺:“侯爺既有事,在下便不叨擾了。”

聽說要走, 黃覺迅速將盤中最後一塊一口鮮塞入口中,滿足的打了個飽嗝。

神木侯憂心忡忡的望向冒煙處,敷衍的客套幾句, 便匆匆離席。

沐照寒看著黃覺:“吃飽了嗎?吃飽了把嘴擦擦。”

“已經吃撐了。”黃覺拍著肚子隨她往外走,“那一口鮮是真的香, 他們這幫子高官貴人, 平時都過這種日子啊?”

“他這裏一口鮮的味道,同京中聚仙樓的味道大差不差, 你在京中也四年有餘了,從未吃過嗎?”

他嘆氣道:“我哪吃得起聚仙樓的菜啊。”

她好奇道:“誓心衛的俸祿較其他衙門豐厚許多, 怎麽能過得如此淒慘?”

“咱們這兒啊,只有掌使副使能住在閣中,我只能同幾個兄弟, 在京中租個破宅子, 每月要搭進去一半的俸祿, 剩下的還要往來交際,又得逼著自己攢下些, 日後好討老婆。”他無奈搖頭,“我都二十有四了, 虧著是在京中,若在涼川,這個年紀還不成親,得被人戳脊梁骨。”

沐照寒下意識摸了摸自己的錢袋子:“你們尚且如此,那俸祿更低的官員, 豈不是要露宿街頭?”

“他們大多住京郊,那邊的破草房便宜,但路遠,快馬疾馳尚且要一個多時辰,卯時上值,寅時不到便要出門,車馬又貴,不少人索性弄個驢車,天快亮時您就去路上聽吧,全是驢叫聲。”

她倒吸了口冷氣。

黃覺問道:“您吃好的,怎麽沒帶那狐貍……那喬公子來?”

沐照寒翻身上馬,回頭望了眼神木侯府升騰的黑煙,笑道:“他?他應該不缺這口吃的。”

黃覺道:“大人飲了酒還騎馬,小心被風吹著。”

聽他這麽一說,沐照寒瞬間覺得頭有些痛,但還是無所謂道:“半壺酒而已,不至於,快些回去吧。”

一行人策馬回了縣衙,沐照寒吹了風,反覺身上燥熱起來,用涼水洗了臉,略微緩解了些,便直奔書房而去。

陸清規正坐在房中等她。

她問道:“如何?”

“我在府中轉了一圈,並未尋到辛角,應是不在府中,可要差人去尋?”

“神木侯還在,他早晚要回來的。”沐照寒頭痛得厲害,走到桌邊坐下,又覺身上熱了起來,遂道,“好熱,將炭盆熄了吧。”

“才剛入秋,哪有什麽炭盆啊。”陸清規俯下身子看她,“大人可是病了?”

沐照寒伸手摸了摸他的額頭,又摸了摸自己的,頷首道:“嗯……”

“我去請郎中來。”

沐照寒拉住他:“我去躺會兒便是了。”

她晃晃悠悠的起身,剛走一步便往前倒去。

陸清規扶住她,還未開口,忽的被她抓著衣襟強行拉低了身子。

頸間猝不及防傳來的溫熱吐息讓他雙腿一軟,後退了一步,跌坐在椅子上。

他的大腦一片空白,耳中嗡鳴不斷,回過神來時,沐照寒已在撕扯他的衣衫了。

他重重呼了口氣,鉗住她不安分的手:“不可……”

沐照寒掙脫不開,不滿的在他側頸蹭了幾下,張口咬了上去。

他吃痛的低哼一聲,卻並未推開她,只是松開鉗制她的手笑道:“大人到底是圖謀我這個人,還是只喜歡我的身子?”

話剛出口,沐照寒的手便已伸進了他的衣襟內,很明顯,純圖謀他的身子。

“那大人輕薄了我,可願對我負責?”

她的手登時停了。

陸清規甚至懷疑她為了不負責的輕薄自己在裝醉,遂擡手掰正她的臉,卻見她已睡了過去,再一探,熱也褪了。

他嘆了口氣,將沐照寒抱到羅漢塌上,擡手摸了摸自己的側頸,已被她咬的見了血,真是色中餓鬼,活脫脫的登徒子。

狂跳的心臟忽然平息下來,讓他頓覺渾身無力,他腹誹了幾句,拿起鬥篷蓋在她身上,又在旁守了會兒,見她呼吸勻稱,面色紅潤,才簡單處理了下傷口,趴在書案上歇了。

—————————

沐照寒做了個夢,夢到自己將陸清規關起來強取豪奪,吃幹抹凈後不想負責,帶著青陽跑路了。

可沒跑出多遠,便被皇上派人抓了回來,二話不說拖去砍頭。

屠刀落下的瞬間,她驚恐的睜開了眼。

自己身上的衣服整整齊齊,陸清規正趴在書案上淺睡,她松了口氣,還好只是個夢。

起身走到桌邊,想喝些水,卻沒見到茶壺,四下望了望,發現在陸清規趴著的書案上。

她走過去拿了起來。

陸清規聞聲擡頭看她,他眼睛微紅,衣衫松松垮垮,側頸還有個傷口。

沐照寒拿茶壺的手一滯,湊近瞧了瞧,面色一沈:“在神木侯府傷的?”

“大人覺得,神木侯府的侍衛傷人,會撕扯壞我的衣裳,還會咬脖子?”

