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要送你一份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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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要送你一份禮
月光像一泓銀溪，靜靜漫過素白的床單。邊晟側臥著，將米婭纖瘦的身子攏懷：“米婭......給我講講以前的事吧。”
以前的事？
懷中的人動了動，發出一聲慵懶的鼻音：
“呃啊，我們的故事啊...開始得很早很早呢。高中那會我們就是同桌了.....”
“同桌了……”
聲音漸漸低下去......
邊晟低頭，借著月光看向懷中的米婭，她的眼睛已經閉上，睡得很香很香。
他靜靜看了一會兒，伸手將她額前的碎發撥到耳後，動作輕輕的，生怕吵醒她。
“不是要講故事嗎？。”
他低聲說：“怎麽自己先睡著了。”
窗外，流星劃過夜空時偶爾傳來幾聲蟲鳴，襯得夜更加寂靜。邊晟望著那點光亮消失在天際，調整了下姿勢，讓米婭靠得更舒服些。
他望著天花板，突然想起醫生說過的話，記憶缺失可能永遠無法恢覆。
但此刻，他發現自己並不像想象中那麽在意。
因為他覺得，他們的故事翻了新的一頁。
...
清晨的陽光透過落地窗灑進餐廳，米婭趴在邊晟背上,被運到餐桌前時，臉上還帶著未散的紅暈。
“放我下來，我自己能走......”
邊晟故意顛了顛她：“昨晚不是喊腿酸？”
“你還說！”米婭羞惱地輕捶他肩膀，卻被他穩穩放在鋪著軟墊的餐椅上。
“米婭小姐，特意給您熬了紅棗粥，補氣血的。”保姆笑著遞來瓷碗，眼神在兩人之間打了個轉。
“謝謝。”米婭紅著臉接過，卻聽見樓梯處傳來腳步聲。
韓成曦一邊揉著後頸一邊走下來，目光在米婭頸間的紅痕上停留：“看來昨晚休息得不錯？”
“還、還好......”
韓成曦剛要伸手去拿邊晟的空碗，邊晟卻先一步起身：“媽，我自己來。”自從從關家老宅回來後，他對韓成曦就多了幾分防備，生疏了許多。
“給您。”
邊宇系著領帶走下樓梯，韓成曦叫住他：“難得聚一起，吃完再走吧。”
“好。”
餐桌上的氣氛突然安靜下來。
韓成曦輕聲說：“上次這樣吃飯...還是邊晟在國外上學的時候吧......”
邊宇：“是啊，過得真快。”
邊晟沒怎麽理會他們的對話，只是將手中的雞蛋給了米婭：“給。”在他看來，即便父母說再多感慨，可他不記得就是不記得了。
...
米婭放下碗筷：“我吃好了，叔叔阿姨你們慢用，我先回房了。”
邊晟起身：“我扶你回去。”
韓成曦轉身叮囑：“小心點。”
邊宇：“到底是新婚，一刻都分不開。”
早餐後，韓成曦剛站起身，突然一陣劇烈的反胃感湧上喉嚨。她猛地捂住嘴，踉蹌著沖向洗手間。
胃部痙攣著，將剛喝下的粥全部吐了出來。
“老婆。”邊宇追進來，看到她蒼白的臉色嚇了一跳：“怎麽了這是？身體不舒服，要不要去醫院看看？”
“去醫院？”韓成曦撐著洗手臺，擡頭看向鏡中的自己，渙散的眼神突然亮了起來，一把抓住邊宇的手腕說：“老公，你說我是不是懷孕了啊？”
“懷孕了？”邊宇的聲音變了調。他看著她平坦的小腹，手了貼上去，“真的嗎？”
“老公，我們現在就去醫院好嗎！立刻！現在！”
邊宇從背後抱住她：“冷靜點，我讓司機準備一下...”
“不，”韓成曦打斷他：“我等了二十幾年，不能再等了，我們現在就走！”
...
