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大結局(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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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結局(全文完)

——Happy Ending One——

青嵐山監獄

從沈譽實施計劃開始,對於吳樹來說已經在這兒呆了一年了,而今天便是他刑滿釋放的日子。

一年來,他第一次呼吸到高墻外面的空氣。

陽光刺得他有些睜不開眼,他擡手擋在額前,瞇起眼睛。

然後,他看見了艾麗。

她就站在監獄大門正對面那棵老槐樹的樹蔭下,穿著一件簡單的白色連衣裙,像一株清新的梔子花。

風吹起她的裙擺和長發,那雙眼睛緊緊鎖住著他,仿佛怕他下一秒就會消失。

吳樹的腳步頓住了,喉嚨有些發緊。一年,他讓她等了一年,他欠她的何止一句抱歉。

見他頓住,艾麗忍不住先動了。

她快步走過來,越走越快,最後幾乎是小跑著,一下子撲進他懷裏,撞得他微微後退了半步。

她的手臂環住他的腰,臉埋在他胸口,肩膀顫抖著,卻沒有哭出聲。

吳樹楞了片刻,才擡起手,有些笨拙地回抱住她。他聞到她發間熟悉的茉莉花香,還是那麽熟悉且只屬於他。

過了一會,大門口又走出一人,那人的樣子有些可怖,但艾麗知道他是誰,那是他的父親艾振國。

吳樹轉身說:“來啦?”

艾振國:“嗯。”

艾麗紅著眼圈,將吳樹和父親的手拉在一起,然後揚起臉,努力綻開一個帶淚的微笑,打著手語說:“我們回家。”

“回家。”吳樹說。

艾振國摸了摸她,哭著說:“好,回家,我們回家。”

他們終於有個完整的家了,這次誰都不缺。

——

——Happy Ending Two——

這幾個月來,創想的危機終於解除。

明歆選擇離開創想,自立門戶創辦了新公司。雖然目前規模尚小,但已經逐步步入正軌,開始正常運轉。

與此同時,創想由明煜正式接手。盡管祁銘和顧昀成立的聯合投資體依然存在,但明煜已經下定決心,一定要從聯合投資體手中奪回創想的控制權。

總而言之,大家似乎都再次忙了起來,過得挺不錯。

海茂集團大廳裏,明歆身著一套白色抹胸西裝,正與集團李總握手。

明歆穿著一身白色抹胸西裝正站在大廳與海茂集團的老總握著手。

“李總,合作愉快。”

“我很期待呢,明總~”

李總瞥了一眼手表,略帶歉意地說:“哎呀,我馬上要開個會。明總,您提出的方案我非常感興趣,下午我一定帶團隊親自拜訪貴公司。”

明歆微微一笑,得體地收回手:“您太客氣了,那我們下午就在公司靜候李總大駕光臨了。”

待李總的身影消失在電梯門後,明歆的微笑還未斂去,一陣不緊不慢的掌聲便從她身後傳來,帶著幾分戲謔,幾分笑意。

“明總半路截胡的能力,真是讓我刮目相看啊。”

明歆身體一僵,隨即恢覆了常態。

她甚至沒有回頭,就知道祁銘此刻就站在她身後,距離近得逾越了所有安全界限。

他的聲音裏聽不出多少真正的怒意,反而像是一種無奈的嘆服,甚至像是認輸。

明歆順勢向前輕邁了一步,拉開些許距離後才轉身,迎上他的目光:“何來‘截胡’一說?要是我記得不錯,祁總與李總約定的會談時間,是上午九點吧。”

她語氣平和,卻字字清晰,“我只不過是在你之前,與李總達成了共識。既未占用你的時間,又何談截胡呢?”

