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祭祀的祭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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祭祀的祭品

米婭搭好帳篷後,見沈譽獨自坐在營地邊緣的石頭上發呆,她拍了拍手中的灰塵,猶豫片刻還是走了過去。

“沈叔,想什麽呢這麽入神?”

米婭在他身旁蹲下,順手遞過去一瓶礦泉水。

沈譽接過礦泉水卻沒擰開,只是用拇指摩擦著瓶蓋的紋路,半響才嘆口氣:“有些事情,跟你說了,你也不會明白。”

米婭撇撇嘴。

得,又是這套說辭。

自從進山一來,沈譽總是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樣,像那個啥來著,嫌疑劇掌管關鍵線索卻偏要等到最後一集才開口的NPC。

“那好吧。”米婭拍拍膝蓋,與其在這才啞謎,還不如去找小太陽明歆,至少明歆不會把話憋到發黴。

而另一邊,明歆百正無聊賴地擺弄著登山扣。

平日裏光彩照人的大小姐此刻像一個曬焉了的玫瑰。

“怎麽了?看起來不太開心呢,有什麽心事可得給我說。”米婭挨著明歆坐下,故意用肩膀撞了撞她。

明歆哀怨地撇了一眼正在檢查設備的祁銘:“我千辛萬苦把這工作狂拽出來,結果就在這兒數螞蟻!”

她扯著背包小心嘀咕了一句:“早知道開私人飛機去馬爾代夫了,至少還能看見他穿泳裝……”

米婭差點被口水嗆到。

果然戀愛中的女人腦回路清晰,既要看絕世美景,也要看男朋友的腹肌,哈哈哈……不過確實,祁銘可是一個大忙人。

看著明歆抓狂的樣子,米婭靈光一閃。

“沈叔!”米婭小跑回沈譽身邊問:“附近有沒有什麽觀景臺?總不能讓大家在這幹等著邊晟他們回來吧?”

沈譽站起身,目光在明歆和祁銘之間打轉,心裏頭有了主意。營地留守人員少了,這不正是搞小動作的好時機?

“後山有個開嘴崖,那裏能看到連環峰。”

“不過...”沈譽故意拖長音調:“路有點危險。”

明歆耳朵豎了起來,已經蹦起來開始搖祁銘胳膊。

“親愛的,聽見沒,連環峰!你上次不是說,想拍雲海嗎!有機會了!”

沈譽這次回來的一個重要目的可是讓米婭和邊晟相認,他可沒忘。

...

登山時,沈譽在前方帶路。

他很靈活,靈活得像一只山貓。

四人排成一列縱隊前進:沈譽打頭,米婭緊隨其後,接著是已經氣喘籲籲的明歆,祁銘則是守護在最後。

“還……還有多遠啊?”明歆的喘息聲從後方傳來,聲音裏帶著明顯的力不從心。在登山這方面,她不是很擅長,但祁銘擅長,她也只是為了他。

她擡頭看了眼望不到盡頭的山路,心裏直犯嘀咕:早知道就該聽祁銘的建議多做些有氧訓練,現在這副狼狽樣簡直丟死人了。

祁銘聽見明歆的喘息聲,向前幾步扶住明歆的手肘。

“要不要休息,你心率有點快。”

米婭也轉過身來,擔心:“怎麽了寶貝?要不要喝口水。”

她扶著明歆在前方巖石上坐下,擰開水壺給明歆喝了一口:“慢點喝。”

“坡度開始變陡了。”祁銘指著上方裸露的巖壁,那裏有幾道人工開鑿的凹槽:“沈叔,這些臺階……”

這些臺階過於整齊。

沈譽解釋:“老輩人鑿的,再堅持二十分鐘就到開嘴石了,看見開嘴石,開嘴崖就不遠了。”

...

