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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嘴硬心軟的江太太最後還是決定親手做一頓晚餐。

保姆在玩具房照顧小朋友,廚房裏只有一個高瘦身影在忙碌。

周燦寧正認真地低頭擇菜,腦海裏想著待會兒要做的菜式,卻突然被一雙大手圈住腰肢,從背後摟住整個身體。溫熱氣息噴灑在敏感的耳後,柔軟觸感輕輕掠過皮膚,激起心尖一陣漣漪。

他不自在地皺起眉,低聲呵斥:“別鬧。”

江燼眠充耳不聞,自顧自地輕輕蹭著,沒頭沒尾地問道:“我是不是讓你很辛苦?”

他們中午吃完飯就回家了,然後江燼眠便一頭紮進書房,直到現在才出來。周燦寧不知道他在裏面做了什麽,眼下竟然會突然開竅,說出這樣有自知之明的話,令他一時有些錯愕。

雖然他願意給江燼眠做愛吃的菜,但心裏還是有氣的,便毫不猶豫地說:“是。”

掛在身上的男人難掩低落,意有所指:“你要放棄了嗎?”

江燼眠在裝可憐,他和周燦寧都心知肚明。

但周燦寧還沒想好要怎麽回答,猶猶豫豫地來回倒騰手裏的青菜,顯得有些煩躁。他不甘心就這樣輕饒了江燼眠,又舍不得再說謊傷害他,反倒是讓自己陷入僵局。

江燼眠的耐心有限,沒一會兒就等不及了,語氣不佳地擅自下結論:“你後悔了。”

聞言,周燦寧好氣又好笑,甚至想揪著江燼眠的耳朵吼他:現在是你犯了錯,怎麽還有臉來質問我?

虧他還為自己說過的狠話愧疚,傻了吧唧地給江燼眠做飯補償,結果根本不值得,他就該狠下心來冷戰到底。

“自問自答好玩嗎?”周燦寧放下菜,艱難地轉身抵著江燼眠胸膛,不讓他把頭靠過來,冷著臉繼續說:“你把話都說完了,還要我說什麽?”

江燼眠皺眉,顯然對愛人不讓自己靠近的做法很不滿。他蠻橫地抓住周燦寧的手,迫使他放在自己腰後,整個人牛皮糖似的黏在周燦寧身上。

他低頭磨蹭了下,本能地不想再繼續這個話題,轉口又問:“為什麽不拒絕她?”

“嗯?”周燦寧被他牛頭不對馬嘴地問迷糊了,一時不知道他在說誰。

江燼眠壓著火氣提示:“微信。”

周燦寧這才想起中午的事,似笑非笑地盯著他,“你怕什麽?”

其實他知道江燼眠怕什麽,只是剛才被氣到了,現在惡劣因子作祟,非要刺他兩句才開心。

愛人微微仰著臉看自己,神態分明是溫柔的,可嘴裏吐出的話卻叫人心驚。江燼眠面不改色地盯著懷中人,眸子裏的恐懼藏得極深,被死死地壓制在淵底,翻不出半點浪花。

見他不做聲,周燦寧又猶嫌不夠地補刀:“怕我跟她說……你囚禁我?”

“你可——”

“我又不蠢。”周燦寧嗤笑一聲,沒好氣地打斷他的話,“搞不好,她還沒收到訊息,我就先被你弄死了。”

他的手機裏還有監控程式。那東西又不是放著好看的,一有個風吹草動,就會把他的訊息攔截到江燼眠那兒,哪能讓他隨心所欲地與徐玟英聯系。

明明愛人沒有像往常一樣溫言軟語地安撫自己,但江燼眠心底的燥悶卻奇跡般的一掃而空。大概是因為周燦寧話裏微妙的態度,讓他久違地感受到了小家政的朝氣。

他陡然一笑,湊到愛人耳邊低語:“我現在就想操死你。”

周燦寧立刻冷下臉,心裏暗罵一句變態,嘴上卻說:“不想吃飯了?”

江燼眠避而不答,眼裏的陰鷙悄然散去大半,又成了一副好丈夫模樣。他雙手扶著愛人的肩膀,半強迫地推著他轉身,語氣平常地說:“我幫你擇菜。”

語畢,江燼眠便就著別扭的背後抱姿勢伸出手,一絲不茍地處理食材,神色認真得像是在簽訂什麽大合同。頻頻動作間,雙唇擦過愛人的耳朵,在上面染出絲絲縷縷緋色。若是有不知情的旁觀者,光看這黏黏糊糊的背影,還以為兩人大白天的就在廚房做些不要臉的事。

江燼眠的身形比周燦寧大一圈,從背後抱著他的時候,就把愛人襯托得小小一只。明明周燦寧也是個將近一米八的大男人,但站在江燼眠身邊卻完全不夠看,只能委委屈屈地當“小嬌妻”。

