劃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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劃痕
話雖然發出去了，但何清其實並沒有抱多大希望。
畢竟上一次的分別也不算愉快，不僅不愉快，還稱得上恩將仇報呢。
想到在隱藏中樞裏，路易斯苦口婆心的勸說，以及他不知悔改的堅定，他就感覺頭皮發麻。
說實話，完全不知道怎麽面對路易斯了呢。
不趁著這個時候探探口風，他怕自己再也鼓不起勇氣了。
也不知道學長現在怎麽樣了，本來在事情了定後，他打算和範舒提一嘴的，結果沒想到連面都沒見到，就被羅生門趕出來了。
所以對方的行蹤他現在也不清楚。
不過範舒也不是兇殘的人，想來不至於傷到學長，只是，關起來是一定的吧。
話說，關起來的話，終端應該被沒收了吧？
“誒？”
這樣的話，他應該收不到自己給他的信息？“完蛋了……”
才想到這一茬的何清撓撓頭，看著眼前的霧氣，陷入了迷茫。
好在終端突然的一聲響及時喚回了他的思緒，他打開一看。
路易斯：『現在知道錯了？』
誒？還能夠聯系得上？
何清沈默一秒，選擇直接詢問。
『學長，你的終端還能用？』
路易斯：『不能用的話，你現在是和鬼聊天麽？』
何清：“……”
果然還是生氣啊~
路易斯身為第一軍團的繼承人，從小在父親的軍事教育下長大，軍事化的教條早已融入骨血。軍人的令行禁止在他身上得到了完美體現，故而整個人都很嚴肅。
“和鬼聊天”這句話，看起來是開玩笑，實際上，一定是氣急了，才會說出這樣的話。
這種時候，當然是立刻滑跪比較好。
這時，終端裏又傳來了一句話。
路易斯：『要不是我為了以防萬一，在地牢裏藏了副機，你還能有聯系我的機會？』
何清：『我錯了我真的錯了。』
『我見到院長了，才發現這一切都是範舒的自導自演！你不知道……』
待他將一系列的前因後果解釋清楚，終端裏卻不再有信息傳來。
可能、可能是學長忙著看消息，所以沒有來得及回覆他。
嗯，一定是這樣的！
他提著心，看著對話框裏密密麻麻的文字，點了點頭。在一片靜默之中，他忐忑不安地等著消息。
呃……是不是沒看到？要不他再發一遍？
就在他計劃再發一遍的時候，路易斯的消息到了。
路易斯：『我知道了。』
何清：“……”
你知道什麽了？話說一半是什麽意思，到底是原諒他還是不原諒他，給一句準話啊！
路易斯：『你在趕過來的路上了吧？』
以何清的性格，知道真相之後，不管再麻煩，都會負起責任來的。
何清：『是的。只是……遇到點麻煩。』
說著，他又將自己遇到的問題啪嗒啪嗒發給了路易斯。
迷失的方向，消失的中央大樓，以及靈魂監獄的變化，他一邊深思一邊組織著語言，時不時還觀察著周邊的景象，將所有的一切，都告知了路易斯。
終於，路易斯不負眾望地給出了他的結論：『現在的靈魂監獄，大概是Z市了。』
『Z市大坍塌的Z市？』何清第一時間想起了這座在靈魂實驗中淪陷的城市。
也不怪他印象深刻，為了拯救植物人女兒的研究員，在開展了以整座城市作為實驗品的靈魂實驗之後，最終，不僅沒能拯救女兒的靈魂，還埋葬了她的生命。
而現在，他就處於當年埋葬了無數生靈的城市裏。
難怪街道上會有各種裂紋和坑洞，大概是當年城市裏的人逃離時最後的掙紮吧。
可惜……沒有一個人逃過。
他垂下了眼眸。
『沒錯。』路易斯肯定了他的猜測，同時，給出了一份新的地圖，『這是Z市的地圖，大部分是對得上的，就是中央大樓的位置要更偏向西北一點。』
