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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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淪
“不好。”
何清低聲驚呼，抓住對方鉗制的手臂，“學長，你知道怎麽出去麽？”
“哦？”
“路易斯”沒有回覆他，反而懶洋洋地細細打量他，語氣中透著漫不經心。
何清這才察覺到不對，對方的反應完全不同於往常的熟稔，反而有些陌生。
剛剛的感覺……不是錯覺麽？
時間緊迫，何清沒有時間猶豫，只能硬著頭皮開口：“路易斯學長，雖然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但是，請你幫我……我有正當理由！”
何清額頭的發絲有些淩亂地分散開，顯露出額頭的疤痕，眼眸明亮而坦誠。
被這樣的眼神一打岔，男人有些怔怔，心中有莫名的熟悉感湧上來。路易斯，他好像是這個名字沒錯。但是……其他的呢？除了名字以外的其他記憶呢？
男人皺眉回想，卻只感覺頭腦中一團白霧，什麽也搜索不到。
眼前這個人，是他以前認識的人嗎？
耳邊的轟鳴聲靠近，打斷了路易斯的思緒。
即使如此，眼前的何清也沒有反抗，反而是一副完全信任自己的樣子。雙手自然下垂，鄭重地等待自己的決定。
這麽信任我麽？
見此，路易斯突兀出聲：“打我一拳。”
“什麽？”
“打我一拳。快點，他要來了。”
身後傳來大門打開的聲音，何清瞬間領悟，出手攻擊。
路易斯立刻雙臂格擋，抵擋的瞬間，手臂冒出藍色的光幕屏障，瞬間將何清整個人推動出去。
一旁的玻璃應聲而碎，何清沖破中央大樓，化作光線，向城市的東南方向而去。
“哎？怎麽這樣~”
耳邊傳來路易斯因不滿而拉長的聲線，像是沒有得到玩具的小孩：“助理，你也太不小心了~”
路易斯撓撓頭，站直了身體，有些吊兒郎當地笑起來：“抱歉抱歉~”
循聲看去，羅生門站在機器人手持的屏幕中，粉色的發絲一翹一翹地，顯得很是可愛。
眼看助理作為最後的守門員，竟然沒能幫到他，他怨氣滿滿地吭嘰半天，最終還是無可奈何地嘆息。
“算了，反正也在監獄裏，遲早都會變成能量的。”
說著，羅生門的身影從機器人的屏幕中消失，又從樓道裏的另一個屏幕中浮現。就這樣，一步一步在遍布大樓的二維屏幕中游走，最後，只遙遙傳來這樣的聲音。
“我先去其他地方玩啦~你自己回去吧。”
“……哦。”
路易斯懶洋洋地回覆，伸了個懶腰。
身旁破碎的玻璃逐漸消失，代表靈魂能量的光點聚集在窗邊，只一會，窗戶就恢覆如初了。
路易斯靜靜看著窗戶中自己的倒影，目光深邃。
“路易斯……麽？”
據羅生門所說，他在靈魂監獄裏游蕩了很久，記憶有些缺失了。他嘗試過尋找，卻毫無頭緒，現在倒難得有了頭緒。
那麽下一步，就去找那個人問清楚吧。當然，要選在合適的時候。
-
何清再次蘇醒的時候，發現自己正躺在床上。
淺灰色的床單摸上去很是柔軟，隱約傳來熟悉的皂角味，舒適而溫暖的感覺讓人忍不住想要一直賴在床上。
但何清只猶豫片刻，就睜開了眼睛。
眼前浮現出低矮的屋頂和明亮的白墻，這樣熟悉的場景讓他楞了楞，卻還阻止不了他的行動。
如果只是這樣的話，這裏關不住他。他無比確信。
