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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7章 安哥拉紅 初二,林瑜收拾好了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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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7章 安哥拉紅 初二,林瑜收拾好了東西……

初二, 林瑜收拾好了東西,帶上了平板和電容筆,拿了些零食, 開車接上了羅倍蘭。

羅倍蘭在前一天晚上做好了護膚的工作, 盡管她又和林瑜說,其實並沒有感到什麽變化。

“待會兒我盡量找你,保證不讓你一個人無聊。”羅倍蘭對著林瑜起誓。

林瑜笑著摁下了羅倍蘭的兩根手指,示意她看自己放在後座的平板和電容筆。

“我畫畫打算畫點東西,時間會過的很快的。”

羅倍蘭想起了林瑜送給自己的那件生日禮物,一想到這樣的可能性, 她的心跳也因此快了兩拍。

“那你……打算畫些什麽?”

“隨便咯, 可能畫點兒石頭啊, 野樹啊之類的。”

沒得到自己期待的答案,羅倍蘭有點兒沮喪。

“要不給我也整一張?”

車子拐出了好幾個路口,羅倍蘭還是沒忍住, 問。

“有那麽多厲害的攝影師給你拍欸,還打算抓我當苦勞力啊?”

“你難道就不厲害嗎?哎呀,給我畫一張嘛——”

“就算是我的新年禮物了,怎麽樣?”羅倍蘭眼珠一轉,換了種問法。

眼見逗她逗得差不多了, 林瑜便半推半就地應了下來。

“那我有什麽禮物嗎?”

羅倍蘭被林瑜瞇起的眼睛一望,頓感臉頰有些不受控制地發起燙來, 立馬挪開了視線。

“會,會給你的。”

車子繼續往前開, 開到一個等待紅燈的路口,等了一分鐘,她們前頭還有不少車。

“你很喜歡山景嗎?所以才突然想到要去把它畫下來?”

“也, 不是吧……”林瑜遲疑著說。

除夕交替新年的那個淩晨,她和毛格聊了很多,聊到很久。

毛格說,她能交心的朋友不多。

誰又不是呢,林瑜看著毛格發來的文字,她的字裏行間流露著和自己類似情感,仿佛他們的經歷交叉過。

最後的最後,毛格說,如果實在不知道幹什麽那就做你最擅長的事情吧,做著做著,思路就打開了呢?

這句話給了林瑜莫名的熟悉感,就像,她曾經對別人說過一樣?

所以,林瑜帶上了板繪的工具——萬一就像毛格說的,也許就找到靈感了呢。

今天是個晴天,感謝丁羽提前做過的功課。

不像昨天,她和羅倍蘭一起去陳君洋家給他拜年時,天上突然下起了雨。

老校區的停車位明顯不夠用,林瑜想方設法找到停車位以後,她和羅倍蘭不得不冒著雨進行百米沖刺。

雨的勢頭不小,澆得兩個人叫苦疊疊。

即使先前在手機上知會過陳君洋了,但他看到林瑜和羅倍蘭時還是很高興。聽他說,她們是今年第一個來給他拜年的。

陳君洋的妻子也在家裏,她也是退休的老師,這對老夫婦很熱情地招待了她們。

他興致沖沖地帶著兩人先去看了他冬眠的烏龜——烏龜裹著潮濕的,很厚一層的椰土,被他擱置在了陽臺外邊。三個人都腦袋擠在大敞的窗邊,吹著冷風,聽陳君洋給她們講解他的烏龜多久要噴一次水。

窗戶有些老舊了,卡在某個位置就推不動了,陳君洋還沒空修。

沒辦法,林瑜和羅倍蘭只得擠在三四十厘米的空間裏,羅倍蘭的胸膛緊緊貼著林瑜的後背,甚至,她為了方便,直接把腦袋搭在了林瑜的肩頭。

直到三個人被陳君洋的妻子喊回去才算完。

所以烏龜要多久補噴一次水?

林瑜忘了,或者幹脆說,她根本沒心思聽,現在回憶起那個場景,她腦子裏能想起的只有羅倍蘭噴在她耳側均勻的,溫熱的呼吸。

那之後,她們四個人坐在沙發上,陳君洋一聽羅倍蘭有在認認真真準備考試了,他樂的連嘴角都壓不住,連著說了好多個“好”字。

還沒來得及問林瑜,他的門就被敲響了。

陳君洋開門時,林瑜和羅倍蘭誰都沒看清楚來人,只猜測也是陳君洋的學生。

人一進屋,羅倍蘭的表情就有了些變化。

你認識嗎?林瑜將羅倍蘭的反應盡收眼底,輕聲問。

羅倍蘭眼底閃過幾分驚慌,壓低了聲音告訴林瑜那是她的高中同學,班長。

來人顯然也註意到了沙發上坐著的羅倍蘭,他也沒想到會在這個時候碰上高中的同學。

他擡手,試探著和羅倍蘭打了個招呼。

羅倍蘭當年輟學的很突然,除了幾個為她的前程感到可惜的老師,學生之間能做的也只有猜測。

他和陳君洋只相互寒暄了二十來分鐘,該被問的都問完,他才將目光轉向羅倍蘭。

他眼底的疑惑毫不遮掩地展露出來,平鋪在羅倍蘭的面前。

久別重逢後的局促過後,羅倍蘭很簡潔也客觀地給出了解釋。

那之後,林瑜也和這個素不相識的學弟聊了幾句。

在回家的車上,林瑜明顯感覺羅倍蘭松懈了不少,仿佛一下子卸去了一個很重的擔子。

“今天天氣不錯。”

