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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5章 世風日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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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5章 世風日下

沈吹棉出於小時候的習慣, 晝夜顛倒。

這樣顛倒的作息讓他能和王元甫保持著一點微妙的友誼。

王元甫在機場給時懷白下跪的事情,沈吹棉並不是一無所知,但是沈吹棉可沒有替王元甫說一句好話的想法。

雖然他能提出共享, 但是並不代表著他就想要僧多粥少, 並不意味他想要和更多人一起分享。

事實上, 和江熙年宋遲分享還有一個好處:能更好地保障時懷白的周圍有且只有他們三個人。

畢竟……時懷白太招人了。

沈吹棉晃了晃腦袋,把腦子裏面為數不多的道德和素質徹底拋諸腦後, 手機屏幕裏是王元甫深夜emo睡不著的聊天消息, 沈吹棉看也不看。

美好的夜生活是在晚上12點之後開始的。

a市已經被沈吹棉玩了個遍,帶著時懷白去蹦迪館之後, 對方還是神采奕奕。

運動產生的多巴胺讓時懷白空前嬌艷, 沈吹棉撈著時懷白扔下的外套,對著時懷白輕輕一笑:“現在是要回去睡覺, 還是繼續和我玩?”

時懷白高高地展開自己的兩臂,臉頰紅撲撲的, 隔得好遠朝著沈吹棉奔了過來, 張大嘴巴,大聲道:“好好玩啊!”

就像是擁著風和陽光,亂葉飛花的, 把一派春天裹挾著帶入沈吹棉本來閉仄的世界。

原來灰撲撲的內心被色彩填滿,他有了靈魂, 就像是畫有了色彩,

所以他更加舍不得放手, 想要竭盡全力地抓住討好著這好不容易才出現在世界裂隙裏的陽光。

他有必要給時懷白足夠的浪漫和驚喜,讓時懷白如何也離開不了自己。

時懷白擦幹凈自己身上的汗,把外套松松垮垮地罩在自己身上,又朝著沈吹棉攤開手了, 好像在索要一個擁抱一樣:“接下來去玩什麽?”

沈吹棉微微一笑,保持神秘:“帶你去玩羅曼蒂克。”

車子是沈吹棉的敞篷車,時懷白剛剛坐上副駕,屁股都沒有坐熱乎就聽到沈吹棉狐疑問道:"後備箱裏是不是偷偷跑進來了什麽貓啊?我好像聽到了聲音。"

時懷白捅了捅自己的耳朵:“我怎麽沒聽到啊?”

沈吹棉還是笑意盈盈:“也可能是我聽錯了,但是我還是很擔心,不然你幫我看看?”

在時懷白眼裏,沈吹棉就是一個肩不能挑手不能扛,甚至還被家暴的小可憐,作為傲天,自己確實有必要保障沈吹棉的安全。

於是時懷白摸開門了,他走到後備箱附近,警惕地看著緩慢打開的後備箱裏會有什麽。

時懷白擡起眼睛,

沈吹棉應該是還很害怕,小心翼翼地待在自己的身後,手貓在時懷白的肩膀上。

時懷白覺得自己的肩膀都寬廣了,他的肩膀上滿滿都是責任和擔當,他的太平洋寬肩上可以坐得下十個沈吹棉。

“不要怕。一切都交給我吧!”他就像是一個軍人,端端正正筆筆直直,為了帝國的百姓!

剛剛才去蹦迪,沈吹棉不知道從哪裏聽說了時懷白軍訓的時候中暑低血糖暈倒,於是在時懷白噠噠噠地朝著自己跑過來之後就立馬在時懷白的嘴巴裏面塞了巧克力。

現在時懷白的腮幫子還是鼓鼓囊囊的,他攔在沈吹棉面前,危險貼臉的時候,他就是“帝國第一的盾”!

他慷慨激昂而且含糊不清道:“畢竟我是天之餃子啊!”

“天之餃子”一臉深沈,警惕著所有的風吹草動。

啪嘰一聲.後備箱之間的機械關節發出了關節砌合的聲音,後備箱蓋子終於擡了起來。

是滿滿一個後備箱的鮮花。

時懷白:“……”

他有點楞住了。

“送給你,天之餃子。”沈吹棉覺得時懷白一定被自己浪漫哭了吧。

一個後備箱裏都是藍桉,就是之前沈吹棉所說的。

“藍桉樹有毒,周圍寸草不生,但允許釋槐鳥棲息”的花。

很浪漫吧。

時懷白盯著沈吹棉:“你後備箱裏長草了唉。”

沈吹棉:“……”

為什麽時懷白的反應是這樣的?

難道不應該捂嘴發出驚喜的聲音嗎?

沈吹棉硬著頭皮:“不好看嗎?”