周燦寧不滿地撇嘴,暗自腹誹江燼眠盡會添亂,但行動上卻沒有拒絕他。

由於廚房裏溜進一位大麻煩,做個飯也要東摟摟西抱抱的,活脫脫一塊狗皮膏藥,以一己之力拖慢周廚師的進度,導致這頓晚飯在兩個小寶貝的喊餓聲中姍姍來遲。

飯後,兩只糯米團癱在客廳沙發上犯懶。他們露出圓鼓鼓的小肚子,懶洋洋地摸著肚皮哼哼,看起來又綿又軟,讓人怪想捏的。

周燦寧走過來瞧了一眼又一眼,心裏被兒子們勾得癢癢的,終究還是沒忍住,一人挼一把,暢快地過了次手癮。

倆兒子被揉得咯咯笑,宛如兩條小胖蟲在滾來滾去,不知不覺中還玩出幾分趣味。周燦寧怕他們剛吃完飯就鬧騰得這麽厲害,待會兒可能會消化不良,趕緊一手抓一個,把小炮彈們制止下來。眼下他身上掛了兩個崽,行動不便,只好順勢倒進沙發裏,攬著小寶貝們瞇眼歇息。

江燼眠打完電話跟過來,就見老婆和孩子躺成一團,不禁板起臉。

“剛吃飽別躺著,對身體不好。”他隨手拎開礙事的兒子,把周燦寧拉起來,低頭問道:“出去走走?”

飯氣攻心之下,周燦寧懶懶地打了個哈欠,扭頭瞟了一眼掛鐘,不情不願地開口說:“不去。”

周燦寧現在拒絕江燼眠越來越得心應手了。拒絕其實也沒有他想象中那麽難,只是以前他總是畏手畏腳的,什麽都怕,便自己束縛了自己。現在放開了,反倒舒坦。

江燼眠要瘋就瘋吧,反正他也沒有不瘋的時候。

然而不過眨眼間,周燦寧便被江燼眠像抱小孩一樣托起來。他的雙腿條件反射地纏住男人的身,整個人看起來像一只沒有安全感的樹袋熊,緊緊盤著唯一的依靠。

“你幹什麽?!”

被抱起來後,他便居高臨下地怒瞪江燼眠,剛才那一點點困意已然消失殆盡。

“去散步。”江燼眠雙手托著周燦寧臀部,抱著他穩穩當當地往外走。

小不點們一臉茫然地看著大人玩鬧,當他們往外移動時,也懵懵懂懂地綴在江燼眠身後,成了兩條甩不掉的小尾巴。

江燼眠沒有帶小孩的心情。他擡聲喚來保姆,隨隨便便張口一交代,就擺脫了兩個大麻煩,心安理得地享受和愛人獨處的時光。

夜色正濃,昏黃的路燈投下一片光明,使得疏離的兩人也能有著親密交纏的影子,看起來不分彼此。

這片別墅區主打私密性好的賣點,每座房子都隔了一段距離,被一排排綠植簇擁著,為屋主形成良好的私人空間。住宅區僅靠別墅外延伸的車幹道連接,環境清幽又宜居。江燼眠牽著周燦寧在自家外的小路閑逛,除了他二人,再也不見旁的陌生人經過。

明明他們昨天才大吵一架——或者說是周燦寧單方面發洩——但江燼眠此時卻仍能像個沒事人一樣,一如既往地牽著周燦寧的手,悠悠閑閑地進行飯後消食活動。沒有人知道他在想什麽,也沒有人猜到他想幹什麽。他們仿佛一對尋常夫妻,做著世界上最尋常的事。

一直往前邁的步子停了。江燼眠突然轉身,把周燦寧拽進懷裏,低頭啄了一下他的唇。

“你做——”

話音未落,唇舌又被封住。江燼眠反反覆覆地挑逗,就是不讓周燦寧說話。

周燦寧急了,掙紮著擡手捶他,又被強硬地鉗住。於是他只能被迫仰頭接納,眼尾沁出水光,雙唇被吮得微腫,整個人軟乎乎地趴在江燼眠懷裏喘氣。

“這是在外邊!”他毫無威懾力地瞪著男人,“你收斂點!”

江燼眠輕笑,手掌不安分地放在愛人尾椎以下部位,反問道:“我沒有收斂嗎?”

渾圓的肉丘手感極好,是男人平常最愛流連的地方。

“你要是、要是敢那樣做……”周燦寧氣得嘴唇發抖,連話都說不利索了。

江燼眠斂起笑容,輕輕吻了一下他的額頭,拍拍後背,淡淡地說道:“回家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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