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能幹嘛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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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能幹嘛呀
邊晟牽著米婭的手走在返回的途中，然而這場迷霧卻阻斷了他們的前路。
兩人提高警惕。
米婭負責將手電指向前方，而邊晟則負責將手電指向地面。畢竟，誰也不知道這鬼地方會不會突然冒出個大坑，坑他們。
行進中，邊晟將事情的來龍去脈一五一十地告知給了米婭。
“所以，你是收到我的信才來的？”米婭問。
邊晟點頭，而米婭卻很困惑。明歆受傷那會兒她連吃飯睡覺都顧不上，哪有閑情寫什麽信？
在得知米婭也收到一封信後，邊晟驚：“咱倆居然都收到了對方寫的信。”他忍不住想，難道這年頭連騙局都搞起雙向奔赴了？
米婭笑道：“還好你這一手狗爬字獨此一家，我閉著眼都能認出來。”
又被嘲諷了，邊晟心裏抱怨了幾句，隨後正兒八經地講起了整件事：“那這些信又是誰寫的？為什麽會放在我倆帳篷裏。”
米婭：“我和沈叔他們登山的時候，營地肯定有人來過。”她瞇起眼睛，腦海裏閃過Gleam的幾個員工：“該不會是Gleam裏......”
邊晟搖頭：“不可能，那群家夥雖整天摸魚，但還沒蠢到謀害老板的地步。”他之所以如此肯定，那是因為他對Gleam的每個人都很熟悉，什麽性格也知道。
“不是他們又會是誰？”
“Hanson喜歡Caroline......”米婭的腦海裏突然蹦出這句話。
回想起來古江村時，那個在懸崖邊蹦蹦跳跳的侏儒，那塗滿條痕的臉咧著嘴怪笑，醜樣讓人背後發涼。
“你還記得我們剛來這時見的那個阿五？”
又是阿五。
當時祁銘也提到了這個阿五。
“記得，祁銘當時也覺得這個阿五很可疑，莫名奇妙就知道我倆的名字，但我去古江村的時候，又沒人認識我。”邊晟越想越不對勁：“第一次見阿五的時，他就用一種很奇怪的眼神看我，讓我很不舒服。”
米婭揣測，送信之人就是阿五：“你還記得阿五說的話嗎？他怎麽知道你喜歡我。他當時不是還攛掇你跟我表白嗎？”
邊晟冷笑：“搞這麽大陣仗就為了當媒人？這癖好可真夠別致的。”
米婭又問：“你信這世上有鬼神嗎？”
邊晟答：“怎麽可能，這都二十一世紀了誰還信這些，恐怕只有這裏的村民會相信吧，或許解放思想的風沒吹到這兒來？”
米婭抱肩：“可能吧，我們來的時候，是沈叔帶的路。這裏到處都是懸崖峭壁，要是沈叔不帶路，說不定我們還進不來呢。我突然有點相信沈叔說的是真的了，或許有人進來過，從此再也沒有出去過。而我們現在……好像就走不出去了......”
“呸呸呸！少說不吉利的,我們一定會走出去的。”
邊晟悄悄往米婭身邊挪了半步，心想自己可絕對不能死在這兒。
開什麽玩笑，他邊晟的好日子才剛要開始呢！還沒跟米婭正式約會過，沒一起看過電影，沒牽著手逛過街......這些普通情侶的日常，他一樣都還沒體驗過呢。
更何況，他還想看著米婭穿著自己設計的禮服走在國際T臺上，怎麽可能僅僅止步於此。
霧氣越來越濃，邊晟不動聲色地把米婭往自己身邊帶了帶。管這破地方有什麽妖魔鬼怪，想從他手裏搶人？門兒都沒有！
他可是連米婭的頭發絲兒都不打算讓出去。
對，他就是這麽想的。
彼時，越往前靠近，猿啼聲越發清晰。層層迷霧之中，邊晟數了數，至少有七八雙發光的眼睛在霧氣中若隱若現.
他猜到那是什麽了，那是……狼。
邊晟幹笑兩聲，感覺後背已經濕透了。他偷偷瞥了眼米婭，發現這丫頭居然在活動手腕，一副躍躍欲試的樣子。
“別怕。”
這還是米婭人生第一次遇見這樣的情景。但好歹自己練過，說不定還能護著邊晟殺出條血路。
雖然......面對狼群好像有點懸。
...
