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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章 王的偏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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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章 王的偏愛

於是乎, 原來在坐在地上休息的兩方學校幾乎是一瞬間就站起來了,劍拔弩張。

時懷白的領子還被教官拎著,比臉還要白上一圈的皮膚甚是晃眼, 從上往下看, 他的睫毛太過於濃密, 於是,教官看不清他眼中妖異的色彩。

能成為帝國軍校的教師, 他們誰沒有在戰場上廝殺過幾圈?

到了沙場上, 菜就是原罪,不是嘴邊鬼哭狼嚎著幾句這不公平就可以解決的。

哪個兵初來乍到得時候是服氣的?

這群艾比爾貴族學院的家夥還以為這裏是什麽貴族的後花園嗎?

以為他們這樣的教官是被請過來服務他們的嗎?

帝國軍校紀律嚴明, 教官只是兼職, 很多依舊從事著軍區的工作。

“和平的年代養出了你們這群自以為金貴的飯桶。”

時懷白瞇了瞇眼睛,眼神裏面的殺氣滿滿當當, 好像是即將溢出來的模樣,下巴桀驁地往上面擡了擡, 嘴唇微微翕動:“你怎麽知道我沒有本事?”

“你們認為的本事又是什麽?是成績嗎?艾比爾的成績並不比你們差。”

每年通過減免學費的方式, 艾比爾擁有一大批成績優異的特招生。

時懷白還是面無表情地對教官道:“還是頭腦簡單,四肢發達的武夫一樣,用武力就認為自己是更加有本事的?”

“當然不是。”一個能成為軍區長官的人, 教官的邏輯思維能力並沒有那麽弱:“一個人的本事是怎麽樣的,確實不能用單一的指標區定位, 畢竟你們能投一個好胎,那也是你們的本事。”

說到這裏, 教官的聲音一擡:“但是現在是軍訓。耐力,和服從性就是這裏最大的指標。”

“算了。”教官縮回手:“我和你們沒有什麽好說的。”

江熙年幾乎是立刻把手下的報表往地上一放,著急忙慌地跑過來,抓住了時懷白的袖子:“乖。”

他又扭頭看向對方教官:“不管怎麽說, 這確實是有點不公平吧。”

教官的目光輕輕地在江熙年腳底板上的一抹紅色停留,他的表情也更加譏諷古怪了起來:“學生會嗎?還沒出社會,官僚的味道就已經那麽重了,是吧。我記得這次軍訓所有年級都要參與,你不也是一個利用職務和權利逃避辛苦的廢物嗎?”

"江熙年,"時懷白的聲音陡然擡高:“讓開。”

江熙年的腳尖重重地往地上一碾,最後微笑著脫下鞋子,把紅底皮鞋拎在手上,單手解開了自己的領帶:“不好意思,我並不覺得參加了軍訓就是一件多麽了不起的事情,垃圾,你在得意什麽?”

在眾目睽睽之下,江熙年直接踩到發燙的操場草皮上,眼神裏面是高高在上的輕蔑。

“看扁誰呢?”

不就是參加軍訓嗎難道還能把自己訓死嗎?

“時懷白,你回來。”江熙年叫了一聲。

時懷白的腳尖卻沒有一絲一毫的移動的意思。

他正視教官的臉,明明眉目精致身材纖細,卻在簡單幾眼的對視之中讓教官感受到了一股無法遏制的壓迫感。

他好像帝王輕蔑地看著腳下臣服的所有。

時懷白一字一頓:“那我是不是只要打過你們帝國軍校的人,就可以證明,我們不比你們差?”

“當然。”好像是聽到了什麽滑稽的笑話,教官的眉眼一彎,看著時懷白時不像是在看一個對手,反而像是在看什麽幼稚的孩子。

現在是休息時間,給所有人提供一點表演也無可厚非。

教官欠了欠身子,給時懷白讓出了距離:“這個方陣就是你想要加入的坦克方陣的所有成員,你可以挑選你的對手。”

坦克方陣裏,幾乎全部的人都一臉不屑,他們散漫地互相聊天,甚至沒給時懷白一個正眼。

對付時懷白不就是逗弄小孩,勝之不武嗎?

只有宋遲輕輕地咽了咽唾沫。

時懷白的視線輕掃,宋遲的視線跟隨。

時懷白的目光好像停到了宋遲身上,宋遲立馬縮起脖子,就像是一只鵪鶉。

自己也不是第一次被時懷白按著揍了,每次回想起那種拳拳到頭的,渾身卸力的感覺 ,宋遲還是忍不住嘴唇發白顫抖著。

不知道是不是宋遲的錯覺。

宋遲覺得時懷白盯著自己的時間是不是太長了?

難道時懷白真的打算挑自己來決鬥了嗎?

不要啊!

QAQ.