『但是，地圖只是一個參考，你還會面臨一個更大的挑戰。』
『根據當年主持靈魂實驗的研究員的供詞，為了進行靈魂實驗，他劃分了不同的靈魂分區，並利用各區的靈魂壁壘，攔住了通往中央大樓的道路。』
『但是，據他所說，應該有一條路在他疏忽之下沒有被堵住，而這，就是你唯一的希望。』
一系列的機密消息向何清沖擊而來，他沈吟半晌，反應過來了。
也就是說，這看起來四通八達的城市道路，實際上有很多透明壁壘存在，而想要通往中央大樓，就必須找到暢通的唯一一條路。
也許從地圖上看，通往終點的方式有無數種，但實際上，只有一條。
簡單來說，就是另類的迷宮唄。
何清摸摸下巴，肯定了自己的結論。
和迷宮不同的是，他好歹是有一份地圖在的，好歹是給了些參考。不過，這些機密消息給他好麽？他還沒有正式入職軍團，這樣不算洩密麽？
仿佛知道他的心中所想，來自終端的消息再次解答了他的疑問。
『按理來說不該給你的，但是，到了這個時候，必須要你的力量才行。所以，你現在被正式收編了，以第一軍團預備軍的名義。』
這樣的話，你的一切行動，都是在他的認可下進行的。
包括這一次非法闖入靈魂監獄，導致監獄大亂的事情。只要最終事情可以彌補，他就有充足的理由可以保下他。
何清楞住了：『學長？』
他當然也清楚這件事，正因為清楚，他才會知道這是一件多麽可貴的事情。
即使他做了錯事，院長、路易斯學長，仍然願意相信他。
他突然感覺眼睛有些酸澀，同時，有無數力量湧上心頭。
『你的回答呢？』
何清鄭重回覆：
『是，長官！』
肅穆的文字彰顯出了他的堅定。
既然你們願意相信他，他一定不會辜負他們的信任。
『那麽，交給你的第一個任務，就是想盡一切辦法，來到中央大樓，救出地牢裏的我。聽明白了麽？』
『是！』
不論遇到怎麽樣的阻礙，他都一定會踏過去的！
-
何清滿懷激蕩地踏上旅途，當他第一次碰上能量壁壘時，他沒有在意。隔著馬路，他遙看對面，同時在地圖上標記上一個叉。
第二次，他挺胸“哼”了一聲，在地圖上打了一個叉。
第三次，他喘著氣，在地圖上打一個叉。
……
第不知道多少次，他雙目無神，跪倒在地，片刻後憤然而起，怒摔終端：
“這地圖根本就是騙人的吧？！”
地圖當然不是騙人的，只是，從這地圖上密密麻麻的叉來看，想要抵達終點，也沒有想象中的那麽容易。
何清躺倒在地，想要收回自己曾經說過的話。
啊，他曾經說過要完成什麽麽？他怎麽不記得了？
院長是誰？路易斯是誰？他誰都不認識！
天空霧氣彌漫，帶著濕氣的空氣隨著喘息深入肺腑，帶來些許冰涼，他的呼吸慢慢緩和下來，理智回籠。
哦，他剛剛想過什麽麽？什麽都沒有哦。
雖然、雖然是辛苦了點，不過沒關系，他時間多得很！
遲早、遲早會找到的。
仿佛從這句話中獲得了勇氣，他支撐著身體，從地上爬起來，然後，默默尋找被自己扔出去的終端。
終端飛得有些遠，畢竟他方才一氣之下還是用了不少力氣的。
好在終端質量不錯，才沒有在這樣的沖擊下粉身碎骨。
何清看到碎石旁的終端，伸手撿了起來，回收的視線劃過旁邊的碎石，驟然頓住。
淩亂的碎石旁有幾道淩亂的劃痕，在厚厚塵土的覆蓋下，看起來不是很明顯，要不是終端掉在這裏，他恐怕也不會發現。
但僅此而已的話，還不足以讓他停留。
真正讓他恍惚的是，這個劃痕……看著有些熟悉。
他推開碎石，拂去地面上積壓的塵土，整個圖案便清晰的顯示在眼前——
一個殘缺的五角星。
一如童年時，他父親教導的、一筆而成的缺少右上角的五角星。
劃痕很深，不像是石頭劃出來的，應該是刀。線條清晰但有些松散，應該是倉促之下造就的。
只是……為什麽會出現在這裏呢？