這幾個月來,明歆的成長有目共睹,也讓祁銘看到了她截然不同的一面。眼前的局面,竟真如她當時所說——“我會成為你的勁敵”。

可奇怪的是,看著她如今游刃有餘的模樣,祁銘發現自己不僅沒有半分不悅,反而愈發為她著迷。這樣的她,比他想象中的還要耀眼。

在這段她獨自打拼的日子裏,她從未向他開口求助。而他雖然多次想要暗中相助,最終卻都忍住了。

因為他比誰都清楚,此刻的放手,才是對她最大的尊重。而他,也一直期待著,與她成為勁敵。

“是,你說得對。”

祁銘向前一步,重新拉近了她剛剛刻意分開的距離,目光落在她微紅的臉上,語氣軟得不像話,“是我用詞不當,不是截胡,是我們明總……能力超群,讓我輸得心服口服。”

明歆不由得一怔。即便已經分開,可若真要談放下,又豈是那麽容易的事。每次見到祁銘,她心底總會泛起一絲難以言喻的慌亂,卻不得不強迫自己迎上他那溫柔得幾乎要將人溺斃的目光。

她後退一步,說:“祁總明白就好。”

見她退,祁銘又向前一步,沒有預兆地擡起手,卻不是觸碰她,而是用指節拂過她西裝上一枚極小的鉆石胸針。

他頓了頓,聲音又壓低了些,像在分享一個只有他們知道的秘密。

“其實你根本不用搶的。只要是你想要的,跟我說一聲,我什麽時候……不會讓著你?畢竟,我們那麽親密過。”

最後一句話,他幾乎是嘆息著說出來的,裹挾著過往的回憶與明目張膽的偏愛,輕輕敲在明歆的心上。

見她因那句話而走神,祁銘便順勢彎腰,用自己的臉頰依戀地貼了貼了下她的臉頰,順帶偷吻。

明歆捂臉推開他,隨後飛快地掃視四周,確認無人旁觀,才連名帶姓地喝斥:“祁銘,前任就該有前任的分寸,請你保持距離,我又沒原諒你。”

她不知道,祁銘這略顯幼稚的舉動,不過是分開太久,想她了而已。而她更不知道的是,偌大的廳堂裏,並非無人看見。只是所有人都極有默契地別開了眼,或低頭看手機,或假裝交談。

畢竟,誰又敢圍觀上司的私密情事呢?

更何況,整個商圈又有誰不知道,這位祁總對明總的“明戀”,“現在”早已是公開的秘密。

明歆往前走了一步,抱怨:“就不該在這兒遇見你,啊真倒黴!再見!”

祁銘看著她近乎逃離卻又強作鎮定的背影,眼底的笑意再也藏不住。

他並未挽留,心笑:“倒黴嗎?可我倒是覺得……今天幸運得很吶!”

看見她,就開心一整天。

....

祁銘與李總的會談結束後,盡管李總對祁銘個人頗為欣賞,卻還是婉拒了合作。

原因很直接,他對明歆提出的方案更感興趣。祁銘的項目雖穩妥,卻不符合李總當下的戰略需求。

這一次,祁銘算是實實在在地吃了一次閉門羹。

他回到車上,正準備返回公司,後座車門卻被拉開,一位不速之客利落地坐了進來。

來人戴著墨鏡,衣著時髦,渾身透著股玩世不恭的勁兒,吊兒郎當地說:“怎麽?嚇著了?開車啊,哥親自給你送請柬來了,請你喝喜酒、吃喜糖!”

司機發動車輛。

邊晟得意洋洋地將大紅請柬遞過去,順勢問道:“我剛才可看見明歆了,你倆還沒和好呢?”

祁銘目視前方,淡淡應了聲:“嗯。”

邊晟嘲笑地搖頭:“還合得了嗎?有把握嗎?”

祁銘點了根煙,吐了一圈:“有。”

“幾成啊?”

“十成吧。”

吧?

邊晟挑眉:“怎麽,沒信心?”

祁銘彈了彈煙灰:“哪有的事,等個時機。”

邊晟:“要多久啊?”