迷霧沒有放過邊晟和米婭。那些黃色的眼睛緩緩逼近，夾著迷霧伴隨著一陣低喘。邊晟本能拉著米婭往後退，可身後同樣是濃霧，無路可退，根本辨不清方向。
“砰！”
突然！
一道黑影竄出，一雙冰冷而饑餓的眼鎖定獵物。
緊接著是第二只、第三只......
狼群圍了上來......
“跑！”米婭當機立斷，一把拽住邊晟的手腕就往側面沖去。邊晟被她拉得一個踉蹌，心想這丫頭手勁怎麽這麽大？！果然練過就是不一樣啊。
他雖心裏這麽想，但腳下絲毫不敢怠慢，拼了命地跟著她狂奔。
狼群騷動，嚎叫聲撕裂林子。可霧氣太濃，他們很快便迷失了方向，而狼群的包圍圈卻在迅速縮小。
“小心！”
邊晟側身，躲過一只撲來的灰狼，卻不得不松開米婭的手，而狼群很聰明，另一只灰狼便抓住機會朝米婭撲去。
“想得美！滾一邊去。”邊晟一個箭步沖回，拽著米婭的胳膊將她拉了回來。
狼爪擦著她的衣角劃過，撲了個空。
邊晟心裏暗罵：這群畜生還挺會配合！
兩人繼續狂奔，可狼群顯然不打算放過他們。
一只狡猾的黑狼從側面突襲，直沖米婭而去，邊晟發現時已經來不及阻攔。
“來啊！”米婭在等，在等那狼的輪廓在迷霧中顯現。見迷霧中狼影清晰後，米婭一個轉身後踢，修長的腿如鞭子般甩出，擊向了狼的腦門：“去死！”
一聲悶響，黑狼被踢滾到一旁。
“哇哦”邊晟吹了個口哨，“這一腳值了”。
不過，黑狼可不想放過米婭，在最後一刻時揮爪反擊。
“刺啦——”米婭的肩膀傳來火辣辣的痛感：
“嘶.......”
邊晟繼續拉著米婭跑，沒有任何猶豫，猶豫一秒就是死。
“堅持住，米婭。”
狼群被徹底激怒，頭狼撲了上來，而這一次是撲向了邊晟。
邊晟側身一擋，用肩膀抗下沖擊，隨即抓住頭狼的前肢，用盡全力將它甩了出去：“真當老子吃素？”頭狼撞在樹上，發出一聲哀嚎，其他狼見狀，攻勢明顯遲疑了些。
“看不出來啊，”米婭喘著氣說，“你還有這身手？”
“好機會，繼續跑！”
腳下的枯枝被踩得碎裂。米婭腳步越來越沈，失血讓她的意識開始模糊，而邊晟幾乎是半拖半抱著她向前沖：“堅持住米婭，我才跟你相認，未來的日子我還憧憬著呢，絕對不能死在這兒！”
邊晟的求生欲太強，燃起了米婭的。米婭恍惚間一笑，想著邊晟平時吊兒郎當的，關鍵時刻倒挺靠譜......
“砰——！”
猝不及防......
由於剛才分散了註意力，邊晟的頭狠狠地撞上了一顆粗壯的樹幹，劇痛差點讓他眼前一黑：“啊嘶......早知道看路了......”
眼見邊晟的身子想往後倒，米婭拖住了他，一句呼喚讓他清醒了過來。
邊晟搖了搖頭，“沒事。”隨後撐住身子，繼續帶著米婭跑。還未緩過神，兩人前腳剛一邁，腳下突然一空......
“——！”
邊晟：“老天爺，開什麽玩笑......”
米婭：“......”
腐朽的木板在重壓下斷裂，兩人墜入黑暗。墜落時，邊晟本能護住米婭的頭，後背重重砸在草堆裏。
還好有草堆，減少了一點沖擊.......