沐照寒沈默片刻,蹙眉道:“你遇上那日在山中的黑狗了?”

陸清規盯了她半晌,見她臉上只有緊張之色,無奈道:“衣裳是大人撕的,脖子大人咬的,難不成忘了嗎?”

“我?”她一臉迷茫,旋即想起那夢來,忙問道,“我,我沒做別的什麽吧?”

“大人還將手伸到我衣衫內,應是想做些別的,但我問你願不願意對我負責,你便停手了。”

沐照寒緊繃的神色這才松了幾分,解釋道:“昨日在神木侯那裏喝了些虎骨酒,還吃了一口鮮,都是壯陽的東西,我回來的路上便覺燥熱,這才失智扒了衣裳。”

“大人是說,你一個女子,喝了壯陽的酒,渾身燥熱,但沒有脫自己的衣裳,反倒扒了我的?”

她心虛的辯解:“怎的壯陽酒便只壯男子嗎?我,我昨日發熱,又不知是酒的緣故,怕你也覺熱,才……”

過於荒唐,她編不下去了。

陸清規見她一臉窘迫,釋然一笑,也不再為難:“無妨,大人也不是第一次輕薄我了,我去換身衣裳。”

“不行。”沐照寒將他按回椅子上,他這副模樣出門,若是被人瞧見,自己八百張嘴也解釋不清,遂擠出個笑容,“怎敢勞煩侯爺親自去,我幫您拿來換上便是。”

她匆匆走到門口,又回頭囑咐道:“侯爺在房中等著,千萬別出去啊。”

陸清規靠在椅背上:“那便勞煩了。”

見沐照寒出了門,他又撫上自己的側頸,被咬出的傷口已經結痂,碰觸時依舊痛中帶癢。

他回想起昨夜種種又忍不住揚起嘴角。

沐照寒路上便覺燥熱,黃覺和一群誓心衛都是男子,她不去輕薄他們,而是強忍著回了衙門,才輕薄了自己。

上次在馬車裏扒了自己衣衫,後面也沒見她去扒旁人的衣衫。

如此說來,倒也專一,算不得登徒子。

正想著,沐照寒推門抱著衣裳走了進來,關門前還警惕的望了望外頭,那鬼鬼祟祟的模樣,仿佛懷中的衣裳是從哪裏偷來的。

她將衣衫放在書案上道:“左見山的衣裳,昨日才洗的,很幹凈,他嘴巴嚴,不會出去亂說壞侯爺清白的。”

陸清規道了聲謝,擡手便開始解外衫。

沐照寒轉過身不去看他,埋怨道:“你倒是背著些人啊。”

“只是換外衫,裏頭還有一件呢,大人扒得時候可是連裏頭的一起扒了。”

她回頭祈求道:“求您別說了。”

他勾了勾嘴角道:“我家教很嚴,叔父若是知道我失節,會打死我的。”

“這怎麽算失節,你家中長輩為這打你,也太沒道理了。”沐照寒眸光動了動,又問道,“你父親是陸白將軍,那皇後娘娘,是你的姑母?”

“是。”

“皇後娘娘,是什麽樣的人啊?”

“大人是在怕我姑母知曉此事?”陸清規低頭系著衣帶,“我姑母雖入宮多年,但終歸是武將世家出身,性子不算溫軟。”

“什麽怕不怕的,只是共同的秘密可以讓人與人之間的關系更牢固,我如今也算與侯爺共事,我們守著這秘密,對辦案有益。”她說著,俯身往上提了提他的領口,試圖遮住側頸的齒痕。

陸清規被她逗笑了:“那個位置,遮不住的。”

“那侯爺這幾日便不要出門了。”

他問道:“案子不查了?”

“我會去查的。”

陸清規眼巴巴的看著她:“不帶我嗎?”

沐照寒道:“不帶。”

“昨日還要我只身去探神木侯府,今日便不帶我了?怎的大人每次輕薄我後,都要冷我陣子,是嫌我伺候的不好?”

他說得可憐兮兮,沐照寒聽在耳中,自己都快覺得自己是個混蛋了,心虛道:“侯爺千金之軀,怎可跟著我犯險?早該在屋裏歇著了。”

他問:“不用我幫忙?”

沐照寒轉身往外走:“不用,我自己也能查。”

他又問:“昨日神木侯府中查到的消息,大人也不聽?”

沐照寒跨出門一半的腳又收了回來,她差點忘了昨日神木侯府的事兒還未問清楚。

她嘆了口氣,不情不願的走回書案旁:“這個我聽。”

陸清規道:“辛角昨日雖不在府內,但神木侯去見你前,一直在同一個文士模樣的男子交談。”

“他們說了什麽?”

“那文士說,麻煩已盡數清理了,紅石村和雙山村的刁民恐要鬧事,要神木侯看著些。”

沐照寒蹙眉道:“可還說了別的?”

“那文士未說什麽,神木侯倒是一直在罵你,說定要你身敗名裂,生不如死。”陸清規說著,眸光沈了下去。

沐照寒見他面色突然冷得嚇人,忙寬慰道:“你動什麽氣,他不過說說而已。”

陸清規昨夜被她又摸又抱的亂了方寸,此時才反應過來,沐照寒昨夜的模樣,不像是喝了什麽壯陽的虎骨酒,倒像是,中了什麽迷情藥。

那神木侯,當真好大的膽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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