他還明確記得自己來到這裏的原因，也明確知道這裏是靈魂監獄編織的陷阱。只是，這樣玩弄別人的記憶，還真是令人火大啊。
何清攥起了手，支撐著坐起身，環顧了下房間。
旁邊的墻面上，歪歪扭扭地畫著幾顆星星，他伸手觸摸，還能感受到蠟筆油潤的觸感。和他童年時一模一樣。
但是，他已經不是過去的那個孩子了。
他走到窗邊，向外看去。窗外在灰色薄霧的遮蓋下有些模糊，不過可以看到外面寬敞無人的街道。順著方向看去，明亮的能量光束彰顯著獨一無二的存在感。
雖然近處的建築遮擋了其下的中央大樓，但方向還是沒錯的。
這座城市太大了，如果一個一個找，他得找到猴年馬月去。既然如此，他就需要能夠檢索出院長位置的信息庫。
中央大樓作為所有能量的樞紐，一定有掌控所有信息的中控室，在那裏，他一定可以找到院長的位置。
那麽第一步，他先從屋子裏出去吧。
心中打定主意，他身手矯健地打開臥室門，房間裏空空蕩蕩的，沒有一個人。
還以為能看到熟悉的人呢。他心中有些失望，卻又隱隱松了一口氣。
他搖搖頭甩開思緒，徑直走到大門前，手指觸碰到門把手的那一瞬間，身後傳來一個溫柔的聲音：“星星？”
聲音很溫柔，和以前一模一樣。
空氣中傳來熟悉的味道，那是陽光晾曬過的皂角的味道，他似乎能看到晾曬的衣物在陽光下浮起的細小絨毛，摸起來那麽溫暖，那麽……令人眷戀。
竟然可以真實到這種程度麽？
他的身形頓住了，房間裏一時陷入了安靜。
“放學後不要貪玩，早點回來哦。”
“……好。”
背後的女人仿佛在和小孩對話，帶著明顯的誘哄聲。何清沈默片刻，還是不忍這句話落空，緩緩應答，聲音中帶著難以掩飾的艱澀。
心中拼命提醒自己，他定了定神，握住門把手緩緩轉動。
“啊！不了，今天晚上還是晚點回來吧……算了，你還是先去玩吧，等我去接你。”
女人有些語無倫次，聲音中滿是猶豫，好在最後，她還是堅決地做出了決定。
何清的手頓住了，簡單的話語仿佛一只無形的手，凍結了他的所有行動。
啊……是那一天啊。
他的眼前再次浮現了那一天的畫面。不用轉頭，他都能猜測到對方的樣子。
她站在那裏，早晨的陽光打在身上，淡黃色圍裙都仿佛消融在這片溫暖中。皂角的香氣很微弱，卻又無法忽視。母親有些粗糙的手劃過他的臉頰，有些癢。
他的手握緊了，理智與情感仿佛在劇烈的爭吵，連帶他的身體都顫抖起來。
只是一瞬間，只是觸碰一下的話……應該沒有關系吧？
沒有關系的，他只是看一眼……
何清放開了緊攥著門的手，只是一眼，他馬上就會……什麽？
放開的瞬間，他的眼神有些迷茫起來，他要做什麽來著？
“星星？”背後的聲音催促。
他仿佛找到了主心骨，轉過身來，朝著母親的方向，緩緩踏出一步、又一步。
他眼中的迷茫逐漸散去，染上了天真的明亮。他的腳步逐漸加快，隨著每一步的前進，身形不斷縮小。
待走到女人跟前，已是變成了幼小孩童的模樣。軟軟的發絲，光滑的額頭，他黑色的瞳孔裏滿滿是女人的身形，眼神透亮，坦誠而燦爛的咧開嘴，笑得很是可愛。
“媽媽~”
小男孩雀躍地開口。
-
地下黑市裏，範舒已經在操作臺前等了好一會了，冰冷的溫度傳導給身體，讓他覺得身體都僵硬起來。
好在等待是值得的，漫長的時間後，終端裏終於傳來了他想要的機械聲。
“投入成功。”
範舒顧不及僵硬的身體，連忙擺弄了幾下操作臺，隨後躍躍欲試地按下按鈕：“啟動連線！”
“啟動連線……啟動失敗！再次嘗試連接……”