邊晟小心翼翼將米婭扶回臥室，米婭輕輕推了推他的手臂，“餵，我又不是小孩，連臥室都找不到嗎？”
“那可說不準。”邊晟挑了挑眉,壞笑著湊近：“萬一你走錯房間了呢？”
米婭白了他一眼：“說正經的，今天是不是該去醫院覆查了？”
“嗯。”邊晟點頭，隨即又補充：“不過我感覺好多了，”
“剛才你背我的時候，我真的很擔心會牽動你的傷。下次還是別背了。”
邊晟不以為然地聳聳肩：“我哪有這麽脆弱！”
“你不知道你當時傷得有多重，你都快嚇死我了！肋骨斷了幾根，昏迷幾個月，我怎麽能不擔心？”
邊晟趕緊握住她的手，輕聲安撫：“都過去了，你看我現在不是好好的嗎？”
“待會我陪你去醫院覆查，必須做個全面檢查。”她轉身走向衣櫃：“現在我要換衣服了，你先出去等著。”
邊晟故意做出誇張的失望表情：“啊？我又不會偷看，還害羞啊？”
“出去！”米婭抄起一個抱枕砸過去。
“遵命，遵命。”邊晟笑著舉手投降，退到門外還不忘拋個媚眼，“我在外面等你，需要服務隨時叫我~”
關上門後，邊晟臉上的笑容漸漸消失。
他剛走出幾步，突然一陣劇痛從太陽穴炸開。
破碎的記憶不斷湧來。
古江村、祭壇、刀、繩子、還有...沈譽那雙充滿恨意的眼睛。
“沈譽......”
邊晟痛苦地抱住頭，這個名字每次想起都攪得他頭痛欲裂。張小丞偶爾的只言片語，關家老奶奶那些欲言又止的眼神...都讓他確信，這個人與他失去的記憶有著千絲萬縷的聯系。
“邊晟？”米婭的聲音從門內傳來：“你還在嗎？”
“在呢。”邊晟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站直身體。
當米婭打開門時，他已經恢覆了那副吊兒郎當的模樣，仿佛剛才的痛苦從未發生過。
“我收拾好了，你去換衣服吧，咱們待會就去醫院。”
“好。”
..
咖啡廳內，悠揚琴聲如水流淌。
”
祁銘坐在靠窗的位置，冷峻的面容上看不出任何情緒。顧昀推門而入，西裝筆挺，徑直走到祁銘對面坐下。
“祁總，久等了。”顧昀微微頷首，擡手示意服務員上咖啡。
“顧總單獨約我，應該不是來喝咖啡的吧？”
顧昀低笑，端起咖啡杯輕抿一口：“祁總果然直接。我只是沒想到，祁總這麽沈得住氣，老婆都快沒了，還能這麽淡定。”
祁銘眸光一沈：“顧昀，你到底想說什麽？”
“想跟祁總談一次合作。”顧昀攤手，笑意不減。
“合作？”祁銘嗤笑：“顧總的算盤打得可真深。”
“哦？”顧昀挑眉，“願聞其詳。”
祁銘冷冷看著他：“你跟明家聯姻，表面上是合作，實際上是想把創想踢出局。上次訂婚宴，你故意邀我，就是算準了我不會坐視不理。你知道我和明歆的關系，所以特意設了這個局，等著我出手呢。”
顧昀不置可否，只是唇角笑意更深：“商場如戰場啊，祁總。不是你死就是我活。明家現在就是塊肥肉，誰都想咬一口。我不過是順勢而為罷了。”
祁銘：“你還特意邀請了Brown先生，而Brown是創想最大的投資人。你知道我會怎麽做，我會拉攏Brown，讓他撤資。創想這幾個月資金鏈本就緊張，一旦失去這個靠山，很快就會崩盤。到時候，你就能以欺騙之名撕毀婚約，或者……直接吞掉創想。”
顧昀輕輕鼓掌，眼裏帶著讚賞：“祁總果然聰明，一點就透。不過有一點你說錯了，我不會接手創想，我要的是它徹底倒閉。”他微微傾身，壓低聲音，“而這一點，相信也是祁總和祁董想看到的吧？否則，祁總也不會主動去找Brown先生了。”
“相信祁總也該明白，商場上的感情是最不值錢的。創想現在搖搖欲墜。與其讓這塊肥肉被別人叼走，不如我們聯手...分食。”
祁銘沈默片刻，忽然站起身，伸出手：“合作愉快。”他同意了。
顧昀笑著回握：“合作愉快。”
“沒什麽事的話，今天就這樣吧。”
就在祁銘準備離開時，顧昀忽然又開口：“等等祁總，有件事我還是得提醒你。雖然最終我不會和明小姐在一起，但如果我們成功了，或許她對你的感情……也會變質呢？畢竟，商場上的算計，從來都不留情面。”
“這個就不勞顧總操心了。”
顧昀聳肩，笑得漫不經心：“女人嘛，大不了再換，相信祁總應該明白，利益才是永恒的，感情？不過是錦上添花的點綴罷了。”
祁銘冷冷掃了他一眼：“顧總還是管好自己吧。算計太多，小心反噬。”說完，轉身離開。
顧昀看著他的背影，端起咖啡杯，輕輕晃了晃：“成王敗寇，誰又會在乎過程有多殘忍呢？”
....