不然，後果不敢設想。
草堆裏，邊晟只覺自己的五臟六腑都要被震出來了，真的快痛死他了。
這要命的運氣！邊晟在心裏把老天爺罵了八百遍，想到這麽黴，早知道就該去廟裏燒個香。
米婭虛弱地問了問：“有沒有摔著，感覺怎麽樣？”
邊晟猙獰，掙紮著撐起身子：“沒......沒事，這點高度還摔不死。”
他也是嘴硬。
沒事才怪。
米婭坐起身來，用手電打望著四周，四周彌漫著濃重的黴味和酒香。
邊晟擡頭，借著頭頂破洞漏下的微光，勉強能看清這是一個廢棄的酒窖。
狼群的嚎叫從上方傳來。那些畜生正在洞口徘徊，卻不敢跳下來
“暫時安全了.......”邊晟低聲道，撕下自己的衣角，摸索著按住米婭肩上的傷口。
米婭：“它們會不會發現我們。”
邊晟：“會。”
長久待在這兒也不是辦法。
“得先處理你的傷。”
說著，邊晟扶著米婭靠坐在墻邊，從酒桶裏倒出一點殘餘的酒液，小心地替她擦拭傷口消毒。
要是平時，他肯定要嘗嘗這陳年老酒，現在卻只能拿來當消毒水用。
酒精觸到傷口的瞬間，米婭緊繃著身子。
邊晟看著她咬得發白的嘴唇，手上動作不自覺地放輕：“忍忍啊，等出去了給你補補。”
邊晟低頭用牙咬著手電，扯下自己裏衣相對幹凈的部分給她包紮。
包紮完畢，兩人不約而同地往對方身上靠了靠。
邊晟：“你說......這算不算是咱倆第一次約會啊？”
米婭：“都什麽時候了還嘴貧！誰家約會在狼窩底下啊！”
邊晟：“多特別啊，以後跟孫子們吹牛都有素材了。”
陰冷的酒窖裏，他們彼此的體溫成了唯一的熱源。
“還撐得住？”邊晟低聲問。
“嗯。”米婭輕輕應了聲，手指悄悄鉆進他的指縫。兩人交握的手上全是細小的傷口，卻誰都不肯先松開。
呼吸交纏。
邊晟慢慢低頭。
米婭沒有躲。
他的唇輕輕貼上她的，帶著血腥味。
邊晟在心裏嘲笑自己：都這種時候了還想這些？可唇上傳來的溫度真實得讓人眼眶發熱。
這個吻很輕，像是試探，又像是確認。
確認彼此還活著，還在這裏。
米婭攥著他衣襟的手指緊了又松，最後輕輕揪住一小塊布料。直到分開時，她才後知後覺地發現，自己居然在仰著臉追著他的唇。
邊晟抵著她的額頭低笑：“看來是死不了了。”
“那是因為你太煩人了，”米婭嘴硬道：“連鬼都嫌吵。”
頭頂的狼嚎還在繼續，但此刻的酒窖裏，卻像有個只屬於他們的小太陽。
...
兩小時過後......
邊晟感覺到太陽穴突突直跳，呼吸變得有些費力。起初他以為是自己的錯覺，直到聽見米婭的呼吸也變得急促。
米婭的指尖無意識地摳進他的手臂，聲音微弱：“缺氧好難受。”
邊晟擡頭，酒窖的入口被坍塌的木板半掩著，只留下一條狹窄的縫隙，根本不足以通風。
四周的墻壁潮濕陰冷，長年封閉的空間裏，氧氣正被他們一點點耗盡。
兩人腦海中都閃過一個念頭，沒被狼咬死，反倒要憋死在酒窖裏？
狼群的低吼聲仍在上方徘徊，但此刻，窒息卻比野獸更致命。
之前被邊晟甩出去的那頭狼在塌陷的洞口不停地嗅探。濃重的酒氣、黴味和血腥味混在一起成了天然掩護，那蠢狼沒發現他們。
邊晟摸索著站起身。酒窖不太大，也不小，借著微弱的光線，他發現角落堆著幾個空酒桶，另一側則是半堵塌陷的磚墻。
他跌跌撞撞地走過去，用力推了推。
磚塊松動，但憑人力根本推不開。
“得想辦法......”
米婭艱難撐起身子，發抖地說：“火......火能消耗氧氣......但也能制造氣流。”
邊晟明白了她的意思。
酒窖入口的那木板有細微的縫隙，火焰產生的熱空氣向外湧，可能將外界的新鮮空氣抽進來，熱氣膨脹時也可能將酒窖殘餘的空氣從縫隙排出。
若等外界空氣隨後補充過來，或許能爭取到短暫的喘息時間。
但這一切，也只是可能。
他摸向口袋，指尖觸到了打火機，那是他之前隨手塞進去的。可若點火，他們會死得更快，但不賭這一把，遲早會窒息。
米婭的提議是絕望中的賭博。
要麽用火賭出一條氣流通路，要麽死得更快。
她期待著狼群踩塌木板帶來意外的通風，但顯然不可能。
....
