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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章 問情 為什麽要騙阿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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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章 問情 為什麽要騙阿褚?

褚昭捂住女子雙眸, 不許她瞧。

話音哽咽,斷斷續續,“壞司鏡、騙魚……不是說好, 要一起喝瓊漿?”

司鏡握住她腕, 露出一雙桃花眸,柔聲哄:“昭昭很想麽?”

她長臂一伸,便夠來了一壺蜜瓊漿。

摟著少女發抖的身軀, 不緊不慢地擡手,將冰涼醇香的酒液傾灑。

晶瑩似雪的肌膚沾滿液滴, 司鏡指尖撥過,以指腹摩挲, 旋即俯下身去。

褚昭冷得低唔一聲, 在瓊漿的甜香飄過來的瞬間,再度被濕濡夾擊。

冰冷混雜灼熱, 她羞恥地搖頭,“不是這樣喝、嗚……”

美人劍修,是笨蛋麽?

啜飲聲響飄蕩在耳側,思緒混沌間,女子擡起她下頷,淺唇沾染酒液,覆上了她。

司鏡傾倒的蜜瓊漿,比青袍酒鬼的要更甜一些。

褚昭被兩相夾擊,嗅一嗅酒氣, 又有些醉了。

她顧不及自己此刻狼狽, 舔去女子唇上的甜絲絲,迷離地回想之前被教過的,銜住對方的唇。

稍微用了些力氣, 把纖弱單薄的人推在榻上。

這樣就輪到她欺負新娘子啦!

可褚昭低估了蜜瓊漿的醉意,視野模糊搖晃,仿佛墜入了司鏡似濕沼的懷中。

分明占據著優勢的位置,但不知道為何,被剝去嫁衣,狼狽不堪的依舊是她。

紅燭灼灼搖曳,快要將她目光燙傷,她羞惱地想咬人,可渾身綿軟,使不上力氣。

一張口,便被修長似玉的指骨侵入,只發出不成調的嗚切。

司鏡表面溫馴,讓她坐在腿上、跨在腰際,卻推波助瀾,主導著所有。

親昵間隙,還溫存問她,可否累了。

之後發生了什麽,褚昭已經記不太清了。

她只能朦朧地感受到,女子將她周身每一寸沾有酒液的肌膚飲盡。

末了,柔聲喃喃,“昭昭……之後可不要再喝醉了。”

司鏡吻了吻褚昭緋紅的眼皮。

將人攏在懷中,直至沒有一絲縫隙,感受著小魚倦後不時的輕顫,神情饜足。

昭昭飲酒後,溫軟又乖順,但只有她一人能看。

她不許小魚醉後,對其他人投懷送抱。

-

褚昭次日醒來時,渾身酸軟難忍。

委屈想著之後可不要再與其他人成親了,她朦朧朝身側摸去。

未曾碰到冰冷身軀,暗自籲了口氣。

悄悄掀開紗幔,探出頭去,頓時咬唇。

司鏡腰肢被白絳勾勒,孱弱易折,已然褪下嫁衣,換了往常的一襲雪袍,不知何時蘇醒。

此刻背對著她,摩挲掌心裏的玉瓷小缸。

未回頭瞧她,忽地低柔開口,“昭昭?”

玉瓷缸落下的聲音很輕,卻讓褚昭莫名背後彌漫涼意。

她瞧見女子轉過身來,桃花眸情意繾綣,唇角挽起一絲弧度。

司鏡把玩的那個小瓷缸,是做什麽用的呢?

莫非還想要再養一些小魚苗?

褚昭委屈哼一聲,挪開目光,頓時不願去瞧面前漂亮的女子了。

司鏡靠近,將她發絲別到耳畔,她頓時驚慌地以被褥掩住自己,生怕再被壞劍修吃掉,“我……我不要再喝蜜瓊漿了。”

身上早已換了潔凈的褻衣,似乎有人為她細致地洗過周身,但仍有瓊漿流淌的錯覺。

司鏡彎眸笑起來。

傾身,吻一下偏頭抗拒的小魚唇角,“可是,昭昭似乎在氣惱?”

“我們已然成親,是道侶了,昭昭可否告訴映知為何。”

褚昭搖頭,“才不要。”

雖然她不明白道侶是什麽意思,可她從前就被壞蘑尊讀去過心聲,如果告訴司鏡,司鏡肯定也會欺負她的。

“讓我猜猜。”司鏡下頷抵在她肩窩,“昭昭是在想,壞劍修又想養其他小魚了,對麽?”

褚昭身子一頓。

她揉了揉眼睛,小聲應:“我、我才沒有想呢!如果你想養……那就去呀。”

“可是我已經成親了。”女子吻她耳廓。

“道侶僅有一人,是我曾遇見過的,最可愛的小魚。”

褚昭半邊脖頸溫熱,佯裝羞惱,掩住司鏡的唇,“是魚龍、魚龍!”

她堂堂魚龍族少主,不要面子的麽?

別扭逃離女子懷抱,褚昭把桌案上小巧的玉瓷缸拋進儲物戒裏,眼不見為凈。

這樣就再也不會有其他懵懂的小魚受騙了。

卻未曾留意到,榻邊的女子低垂眼眸,眼底浮動著一絲病態殷紅,無聲勾起唇。

用過一餐後,司鏡將褚昭帶到懷裏。

柔聲問詢她,今日想去何地游玩。

褚昭睜大眼,“哪裏都可以麽?”