醫院走廊上，邊晟坐在CT室外，敲擊著扶手。米婭拿著藥袋匆匆走來，在他身邊坐下。
“醫生說還要等一會才能出結果。”她擰開礦泉水瓶遞給他，另一只手攤開，掌心躺著兩片白色藥丸，“先把止痛藥吃了吧，現在頭還疼嗎？”
邊晟接過藥片，想坦白：“米婭，其實我最近...”
“邊晟？”診室門打開，邊晟之前的主治醫生吳均探出頭，“可以進來了。”
診室內，吳醫生將CT片貼在燈箱上：“恢覆得不錯，不過腦部這片陰影......”
“有什麽問題嗎？”米婭問。
“從影像看是血塊壓迫造成的記憶缺失。”吳均看向邊晟，“最近有沒有突然想起什麽？”
“會閃過一些片段...但每次都會頭痛。”邊晟答。
“這是正常現象。血塊在吸收過程中會刺激神經。不過...如果疼痛加劇，可能需要考慮手術。”
米婭猛地站起來：“手術風險大嗎？”
“米婭。”邊晟拉住她的手，對醫生笑了笑：“還有其他註意事項嗎？”
“避免劇烈運動，定期覆查。”吳醫生意味深長地看著他們，“還有，記憶恢覆要順其自然，強行刺激可能會適得其反.......”
...
走出診室，邊晟安撫著米婭：“醫生都說沒事了，別繃著臉。”
“你剛才想跟我說什麽？”米婭轉身看他，“在診室門口的時候。”
“我夢見古江村了。有個叫沈譽的人...”話音未落，邊晟便感覺到自己的太陽穴開始劇烈抽痛，整個人都不得不踉蹌著靠在墻上。
“邊晟！”米婭慌忙扶住他，“我們去找醫生...”
“不用，走吧，我沒事。”
米婭扶著邊晟在一旁的椅子上坐下：“你先在這裏坐一下，我去上個廁所。”
邊晟坐在走廊長椅上等米婭，餘光突然瞥見電子屏上閃過“韓成曦”的名字，後面跟著“婦產科診室”。
他皺了皺眉，確認米婭還在洗手間，便起身跟了過去。
他靠在轉角處，聽見韓成曦虛弱的聲音從診室裏傳出。
“醫生，您確定嗎？真的……沒有懷孕？”
醫生語氣平靜：“檢查結果很明確，韓女士，您並沒有妊娠跡象。您出現的孕吐等癥狀，是典型的假性妊娠反應。”
邊宇繃著個臉，這個結果他都聽膩了。
“根據檢查結果，韓女士的卵巢功能已經衰退，子宮內膜也有嚴重損傷，自然受孕的可能性……基本為零。”
診室內驟然安靜。
邊晟微微偏頭，從門縫裏看到韓成曦的背影——她僵坐在椅子上，肩膀微微發抖，精心打理的卷發垂落下來，遮住了她的表情。
“不可能.......為什麽為什麽.......二十多年了為什麽.....一定是檢查出錯了！”
邊晟收回目光，轉身離開。
他有些懊惱，為什麽韓成曦會說二十幾年，那他怎麽來的？充話費送的？
剛轉身，就撞上從洗手間回來的米婭。
“你去哪了？”米婭疑惑地看著他，又撇了一眼婦產科的方向，那屏幕上的名字，她沒多問，只是多留了一個心眼。
邊晟幹笑兩聲：“沒事到處逛了逛，醫院的裝修還挺別致。”
米婭意味深長地哦了一聲，挽住他的胳膊：“走吧，去拿藥。不過...邊先生，你知不知道你說謊的時候，眼皮會跳？”
邊晟下意識摸了摸眼：“有嗎？”
...