時懷白點了點頭:“這草確實挺好看的吧。”

作為多年的龍傲天直男,時懷白眼中的花包括並且只包括玫瑰。

而且還得是紅玫瑰。

除了紅玫瑰,其他的花在直男眼裏都不算是花。

沈吹棉的頭皮確實很硬了:“沒事。”

時懷白的眼神還是那麽天真:“你在後備箱裏面放著那麽多草,順便叫我來看,是要幹什麽啊?”

沈吹棉的頭皮更硬了,他無法想象那麽自己精心準備的浪漫在時懷白眼裏就是車子運了一堆草。

時懷白也許也是發現了沈吹棉的尷尬吧,雖然他也不知道沈吹棉為什麽會因為後備箱裏面放著草而尷尬。

但是時懷白還是貼心而有情商道:“沒事的,在車後面放草也還是很常見的。”

沈吹棉的頭皮依舊是硬硬的:“比如什麽?”

時懷白:“牛車。”

沈吹棉整個人都不好了,時懷白說是草就是草吧。

時懷白問沈吹棉:“你剛剛說什麽送我?”

沈吹棉:“……”

他現在是實在不好把這一後備箱的“草”送給時懷白。

於是沈吹棉福至心靈,把手裏面的車鑰匙塞到了時懷白手裏:“車送給你。”

時懷白立刻就把車鑰匙拿走了,貼心道:“那你直接把車鑰匙給我就好了嘛,為什麽要讓我看後備箱啊”

沈吹棉擠出來的笑意非常勉強:“後備箱裏面那些都是拉菲草。”

時懷白:“噢噢……”

原來是拉菲草啊!

沈吹棉:“……”

沒關系,沒關系噠。

他還準備了其他浪漫的小驚喜等著時懷白!

時懷白已經輕車熟路的坐上駕駛位了:“好車。”

直到在車裏面坐安穩了,時懷白這才註意到,車裏好香。

時懷白小聲自言自語:“好香。”

沈吹棉註意到了,他在手邊拿了一瓶香水,送到時懷白手邊,道:“這款香水是MFK的‘一枝玫瑰’,是由250朵格拉斯玫瑰萃取的第一滴露水組成,代表無關性別的愛。”

時懷白屬於別人塞給他什麽,他就拿什麽的類型。

畢竟他是龍傲天啊。

在龍傲天小說裏,主角出門順便撿的破石頭都可能是一件神級法器。

路上的乞丐老爺爺都可能是丐幫幫主。

於是時懷白愉快地收下了:“好香。”

時懷白開車按照沈吹棉的導航去了一家還在營業的空中餐廳。

這家浪漫的餐廳上菜真的很“慢”,

沈吹棉給時懷白圍上餐巾。

時懷白:“好白。”

沈吹棉給時懷白切好牛排。

時懷白:“好棒。”

這沈吹棉時刻註意著時間,突然叫住了時懷白:“時懷白。”

時懷白還在狼吞虎咽著。

沈吹棉道:“這是我為你準備的萬千煙花盛宴。”

隨著沈吹棉的話音落下,好像是響應了沈吹棉的號召,漆黑如墨的夜空驟然被璀璨劃開,寂靜被徹底撕裂。

無數的流光在空中千樹萬樹地綻放,猛地將一切點亮,恍如白晝,熔金一般的絢爛潑向穹蒼,正是一片璀璨的星雨啊。

在大晚上還要找到一家遠離城市的正在營業的米其林餐廳絕非易事,要馬上統籌出這一場盛大的煙花也需要耗費極大的人力物力和財力。

沈吹棉對著時懷白道;“我給你的這一場煙花盛宴,怎麽樣?”

時懷白還在吃,剛才的煙花聲太鬧了,他其實聽不太清沈吹棉說的是什麽,甚至不知道原來這一場煙花是沈吹棉為了自己策劃的,時懷白只聽到了“盛宴”兩個字。

既然沈吹棉都問自己了。

那麽自己當然要有禮貌客氣的回覆。

最後,

時懷白:“好吃。”

沈吹棉:“……”

煙花盛宴,好吃?

你個人機直男。

沈吹棉還在咬牙,時懷白已經酒足飯飽。

現在已經太晚,逃了一天的軍訓,明天還有接下來的軍訓。

他已經逃課了一天了,總教可能還要找自己算賬呢。

他對沈吹棉揉了揉眼睛,有點暈碳:“那我們現在回家睡覺吧。”

沈吹棉就像是試驗一樣,對時懷白說道:“你看天上的星星,”

時懷白:“星星。”

沈吹棉又道:“你看那個服務員。”

時懷白:“服務員。”

沈吹棉:“哈哈哈,那個服務員襪子穿了兩個不同顏色的。”

時懷白:“哈哈,笑死。”

加捂臉。

沈吹棉:“……”