“一兩年吧。”祁銘的回答輕描淡寫。

邊晟直接仰倒在後座上,伴隨著白眼:“……一兩年?到時候我他媽都兒女雙全了吧!”話題一轉:“哎,說正經的,你們上學那會兒,誰追的誰啊?”

祁銘:“我追她。”

邊晟:“可以啊,鬧了半天老手了啊。”

祁銘:“那是。”

車開到目的地,邊晟一邊下車一邊囑咐:“得了,祝你好運吧!記著啊,初八給我穿最帥的來!我的伴郎團黃金席位給你留著呢!”

他扒著車窗,擠眉弄眼地壓低聲音又說:“這也算是個機會,好好把握。頭一回當伴郎吧?正好讓你提前體驗一下結婚是什麽感覺,找找狀態!”

祁銘終於忍不住低笑出聲:“知道了,少在這兒得意。”

邊晟直立起身子,回:“我是有得意的資本。”

——Happy Ending Three——

初八,盛世婚禮

教堂鐘聲悠揚,花海鋪就了一條幸福之路。《婚禮進行曲》還在耳邊回蕩,但米婭好像將它遺忘。

她搭著父親的臂彎,目光穿過綴滿鮮花的拱門,鎖定了紅毯盡頭那個身影——他的邊晟。

他穿著自己設計的禮服,站得筆直。

天知道,為了這一刻,他準備了多久,她期待了多久。

踏上紅毯的每一步,米婭都像踩在雲端。她努力保持著微笑,回應著兩旁親友祝福的目光。

然而,當視線不經意掃過邊晟身旁的伴郎團時,她心底也輕輕一笑。

祁銘站在那裏,他那看似平靜的目光,從儀式一開始,就沒怎麽離開過自己身邊那位伴娘。

米婭向明歆,小聲說:“你緊張嗎?”

明歆:“不緊張。”

米婭:“騙人。今天可是我的大日子,你不許不高興,哪怕他就在那兒。”

明歆彎起嘴角:“怎麽會不高興?我是為你開心,又不是為他。”

米婭安心點頭:“那就好。”

儀式繼續,邊晟領走了米婭,明歆則站到了祁銘身旁。

祁銘低聲開口:“看來你今天心情很好。”

明歆目不斜視:“當然,某些人影響不了我。”

“哦?”祁銘語氣玩味,“那今天有什麽感覺?”

“開心的感覺。”

“我是說,對結婚……你以前不是一直很期待嗎?”

“是期待過,但現在沒那麽在意了。”

“那什麽時候會重新在意?”

明歆輕輕別過臉:“不告訴你。”

“現在,請新郎新娘交換戒指。”牧師溫和的聲音響起。

明歆將戒子遞上去。

邊晟小心翼翼地為米婭戴上戒指,米婭感覺到邊晟的手心有些汗濕,卻異常溫暖。

輪到米婭為邊晟戴戒指時,她輕聲低語:“還緊張嗎?”

邊晟耳根微紅,嘴硬道:“怎麽可能?待會兒你就知道,我一點事都沒有。”

米婭:“?”

邊晟:“我數到三......”

牧師剛想說:“現在,新郎可以......”

親吻二字都還未說出口,邊晟心中已默數到三。

他無法按捺心中的渴望,向前一步,深深吻上了米婭。

他沒有遵循任何既定的程序,沒有只是親吻米婭的唇。

他的吻先是落在她的額頭,繼而輕觸她顫抖的眼瞼,最後,才深深地印上她的嘴唇。

這個吻如此投入又綿長,帶著所有的愛意與承諾,吻得米婭渾身一顫,幾乎要站不穩,只能下意識地緊緊抓住他的手臂。

這家夥。

臺下驚呼,七大姑八大姨:“瞧把新郎急得。”

張小丞眨眨眼:“老板你真是猛啊。”

米粒:“這叫什麽,愛一個人怎麽忍得了一秒。”