Gleam
白水水站在落地鏡前，輕輕轉了個圈，對身上穿的這件婚紗很是滿意。
“這件真的很適合白小姐呢。”店員笑著替她整理頭紗，“老板之前特意交代過，要給您最好的款式呢。”
白水水漫不經心地撫過裙擺上的蕾絲，忽然問：“邊晟今天不來？”
“老板今天不在呢，我們也不知道他去哪兒了。”
坐在沙發區的羅乘突然嗤笑一聲，隨手將煙灰彈在價值不菲的地毯上。
店員欲言又止地看了眼地毯，最終還是選擇了沈默。
白水水透過鏡子看他，語氣涼涼：“親愛的，你要是沒耐心等，可以先出去逛逛。”
羅乘吐出一口煙，瞇著眼笑：“怎麽會？我的寶貝兒試婚紗，我肯定得好好看著呀。”
店員沒察覺氣氛的異樣，一邊替白水水調整裙擺，一邊隨口說：“最近喜事真是越來越多了呢，白小姐一結完婚，就該輪到我們老板了呢。”
羅乘把玩打火機的手指突然頓住。
店員繼續道，完全沒意識到自己點燃了怎樣的火藥桶道：“要是結婚的話，米婭小姐就是名正言順的邊太太了...”
啪的一聲，打火機蓋子被他用力合上。
白水水從鏡子裏看到他驟然陰沈的臉，紅唇微勾，故意添了把火：“是啊，米婭運氣真好，邊晟對她可是死心塌地呢。”
羅乘沒理會，一個人走到窗邊，背對著她們。
他盯著窗外川流不息的車輛，腦海裏全是米婭那張冷漠的臉，心裏來了一句：“那個賤人，她憑什麽？”
她讓他失去了作為男人的尊嚴，讓他淪為笑柄，可她卻能風風光光嫁入邊家，成為人人艷羨的邊太太？
絕不可能。
他的目光緩緩移向白水水。
鏡中的女人正低頭撫弄婚紗，脖頸纖細白皙，像一只高傲的天鵝。
羅乘看著她，忽然笑了。
他不可能讓米婭就如此輕輕松松嫁入豪門，自己卻裝作無事發生。
他要讓自己失去的，讓米婭加倍奉還。
“米婭，我也該送你一份...難忘的新婚賀禮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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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呃啊，我們的故事啊...開始得很早很早呢。高中那會我們就是同桌了.....”
“同桌了……”
聲音漸漸低下去......
邊晟低頭，借著月光看向懷中的米婭，她的眼睛已經閉上，睡得很香很香。
他靜靜看了一會兒，伸手將她額前的碎發撥到耳後，動作輕輕的，生怕吵醒她。
“不是要講故事嗎？。”
他低聲說：“怎麽自己先睡著了。”
窗外，流星劃過夜空時偶爾傳來幾聲蟲鳴，襯得夜更加寂靜。邊晟望著那點光亮消失在天際，調整了下姿勢，讓米婭靠得更舒服些。
他望著天花板，突然想起醫生說過的話，記憶缺失可能永遠無法恢覆。
但此刻，他發現自己並不像想象中那麽在意。
因為他覺得，他們的故事翻了新的一頁。
...
清晨的陽光透過落地窗灑進餐廳，米婭趴在邊晟背上,被運到餐桌前時，臉上還帶著未散的紅暈。
“放我下來，我自己能走......”
邊晟故意顛了顛她：“昨晚不是喊腿酸？”
“你還說！”米婭羞惱地輕捶他肩膀，卻被他穩穩放在鋪著軟墊的餐椅上。
“米婭小姐，特意給您熬了紅棗粥，補氣血的。”保姆笑著遞來瓷碗，眼神在兩人之間打了個轉。
“謝謝。”米婭紅著臉接過，卻聽見樓梯處傳來腳步聲。
韓成曦一邊揉著後頸一邊走下來，目光在米婭頸間的紅痕上停留：“看來昨晚休息得不錯？”
“還、還好......”
韓成曦剛要伸手去拿邊晟的空碗，邊晟卻先一步起身：“媽，我自己來。”自從從關家老宅回來後，他對韓成曦就多了幾分防備，生疏了許多。
“給您。”
邊宇系著領帶走下樓梯，韓成曦叫住他：“難得聚一起，吃完再走吧。”
“好。”
餐桌上的氣氛突然安靜下來。
韓成曦輕聲說：“上次這樣吃飯...還是邊晟在國外上學的時候吧......”