休息過後,四人重新啟程。

山霧愈發濃重。

明歆走在祁銘前面,能見度低得讓她不得不伸手觸碰米婭的背包保持方向。

“這霧……”明歆剛開口,腳踝突然傳來鉆心的刺痛,像是被什麽箍住。

“嘶——”

明歆低頭,正對上一雙冰冷的蛇眼。

一條青黑相間的細蛇吐著信子,毫不猶豫地從她褲腿滑落。她雖不知道這是什麽蛇,但第一反應便是:這玩意有毒吧?

“啊——!”

明歆大腦還沒反應過來,身體已經先一步罷工。她感覺整個人都不受控地往後倒去OS:完了完了,要死在這鬼地方了!

米婭和沈譽也瞧見了那條蛇。

祁銘向前,那張冷靜的臉第一次出現裂痕。他單膝跪地將明歆放平,隨後手指扣住她腳裸上的動脈。

“圓斑蝰……”米婭喃喃。

她盯著那條蛇,腦中閃過動物紀錄片裏的畫面。這種蛇的毒液能在兩小時內讓一個成年人器官衰竭。

沈譽靠了過來,對視了那條蛇,有種說不出的情愫:小東西認錯人了……不過也好,計劃有變。

他像是怕被發現什麽,先把蛇抓起,隨後猛地一甩,將它扔了下去:“看樣子,是個成年體。”

明歆看著自己腳腕上的兩個細小血孔已經開始泛紫色,罵道:“這蛇有病吧!!”

祁銘趕緊用止血帶勒緊明歆的小腿。

“忍著點。”

明歆大叫:“啊啊啊!輕點!”

米婭和祁銘都很擔心,除了沈譽……

他連眉頭都沒皺一下。

“山裏蛇多,我備了草藥。”說著他便從背包裏拿出一個布包,布包散發著腥臭味,裏面包著墨綠色的色漿。

祁銘頭也不擡,從背包裏取出一支印著德文標簽的註射器:“不用了,我帶了血清。”

這都能帶?

沈譽的瞳孔驟然收縮,這種軍用抗毒血清在黑市上能換二十頭牦牛,祁家果然深不可測....

而祁銘確實有警惕心。

但現在也只能拿刀,看能不能放毒。

沈譽備的草藥,若是塗抹,只會迎來更多的蛇群。通往開嘴峰一共有兩條路,而這一條路便是最兇險的那一條路。在沈譽原本的計劃裏,他期待受傷的是米婭,而不是明歆。

為了打消祁銘的起疑,沈譽上前按住了祁銘的手腕說:“傷口不能切十字,圓斑蝰的毒會腐蝕肌肉組織。”說著他又從背包裏取出一個老舊的酒壺。

“先沖洗吧。”

米婭從包裏拿出絲巾:“固定一下!”見明歆這樣,她有些慌亂,手抖得幾乎打不成結。

祁銘也察覺到了異樣,接過她手中的絲巾說:“我來吧米婭,你別慌。”

明歆呼吸變得有些淺促,冷汗將鬢角都染透濕了,米婭也不知道幹什麽,只能拿袖子為她擦擦汗。

沈譽站在一旁,看著眼前的場景,突然意識到,明歆在米婭心中的份量,或許遠比邊晟還要重。

沈譽:“還要繼續往前走嗎?”

眼下這情況,顯然是沒法繼續前進了。這裏地勢本就覆雜,再加上明歆受傷,祁銘只能背著她下山。

米婭提議:“今天就到這兒吧,來的時候路就不好走,花了不少時間,現在明歆又受傷了,要是天色暗下來,還不知道會碰上什麽危險呢。”

祁銘點頭,沒有回應,他看了一眼手機,這山上根本沒信號,只能去山腳看看。

“前面有條近路”沈譽開口,指向濃霧深處。

祁銘轉頭問:“為什麽之前不說?”

沈譽鎮定答:“那條路雖然相對平穩,但光線很暗,時不時擡頭,可能會看到樹上掛著蛇。雖說暗了些,不過比原路平緩,走起來沒那麽費勁。”

“帶路吧,有蛇註意點就行。”祁銘沒多說,只是將明歆小心背在背上。明歆的身體比想象中更輕,還帶著不自然的低溫。

他一邊走,一邊時刻留意著,生怕樹枝刮到背上的明歆。

米婭快步走到前面,撿起一根粗樹枝開路:“我走前面吧祁銘,給你開路。”

...