“啟動失敗！再次嘗試連接……”
“啟動失敗！3次連接失敗，暫停連接！”
“是否再次嘗試？”
“誒？”
這樣出乎意料的回答，讓範舒雀躍的表情瞬間僵住了。他第一次覺得播報聲如此冷酷，額前的黑色卷發有一縷劃到眉眼，被他暴躁地抹開。
雖然理智告訴他事情不可能太順利，但以這次實驗品的頂級配置而言，他還以為能收獲奇跡呢。沒想到……
“再次嘗試！”
範舒不服輸地再次開口。
“……啟動失敗！……”
“……啟動失敗！……”
“……暫停連接！……”
“……暫停連接！……”
範舒：“……”
可惡！
事已至此，他也只能安慰自己耐心一點。但是，這種日子什麽時候是個頭啊。
心中一團亂糟糟，範舒手中動作不停。
“系統，定時連接，成功了通知我。”
“設定成功！”
反正遲早會成功的，他就在這裏耗著！他還就不信了！
-
“媽媽~我想吃雞蛋羹~”
客廳裏，幼小孩童筆直地站在母親面前，開心的嘰嘰喳喳。
“好啊，你乖乖在這裏等一會哦。”
秦茗將他帶到桌子旁落座，聲音裏滿是溫柔。
她伸手揉揉他的頭，發絲掃過眼睛，讓他忍不住閉上眼，隨後又趕忙睜開了，仿佛生怕眼前的母親消失般，直到看到對方的身影，才松了口氣。
他輕輕回蹭幾下，惹得對方寵溺地笑出聲，自己也變得開心起來。
圓溜溜的大眼睛瞬間瞇成細細的彎月，男孩正要回話，大門卻突然打開了。男孩瞬間安靜下來，警惕地看過去。
門口站著一位高大的男性。
男人西裝革履，手中拎著公文包和禮物盒，正在門口換鞋。身旁的母親迎上前去，和男人低聲說這些什麽，一副言笑晏晏的樣子。
小何清楞了楞，突然有些不知所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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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清低聲驚呼，抓住對方鉗制的手臂，“學長，你知道怎麽出去麽？”
“哦？”
“路易斯”沒有回覆他，反而懶洋洋地細細打量他，語氣中透著漫不經心。
何清這才察覺到不對，對方的反應完全不同於往常的熟稔，反而有些陌生。
剛剛的感覺……不是錯覺麽？
時間緊迫，何清沒有時間猶豫，只能硬著頭皮開口：“路易斯學長，雖然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但是，請你幫我……我有正當理由！”
何清額頭的發絲有些淩亂地分散開，顯露出額頭的疤痕，眼眸明亮而坦誠。
被這樣的眼神一打岔，男人有些怔怔，心中有莫名的熟悉感湧上來。路易斯，他好像是這個名字沒錯。但是……其他的呢？除了名字以外的其他記憶呢？
男人皺眉回想，卻只感覺頭腦中一團白霧，什麽也搜索不到。
眼前這個人，是他以前認識的人嗎？
耳邊的轟鳴聲靠近，打斷了路易斯的思緒。
即使如此，眼前的何清也沒有反抗，反而是一副完全信任自己的樣子。雙手自然下垂，鄭重地等待自己的決定。
這麽信任我麽？
見此，路易斯突兀出聲：“打我一拳。”
“什麽？”
“打我一拳。快點，他要來了。”
身後傳來大門打開的聲音，何清瞬間領悟，出手攻擊。
路易斯立刻雙臂格擋，抵擋的瞬間，手臂冒出藍色的光幕屏障，瞬間將何清整個人推動出去。