熟悉的記憶湧上心頭，他的心跳逐漸加快，情感的潮汐即將將他淹沒。他已經埋葬的過去，為什麽在靈魂監獄裏，總是被一而再再而三地提醒呢？
“啪！”
他拍了拍臉，力氣有些大，臉上瞬間泛起了紅。但疼痛瞬間將所有情緒壓下，他選擇遺忘，將這些無用的情緒暫時埋藏。
他現在任務在身，沒有時間細究這些事。況且，事緩則圓，如果真的有什麽的話，他遲早會得到答案的。
他將記憶甩開，僅僅分析眼前的事。
這個圖案明顯是標記，如果是標記的話，是想要傳達些什麽呢？
方向麽？
可能性很大。
何清很理性地分析著這一切，手指顫抖著在地圖上標記下這裏的點位。
從地圖上看，這個方向看起來有些繞遠，但是，這條路也是可以通往中央大樓的，是可選項中的一個。
是否要相信這條路呢？
何清選擇求證。主觀的判斷會有失誤，但是，事實不會。
他花費了大量時間，從另外三條未被標記的路上走過，最後證實了這些路最終都在某個瞬間，被靈魂壁壘阻攔。
換言之，是死路。
反向可證，那道標記是正確的。
當事實擺在眼前，胸腔中似有波浪翻湧，他強行抑制住這一切，只按照一開始的打算繼續前行。
一個又一個奇怪的五角星被發現，他循著標記，抵達了中央大樓。
當距離足夠臨近，中央大樓的門都顯得巍峨起來。濃烈的霧氣將他的身形掩蓋，黑色的發絲垂落，遮住了他有些覆雜的眼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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畢竟上一次的分別也不算愉快，不僅不愉快，還稱得上恩將仇報呢。
想到在隱藏中樞裏，路易斯苦口婆心的勸說，以及他不知悔改的堅定，他就感覺頭皮發麻。
說實話，完全不知道怎麽面對路易斯了呢。
不趁著這個時候探探口風，他怕自己再也鼓不起勇氣了。
也不知道學長現在怎麽樣了，本來在事情了定後，他打算和範舒提一嘴的，結果沒想到連面都沒見到，就被羅生門趕出來了。
所以對方的行蹤他現在也不清楚。
不過範舒也不是兇殘的人，想來不至於傷到學長，只是，關起來是一定的吧。
話說，關起來的話，終端應該被沒收了吧？
“誒？”
這樣的話，他應該收不到自己給他的信息？“完蛋了……”
才想到這一茬的何清撓撓頭，看著眼前的霧氣，陷入了迷茫。
好在終端突然的一聲響及時喚回了他的思緒，他打開一看。
路易斯：『現在知道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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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清沈默一秒，選擇直接詢問。
『學長，你的終端還能用？』
路易斯：『不能用的話，你現在是和鬼聊天麽？』
何清：“……”
果然還是生氣啊~
路易斯身為第一軍團的繼承人，從小在父親的軍事教育下長大，軍事化的教條早已融入骨血。軍人的令行禁止在他身上得到了完美體現，故而整個人都很嚴肅。
“和鬼聊天”這句話，看起來是開玩笑，實際上，一定是氣急了，才會說出這樣的話。
這種時候，當然是立刻滑跪比較好。
這時，終端裏又傳來了一句話。
路易斯：『要不是我為了以防萬一，在地牢裏藏了副機，你還能有聯系我的機會？』
何清：『我錯了我真的錯了。』
『我見到院長了，才發現這一切都是範舒的自導自演！你不知道……』