“滴滴滴——”
邊晟轉身，瞳孔一縮，墻角堆積的酒桶，其中一個裂了縫，酒液正緩緩地滲出來。
他差點就點燃了打火機......
要是點燃了，他和米婭便會被炸得屍骨無存。
他不能冒險。
米婭站起身來了，她知道邊晟的顧忌，這個做法確實太有風險了。
她打著手電，朝著酒窖地深處走去。
她笑了。
更深處她發現了一扇被木板釘死的暗門，可能是通往地窖的另一個出口。
“邊晟！”米婭喊著：“快過來。”
邊晟走過來，低聲說：“如果能撬開那扇門，說不定能找到出路。”
但米婭卻虛弱地搖了搖頭：“先別冒險......狼群可能還在附近。”
“可我們沒時間了。”
“砰砰砰——！”
入口處傳來木板斷裂的巨響。
兩人同時轉頭，只見頭狼已經擠進半個身子，獠牙上還掛著涎水。那對黃眼睛鎖定獵物，分明在說：找到你們了。
“快！那頭狼要進來了！”
“死畜生！沒完了是吧！”
邊晟撞擊著暗門，兩人一同用力。
“砰！”暗門被撞開了，黴味撲面而來。
兩人從暗門逃了出去。
暗門外是一個地道。
地道裏堆滿生銹的農具和破陶罐，邊晟差點被腌菜壇絆倒。
他怎麽也沒想到，古江村村民喜歡把隧道當儲藏室？
頭狼沖進了酒窖，憤怒地抓撓著暗門。
“找東西卡住門軸！”
米婭的視線在昏暗的隧道裏急掃，拖來半截生銹的鐵犁：“這個這個！”
兩人合力將鐵犁斜插進門框縫隙：“再加把勁兒！”
門縫終究被卡死，頭狼進不來。
安全起見，邊晟又搬來幾塊散落的石頭堆在門後。隨著最後一塊石頭壘上，暗門的震顫終於停止。
隧道重歸寂靜，只剩下兩人劇烈的喘息。
米婭突然笑出聲。
她頭發裏還掛著幹草，邊晟的襯衫則成了露背裝，兩人活像逃荒的難民。
邊晟內心躁動：去他的T臺秀，現在這樣才叫刺激。
米婭和邊晟相視一笑，隨後抱在了一起，共患難的刺激還沒讓他倆緩過神來，但經過這一次，他們更愛彼此。
“下回約會......一定要選個正常點的地方。”
米婭掐他後腰：“你竟然把今天經歷的一切當約會，心態真好......”
邊晟突然低頭吻住米婭，把後半句話堵了回去。
分開時還意猶未盡地舔了舔嘴唇:“你知道嗎米婭，未和你相認時，我憋得有多難受，一吻根本就不夠。”他目光落在米婭泛紅的耳尖上，得寸進尺地湊近：“現在補回來。”
米婭內心咆哮：這個混蛋！現在是什麽場合啊！
她猛地後退一步：“你想幹嘛！”
“還能幹嘛？我想慶祝一下，想要劫後餘生的吻啊......”邊晟此時笑得就像一只想要偷腥的貓，眼角眉梢都寫著我快得逞了！
慶祝？在這種鬼地方？
米婭被氣笑：“慶祝你個頭！我們現在還困在這個鬼地方呢！”
“這不正好？”邊晟嬉皮笑臉地湊近，“就我們兩個人，多浪漫——嗷！”
話沒說完，米婭狠狠踩了他一腳：“讓你耍流氓！”隨後，她一個利落的側轉繞到他身後，熟練地架住他的脖子。
邊晟哀嚎：糟了，玩脫了......
他立刻擡手投降：“你也是知道的，我本來就打不過你，之前說的肯定都是玩笑啦！別當真嘛！”
真皮啊...
