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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9章 邪惡大元宵 小城市的娛樂項目不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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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9章 邪惡大元宵 小城市的娛樂項目不多……

小城市的娛樂項目不多。

羅倍蘭的時間安排得很好。上午, 她雷打不動地去圖書館覆習,但她永遠不是到的最早的那個,有幾張同樣備考的年輕的臉, 她都記熟了。

盡管和家裏說開以後, 羅湖生想讓她留在家裏學習,免得大冷天還要奔波。

但是去圖書館,更方便她見林瑜——林瑜住的離市中心很近。

偶爾有那麽一天兩天,林瑜起不來床,她就在中午匆匆趕過來,陪羅倍蘭吃頓飯。

下午, 她們就出去到處逛逛。

散散步, 聊聊天, 買點不那麽的小東西,有時候會把車開到城郊轉轉。

早知道有這麽輕松的辦法就好了,羅倍蘭的手和林瑜牽在一起時, 她時常會這麽感慨。

林瑜棕色的SUV車廂,是她們接吻最多的地方。

用不著羅倍蘭去催,林瑜會把車停到一個沒什麽人經過的地方,然後,就可以開始羅倍蘭最喜歡的環節了。

今天天氣很好, 林瑜也沒賴床。

九點半,林瑜上到了圖書館三樓, 找到了埋頭苦學的羅倍蘭。

林瑜打開畫板,拿著電容筆, 偶爾會回頭,一下一下地輕輕勾勒。

感受著似有若無的視線,羅倍蘭最終還是抵擋不過好奇, 湊過腦袋去看林瑜的畫板。

“打擾到你了嗎?”

林瑜輕聲問。

看著畫板上的紅毛小狐貍,羅倍蘭瞇起了眼,搖搖頭。

“這是我嗎?”

羅倍蘭問的同樣小聲。

林瑜點點頭,在卡通小狐貍的眼皮上又多勾勒了兩根眼睫毛。

羅倍蘭看了眼時間:二月十二號,上午十一點零三分。

離下樓吃飯還有一會兒呢……

羅倍蘭撓了撓臉——不怪林瑜,但她確實學不進去了。

看著林瑜專心致志打著稿子的側臉,一股打擾好學生上課的即視感慢慢重疊到了自己身上。

抓耳撓腮了半天,羅倍蘭餘光瞟著對面不遠的一個青年,到底還是沒好意思再開口說話。

後天就是情人節了……

羅倍蘭撐著腦袋,望著林瑜的側臉。

能用來挑選禮物的時間不過半個月,羅倍蘭想了好幾天,最後去首飾店裏逛了逛。她沒有找到合適的對戒,便訂了兩只款式相似的女戒。

情人節那天,她就可以親手給她戴上戒指了……

倒扣在桌面的手機震了震,羅倍蘭的手剛搭上手機殼,就看到了林瑜努嘴示意她去看信息的模樣。

在想什麽呢?學累了嗎?

羅倍蘭來了精神,捧著手機,和林瑜面對面地聊起天來。

羅女士明天晚上有空嗎,林瑜問。

思緒被這行文字帶著飄遠了一點兒,羅倍蘭還沒想好該怎麽回覆,林瑜便又打出一行字:

十四號那天,我想完完整整地和你待在一起。

羅倍蘭沒有拒絕的理由,她俯身湊近林瑜的側臉,親口在她耳畔留下一個肯定的答覆……

對佘引章這樣的人來說,一到年節,她反而閑不下來。

等她好不容易騰出空來,登上微信小號,再點進和林瑜的聊天框時,距離林瑜發來信息過去已經快一天了。

佘引章中午才從朋友推薦的合作人那兒送完禮回來,正身心俱疲,好在林瑜的消息給了她一點兒慰藉。

像她這樣的人,事情一旦定下來,進展就會越推越快——佘引章對林瑜有這樣的信心。

她抽空給林瑜回了消息,順帶祝她元宵節快樂。

按照慣例,她會在節日給手下的員工發些福利,有時候是紅包,有時候是禮品。林瑜在的那三年,她也有份,而且她的那份還會格外不同些。

“叮咚——”