林瑜說。

林瑜和羅倍蘭到的不巧——攝影師給她倆指了丁羽和朱瓊枝的休息室,她們推門進去時,丁羽和朱瓊枝正親的火熱。

林瑜是走在羅倍蘭身後的,視線又被羅倍蘭擋住了一部分,她只看見羅倍蘭一聲也不吭地,迅速拉回剛被她推開的門。

聽著走廊上回蕩的門板振動聲,林瑜也有些不知所措。

她向前探去一步,詢問剛剛發生了什麽事,入目的只有羅倍蘭那張憋得紅到了脖子根兒的臉。

再問,她還是什麽都不說。

林瑜還在疑惑,房裏的人卻先一步拉開了門。

看著丁羽有些濕潤的,還帶著殷紅的嘴唇,再一看同樣目光閃爍的朱瓊枝,林瑜的臉也“唰”一下紅了。

林瑜下意識去窺羅倍蘭的神色,不想和她的目光在半空中撞了個正著。

臉更燙了。

我的老天啊……

朱瓊枝擔任了化妝師的工作,一起來的還有一個男模特,是他們公司的簽約模特。朱瓊枝先給他處理的妝面,可輪到羅倍蘭時,她捧著羅倍蘭的臉看了半天,猶猶豫豫,最後給她上了個口紅。

“這就可以了嗎?”

羅倍蘭疑惑,擔心朱瓊枝是不是看岔眼了,她伸手指了指自己的下頜線:“這兒有顆痣,不遮一下嗎?這裏也有,還有這裏——”

朱瓊枝搖了搖頭。

“你臉上沒什麽需要額外改動的地方了,”朱瓊枝解釋道,“我們想保證拍出來的成片足夠有質感,你這樣,很符合今天的主題。”

“好了,去換裙子吧!”

朱瓊枝推著羅倍蘭進了更衣室。

林瑜提著包,包裏裝著她和羅倍蘭的東西,背倚著墻,靜靜地等待。

丁羽給她們提前看過了今天的服裝,裙擺很長,很大,布料的裙褶堆疊,很厚重的紅色。

經過漫長的幾分鐘,林瑜翹首等待的那扇門終於又被推開。

羅倍蘭推開門,第一眼就和林瑜對視。

林瑜給她的目光太美好:沈靜、欣賞、以及最能令她興奮的驚艷。

在這樣的註視下,羅倍蘭最初的那幾分靦腆很快就隨著自己裸露的皮膚被冷空氣擠走的溫度一起消散了。

羅倍蘭在林瑜用盡了她作為一個模特所能展現的最專業的姿態,表情、動作、轉身……她都克制著,就像向日葵迎接初升的太陽那樣喜不自勝。

安哥拉紅是很含蓄,很濃重的顏色,重疊堆積的布料就像一大片被她披在身上的海洋,它盡最大可能在呆板的地板上湧流開來,貪婪地,叫囂著要吞沒每個人的目之所及。

但它同時又很慷慨,羅倍蘭的腰身被勒住,勾勒出一個優美的弧度,再攀上展示者鎖骨下方的位置,留下一道平和的,溫婉的弧線。

不知道是她賦予了它生物的活力,還是它給予了她發酵美麗的契機,可在此刻,她和它就是一體的。林瑜看見羅倍蘭脖頸間清晰的跳動,布料在呼吸間跳動在羅倍蘭皮膚上的柔和反光……

“哇哇哇——今天肯定能出超級高質量的片子!林瑜,你說是不是!”

朱瓊枝看著興奮極了,小步小步繞著羅倍蘭跑,眼裏全是對工作的渴望。

羅倍蘭依舊等待著林瑜——林瑜還在看著自己,但她不知道她的視線落在了哪裏。

“很漂亮。”

林瑜擡眼,對著羅倍蘭微笑。

等所有人都做好了準備工作,朱瓊枝幫羅倍蘭收好了裙擺,給她披上厚厚的毯子,一行人就陸陸續續地進景區了。

丁羽的公司和景區商議了合作,由景區的工作人員帶著他們去一處還沒開發完全的地點,那裏挨著一條小溪。

天已經漸漸黑了,擡眼只能望見那輪明亮澄黃的彎月。

拍攝的道具直接被丁羽用作照明工具,她跟在林瑜和羅倍蘭的身後,邊走邊聊。

羅倍蘭沒再提誤入丁羽和朱瓊枝“地盤”的事,林瑜也是,盡管丁羽的臉上看不出來一絲一毫的不好意思。

羅倍蘭穿著黑色的皮面高跟靴,她走在不那麽平整的路上,免不了一抖一抖的。

“冷嗎?”

借著微弱的燈光,林瑜看到羅倍蘭的小腿已經被凍得泛起了不自然的白。

“冷啊,”羅倍蘭扭頭,眉毛揚挑起一個狡黠的弧度,“但是你可以把我畫的暖和點。”

聞言,林瑜腳下的步子一時放慢了些。

歐式手提燈的昏黃光線落在羅倍蘭的臉上,光影交錯,美得不可方物。

“我要把你畫成一頭大熊。”

又走了好遠,林瑜才說,也掩下了自己發楞的別扭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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