確實不是宋遲的錯覺,時懷白的目光在宋遲的身上流連著。

自己之前打敗過宋遲。

現在他也想知道宋遲是不是有了其他的進步!

傲天的勝負欲在不停地叫囂著。

系統想的和時懷白完全不一樣。

發覺時懷白在盯著宋遲之後,系統那是一個心花怒放啊!

【沒錯,宿主,選擇宋遲!別忘了我們的任務!】

這就是打情罵俏的最好機會啊!

而且,到時候時懷白向宋遲勾勾手指撒撒嬌,宋遲一定會放水讓宿主去坦克方隊的!

兩國交戰,聯姻解決啊!

陛下!!!

時懷白懂了!

【對了,還有任務啊!】

系統點頭如搗蒜:【是的……讓我們給宋遲一點偏愛吧。】

時懷白出神地盯著自己的手心?

偏愛?

王的偏愛!

他懂了!!!

為了攻略宋遲,自己要給宋遲一定的偏愛!

於是時懷白的手指頭一伸,堅定不移的指了指宋遲:“就是你了。”

不知道是在哪裏先傳出來了一陣哄堂大笑:“宋遲,你可不要給你的主人手下留情啊!”

宋遲的嘴唇都白了。腦袋絕望地一埋:“閉嘴!”

但是這番情景落到別人眼裏,就是宋遲害羞啊!

宋遲對著教官不死心地詢問道:“是點到為止就可以了吧。”

求求上天,求求大地,給他宋遲留下一條狗命吧!

這句話專門的詢問落到其他人耳朵裏面,就是宋遲的憐香惜玉,就是宋遲不想打時懷白啊!

傳言果然說的沒錯:宋遲在給時懷白當狗!

時懷白可真聰明,故意選了宋遲,是料到宋遲會舍不得吧。

教官一聲冷笑:“看你,放手了打還是憐香惜玉地打,隨便。”

宋遲要哭了:“……”

在他戰戰兢兢地走出方隊之後。

時懷白看著宋遲站定了自己面前,猛地皺了皺眉:“你幹什麽?你擋到我了?”

“???”宋遲:“不是讓我和你打嗎?”

“不是。”時懷白的眼神冷漠:“是你給我出來看著,剩下的人嘛……”

他微微一笑,好像在看塵埃:“一起上吧,我趕時間。”

時懷白開始表演對宋遲的偏愛!

王的偏愛是有限的!

我的偏愛是沒有言語的!

時懷白道:“你最討厭誰?和我說,我先揍他。”

我們傲天的偏愛,都是這樣的!

系統;【bro……】

你這……

行吧。。。

宋遲:“……”

這就是時懷白對宋遲的偏愛啊!

時懷白十分霸道,比霸道總裁還要更加霸道,道:“我從來不打女人……呸,我從來不打我的小狗。”

霎時間,宋遲的耳朵燒紅了,結結巴巴,欲言又止,只是臉上的紅雲越燒越旺,一朵小火苗在心裏面噗呲一下就開了花,打擾得自己人心癢癢,耳邊噗呲噗呲的,能聽到自己的心如擂鼓……本來就不太中用的腦子更加是一片空白。

時懷白好愛我!

他都不打我。

之前自己輸給了時懷白。

如果時懷白真的想要進坦克方陣的話,那麽選擇自己作為對手一定是更加保險的選擇!

但是時懷白不舍得打我!!!

時懷白好……好可愛!

帝國軍校的同窗們懶怠地走上前的時候還拍了拍宋遲的肩膀:“待會把你的小主人打傷了的時候,你可要記得去哄哄啊!”

下一秒,剛剛還在拍著宋遲肩膀的家夥被時懷白單手捏住拳頭,重重地扔了出去,對方的頭重重地摔倒在發燙的操場地板上,被打趴下時還陷入難以理解的震驚之間。

他不明白,為什麽自己的手一碰到時懷白就好像被吸走了全部的力量,時懷白的身體明明看起來軟綿綿的,手肘都打不直,力道卻足以捏碎自己的骨頭。

強大而美麗。

又是一聲巨響,又一個人讓時懷白一腳踹飛了出去。

宋遲目不轉睛:他能感受到,時懷白變得更強了。

時懷白打別人的時候好……好可愛啊!!!