米婭翻了個白眼，手上加了點力道。
“疼疼疼！”邊晟直叫歡：“我都投降了，就想逗逗你嘛！”
“逗我？”米婭只覺得又氣又好笑，她真的拿他沒辦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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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提高警惕。
米婭負責將手電指向前方，而邊晟則負責將手電指向地面。畢竟，誰也不知道這鬼地方會不會突然冒出個大坑，坑他們。
行進中，邊晟將事情的來龍去脈一五一十地告知給了米婭。
“所以，你是收到我的信才來的？”米婭問。
邊晟點頭，而米婭卻很困惑。明歆受傷那會兒她連吃飯睡覺都顧不上，哪有閑情寫什麽信？
在得知米婭也收到一封信後，邊晟驚：“咱倆居然都收到了對方寫的信。”他忍不住想，難道這年頭連騙局都搞起雙向奔赴了？
米婭笑道：“還好你這一手狗爬字獨此一家，我閉著眼都能認出來。”
又被嘲諷了，邊晟心裏抱怨了幾句，隨後正兒八經地講起了整件事：“那這些信又是誰寫的？為什麽會放在我倆帳篷裏。”
米婭：“我和沈叔他們登山的時候，營地肯定有人來過。”她瞇起眼睛，腦海裏閃過Gleam的幾個員工：“該不會是Gleam裏......”
邊晟搖頭：“不可能，那群家夥雖整天摸魚，但還沒蠢到謀害老板的地步。”他之所以如此肯定，那是因為他對Gleam的每個人都很熟悉，什麽性格也知道。
“不是他們又會是誰？”
“Hanson喜歡Caroline......”米婭的腦海裏突然蹦出這句話。
回想起來古江村時，那個在懸崖邊蹦蹦跳跳的侏儒，那塗滿條痕的臉咧著嘴怪笑，醜樣讓人背後發涼。
“你還記得我們剛來這時見的那個阿五？”
又是阿五。
當時祁銘也提到了這個阿五。
“記得，祁銘當時也覺得這個阿五很可疑，莫名奇妙就知道我倆的名字，但我去古江村的時候，又沒人認識我。”邊晟越想越不對勁：“第一次見阿五的時，他就用一種很奇怪的眼神看我，讓我很不舒服。”
米婭揣測，送信之人就是阿五：“你還記得阿五說的話嗎？他怎麽知道你喜歡我。他當時不是還攛掇你跟我表白嗎？”
邊晟冷笑：“搞這麽大陣仗就為了當媒人？這癖好可真夠別致的。”
米婭又問：“你信這世上有鬼神嗎？”
邊晟答：“怎麽可能，這都二十一世紀了誰還信這些，恐怕只有這裏的村民會相信吧，或許解放思想的風沒吹到這兒來？”
米婭抱肩：“可能吧，我們來的時候，是沈叔帶的路。這裏到處都是懸崖峭壁，要是沈叔不帶路，說不定我們還進不來呢。我突然有點相信沈叔說的是真的了，或許有人進來過，從此再也沒有出去過。而我們現在……好像就走不出去了......”
“呸呸呸！少說不吉利的,我們一定會走出去的。”
邊晟悄悄往米婭身邊挪了半步，心想自己可絕對不能死在這兒。
開什麽玩笑，他邊晟的好日子才剛要開始呢！還沒跟米婭正式約會過，沒一起看過電影，沒牽著手逛過街......這些普通情侶的日常，他一樣都還沒體驗過呢。
更何況，他還想看著米婭穿著自己設計的禮服走在國際T臺上，怎麽可能僅僅止步於此。
霧氣越來越濃，邊晟不動聲色地把米婭往自己身邊帶了帶。管這破地方有什麽妖魔鬼怪，想從他手裏搶人？門兒都沒有！
他可是連米婭的頭發絲兒都不打算讓出去。
對，他就是這麽想的。
彼時，越往前靠近，猿啼聲越發清晰。層層迷霧之中，邊晟數了數，至少有七八雙發光的眼睛在霧氣中若隱若現.
他猜到那是什麽了，那是……狼。
邊晟幹笑兩聲，感覺後背已經濕透了。他偷偷瞥了眼米婭，發現這丫頭居然在活動手腕，一副躍躍欲試的樣子。
“別怕。”
這還是米婭人生第一次遇見這樣的情景。但好歹自己練過，說不定還能護著邊晟殺出條血路。
雖然......面對狼群好像有點懸。
...
