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0章 2000萬,離開我兒子

關燈
第50章 2000萬,離開我兒子

一頓飯還沒吃完, 時懷白已經把幾位老頭的退休金收入囊中。

場面頓時有點微妙。

江家人放著自己家的單子生意不去投資,卻給一個外人支持。

江氏集團的幾個高管表情有些不忿。

時懷白把他們的神采各異瞧在眼裏,愈發的得意洋洋了起來。

江熙年還是無法完美地跟上時懷白的腦回路, 不過, 看樣子時懷白不需要自己的保護。

江父江母一言不發。

江家一脈相承, 心眼多得和藕一樣一樣,現今時懷白被幾家的長輩捧在手心, 當然打不得罵不得也羞辱不了。

但是這並不意味著他們就能接受一個男人和江熙年糾纏不休。

就算江熙年願意自己的名聲發爛發臭, 江父江母也絕不允許這樣的屎盆子叩到江家的門臉上。

酒足飯飽,江父這才慢悠悠地拿著酒杯走到時懷白面前:“看來我們和時小先生之間有些誤解, 借一步說話?”

陰的計謀不行, 只能另辟蹊徑懷柔戰略了。

【滴滴……】

【任務更新!】

這回的任務依舊簡短:【跟上去。】

時懷白環顧左右,江熙年已經扶著江老爺子出去了。

系統的聲音弱弱的:【宿主, 你剛剛是不是在找f1,想要他來陪你啊?】

時懷白伸出一根手指頭晃了晃, 突然笑了, 目空一切:【不,我是害怕江熙年看到我打他父母打得滿地找牙。】

系統:【……】

尋求幫助no no no!

想搞壞事go go go!

宋遲警覺地註意著時懷白那邊的風吹草動,不動聲色地跟上時懷白和江父。

\

還是同樣一家酒店, 不過是另一個包間。

江父拉開椅子,笑意盈盈:“請坐。”

江父的“影子”在江熙年的身上揮之不去。

時懷白第一次見到江父的時候就發現了, 他們兩個的長相其實十萬八千裏,氣質卻是一個模子裏倒出來的:似笑非笑, 看起來優雅至極,卻浮於表面。

硬要說出點差別:江熙年的氣質要更妖一點,比江父更具有迷惑性。笑的太好看了,以至於很少有人在意他是不是在假笑。

而江父, 因為笑得也不怎麽好看,所以假笑的時候能讓人一眼發現他的造作!

比如現在,明明時懷白和他分明坐在圓桌地對面,看似平等,對方卻笑意款款到了矯揉造作的地步。

時懷白坐下的時候沒個好氣。

對方應該是誤會了自己和江熙年的關系,但是無論是出於什麽樣的動機,做出派人潛入別人房間的事情,註定不是什麽正派的好人。

時懷白倒要看看對方又打算弄什麽幺蛾子。

系統可以不被別人看見,不被別人觸摸。

它耐不得寂寞,在屋子裏面打轉。

一回頭,系統突然發現門並沒有關好,還露出一條門縫,好像是刻意等待誰一樣。

江父遲遲不步入正題,語氣輕慢,高高在上地詢問著關於艾比爾的一切。

時懷白也應答如流。

直到一陣手機消息提示音響起,這位貌似溫柔的企業家對著手機屏幕露出了會心的微笑,無框眼鏡下他的眼睛瞇成了一條縫,眼神晦暗不明的朝著時懷白望了過去,看樣子好像是在看時懷白,又好像傲慢地誰也沒看,目中無人:“艾比爾真的是一個很好的學校啊。”

江父的笑容終於有了幾分真心實意:“就像是一個小型的社會,而且還把各個階級的人分類得更加涇渭分明了,不是嗎?熙年剛剛步入艾比爾的時候嗎,也和我形容過這個地方,明明是同樣的一個學校,你們形容的東西卻截然不同呢。”

系統悄悄地靠近門縫,眼睛微微瞪大,其中的瞳孔卻縮了起來。

他站在地上,隔著門縫擡頭望去,一抹紅色的鞋底慢慢逼近。

是江熙年!

在江熙年即將推開房門的瞬間,他的手被江母按住了。

“江熙年……”江母輕輕地做了一個口型。

“熙年是我兒子。”江父也說了這樣一句話,他的目光裏面依舊是遮掩不住的輕視和怠慢。

如今他能和時懷白坐在圓桌前,不過是發現陰暗下作的手段並不管用而且可能迎來麻煩。

既然不能生硬把時懷白撚滅扼殺在江熙年的世界裏。

那就威逼利誘時懷白主動離開。

\

系統又望向屋外。

江熙年和江母的身後,宋遲看好戲一樣,虎視眈眈。

這種戲碼甚是有趣:依照宋遲的觀察,時懷白是真的不喜歡江熙年。

現在加上江父江母的挑撥離間,正是讓江熙年從時懷白身邊滾蛋的大好機會啊!