邊宇：“是啊，過得真快。”
邊晟沒怎麽理會他們的對話，只是將手中的雞蛋給了米婭：“給。”在他看來，即便父母說再多感慨，可他不記得就是不記得了。
...
米婭放下碗筷：“我吃好了，叔叔阿姨你們慢用，我先回房了。”
邊晟起身：“我扶你回去。”
韓成曦轉身叮囑：“小心點。”
邊宇：“到底是新婚，一刻都分不開。”
早餐後，韓成曦剛站起身，突然一陣劇烈的反胃感湧上喉嚨。她猛地捂住嘴，踉蹌著沖向洗手間。
胃部痙攣著，將剛喝下的粥全部吐了出來。
“老婆。”邊宇追進來，看到她蒼白的臉色嚇了一跳：“怎麽了這是？身體不舒服，要不要去醫院看看？”
“去醫院？”韓成曦撐著洗手臺，擡頭看向鏡中的自己，渙散的眼神突然亮了起來，一把抓住邊宇的手腕說：“老公，你說我是不是懷孕了啊？”
“懷孕了？”邊宇的聲音變了調。他看著她平坦的小腹，手了貼上去，“真的嗎？”
“老公，我們現在就去醫院好嗎！立刻！現在！”
邊宇從背後抱住她：“冷靜點，我讓司機準備一下...”
“不，”韓成曦打斷他：“我等了二十幾年，不能再等了，我們現在就走！”
...
邊晟小心翼翼將米婭扶回臥室，米婭輕輕推了推他的手臂，“餵，我又不是小孩，連臥室都找不到嗎？”
“那可說不準。”邊晟挑了挑眉,壞笑著湊近：“萬一你走錯房間了呢？”
米婭白了他一眼：“說正經的，今天是不是該去醫院覆查了？”
“嗯。”邊晟點頭，隨即又補充：“不過我感覺好多了，”
“剛才你背我的時候，我真的很擔心會牽動你的傷。下次還是別背了。”
邊晟不以為然地聳聳肩：“我哪有這麽脆弱！”
“你不知道你當時傷得有多重，你都快嚇死我了！肋骨斷了幾根，昏迷幾個月，我怎麽能不擔心？”
邊晟趕緊握住她的手，輕聲安撫：“都過去了，你看我現在不是好好的嗎？”
“待會我陪你去醫院覆查，必須做個全面檢查。”她轉身走向衣櫃：“現在我要換衣服了，你先出去等著。”
邊晟故意做出誇張的失望表情：“啊？我又不會偷看，還害羞啊？”
“出去！”米婭抄起一個抱枕砸過去。
“遵命，遵命。”邊晟笑著舉手投降，退到門外還不忘拋個媚眼，“我在外面等你，需要服務隨時叫我~”
關上門後，邊晟臉上的笑容漸漸消失。
他剛走出幾步，突然一陣劇痛從太陽穴炸開。
破碎的記憶不斷湧來。
古江村、祭壇、刀、繩子、還有...沈譽那雙充滿恨意的眼睛。
“沈譽......”
邊晟痛苦地抱住頭，這個名字每次想起都攪得他頭痛欲裂。張小丞偶爾的只言片語，關家老奶奶那些欲言又止的眼神...都讓他確信，這個人與他失去的記憶有著千絲萬縷的聯系。
“邊晟？”米婭的聲音從門內傳來：“你還在嗎？”
“在呢。”邊晟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站直身體。
當米婭打開門時，他已經恢覆了那副吊兒郎當的模樣，仿佛剛才的痛苦從未發生過。
“我收拾好了，你去換衣服吧，咱們待會就去醫院。”
“好。”
..
