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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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後座與前座之間的隔板被升上去,隔出一個狹窄的封閉空間,將人困在裏面逃脫不得,只能耐心等待目的地到達。後座的兩人都默不作聲,各懷心思地繃著臉等對方妥協,但總有一個人是先沈不住氣的。

青年打掉探進衣擺底下的手,惡狠狠地瞪了男人一眼,低聲警告道:“別碰我。”

然而那只手的主人仍不死心,不依不饒地卷土重來。這次他學聰明了,一計不成,便果斷放棄被嚴防死守的側腰,直接往戰略要地突襲,竟也真的被他得手了。

要命的地方被人掌握在手裏,周燦寧不禁倒吸一口冷氣,身體僵直,聲音失控地拔高:“你幹什麽!”

話音剛落,他又想起自己是在車上。雖然有擋板隔著前後座,但到底還是有外人在,他便勉強壓下說話的音量,咬著牙補了句:“不許摸。”

江燼眠不聽,偏要反其道而行之,輕輕揉捏手心裏的東西,面無表情地質問:“你和她聊了什麽?”

周燦寧氣得要命,可是身體又敏感得很,便矛盾的一面憤憤地想攔住男人的手,一面又忍不住耽溺在他給予的快樂裏。他不服,於是就更控制不住自己的脾氣了,非要逞一時口舌之快:“我為什麽要告訴你?”

江燼眠手上的動作一頓,擡起幽深的眸子看他,嘴裏一個字也沒有說,可周燦寧卻讀懂了他的意思。

“不行!”他慌慌張張地夾緊腿,試圖掐滅男人那個可怕的念頭。

這是在開著的車上,還是有第三者在場的車。那樣的事,他想都不要想!

江燼眠用了點力度掙開桎梏,警示性地捏了捏處於半醒狀態的性器,再次問道:“聊了什麽?”

周燦寧皺起眉頭,猶豫再三,還是不情不願地吐出兩個字:“老師。”

不知不覺中,江燼眠的身體已經湊得很近了,幾乎是將周燦寧圈在自己的掌控範圍內。

“為什麽那麽開心?”

從踏進宴會廳的那一刻起,江燼眠最在意的事就是周燦寧對別人笑,並且對方還是一個女人,一個曾經參與過他的過去的女人,而那些過去是江燼眠所不能夠經歷的。

他不止一次後悔帶周燦寧去那家餐廳吃飯,那是他做過的錯誤決定之一。他嫉妒徐玟英,也懼怕著徐玟英。那是一個不可控因素,而他最不能忍受愛人被奪走的可能性存在。所以他發了瘋地想趕走周燦寧身邊的舊識,更發了瘋地想讓周燦寧離不開自己。

話甫一入耳,周燦寧便不可置信地擡起頭,眼眶微微發紅地盯著男人,聲音略顯顫抖:“我現在連開心的權力都沒有了嗎?”

虧他之前還和玟英說那些話,他當時怕是腦子進了水!

江燼眠撫上他的臉,溫柔地親吻微紅的眼尾,說出口的話卻十分強硬:“有,但她不行。”

車裏的空間太小了,周燦寧被逼得無處可逃,只能勉強撐開男人壓近的軀體,為自己偷得一絲喘息餘地。

“我們就非得這樣?”他低頭瞧見被悄悄褪下一半的褲子,雙唇微動,神情有些恍惚,“好好說話不行嗎?”

江燼眠楞怔一瞬,難得有一絲心軟,默默地收回手。他親了親愛人的額頭,主動替他整理好褲子,只是襠部卻仍然鼓起一個明顯弧度。

“別和徐玟英走太近。”

周燦寧別過頭,悶聲悶氣地辯駁:“我沒和她走得很近。”

他知道的,江燼眠討厭徐玟英,看見她給他發信息都要發脾氣,然後在床上變著花樣折騰他。要是他真去親近徐玟英,怕是要出大問題。所以他一直刻意和徐玟英保持距離,並沒有像江燼眠想象的那樣對她表現出熱情的態度,今天只是一次例外。

江燼眠摸了摸愛人柔軟的頭發,眼底含著一絲隱忍,“我不喜歡你對她笑。”

車窗外的景色逐漸變得熟悉,周燦寧合眼靠在椅背上,拒絕和身旁蠻不講理的男人交流。

“再有下次,我不保證自己不會做出什麽事。”江燼眠握住他的手,語氣冷淡地陳述:“你知道的,我不是個好人。”

周燦寧倏然睜開眼,擡手就是一巴掌——他沒舍得往江燼眠臉上抽,只是憤恨地打在肩上,啪的一聲,響亮又解氣。

“你還覺得驕傲是吧?!”

江燼眠垂下黑眸,斂起裏面翻湧的驚濤駭浪,沈聲說道:“我只在乎結果。”

聽到這樣冷硬的答覆,周燦寧沒忍住又打了他一下,兩下,三下,然後就停不下來了。直到他自己心疼了,才別扭地紮進江燼眠懷裏,邊裝作不經意地摸了摸他的肩膀,邊氣鼓鼓地兇他:“我打你了,你就沒什麽想說的嗎?”

江燼眠摟著愛人的腰,不但沒發現他的小心思,反而還在執著之前的事:“不許再偷偷見徐玟英,鬧脾氣也沒用。”

他以為周燦寧是在氣自己不許他和徐玟英來往,臉色陰沈得厲害,卻還是任由周燦寧打罵,縱容他偶爾才會出現的小脾氣。

周燦寧沒想到江燼眠會想岔了,好氣又好笑地埋在他胸前嘟囔:“笨。”

又兇又壞的江先生真的好笨,腦子還有點毛病,可是有時候又可愛得讓人放不下。

“嗯?”江燼眠沒聽清。

周燦寧悄悄彎起眼睛,嘴上卻兇巴巴地說:“你有病吧。”

那種像撒嬌一樣的話,他才不會說第二遍。

車子剛到家停穩,周燦寧立刻就想開門下車,但是卻沒推動。

“不許偷偷見她。”江燼眠攔住他的手,固執地索要一個肯定答覆。

周燦寧掙了掙手腕,意料之中地脫不開,便只好先答應下來:“知道了。”

車廂裏安靜片刻,然後周燦寧怒了:“放手!”

他提的要求自己都答應了,可現在卻還不放他下車,是要幹什麽?

江燼眠抿了抿唇,把不聽話的愛人勾回懷裏,貼著他的耳朵重覆強調:“你對她笑了……”

他像是在撒嬌,又像是在控訴,一聲接一聲地疊在空氣裏,隱隱蕩起一絲漣漪。

周燦寧聽得心頭微動,隱約捕捉到一點模糊的念頭,便本能地轉身給他蓋了個戳,正中喉結。

男人的喉結肉眼可見地滾動一下,隨即低頭銜住愛人的唇,兇狠地掠奪彼此口中的空氣,將膽大包天的愛人吻得渾身發軟,只能紅著耳根伏在自己胸前歇息。

周燦寧自覺中計,剛順勻氣便翻臉推開江燼眠,憋屈又羞恥地開門下車跑回家,一系列動作一氣呵成。

騙子!

江先生幹什麽都不行,就騙他感情最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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