作為邊晟最好的兄弟,祁銘看著好友這“不合規矩”卻真情流露的舉動,先是楞了一下,隨即臉上露出了然又欣慰的笑容。

他下意識地轉頭。

恰巧,明歆也正看向他。四目相對,兩人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同樣的觸動和一絲覆雜的情緒。

明歆輕聲感嘆,像是自言自語,又像是說給身旁的人聽:“他啊……真是一刻也忍不了。”

祁銘聽到這句話,然後低聲回應,“我倒是……很羨慕。”

他羨慕邊晟的毫無顧忌,羨慕這份可以公之於眾的、熾熱的愛意。這句話,看似在說臺上的新人,卻又仿佛另有所指,在試探著某種可能性。

臺上的邊晟和米婭,完全沈浸在自己的世界裏。

邊晟稍稍退開些許,額頭仍親昵地抵著米婭的。

“現在......還覺得我緊張嗎?”

米婭雙頰緋紅,心跳仍未平覆:“真大膽啊你,你看哪個新郎像你這樣,一點兒都不矜持。”

邊晟聞言,輕“哼。”

他的新娘,他的婚禮,他想怎麽樣就怎麽樣。

——Happy Ending Four——

入夜,喧囂散盡,喜慶的房間裏,只剩暖黃的壁燈染著光暈。

米婭卸去裝飾,早已陷入夢鄉。

邊晟躺在旁邊,目光溫柔地落在米婭那裸_露的臂膀上,而後俯下身,將吻印在了她的臂膀上,隨後赤著身走向窗臺的書桌,打開臺燈。

窗外的薔薇爬到了窗邊,他找了一張紙和一支筆,隨後開始提筆。

字裏行間:

————

【六載春秋流轉,我終於將心尖上的那個人,堂堂正正地娶回了家。

要說遺憾,還是有的。爸媽沒能坐在主桌看我娶媳婦,我甚至能腦補出我爸強裝鎮定卻偷摸抹眼淚的樣子,我媽肯定早跟鄰座富婆誇我,說“這是我兒子。”這熱鬧,終究缺了他們那份。

如果他們還在,如果他們能放下過往,這一天該有多熱鬧。雖然我知道,這已是不可能的事。

儀式開始時,我遙望了遠方的那片青山。我知道,山的那一邊,一定有個人在默默為我祝福。盡管什麽也看不見,我還是朝著那個方向靜靜望了幾秒,知道他一定在。

今日的禮堂,米婭穿著我親手設計的婚紗,從光影深處向我走來,裙擺拂過紅毯,步步生蓮,也步步踏在我六年的夢境上。

我曾無數次在腦海裏預演過這一刻,而當她父親將她的手鄭重放入我掌心時,那真實的重量,還是讓我濕了眼眶。我的手心出了汗,握得有些緊,怕是一場夢啊,一碰就碎。所以,我又嘴硬地對米婭說了謊。

當時,司儀想說“現在,新郎可以親吻你的新娘了”我沒等他說完,就已經親上了,誰還管他什麽流程不流程,我等這天等了六年,一秒都不想多等。

臺下那幫人肯定傻眼了。

後來聽說我二姨直嚷嚷“這猴急的玩意兒”,隨便吧,他們懂個屁。這哪是急?這是我攢了六年的喜歡,不,加上高中兩年,八年,八年的喜歡,一次性付清,懂嗎?

婚禮結束後,我看見祁銘和明歆各自離開。看來他們還是沒成。也許每個人追求愛情的方式都不一樣。

追姑娘這事兒吧,就像打游戲,有人愛強攻有人玩潛伏。不過我賭祁銘能贏,畢竟他憋大招的耐力比我強。

現在米婭在床上睡著了,我對著窗外月色寫這些。

要問我什麽感覺的話......

我會說,還不賴~

希望這好日子能一直這麽過下去。也希望爸媽在那邊,也能一直祝福我們。

好了,我困了,該睡覺了,明天我可要帶米婭去個地方——我的秘密基地。

——邊晟】

——Happy Ending Five——

出租車在城郊盤山路上顛簸了半小時,米婭扶了扶頭上的草帽,看著窗外越來越茂密的樹林,忍不住挑眉看向身旁人:“邊先生,你不會要帶我去荒野求生吧?”