咖啡廳內，悠揚琴聲如水流淌。
”
祁銘坐在靠窗的位置，冷峻的面容上看不出任何情緒。顧昀推門而入，西裝筆挺，徑直走到祁銘對面坐下。
“祁總，久等了。”顧昀微微頷首，擡手示意服務員上咖啡。
“顧總單獨約我，應該不是來喝咖啡的吧？”
顧昀低笑，端起咖啡杯輕抿一口：“祁總果然直接。我只是沒想到，祁總這麽沈得住氣，老婆都快沒了，還能這麽淡定。”
祁銘眸光一沈：“顧昀，你到底想說什麽？”
“想跟祁總談一次合作。”顧昀攤手，笑意不減。
“合作？”祁銘嗤笑：“顧總的算盤打得可真深。”
“哦？”顧昀挑眉，“願聞其詳。”
祁銘冷冷看著他：“你跟明家聯姻，表面上是合作，實際上是想把創想踢出局。上次訂婚宴，你故意邀我，就是算準了我不會坐視不理。你知道我和明歆的關系，所以特意設了這個局，等著我出手呢。”
顧昀不置可否，只是唇角笑意更深：“商場如戰場啊，祁總。不是你死就是我活。明家現在就是塊肥肉，誰都想咬一口。我不過是順勢而為罷了。”
祁銘：“你還特意邀請了Brown先生，而Brown是創想最大的投資人。你知道我會怎麽做，我會拉攏Brown，讓他撤資。創想這幾個月資金鏈本就緊張，一旦失去這個靠山，很快就會崩盤。到時候，你就能以欺騙之名撕毀婚約，或者……直接吞掉創想。”
顧昀輕輕鼓掌，眼裏帶著讚賞：“祁總果然聰明，一點就透。不過有一點你說錯了，我不會接手創想，我要的是它徹底倒閉。”他微微傾身，壓低聲音，“而這一點，相信也是祁總和祁董想看到的吧？否則，祁總也不會主動去找Brown先生了。”
“相信祁總也該明白，商場上的感情是最不值錢的。創想現在搖搖欲墜。與其讓這塊肥肉被別人叼走，不如我們聯手...分食。”
祁銘沈默片刻，忽然站起身，伸出手：“合作愉快。”他同意了。
顧昀笑著回握：“合作愉快。”
“沒什麽事的話，今天就這樣吧。”
就在祁銘準備離開時，顧昀忽然又開口：“等等祁總，有件事我還是得提醒你。雖然最終我不會和明小姐在一起，但如果我們成功了，或許她對你的感情……也會變質呢？畢竟，商場上的算計，從來都不留情面。”
“這個就不勞顧總操心了。”
顧昀聳肩，笑得漫不經心：“女人嘛，大不了再換，相信祁總應該明白，利益才是永恒的，感情？不過是錦上添花的點綴罷了。”
祁銘冷冷掃了他一眼：“顧總還是管好自己吧。算計太多，小心反噬。”說完，轉身離開。
顧昀看著他的背影，端起咖啡杯，輕輕晃了晃：“成王敗寇，誰又會在乎過程有多殘忍呢？”
....
醫院走廊上，邊晟坐在CT室外，敲擊著扶手。米婭拿著藥袋匆匆走來，在他身邊坐下。
“醫生說還要等一會才能出結果。”她擰開礦泉水瓶遞給他，另一只手攤開，掌心躺著兩片白色藥丸，“先把止痛藥吃了吧，現在頭還疼嗎？”
邊晟接過藥片，想坦白：“米婭，其實我最近...”
“邊晟？”診室門打開，邊晟之前的主治醫生吳均探出頭，“可以進來了。”
診室內，吳醫生將CT片貼在燈箱上：“恢覆得不錯，不過腦部這片陰影......”
“有什麽問題嗎？”米婭問。
“從影像看是血塊壓迫造成的記憶缺失。”吳均看向邊晟，“最近有沒有突然想起什麽？”
“會閃過一些片段...但每次都會頭痛。”邊晟答。
“這是正常現象。血塊在吸收過程中會刺激神經。不過...如果疼痛加劇，可能需要考慮手術。”
米婭猛地站起來：“手術風險大嗎？”
“米婭。”邊晟拉住她的手，對醫生笑了笑：“還有其他註意事項嗎？”
“避免劇烈運動，定期覆查。”吳醫生意味深長地看著他們，“還有，記憶恢覆要順其自然，強行刺激可能會適得其反.......”
...
走出診室，邊晟安撫著米婭：“醫生都說沒事了，別繃著臉。”
“你剛才想跟我說什麽？”米婭轉身看他，“在診室門口的時候。”
“我夢見古江村了。有個叫沈譽的人...”話音未落，邊晟便感覺到自己的太陽穴開始劇烈抽痛，整個人都不得不踉蹌著靠在墻上。
“邊晟！”米婭慌忙扶住他，“我們去找醫生...”