他已經徹底確認時懷白的屬性了。

人機。。。

這樣的結果竟然讓沈吹棉患得患失了起來,是不是和自己在一起其實挺無聊的,但是時懷白不好意思拒絕自己,所以……

他好想要抓住時懷白的喜好,把自己按照時懷白所喜歡的樣子一步一步把自己變化成最適合時懷白的模樣。

但是時懷白人機到了這種地步……不生動,不張揚,他也無法判斷時懷白到底是喜歡還是不喜歡。

或許,時懷白只是覺得自己無聊吧。

沈吹棉坐在副駕駛位上,依舊是惴惴不安。

剛剛時懷白說最喜歡的是自己,但是時懷白的周圍不僅僅有自己一個人。

宋遲和江熙年依舊虎視眈眈。

要是時懷白嫌棄自己無聊了呢?

要是時懷白喜歡宋遲那樣有勇氣和激情的人呢?

要是時懷白更喜歡江熙年那樣會裝的家夥呢?

時懷白到底喜歡不喜歡調/教別人?

該不會是因為自己哭得太慘了,時懷白覺得麻煩吧?

自己不喜歡所以時懷白才不做,

這並不代表著時懷白就不喜歡。

千言萬語,淩亂不堪,不知如何是好。

沈吹棉發現,自己好像除了乖巧和討好以外,一無是處。

時懷白那時選擇自己……也是因為選擇自己是最不麻煩的吧。

車子把沈吹棉送回家裏。

沈吹棉已經下了車,走遠幾步,卻突然跑了回來,扒住了時懷白的車窗。

探照燈下的沈吹棉皮膚慘白,就像是披頭散發的女鬼:“時懷白,我會變得有趣的。”

不要覺得我無聊,好嗎?

沈吹棉後知後覺:“共享”這一個計劃確實荒謬,他又不是真的大房和皇後,他把其他人招徠進來也不能鞏固自己的地位。

要是江熙年和宋遲比自己更好玩了怎麽辦?

時懷白沒聽清,還是那麽人機,回了一句:“好。”

沈吹棉:“……”

沈吹棉更加不放心了啊!

……

軍訓還在繼續,時懷白迷迷瞪瞪的起床。

早上還是站軍姿,並且學習了打槍。

帝國軍校和艾比爾之間的情誼確實越來深,有些時候,所有人都忘記了階級之間的差異。

下午軍訓休息的時候,各個方陣都在草皮上休息。幾個教官起哄了一聲:“有誰來表演才藝的。”

帝國軍校眼裏,艾比爾的學生從小就報那麽多興趣班,才藝應該很好吧。

不像是他們,學習唱歌跳舞都沒有系統的訓練,到時候出來丟人現眼了怎麽辦?

一時間寂靜無聲,片刻之後,人群之外走出了一個窈窕的身影。

應該不是軍訓生。

對方穿著露腰的衣服,長發及腰,燈籠裙落到大腿的位置,大腿中間還有一個絲綢材質的腿環,打扮得像是一個蘿莉,身高卻高的不像話。

時懷白的嘴巴抽了抽,又接著抽了抽。

江熙年也忍無可忍:“沈吹棉,你又幹什麽?”

穿著裙子的沈吹棉不屑地看了一眼“一身正氣”的江熙年,面無悲喜。

他是不會……絕對不會讓自己無聊的。

“報告教官,雖然我申請了免訓,但是我還是想要為同學們做貢獻,所以申請給同學們表演才藝!”

江熙年:“不好!”

隨著音樂響起,沈吹棉目標明確,勾著手做著不同的舞蹈動作,在人群熱烈的尖叫聲一把扯掉了自己的腿環扔到了時懷白懷裏。

時懷白:“啊???”

他還疑惑不解,沈吹棉已經纏了上來,就像是妖艷的水蛇,媚眼如絲,抓住時懷白的手捂住自己的胸口,做出了激烈的挺胸舞蹈動作。

宋遲忍無可忍:“停下!”

江熙年一口銀牙都要咬碎了。

腦子裏面又蹦出了一個江皇後在歇斯底裏:沈賤人勾欄做派,有辱門楣!

他們兩個就沒有見過和沈吹棉一樣沒有節操厚臉皮的家夥。

大庭廣眾女裝跳舞的事情都做得出來。

此刻,江熙年和宋遲才明白:“共享”並不意味著“公平”,就算是共享他們也不是高枕無憂的。

就像是皇帝後宮佳麗三千,大家都在共享皇帝的雨露,但是宮裏爭寵各憑本事。

江熙年立馬跑到時懷白旁邊制止一切的發生,沈吹棉抓著時懷白的領子靠近,在時懷白的耳邊小聲道:“我做了結紮手術,你要試試嗎?”

江熙年聽到了。

江熙年震撼了:“???”

現在的沈氏為了爭寵不惜服用“歡宜香”和“息肌丸”了嗎?

世風日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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