迷霧沒有放過邊晟和米婭。那些黃色的眼睛緩緩逼近，夾著迷霧伴隨著一陣低喘。邊晟本能拉著米婭往後退，可身後同樣是濃霧，無路可退，根本辨不清方向。
“砰！”
突然！
一道黑影竄出，一雙冰冷而饑餓的眼鎖定獵物。
緊接著是第二只、第三只......
狼群圍了上來......
“跑！”米婭當機立斷，一把拽住邊晟的手腕就往側面沖去。邊晟被她拉得一個踉蹌，心想這丫頭手勁怎麽這麽大？！果然練過就是不一樣啊。
他雖心裏這麽想，但腳下絲毫不敢怠慢，拼了命地跟著她狂奔。
狼群騷動，嚎叫聲撕裂林子。可霧氣太濃，他們很快便迷失了方向，而狼群的包圍圈卻在迅速縮小。
“小心！”
邊晟側身，躲過一只撲來的灰狼，卻不得不松開米婭的手，而狼群很聰明，另一只灰狼便抓住機會朝米婭撲去。
“想得美！滾一邊去。”邊晟一個箭步沖回，拽著米婭的胳膊將她拉了回來。
狼爪擦著她的衣角劃過，撲了個空。
邊晟心裏暗罵：這群畜生還挺會配合！
兩人繼續狂奔，可狼群顯然不打算放過他們。
一只狡猾的黑狼從側面突襲，直沖米婭而去，邊晟發現時已經來不及阻攔。
“來啊！”米婭在等，在等那狼的輪廓在迷霧中顯現。見迷霧中狼影清晰後，米婭一個轉身後踢，修長的腿如鞭子般甩出，擊向了狼的腦門：“去死！”
一聲悶響，黑狼被踢滾到一旁。
“哇哦”邊晟吹了個口哨，“這一腳值了”。
不過，黑狼可不想放過米婭，在最後一刻時揮爪反擊。
“刺啦——”米婭的肩膀傳來火辣辣的痛感：
“嘶.......”
邊晟繼續拉著米婭跑，沒有任何猶豫，猶豫一秒就是死。
“堅持住，米婭。”
狼群被徹底激怒，頭狼撲了上來，而這一次是撲向了邊晟。
邊晟側身一擋，用肩膀抗下沖擊，隨即抓住頭狼的前肢，用盡全力將它甩了出去：“真當老子吃素？”頭狼撞在樹上，發出一聲哀嚎，其他狼見狀，攻勢明顯遲疑了些。
“看不出來啊，”米婭喘著氣說，“你還有這身手？”
“好機會，繼續跑！”
腳下的枯枝被踩得碎裂。米婭腳步越來越沈，失血讓她的意識開始模糊，而邊晟幾乎是半拖半抱著她向前沖：“堅持住米婭，我才跟你相認，未來的日子我還憧憬著呢，絕對不能死在這兒！”
邊晟的求生欲太強，燃起了米婭的。米婭恍惚間一笑，想著邊晟平時吊兒郎當的，關鍵時刻倒挺靠譜......
“砰——！”
猝不及防......
由於剛才分散了註意力，邊晟的頭狠狠地撞上了一顆粗壯的樹幹，劇痛差點讓他眼前一黑：“啊嘶......早知道看路了......”
眼見邊晟的身子想往後倒，米婭拖住了他，一句呼喚讓他清醒了過來。
邊晟搖了搖頭，“沒事。”隨後撐住身子，繼續帶著米婭跑。還未緩過神，兩人前腳剛一邁，腳下突然一空......
“——！”
邊晟：“老天爺，開什麽玩笑......”
米婭：“......”
腐朽的木板在重壓下斷裂，兩人墜入黑暗。墜落時，邊晟本能護住米婭的頭，後背重重砸在草堆裏。
還好有草堆，減少了一點沖擊.......