邊晟扶正自己差點被顛掉的棒球帽,說:“怎麽,怕我把你賣了?”他指了指後座,“哪有綁匪還特意準備野餐籃的?”

米婭:“可這兒也太偏了吧。”

話音未落,車就已經停在了荒草叢生的路口邊。

邊晟付錢時,司機還特意確認:“這地方前不著村後不著店,你們真要在這兒下?回程可叫不到車哦。”

“是這兒是這兒。”邊晟付了車費,朝米婭伸出手,“來,小心腳下。”

米婭扶著他的手邁下車,白色連衣裙的裙擺被山風輕輕掀起。

她好奇地環顧四周,只見一條青石板小路蜿蜒向前,兩側野菊爛漫,幾棵老洋槐的枝椏交錯成了天然的拱門。

“這地方你是怎麽發現的?”米婭忍不住問。

邊晟一手提著野餐籃,一手自然地牽起她:“小時候常來。小心,石板上有青苔。”

米婭握著他的手跟了上去。

“這扇鐵門......”

米婭註意到鐵門上纏繞的薔薇藤蔓,伸手想去觸碰,卻被邊晟輕輕攔住。

“小心刺。”他先一步撥開枝葉,才示意她觸摸花瓣,“這些花雖然美,但保護自己的時候可不會留情。”

踏入門中,隨之映入眼簾的是一片薔薇花園。

整片山坡被野薔薇染成粉白相間的瀑布,他們站在制高點,仿佛一伸手就能碰到流雲。

米婭問:“這裏是?”

邊晟答:“我老家。房子拆了,這是我小時候發現的秘密基地。”

鋪開紅白格野餐布時,一陣山風掀起邊晟的帽檐。米婭伸手按住自己快要飛走的草帽,仰起臉讓風穿過發絲:“好涼快。”

邊晟側身躺下,拍了拍自己的腿示意她來躺著。

米婭:“啊舒服。”

人形靠枕就是舒服。

邊晟撩了撩她的發絲:“知道嗎?這裏曾經是一片灰燼。兒時有幾個男孩貪玩,把整片山坡燒得漆黑。”

米婭問:“你是那幾個小男孩之一嗎?”

邊晟:“不,我是蹲在廢墟裏哭鼻子的主人。要搬家前來過一次,這裏竟然長出了第一株薔薇,然後是無數朵。所以,比起玫瑰我更喜歡薔薇。”

“為什麽?”米婭問。

“玫瑰需要溫室,薔薇卻能在廢墟裏開花,就像我一樣。”

米婭輕撫過一簇盛放的薔薇,若有所思地說:“我記得玫瑰和薔薇的話語是......熱烈的愛,隱忍的愛!”

邊晟輕輕搖頭,目光溫柔地落在她臉上:“這不過是世人賦予的表面含義!”

“哦?”米婭挑眉輕笑,“看來我們邊先生對花語很有研究?”

“當然。”邊晟摘下一朵薔薇,別在她耳際。

“你看這些薔薇,從不與百花爭奇鬥艷,寧願在墻角靜靜生長。即便生長在荒蕪之地,也能為自己開辟出一個春天。”

米婭望著他深邃的眼眸,忽然明白了什麽。

她輕輕捧住他的臉,喊:“邊晟。”

“在呢。”

米婭:“你就是從灰燼裏長出的那株薔薇,是我的薔薇,我的春天。”

邊晟低頭用鼻尖碰了碰她的額頭,笑得胸腔發震:“錯。”

“嗯?”米婭不滿地拽他衣領。

給你表白,還不知好歹?

邊晟順勢俯身,用一個吻封住了她的不滿。直到兩人呼吸都亂了節奏,才抵著她額頭糾正道:

“不止我,是‘我們’。”

——全文完———

2025.9.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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