待他將一系列的前因後果解釋清楚，終端裏卻不再有信息傳來。
可能、可能是學長忙著看消息，所以沒有來得及回覆他。
嗯，一定是這樣的！
他提著心，看著對話框裏密密麻麻的文字，點了點頭。在一片靜默之中，他忐忑不安地等著消息。
呃……是不是沒看到？要不他再發一遍？
就在他計劃再發一遍的時候，路易斯的消息到了。
路易斯：『我知道了。』
何清：“……”
你知道什麽了？話說一半是什麽意思，到底是原諒他還是不原諒他，給一句準話啊！
路易斯：『你在趕過來的路上了吧？』
以何清的性格，知道真相之後，不管再麻煩，都會負起責任來的。
何清：『是的。只是……遇到點麻煩。』
說著，他又將自己遇到的問題啪嗒啪嗒發給了路易斯。
迷失的方向，消失的中央大樓，以及靈魂監獄的變化，他一邊深思一邊組織著語言，時不時還觀察著周邊的景象，將所有的一切，都告知了路易斯。
終於，路易斯不負眾望地給出了他的結論：『現在的靈魂監獄，大概是Z市了。』
『Z市大坍塌的Z市？』何清第一時間想起了這座在靈魂實驗中淪陷的城市。
也不怪他印象深刻，為了拯救植物人女兒的研究員，在開展了以整座城市作為實驗品的靈魂實驗之後，最終，不僅沒能拯救女兒的靈魂，還埋葬了她的生命。
而現在，他就處於當年埋葬了無數生靈的城市裏。
難怪街道上會有各種裂紋和坑洞，大概是當年城市裏的人逃離時最後的掙紮吧。
可惜……沒有一個人逃過。
他垂下了眼眸。
『沒錯。』路易斯肯定了他的猜測，同時，給出了一份新的地圖，『這是Z市的地圖，大部分是對得上的，就是中央大樓的位置要更偏向西北一點。』
『但是，地圖只是一個參考，你還會面臨一個更大的挑戰。』
『根據當年主持靈魂實驗的研究員的供詞，為了進行靈魂實驗，他劃分了不同的靈魂分區，並利用各區的靈魂壁壘，攔住了通往中央大樓的道路。』
『但是，據他所說，應該有一條路在他疏忽之下沒有被堵住，而這，就是你唯一的希望。』
一系列的機密消息向何清沖擊而來，他沈吟半晌，反應過來了。
也就是說，這看起來四通八達的城市道路，實際上有很多透明壁壘存在，而想要通往中央大樓，就必須找到暢通的唯一一條路。
也許從地圖上看，通往終點的方式有無數種，但實際上，只有一條。
簡單來說，就是另類的迷宮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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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迷宮不同的是，他好歹是有一份地圖在的，好歹是給了些參考。不過，這些機密消息給他好麽？他還沒有正式入職軍團，這樣不算洩密麽？
仿佛知道他的心中所想，來自終端的消息再次解答了他的疑問。
『按理來說不該給你的，但是，到了這個時候，必須要你的力量才行。所以，你現在被正式收編了，以第一軍團預備軍的名義。』
這樣的話，你的一切行動，都是在他的認可下進行的。
包括這一次非法闖入靈魂監獄，導致監獄大亂的事情。只要最終事情可以彌補，他就有充足的理由可以保下他。
何清楞住了：『學長？』
他當然也清楚這件事，正因為清楚，他才會知道這是一件多麽可貴的事情。
即使他做了錯事，院長、路易斯學長，仍然願意相信他。
他突然感覺眼睛有些酸澀，同時，有無數力量湧上心頭。
『你的回答呢？』
何清鄭重回覆：
『是，長官！』
肅穆的文字彰顯出了他的堅定。
既然你們願意相信他，他一定不會辜負他們的信任。