不然，後果不敢設想。
草堆裏，邊晟只覺自己的五臟六腑都要被震出來了，真的快痛死他了。
這要命的運氣！邊晟在心裏把老天爺罵了八百遍，想到這麽黴，早知道就該去廟裏燒個香。
米婭虛弱地問了問：“有沒有摔著，感覺怎麽樣？”
邊晟猙獰，掙紮著撐起身子：“沒......沒事，這點高度還摔不死。”
他也是嘴硬。
沒事才怪。
米婭坐起身來，用手電打望著四周，四周彌漫著濃重的黴味和酒香。
邊晟擡頭，借著頭頂破洞漏下的微光，勉強能看清這是一個廢棄的酒窖。
狼群的嚎叫從上方傳來。那些畜生正在洞口徘徊，卻不敢跳下來
“暫時安全了.......”邊晟低聲道，撕下自己的衣角，摸索著按住米婭肩上的傷口。
米婭：“它們會不會發現我們。”
邊晟：“會。”
長久待在這兒也不是辦法。
“得先處理你的傷。”
說著，邊晟扶著米婭靠坐在墻邊，從酒桶裏倒出一點殘餘的酒液，小心地替她擦拭傷口消毒。
要是平時，他肯定要嘗嘗這陳年老酒，現在卻只能拿來當消毒水用。
酒精觸到傷口的瞬間，米婭緊繃著身子。
邊晟看著她咬得發白的嘴唇，手上動作不自覺地放輕：“忍忍啊，等出去了給你補補。”
邊晟低頭用牙咬著手電，扯下自己裏衣相對幹凈的部分給她包紮。
包紮完畢，兩人不約而同地往對方身上靠了靠。
邊晟：“你說......這算不算是咱倆第一次約會啊？”
米婭：“都什麽時候了還嘴貧！誰家約會在狼窩底下啊！”
邊晟：“多特別啊，以後跟孫子們吹牛都有素材了。”
陰冷的酒窖裏，他們彼此的體溫成了唯一的熱源。
“還撐得住？”邊晟低聲問。
“嗯。”米婭輕輕應了聲，手指悄悄鉆進他的指縫。兩人交握的手上全是細小的傷口，卻誰都不肯先松開。
呼吸交纏。
邊晟慢慢低頭。
米婭沒有躲。
他的唇輕輕貼上她的，帶著血腥味。
邊晟在心裏嘲笑自己：都這種時候了還想這些？可唇上傳來的溫度真實得讓人眼眶發熱。
這個吻很輕，像是試探，又像是確認。
確認彼此還活著，還在這裏。
米婭攥著他衣襟的手指緊了又松，最後輕輕揪住一小塊布料。直到分開時，她才後知後覺地發現，自己居然在仰著臉追著他的唇。
邊晟抵著她的額頭低笑：“看來是死不了了。”
“那是因為你太煩人了，”米婭嘴硬道：“連鬼都嫌吵。”
頭頂的狼嚎還在繼續，但此刻的酒窖裏，卻像有個只屬於他們的小太陽。
...
兩小時過後......
邊晟感覺到太陽穴突突直跳，呼吸變得有些費力。起初他以為是自己的錯覺，直到聽見米婭的呼吸也變得急促。
米婭的指尖無意識地摳進他的手臂，聲音微弱：“缺氧好難受。”
邊晟擡頭，酒窖的入口被坍塌的木板半掩著，只留下一條狹窄的縫隙，根本不足以通風。
四周的墻壁潮濕陰冷，長年封閉的空間裏，氧氣正被他們一點點耗盡。
兩人腦海中都閃過一個念頭，沒被狼咬死，反倒要憋死在酒窖裏？
狼群的低吼聲仍在上方徘徊，但此刻，窒息卻比野獸更致命。
之前被邊晟甩出去的那頭狼在塌陷的洞口不停地嗅探。濃重的酒氣、黴味和血腥味混在一起成了天然掩護，那蠢狼沒發現他們。
邊晟摸索著站起身。酒窖不太大，也不小，借著微弱的光線，他發現角落堆著幾個空酒桶，另一側則是半堵塌陷的磚墻。
他跌跌撞撞地走過去，用力推了推。
磚塊松動，但憑人力根本推不開。
“得想辦法......”
米婭艱難撐起身子，發抖地說：“火......火能消耗氧氣......但也能制造氣流。”
邊晟明白了她的意思。
酒窖入口的那木板有細微的縫隙，火焰產生的熱空氣向外湧，可能將外界的新鮮空氣抽進來，熱氣膨脹時也可能將酒窖殘餘的空氣從縫隙排出。
若等外界空氣隨後補充過來，或許能爭取到短暫的喘息時間。
但這一切，也只是可能。
他摸向口袋，指尖觸到了打火機，那是他之前隨手塞進去的。可若點火，他們會死得更快，但不賭這一把，遲早會窒息。
米婭的提議是絕望中的賭博。
要麽用火賭出一條氣流通路，要麽死得更快。
她期待著狼群踩塌木板帶來意外的通風，但顯然不可能。
....