江熙年的腳還踩在發燙的操場砂礫上,有點燙腳了,於是伸出腿踩到剛剛被時懷白打飛過來的其中一個人的背上,優雅得不可方物:“謝謝。”

時懷白又是一個手刀,力道保持得剛剛好,把人打昏了之後交換腳,把屍體一樣的人踹了出去:“礙事。”

他擡了擡眼睛,毫發無傷,甚至覺得有趣,盯著不遠處匯集到一起不敢輕舉妄動的對手們嫣然一笑:“我不是說了,一起上,我趕時間嗎?你們快點啊。”

“廢物。”一直在旁邊靜靜觀看的教官終於走到時懷白面前。

只覺得丟臉。

身為帝國軍校的學生,每天都要接受足夠的體能訓練,甚至把格鬥技作為學校的必修課,結果竟然打不過艾比爾養尊處優的學生。

“我承認你和我想象的並不一樣,你確實很強大。”教官把礙事的帽子摘了下來,手上的警棍隨意地往地上一扔:“現在,我很欣賞你。”

兩個人的手肘都像是堅硬的刀片一樣貼合著,飛快的劃過,帶著淩厲的掌風。

在時懷白的手靈巧地卸掉對方的力氣之後,他抓住時機重重的劈了過去,看起來軟弱無骨,只有在真正接觸的時候才能感受到時懷白那股不容置疑的殺氣!

輸了?

好快!

只是輕飄飄的一下,教官就已經清楚地明白,在格鬥技上,時懷白確實更勝一籌。

時懷白的手卻在即將接觸對方的那一瞬間停頓在對方眼前,他微微一笑,教官卻敏銳地看到了時懷白手心上的薄薄一層的繭子。

這是有錢人家的小孩絕對不會長出來的,盡管可以看出後天用護手霜的呵護,但是繭子是消不掉的。

“你是特招生?”

教官狐疑地說出了這三個字。

帝國軍校的學生也很疑惑:“什麽是特招生?”

有知道的人回答了一句:“艾比爾的學生也不是全部都是有錢的,特招生就是因為成績特別優異被破格招入艾比爾的學生,基本都是窮人孩子,甚至還要在學校裏面勤工儉學。”

這時候帝國軍校的人才恍然大悟起來!

“我就說艾比爾的那群少爺小姐們怎麽可能那麽厲害,原來是特招生啊!”

教官還是看著時懷白停頓在半空的手:“為什麽不打下來?”

他真心實意道:“你應該來帝國軍校。”

特招生的文化成績都很好,要考進帝國軍校絕對不是什麽難事。

時懷白的格鬥和體能也強得可怕。

他就應該來帝國軍校才對。

“為什麽不打下來?”教官重覆地問了一遍。

“因為我猜到你們會說我是一個特招生,我無法代表艾比爾。”時懷白這才回答,一邊說一邊把手伸了回來,背在身後,姿勢就像是一個軍人:“所以我和你打沒有意義。”

“宋遲,你出來。”時懷白喊道。

宋遲伸出一根手指頭指了指自己:“我?”

時懷白道:“就是你。”

“你和他打。”

時懷白道:“我要讓他知道,艾比爾的學生要是經歷和帝國軍校學生一樣的訓練嗎,就不比他們差,”

艾比爾才不是一群不能吃苦的廢物。

帝國軍校的學生,甚至教官都疑惑不解。

宋遲?

代表艾比爾?

和教官打架?

教官是知道宋遲的,中途轉學,之前文化課不行,但是一個月時間就追了上去,體術訓練很刻苦,各個方面天賦就算放在帝國軍校也是當仁不讓的存在,但是他並沒有問過宋遲的家庭情況。

事實上,帝國軍校的教育準則就是獨立。

你和你的家庭無關!

你能取得的一切成就都是你自己取得的。

而不是你的父母替你得到的。

王侯將相,寧有種乎。

在帝國軍校的宣誓禮堂裏,最高處篆刻的名言就是:

“夫君子之教,豈若棲牛之薦哉?”

意思是有教無類。

所以帝國軍校的家夥從來沒問過宋遲的家室。

現在帝國軍校的所有人都呆住了!

所以時懷白的意思是:宋遲之前竟然是艾比爾的學生。

艾比爾的學生也很懵逼:

“他們都不知道宋遲以前是我們學校的嗎?”

好歹是F2啊!

所有人都恍恍惚惚了起來。

帝國軍校的家夥們徹底懷疑人生了:他們一直以為是宋遲這個窮小子傍上了時懷白這種白富美,結果現在告訴他們,宋遲才是被那個“被騙財產”的大情種。

時懷白是宋遲的主人?

這難道是因為宋遲那麽大一Duang還打不過時懷白嗎?

教官的眼神裏面有一閃而過的驚異,在宋遲到了自己眼前的時候,他卻把地上的教棍撿了起來,不欲再戰:“休息結束,重新分配方隊。”

他是帝國軍校讀出來的軍人,他永遠把帝國軍校的教育銘記在心。

夫君子之教,豈若棲牛之薦呼?

君子的教化,難道會像是祭祀用的神牛那麽挑剔嗎?

因為艾比爾學生家境優渥就認為他們是吸血的廢物,

這和因為帝國軍校的學生是平民出身,就認為他們低俗,有什麽區別?

方隊迅速整合,教官看向艾比爾前來監督的幾個教授道:“我覺得你們應該加點錢。”

教授們莫名其妙:“為什麽?”

教官:“因為所有人都要學會開坦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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