屋裏的江父道:“你說的是學院的食堂,是逢年過節派發的那些劣質福利,但是江熙年說的是學代會,是聯誼,是哪家公司的公子小姐。艾比爾是你看到上流天空的一次機會,但是熙年一直生活在這個你只能仰望的世界。”

他說著,遠遠地指著時懷白的臉,指著對方錯愕的眼睛:“你們本來就不是,也永遠不可能是一個世界的人。”

“聽說,時小先生你是孤兒院長大的孩子,對於你來說,比起妄想把熙年拽下來,更重要的是得到一份更加體面的工作,更加完美的履歷吧?熙年很聰明,但是偶爾很犟,你覺得比起實實在在到手的東西,江熙年隨時都可能消失的感情,有那麽重要嗎?”

時懷白直勾勾地盯著江父,眼神波瀾不驚:“你想說什麽?”

江父笑著拿出一張卡:“一千萬,離開我兒子。”

還待在門縫邊上的系統由下往上觀察,他看見江熙年攥緊的手,仿佛連指甲都一起陷入皮肉裏了,對方就像是一個突兀的瘋子,眼睛死死地看著一門之隔的時懷白。

江母柔和地歪了歪頭,放在江熙年肩膀上的手輕輕地拍打,好像是在安撫,又好像是催促的鼓點。

“熙年,如果他選擇為了錢拋棄你呢”

“熙年,你該不會現在就想要闖進去了吧?是對時懷白沒有信心,還是對你自己沒有信心。”

江熙年的眼神晦暗得可怕了,額頭上的青筋一鼓一鼓,後槽牙咬得咯吱作響,要把自己的皮肉也生生咬下一塊下來一樣。

系統明白了!系統大徹大悟了!

幸好有自己這樣的機靈的統子為時懷白保駕護航啊!

這不是瑪麗蘇貴族學院小說裏經常出現的內容嗎?

F1的父母拿錢讓主角受離開主角攻,而主角攻正好就在門口窺探主角受的選擇。

這時候,主角受一定要把主角攻父母的卡義無反顧得扔回去,義正言辭,好一朵出淤泥而不染的倔強小白花啊!

“叔叔,你把我和他的感情當成了什麽?我和他不是為了錢!”

聽到這話,主角攻兀自在門外捂著撲通跳躍的心臟,心如擂鼓,那一刻主角攻和主角受變成了羅密歐與朱麗葉!

好土,好浪漫,好感動!!!

自己一定要努力完成這個劇情,F1和宿主確定感情的名場面就靠自己了!

系統越想,腦子裏面的小劇場越來越完善,整個統也越來越興奮了起來,他高擡腿大闊步,三步並作兩步跑,阿噠阿噠,一邊跑一邊伸展雙臂,好像是一只酒醉的蝴蝶一樣飄然而至。

未見其統,先聞其聲:【宿主……不,可,以,答,應,他!!!】

時懷白露出了高深莫測的笑容,一把把系統的小腦袋摁了下去:【我當然知道不能答應他!】

這種老套的情節,自己還是知道的嘛。

他攤了攤手,志得意滿,指腹夾起那張卡片,遞到了江父面前:“這是要給我的嗎?”

江父露出了滿意的笑容,狀似無意地看向漆黑的桃木大門,眉毛放松地舒展,神情幾多輕蔑。

他隔著一扇門和江熙年對視,滿目得意:看吧,你喜歡上的這個男人,和其他貪慕江家錢財的人,也沒有什麽不一樣。

“啪嘰……”一聲。

原本還在時懷白指縫中間夾著的銀行卡被重重地擲了出去。

時懷白一字一頓:"我,不,接,受。"

這回盛怒的變成了江父:“你別給臉不要臉,我死也不會讓你走進江家的大門。”

“你誤會了,”時懷白張揚地攤了攤手,姿勢還有點霸氣。

系統在他的耳邊小聲得催促:【說點什麽,說點什麽!】

這種讓主角攻感動得稀裏嘩啦的場面,怎麽能沈默寡言呢。

啵啵捏著自己的手心期待著一些標準的感人肺腑的小白花臺詞,

“我和他做朋友,不是為了錢!”

“雖然我窮,但是我的感情也不是可以用錢來衡量的!”

“難道在叔叔您的眼裏,江熙年是一件商品嗎?”

“我不允許您這樣貶低我和熙年之間的感情!”