一旁的玻璃應聲而碎，何清沖破中央大樓，化作光線，向城市的東南方向而去。
“哎？怎麽這樣~”
耳邊傳來路易斯因不滿而拉長的聲線，像是沒有得到玩具的小孩：“助理，你也太不小心了~”
路易斯撓撓頭，站直了身體，有些吊兒郎當地笑起來：“抱歉抱歉~”
循聲看去，羅生門站在機器人手持的屏幕中，粉色的發絲一翹一翹地，顯得很是可愛。
眼看助理作為最後的守門員，竟然沒能幫到他，他怨氣滿滿地吭嘰半天，最終還是無可奈何地嘆息。
“算了，反正也在監獄裏，遲早都會變成能量的。”
說著，羅生門的身影從機器人的屏幕中消失，又從樓道裏的另一個屏幕中浮現。就這樣，一步一步在遍布大樓的二維屏幕中游走，最後，只遙遙傳來這樣的聲音。
“我先去其他地方玩啦~你自己回去吧。”
“……哦。”
路易斯懶洋洋地回覆，伸了個懶腰。
身旁破碎的玻璃逐漸消失，代表靈魂能量的光點聚集在窗邊，只一會，窗戶就恢覆如初了。
路易斯靜靜看著窗戶中自己的倒影，目光深邃。
“路易斯……麽？”
據羅生門所說，他在靈魂監獄裏游蕩了很久，記憶有些缺失了。他嘗試過尋找，卻毫無頭緒，現在倒難得有了頭緒。
那麽下一步，就去找那個人問清楚吧。當然，要選在合適的時候。
-
何清再次蘇醒的時候，發現自己正躺在床上。
淺灰色的床單摸上去很是柔軟，隱約傳來熟悉的皂角味，舒適而溫暖的感覺讓人忍不住想要一直賴在床上。
但何清只猶豫片刻，就睜開了眼睛。
眼前浮現出低矮的屋頂和明亮的白墻，這樣熟悉的場景讓他楞了楞，卻還阻止不了他的行動。
如果只是這樣的話，這裏關不住他。他無比確信。
他還明確記得自己來到這裏的原因，也明確知道這裏是靈魂監獄編織的陷阱。只是，這樣玩弄別人的記憶，還真是令人火大啊。
何清攥起了手，支撐著坐起身，環顧了下房間。
旁邊的墻面上，歪歪扭扭地畫著幾顆星星，他伸手觸摸，還能感受到蠟筆油潤的觸感。和他童年時一模一樣。
但是，他已經不是過去的那個孩子了。
他走到窗邊，向外看去。窗外在灰色薄霧的遮蓋下有些模糊，不過可以看到外面寬敞無人的街道。順著方向看去，明亮的能量光束彰顯著獨一無二的存在感。
雖然近處的建築遮擋了其下的中央大樓，但方向還是沒錯的。
這座城市太大了，如果一個一個找，他得找到猴年馬月去。既然如此，他就需要能夠檢索出院長位置的信息庫。
中央大樓作為所有能量的樞紐，一定有掌控所有信息的中控室，在那裏，他一定可以找到院長的位置。
那麽第一步，他先從屋子裏出去吧。
心中打定主意，他身手矯健地打開臥室門，房間裏空空蕩蕩的，沒有一個人。
還以為能看到熟悉的人呢。他心中有些失望，卻又隱隱松了一口氣。
他搖搖頭甩開思緒，徑直走到大門前，手指觸碰到門把手的那一瞬間，身後傳來一個溫柔的聲音：“星星？”
聲音很溫柔，和以前一模一樣。
空氣中傳來熟悉的味道，那是陽光晾曬過的皂角的味道，他似乎能看到晾曬的衣物在陽光下浮起的細小絨毛，摸起來那麽溫暖，那麽……令人眷戀。
竟然可以真實到這種程度麽？
他的身形頓住了，房間裏一時陷入了安靜。
“放學後不要貪玩，早點回來哦。”
“……好。”
背後的女人仿佛在和小孩對話，帶著明顯的誘哄聲。何清沈默片刻，還是不忍這句話落空，緩緩應答，聲音中帶著難以掩飾的艱澀。
心中拼命提醒自己，他定了定神，握住門把手緩緩轉動。
“啊！不了，今天晚上還是晚點回來吧……算了，你還是先去玩吧，等我去接你。”