公寓的門鈴響了,佘引章強行拖著疲倦的身子去開了門。

直到看見兩名工人一前一後擡著一個包裹得嚴嚴實實的快遞出現在門前,佘引章才後知後覺自己忘記了一件多麽重要的事——林瑜的畫到了。

那幅林瑜在大學時畫的,參展了三個月的作品。

佘引章引導工人把畫方方正正地擺在客廳,在簽收欄上寫上了自己的名字。

頂著“陌生網友”這個名頭和林瑜聊天時,林瑜透露了一點兒她對這幅畫的可惜:

這幅畫的風格是她前所未有過的嘗試,而參賽作品,她作為選手參賽的那一刻就再也拿不回了。林瑜試過覆刻她的作品,但她其實做不到。

要麽忘記了幾年前下筆時的靈光一現,要麽總控制不住地多在畫上加上幾筆。總歸畫出來也不像樣子。

佘引章試著安慰過林瑜,作品的使命就是被看見。留在展覽上,無論如何也是留在了一個更高的平臺。

但她們都清楚,每年擠進來的天才一批接著一批,優秀的作品更是數不勝數。更何況往期的作品只有在一個小廳裏短暫露臉兩天的機會,剩下的時間,便都被鎖在一個小房間裏。

按道理來說,林瑜的作品確實與她無緣了。

但好在,佘引章的父親很有錢,很有錢很有錢,還有權。在她父親的光環下,這點兒無足輕重的規則完全可以忽略不看。

前些日子,她帶著自己公司一整年的財報回了趟家。

財報上的收益數字很漂亮,她的請求也在父親那裏得到了慷慨的回響。

他當即撥通了一個電話,簡短的幾句寒暄後,顯示著通話中的手機落到了佘引章的手上。

聽見對面那頭抽出紙筆記錄信息的沙沙聲,佘引章居然發覺自己有些緊張。

林瑜和我是朋友,她聽見自己說。

這句話其實沒必要,說出來反倒顯得欲蓋彌彰,好像有多麽心虛似的。

但佘引章說出這句話給自己聽時,她確實有股揉揉鼻子的沖動。

不過好在,結果是好的,佘引章心想。

佘引章找到裁紙刀,劃開了層層包裹的牛皮紙,隔著密封作品的玻璃,畫布上夢幻鮮艷的色彩一下子撞進佘引章的視線裏。

右下角熟悉的落款筆跡像在沖她揮手致敬。

陽光透過高層的雲霧,折射在薄薄的玻璃上,凝集出的光線明媚而刺眼,紮得佘引章眼眶有些疼。

佘引章小心地把這幅畫挪到了客廳裏陽光最足的地方,像是第一次和它相見一樣,定定地欣賞了好一會兒。

卻比第一次隔著人群遙遙相望要來的親近。

她的手慢慢撫上它的邊框,感受著手心傳來的冰涼。

確實是老朋友了,不是嗎?

至少,和你是。

佘引章看著這幅畫,雙唇囁嚅道……

劉淑華很擅長做面食,今天元宵節,她花一上午做了兩屜元宵,一屜是花生餡兒的,一屜是芝麻餡兒的。

林瑜不大愛吃湯圓,確有點兒想元宵的味道了。

這樣的話剛一出口,羅倍蘭便拉著林瑜去了自己家裏。

劉淑華和羅湖生很熱情,當即就給她們煮了兩碗湯圓,兩人一人捧著一個碗,挨在一起,靠在火爐邊坐著。

“南方人沒吃過元宵吧?”羅湖生不確定林瑜喜不喜歡這個味道,問。

林瑜嘴裏剛塞進去半個元宵,正被燙得說不出話,羅倍蘭便替她回答了這個問題。

“林瑜去過北京,她吃過,而且人家今天就為了這口來的。”

北京……

說著說著,羅倍蘭又咂摸出點兒不對味兒來。

佘引章!

對,就是這裏不對勁。

那林瑜第一次吃元宵,也是她帶著的唄!

想著,羅倍蘭有點不高興了,憤憤地撈起一只元宵,塞進嘴裏,一口咬下去。

“嗷——”

其餘三個人紛紛扭頭看向正哇哇亂叫的羅倍蘭。

元宵裏面兒的餡兒還是滾燙的,炸的羅倍蘭一下跳起來,眼淚汪汪地去找水。

“多大個人了吃東西還不會吃,毛毛 躁躁的……真是。”

羅湖生咕噥著,給羅倍蘭倒了杯涼水。

緩了好一會兒,羅倍蘭才挨著林瑜,重新坐下,吃起了剩下的半碗湯圓。

“好一點兒了嗎?”林瑜問。

羅倍蘭搖頭。

“以後註意點,吃東西的時候就別走神了。”

羅倍蘭點頭。

“林瑜,怎麽樣,味道還可以吧?”劉淑華笑著,問。

“嗯,好吃!”