“滴滴滴——”
邊晟轉身，瞳孔一縮，墻角堆積的酒桶，其中一個裂了縫，酒液正緩緩地滲出來。
他差點就點燃了打火機......
要是點燃了，他和米婭便會被炸得屍骨無存。
他不能冒險。
米婭站起身來了，她知道邊晟的顧忌，這個做法確實太有風險了。
她打著手電，朝著酒窖地深處走去。
她笑了。
更深處她發現了一扇被木板釘死的暗門，可能是通往地窖的另一個出口。
“邊晟！”米婭喊著：“快過來。”
邊晟走過來，低聲說：“如果能撬開那扇門，說不定能找到出路。”
但米婭卻虛弱地搖了搖頭：“先別冒險......狼群可能還在附近。”
“可我們沒時間了。”
“砰砰砰——！”
入口處傳來木板斷裂的巨響。
兩人同時轉頭，只見頭狼已經擠進半個身子，獠牙上還掛著涎水。那對黃眼睛鎖定獵物，分明在說：找到你們了。
“快！那頭狼要進來了！”
“死畜生！沒完了是吧！”
邊晟撞擊著暗門，兩人一同用力。
“砰！”暗門被撞開了，黴味撲面而來。
兩人從暗門逃了出去。
暗門外是一個地道。
地道裏堆滿生銹的農具和破陶罐，邊晟差點被腌菜壇絆倒。
他怎麽也沒想到，古江村村民喜歡把隧道當儲藏室？
頭狼沖進了酒窖，憤怒地抓撓著暗門。
“找東西卡住門軸！”
米婭的視線在昏暗的隧道裏急掃，拖來半截生銹的鐵犁：“這個這個！”
兩人合力將鐵犁斜插進門框縫隙：“再加把勁兒！”
門縫終究被卡死，頭狼進不來。
安全起見，邊晟又搬來幾塊散落的石頭堆在門後。隨著最後一塊石頭壘上，暗門的震顫終於停止。
隧道重歸寂靜，只剩下兩人劇烈的喘息。
米婭突然笑出聲。
她頭發裏還掛著幹草，邊晟的襯衫則成了露背裝，兩人活像逃荒的難民。
邊晟內心躁動：去他的T臺秀，現在這樣才叫刺激。
米婭和邊晟相視一笑，隨後抱在了一起，共患難的刺激還沒讓他倆緩過神來，但經過這一次，他們更愛彼此。
“下回約會......一定要選個正常點的地方。”
米婭掐他後腰：“你竟然把今天經歷的一切當約會，心態真好......”
邊晟突然低頭吻住米婭，把後半句話堵了回去。
分開時還意猶未盡地舔了舔嘴唇:“你知道嗎米婭，未和你相認時，我憋得有多難受，一吻根本就不夠。”他目光落在米婭泛紅的耳尖上，得寸進尺地湊近：“現在補回來。”
米婭內心咆哮：這個混蛋！現在是什麽場合啊！
她猛地後退一步：“你想幹嘛！”
“還能幹嘛？我想慶祝一下，想要劫後餘生的吻啊......”邊晟此時笑得就像一只想要偷腥的貓，眼角眉梢都寫著我快得逞了！
慶祝？在這種鬼地方？
米婭被氣笑：“慶祝你個頭！我們現在還困在這個鬼地方呢！”
“這不正好？”邊晟嬉皮笑臉地湊近，“就我們兩個人，多浪漫——嗷！”
話沒說完，米婭狠狠踩了他一腳：“讓你耍流氓！”隨後，她一個利落的側轉繞到他身後，熟練地架住他的脖子。
邊晟哀嚎：糟了，玩脫了......
他立刻擡手投降：“你也是知道的，我本來就打不過你，之前說的肯定都是玩笑啦！別當真嘛！”
真皮啊...
米婭翻了個白眼，手上加了點力道。
“疼疼疼！”邊晟直叫歡：“我都投降了，就想逗逗你嘛！”
“逗我？”米婭只覺得又氣又好笑，她真的拿他沒辦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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