走了一會,前面出現了一座小木屋。

小木屋裏沒有人,屋裏的爐子燒著火,屋外的架子上還擺放了一些蛇酒,乍一看,米婭渾身起了不少雞皮疙瘩。

沈譽笑著解釋:“這是阿五住的地方,他可能不在家。”OS:阿五不在這,阿五去幹大事了,正在某個角落盯著我們呢……

祁銘沒有猶豫:“回營地吧。”

待四人走後,阿五出現在了他們背後。此時,他的手上還盤著一條蛇,那條蛇正是咬明歆的那條圓斑蛇,而阿五正是此蛇的主人。

阿五撫摸著纏在腕間的毒蛇。

蛇信子嘶嘶作響,像是在匯報什麽。

阿五解讀:咬錯人了?

“不過,沒關系。”

說完,他的目光追隨著四人遠去的背影,隨後喉嚨又裏擠出那古怪的調子:“Hanson喜歡Caroline~”

...

四人返回時,天色已經不早了。

邊晟也返回了,此刻正與團隊成員圍坐在一起交流心得。

見祁銘背著明歆,怕發生了什麽事,又起身快步迎上前去:“怎麽回事啊這是?”

邊晟看著明歆,只見她軟綿綿地趴在祁銘身上,而一旁的米婭也顯得神色異常。

邊晟安慰:“別擔心,我帶了專業人士來,應對這種突發情況沒問題的。”

...

夜幕低垂,營地裏的篝火劈啪作響。祁銘將明歆安置好後,與邊晟站在河邊低聲交談。

“邊晟,你不覺得這裏很奇怪?”

“確實有點,今天不是去學習嗎,我總感覺有人在盯著我。”

“來時,有個名叫阿五的人知道你和米婭,他是怎麽知道的?今天我跟米婭、沈叔登山,返回的途中看見了一間小木屋,裏面簡陋單調,也看不到什麽電子設備,沈叔說那是阿五的住所。明歆被蛇咬了,但那小木屋外卻堆滿了蛇酒。這阿五很奇怪,要不問問沈叔?”

邊晟嘆息:“沈叔無依無靠,六年來還是頭一次回村呢,或許這麽多年村裏面發生了什麽他也不知道,就像你們之前所說,他和村民之間或許有隔閡呢。”

祁銘還想問,卻被邊晟攬住肩膀:“走吧,別想太多。去篝火邊坐坐。”

邊晟見沈譽一個人坐在那邊,直接把他拽到了篝火邊,笑得很開心:“沈叔,別這麽拘謹。”

沈譽幹笑兩聲,往火堆裏添了根柴:“人老了,喜歡清靜。”

...

篝火邊很明亮,遠遠地,村長就瞧見了那跳躍的火星。打從邊晟一來時,他的目光就時不時落在邊晟身上,隨後動了一些壞心思。

“這外鄉人,看著倒像個能獻給山神的好苗子。”

幾個村民跑了過來說:“村長村長,祭祀的東西都已經準備好了,明天就可以進行祭祀儀式了。”

古江村每年都會舉行祭祀。祭祀的物品是由山神選定的,動物、植物,甚至人,都有可能成為祭品。

至於為什麽會有這樣的傳統,村長也說不清楚,只知道祖祖輩輩都是這麽傳下來的,大家也就一直遵循著。

在村長的認知裏,山神心情好,就會保佑古江村風調雨順;要是山神不高興,就會給古江村降下天災。

而這一次,通過所謂的神諭,山神選定的祭品是一男一女。

而村長早就選好了目標,就是邊晟。

他心裏想著,這小子看著就有股子精氣神,山神肯定滿意。不僅如此,他連那個要被獻祭的女孩也選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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