時懷白的嘴張了張,清了清嗓子,剛要發言!

說時遲,那時快,原本虛掩著的門被江熙年一腳踹開,江熙年推開了江母的阻撓,怔怔地看向時懷白,目不轉睛地走了過來。

呆在門口窺探良久的宋遲也在久久的惱怒之間回過神來,追了上去,咬了咬牙:該死,時懷白在江熙年和錢之間,竟然選擇了江熙年!

這個認知讓宋遲妒忌得發狂!牙根都是酸澀,難以言明的不甘情緒一起被咽了下去,最後他咬了咬後槽牙:“混蛋!”

江熙年越走越快,越走越快,從踹開門直到現在,一絲一毫的目光都沒有分給其他人,只是陰沈地看向時懷白。

系統的大腦被威懾得一片空白,他只能撓了撓自己的屁股,默默給江熙年讓了個道。

沒錯,江熙年現在已經感動到眼裏只有宿主一個人了!竟然立馬就跑了進來,一刻也離不開宿主的樣子。

經過剛剛的事情,現在的宿主和江熙年一定情比金堅。

江熙年急不可耐地來到了時懷白的面前,嘴唇翕動,好似即將說出什麽驚天地泣鬼神的告白。

啵啵盯著江熙年晦暗幽深的眼,覺察出江熙年的情緒即將迎來新的爆發。

在江父惱羞成怒的眼神裏,在宋遲妒忌的目光中,系統期待的註視中……江熙年一把伸出自己的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飛快地捂上了時懷白的嘴巴。

系統;【……】

你在幹什麽捏?

這才多久,江熙年就已經瘋了嗎?

宋遲也傻了,愚鈍地歪了歪頭。

被捂住嘴的時懷白發出了歇斯底裏的 wer wer 聲:“你幹什麽江熙年¥%#@……”

捂住了時懷白的嘴巴之後,江熙年這才松了口氣,對著宋遲使了一個眼神:“你過來,把他帶走。”

系統呆呆的傻傻的,它真的沒有想到,這次不按瑪麗蘇貴族學院小說套路來的會是江熙年。

宋遲早就不想要時懷白和江熙年待在同一個屋裏了,他幾乎是立刻把時懷白扛起來就跑,一邊走,一邊碎碎念念叨著:“時懷白,我真看不起你,為了體現你和江熙年的感情,你連錢都不要了!”

該死的小撈男,這次怎麽不撈了?

難道江熙年就那麽與眾不同嗎?

時懷白的嘴巴終於獲赦,這會兒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對著宋遲迷糊道:“誰說我是因為和江熙年感情好才不收錢的?”

宋遲:“啊???”

【啊嘞???】系統:【那你剛剛想要和江父說什麽啊!】

隔著一扇門,屋裏面只剩下江父江母和江熙年三人。

江熙年站在他們對面,用手撐著圓桌,微微一笑眉眼柔和,目光卻生份。

他已經比江父要高了,江熙年歪了歪頭,居高臨下:“時懷白不喜歡我,是我死皮賴臉,是我無可救藥。”

江母人還沒反應過來,話語就已經說出口去:“那他怎麽連錢都不收。”

如果不喜歡江熙年,為什麽不要銀行卡?

那就是貪!那就是覺得不夠!

江熙年冷漠道:“那不是因為我,如果時懷白在這裏的話,他絕對會說……”

屋裏江熙年的聲音和屋外面時懷白解釋的聲音竟然完美的融合在一起,異口同聲,就像他們本來就如此默契。

“君子不受嗟來之食,我不收你錢,不是因為江熙年,只是你覺得能用錢來買斷我的一切,這種行為是一種輕視,很惡心!”

不是因為離不開江熙年所以不要錢,是你永遠無法用錢控制我。

說完這話,江熙年轉身離去,依舊淡漠,平靜得好像自己父母不在眼前:“我剛剛……也只是不想親耳聽到這些叫人傷心的話語,留點念想而已。”

如果時懷白是因為不想離開自己才不要錢的,該多好。

但是更幸運也是:時懷白是因為時懷白自己才不要錢的。

因為時懷白永遠有珍貴且自由的靈魂。

\

屋外,時懷白聲嘶力竭:“他給的米,餵狗尚嫌少;我要的天下,他跪著也夠不著!區區2000萬,買不下我的靈魂!”

宋遲和系統聽完時懷白一番慷慨激昂的《龍傲天不為五鬥米折腰》的演講,兩個人眼裏都是一片漆黑:

哈哈,時懷白的腦回路健康得像是小鳥的直腸一樣順暢啊!

終於知道江熙年為什麽捂他嘴子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