女人有些語無倫次，聲音中滿是猶豫，好在最後，她還是堅決地做出了決定。
何清的手頓住了，簡單的話語仿佛一只無形的手，凍結了他的所有行動。
啊……是那一天啊。
他的眼前再次浮現了那一天的畫面。不用轉頭，他都能猜測到對方的樣子。
她站在那裏，早晨的陽光打在身上，淡黃色圍裙都仿佛消融在這片溫暖中。皂角的香氣很微弱，卻又無法忽視。母親有些粗糙的手劃過他的臉頰，有些癢。
他的手握緊了，理智與情感仿佛在劇烈的爭吵，連帶他的身體都顫抖起來。
只是一瞬間，只是觸碰一下的話……應該沒有關系吧？
沒有關系的，他只是看一眼……
何清放開了緊攥著門的手，只是一眼，他馬上就會……什麽？
放開的瞬間，他的眼神有些迷茫起來，他要做什麽來著？
“星星？”背後的聲音催促。
他仿佛找到了主心骨，轉過身來，朝著母親的方向，緩緩踏出一步、又一步。
他眼中的迷茫逐漸散去，染上了天真的明亮。他的腳步逐漸加快，隨著每一步的前進，身形不斷縮小。
待走到女人跟前，已是變成了幼小孩童的模樣。軟軟的發絲，光滑的額頭，他黑色的瞳孔裏滿滿是女人的身形，眼神透亮，坦誠而燦爛的咧開嘴，笑得很是可愛。
“媽媽~”
小男孩雀躍地開口。
-
地下黑市裏，範舒已經在操作臺前等了好一會了，冰冷的溫度傳導給身體，讓他覺得身體都僵硬起來。
好在等待是值得的，漫長的時間後，終端裏終於傳來了他想要的機械聲。
“投入成功。”
範舒顧不及僵硬的身體，連忙擺弄了幾下操作臺，隨後躍躍欲試地按下按鈕：“啟動連線！”
“啟動連線……啟動失敗！再次嘗試連接……”
“啟動失敗！再次嘗試連接……”
“啟動失敗！3次連接失敗，暫停連接！”
“是否再次嘗試？”
“誒？”
這樣出乎意料的回答，讓範舒雀躍的表情瞬間僵住了。他第一次覺得播報聲如此冷酷，額前的黑色卷發有一縷劃到眉眼，被他暴躁地抹開。
雖然理智告訴他事情不可能太順利，但以這次實驗品的頂級配置而言，他還以為能收獲奇跡呢。沒想到……
“再次嘗試！”
範舒不服輸地再次開口。
“……啟動失敗！……”
“……啟動失敗！……”
“……暫停連接！……”
“……暫停連接！……”
範舒：“……”
可惡！
事已至此，他也只能安慰自己耐心一點。但是，這種日子什麽時候是個頭啊。
心中一團亂糟糟，範舒手中動作不停。
“系統，定時連接，成功了通知我。”
“設定成功！”
反正遲早會成功的，他就在這裏耗著！他還就不信了！
-
“媽媽~我想吃雞蛋羹~”
客廳裏，幼小孩童筆直地站在母親面前，開心的嘰嘰喳喳。
“好啊，你乖乖在這裏等一會哦。”
秦茗將他帶到桌子旁落座，聲音裏滿是溫柔。
她伸手揉揉他的頭，發絲掃過眼睛，讓他忍不住閉上眼，隨後又趕忙睜開了，仿佛生怕眼前的母親消失般，直到看到對方的身影，才松了口氣。
他輕輕回蹭幾下，惹得對方寵溺地笑出聲，自己也變得開心起來。
圓溜溜的大眼睛瞬間瞇成細細的彎月，男孩正要回話，大門卻突然打開了。男孩瞬間安靜下來，警惕地看過去。
門口站著一位高大的男性。
男人西裝革履，手中拎著公文包和禮物盒，正在門口換鞋。身旁的母親迎上前去，和男人低聲說這些什麽，一副言笑晏晏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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