『那麽，交給你的第一個任務，就是想盡一切辦法，來到中央大樓，救出地牢裏的我。聽明白了麽？』
『是！』
不論遇到怎麽樣的阻礙，他都一定會踏過去的！
-
何清滿懷激蕩地踏上旅途，當他第一次碰上能量壁壘時，他沒有在意。隔著馬路，他遙看對面，同時在地圖上標記上一個叉。
第二次，他挺胸“哼”了一聲，在地圖上打了一個叉。
第三次，他喘著氣，在地圖上打一個叉。
……
第不知道多少次，他雙目無神，跪倒在地，片刻後憤然而起，怒摔終端：
“這地圖根本就是騙人的吧？！”
地圖當然不是騙人的，只是，從這地圖上密密麻麻的叉來看，想要抵達終點，也沒有想象中的那麽容易。
何清躺倒在地，想要收回自己曾經說過的話。
啊，他曾經說過要完成什麽麽？他怎麽不記得了？
院長是誰？路易斯是誰？他誰都不認識！
天空霧氣彌漫，帶著濕氣的空氣隨著喘息深入肺腑，帶來些許冰涼，他的呼吸慢慢緩和下來，理智回籠。
哦，他剛剛想過什麽麽？什麽都沒有哦。
雖然、雖然是辛苦了點，不過沒關系，他時間多得很！
遲早、遲早會找到的。
仿佛從這句話中獲得了勇氣，他支撐著身體，從地上爬起來，然後，默默尋找被自己扔出去的終端。
終端飛得有些遠，畢竟他方才一氣之下還是用了不少力氣的。
好在終端質量不錯，才沒有在這樣的沖擊下粉身碎骨。
何清看到碎石旁的終端，伸手撿了起來，回收的視線劃過旁邊的碎石，驟然頓住。
淩亂的碎石旁有幾道淩亂的劃痕，在厚厚塵土的覆蓋下，看起來不是很明顯，要不是終端掉在這裏，他恐怕也不會發現。
但僅此而已的話，還不足以讓他停留。
真正讓他恍惚的是，這個劃痕……看著有些熟悉。
他推開碎石，拂去地面上積壓的塵土，整個圖案便清晰的顯示在眼前——
一個殘缺的五角星。
一如童年時，他父親教導的、一筆而成的缺少右上角的五角星。
劃痕很深，不像是石頭劃出來的，應該是刀。線條清晰但有些松散，應該是倉促之下造就的。
只是……為什麽會出現在這裏呢？
熟悉的記憶湧上心頭，他的心跳逐漸加快，情感的潮汐即將將他淹沒。他已經埋葬的過去，為什麽在靈魂監獄裏，總是被一而再再而三地提醒呢？
“啪！”
他拍了拍臉，力氣有些大，臉上瞬間泛起了紅。但疼痛瞬間將所有情緒壓下，他選擇遺忘，將這些無用的情緒暫時埋藏。
他現在任務在身，沒有時間細究這些事。況且，事緩則圓，如果真的有什麽的話，他遲早會得到答案的。
他將記憶甩開，僅僅分析眼前的事。
這個圖案明顯是標記，如果是標記的話，是想要傳達些什麽呢？
方向麽？
可能性很大。
何清很理性地分析著這一切，手指顫抖著在地圖上標記下這裏的點位。
從地圖上看，這個方向看起來有些繞遠，但是，這條路也是可以通往中央大樓的，是可選項中的一個。
是否要相信這條路呢？
何清選擇求證。主觀的判斷會有失誤，但是，事實不會。
他花費了大量時間，從另外三條未被標記的路上走過，最後證實了這些路最終都在某個瞬間，被靈魂壁壘阻攔。
換言之，是死路。
反向可證，那道標記是正確的。
當事實擺在眼前，胸腔中似有波浪翻湧，他強行抑制住這一切，只按照一開始的打算繼續前行。
一個又一個奇怪的五角星被發現，他循著標記，抵達了中央大樓。
當距離足夠臨近，中央大樓的門都顯得巍峨起來。濃烈的霧氣將他的身形掩蓋，黑色的發絲垂落，遮住了他有些覆雜的眼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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