羅倍蘭沒太能吃完剩下的半碗元宵,撥了一半放進林瑜的碗裏。

林瑜對此無異議。

吃完元宵,她們把客廳讓給了劉淑華和羅湖生,林瑜跟著羅倍蘭進了她的房間。

林瑜被羅倍蘭拉到床邊坐下,又看著她伸手把簾子給拉嚴實了。

見羅倍蘭一言不發,林瑜很快就察覺到了她今天的反常。

“被燙的還疼嗎?我看看。”

說著,林瑜伸手挪過羅倍蘭的臉,但羅倍蘭就這麽定定地看著林瑜,依舊一言不發。

“怎麽了?”林瑜問。

“你第一次吃元宵的時候,是不是那個叫佘引章的帶你去的?”

林瑜的沈默就是答覆,見此,羅倍蘭忿忿的,明顯不服。

“你喜歡的人是不是也是她?”

羅倍蘭一眨不眨地望著林瑜,執拗地等著林瑜的回答。

“是……”

盡管羅倍蘭對此早有預感,但得到答覆的瞬間,她的臉還是垮了個徹徹底底。

“那你和我……是初吻嗎?”羅倍蘭有點兒委屈,可憐巴巴的。

她聽見林瑜深吸了一口氣。

“真要聽嗎?”

羅倍蘭點頭。

“那你,能不能……不生氣?”林瑜試探道。

羅倍蘭的兩只眼睛“唰”一下子瞪到了最大,指著自己的臉,聲音都崩不住了:“都這樣了,你還叫我不要生氣?”

“哪有你這樣的?”

羅倍蘭的食指顫顫巍巍地伸著,既委屈,還有點不可置信。

這樣被羅倍蘭盤問著,林瑜感覺自己像個待審的犯人。

“哎呀……”

林瑜看著羅倍蘭漸漸泛紅的眼眶,一下子也慌了——哪有剛來人家家裏就把人家逼哭了的道理。

“她只是把我當朋友。”

話音剛落,林瑜也覺得有點不對勁,看過的十幾部狗血名場面一下子湧入腦海。

天哪……

“我那個時候,還不懂事……”

話音又落,連林瑜自己也覺得這話不靠譜。

正當林瑜急的團團轉時,羅倍蘭有所動作了。

羅倍蘭被林瑜摟在懷裏,狐疑地望了她一眼:“真的?”

林瑜趕緊點頭。

羅倍蘭輕輕推開林瑜:“我自己平覆一會兒吧。”

聲音沙啞,還帶著點兒哭腔。

林瑜哪兒敢真走,她還是伸手替羅倍蘭拭去了掛在眼眶下的半滴淚。

“那我先幫你去收拾收拾要用的東西,等我兩分鐘?”

林瑜依舊溫柔,羅倍蘭也沒真生氣,獨自哀怨了一會兒,覺得兩分鐘也該到了,回頭就要去看林瑜。

頭剛扭過去,羅倍蘭被落進眼裏的畫面嚇得差點一聲叫出來——林瑜正拿著一個包,是收拾著收拾著一下子拿起來的。

裏面是要送給林瑜的禮物,絕對不能現在被她看到。

“林瑜!”

林瑜的動作被一下子打斷,手上一抖,手裏的包又落回到桌面上。

憋了半天,羅倍蘭還是別別扭扭地開口了:“和我說說你以前的事吧,我想知道。”

“我其實也沒生氣,就是被燙了一下,突然又發現我其實沒那麽了解你。而且……我有點兒害怕,我那麽多地方都不如她。”

林瑜在原地又站了兩秒,最後坐回床邊,牽過了羅倍蘭的手。

“那在我開始之前,你被燙的地方還疼嗎?”

香氣一下子籠上了羅倍蘭的周身,她呆呆的,點了點頭。

林瑜的指腹摩挲上羅倍蘭的唇瓣,把它分開一點。

很順從地,羅倍蘭閉上了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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