“不用，走吧，我沒事。”
米婭扶著邊晟在一旁的椅子上坐下：“你先在這裏坐一下，我去上個廁所。”
邊晟坐在走廊長椅上等米婭，餘光突然瞥見電子屏上閃過“韓成曦”的名字，後面跟著“婦產科診室”。
他皺了皺眉，確認米婭還在洗手間，便起身跟了過去。
他靠在轉角處，聽見韓成曦虛弱的聲音從診室裏傳出。
“醫生，您確定嗎？真的……沒有懷孕？”
醫生語氣平靜：“檢查結果很明確，韓女士，您並沒有妊娠跡象。您出現的孕吐等癥狀，是典型的假性妊娠反應。”
邊宇繃著個臉，這個結果他都聽膩了。
“根據檢查結果，韓女士的卵巢功能已經衰退，子宮內膜也有嚴重損傷，自然受孕的可能性……基本為零。”
診室內驟然安靜。
邊晟微微偏頭，從門縫裏看到韓成曦的背影——她僵坐在椅子上，肩膀微微發抖，精心打理的卷發垂落下來，遮住了她的表情。
“不可能.......為什麽為什麽.......二十多年了為什麽.....一定是檢查出錯了！”
邊晟收回目光，轉身離開。
他有些懊惱，為什麽韓成曦會說二十幾年，那他怎麽來的？充話費送的？
剛轉身，就撞上從洗手間回來的米婭。
“你去哪了？”米婭疑惑地看著他，又撇了一眼婦產科的方向，那屏幕上的名字，她沒多問，只是多留了一個心眼。
邊晟幹笑兩聲：“沒事到處逛了逛，醫院的裝修還挺別致。”
米婭意味深長地哦了一聲，挽住他的胳膊：“走吧，去拿藥。不過...邊先生，你知不知道你說謊的時候，眼皮會跳？”
邊晟下意識摸了摸眼：“有嗎？”
...
Gleam
白水水站在落地鏡前，輕輕轉了個圈，對身上穿的這件婚紗很是滿意。
“這件真的很適合白小姐呢。”店員笑著替她整理頭紗，“老板之前特意交代過，要給您最好的款式呢。”
白水水漫不經心地撫過裙擺上的蕾絲，忽然問：“邊晟今天不來？”
“老板今天不在呢，我們也不知道他去哪兒了。”
坐在沙發區的羅乘突然嗤笑一聲，隨手將煙灰彈在價值不菲的地毯上。
店員欲言又止地看了眼地毯，最終還是選擇了沈默。
白水水透過鏡子看他，語氣涼涼：“親愛的，你要是沒耐心等，可以先出去逛逛。”
羅乘吐出一口煙，瞇著眼笑：“怎麽會？我的寶貝兒試婚紗，我肯定得好好看著呀。”
店員沒察覺氣氛的異樣，一邊替白水水調整裙擺，一邊隨口說：“最近喜事真是越來越多了呢，白小姐一結完婚，就該輪到我們老板了呢。”
羅乘把玩打火機的手指突然頓住。
店員繼續道，完全沒意識到自己點燃了怎樣的火藥桶道：“要是結婚的話，米婭小姐就是名正言順的邊太太了...”
啪的一聲，打火機蓋子被他用力合上。
白水水從鏡子裏看到他驟然陰沈的臉，紅唇微勾，故意添了把火：“是啊，米婭運氣真好，邊晟對她可是死心塌地呢。”
羅乘沒理會，一個人走到窗邊，背對著她們。
他盯著窗外川流不息的車輛，腦海裏全是米婭那張冷漠的臉，心裏來了一句：“那個賤人，她憑什麽？”
她讓他失去了作為男人的尊嚴，讓他淪為笑柄，可她卻能風風光光嫁入邊家，成為人人艷羨的邊太太？
絕不可能。
他的目光緩緩移向白水水。
鏡中的女人正低頭撫弄婚紗，脖頸纖細白皙，像一只高傲的天鵝。
羅乘看著她，忽然笑了。
他不可能讓米婭就如此輕輕松松嫁入豪門，自己卻裝作無事發生。
他要讓自己失去的，讓米婭加倍奉還。
“米婭，我也該送你一份...難忘的新婚賀禮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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