司鏡頷首,冰冷細膩的手撫過她手背,“昭昭去哪裏,映知都會陪同在側。”

褚昭被抵在柔軟身軀與桌案之間,進退兩難,騰起莫名的被束縛感。

她有些不自在,避開女子親昵的觸碰。

雖然司鏡對她百依百順,可她卻有種被緊緊窺視的錯覺。

目光游移,桌案上,司鏡送給她的粉色嫩荷已有些蔫了。

褚昭從女子懷裏脫出,守在玉盞旁,嘗試用靈力呵護。

可越努力,花瓣便雕零得愈厲害。

司鏡從身後探出蒼白的手,輕碰粉荷。

不知催動何等術法,頓時,荷花再度抽展嫩蕊,嬌嫩如初。

“若是想看池中的荷花,昭昭隨映知一同去丹永城可好?”女子柔聲問。

褚昭失落搖了搖頭,沒有興致。

粉荷重新煥發生機,她忽然想回搖光澤看一看。

想起昨日的宴飲,她牽住司鏡的衣角,“為什麽阿瑯和蓓蓓沒有來參加我的合巹禮呢?”

司鏡從身後困住了她,柔聲應:“許是魚龍族內事物繁忙。”

“昭昭也去了搖光澤,不是也沒有見到槐瑯君和蓓月麽?”

“可是,我認識的人,她們都沒有來。”褚昭垂著臉,攪了攪裙擺。

“落虞,如今傷已經好了麽?”

身後,司鏡陷入緘默。

“昭昭為何如此關心落虞?”她輕啟唇。

褚昭不解,答:“因為落虞是我的友人呀!”

司鏡喃聲重覆,“友人?”

她無聲笑起來,笑得肩膀微顫,“……原來如此。”

“只是,昭昭。”司鏡冰冷細膩的手撫摸褚昭的手背,娓娓勸誘,“所謂友人,不應如落虞那般。”

“否則,為何昨日她沒有露面?”

褚昭想不出話來反駁,垂頭想了許久,將唇咬得泛紅。

她總覺得,提及落虞之後,司鏡忽然變得很奇怪。

“昭昭不是很喜歡看雪麽?我們再去中州郁綠峰一次,如何?”司鏡柔聲問詢。

夢中清寂景象再度浮現在眼前,少年少女歡欣恣意,引她格外向往。

褚昭輕嗯一聲,眼眸亮起來,歡喜點頭。

-

入夏後,中州隨處盛放槐花。

褚昭立在空寂少人的山徑入口處,揉了揉眼。

“……原來雪已經都化了呀。”她小聲自語。

可是那日,她與司鏡一同前來的時候,郁綠峰下分明還是白雪皚皚的模樣,像一場引她憧憬的幻象。

褚昭頓時失去了到郁綠峰的心思。

想著冬日來也不遲,她扭頭,餘光窺見了鄰峰。

林澗開滿了昳麗不知名的花,隔得很遠,便能嗅到清甜的脂粉香氣,隱約還能瞧見花枝招展的身影。

她抽出劍,踩了上去,心念一轉,劍便帶她飛往了鄰峰。

司鏡擡手,少女殷袖如流水般劃過掌心。

身旁石牌上鐫刻的“問情宮”三字闖入視野,她眸光浮現一抹冷薄。

鄰峰的景致,與褚昭記憶裏冷冽的郁綠峰簡直是天壤之別。

身邊開遍了葳蕤昳麗的花草,熱泉隨處可見,氤氳水汽,耳邊傳來似有若無、令人耳熱的聲響。

褚昭好奇湊上前,竟看見兩道赤條條的身影在水中糾纏。

容貌嬌媚的女子在水中沈浮,窺見她,伸出手來,蠱惑啟唇,“你要……與我們一起麽?”

褚昭胸口跳得很快,她捂住前胸,懵懂問:“你們也喜歡裸泳麽?”

那女子一怔,旋即咯咯笑了起來。

細膩如脂玉的指尖,挑起褚昭的下頷,“原來是條木頭小魚。”

她瞥一眼褚昭的胸口,饒有興致地挑眉,“難怪,少了幾縷情絲。所以才來問情宮討教?”

“情絲?”褚昭困惑歪頭。

問情宮已許久沒有來過這等白紙般的妖了,女子興味極深。

正想再挑逗幾句,卻忽覺棲身的熱水潭冷了下去。

霜寒摻雜了魔氣,寂然蔓延,似乎要將她經絡悉數冰結。

她驚慌撤手,顧不得水中的雙修對象,化作一縷緋軟煙氣逃離。

餘下之人反應不及,被凍在了水潭中。

似乎認得來者,倉皇啟唇,“司、司……?”

司鏡掩住褚昭雙耳,眸底殷紅浮動,瞥了那人一眼。

魔氣自發縫補上對方的嘴,令他再難出聲。

她從身後攬住褚昭的腰,嗓音黯然,“昭昭怎麽獨自來了此地?”

“映知還以為……昭昭想拋棄我了。”

褚昭陷入微涼懷抱中,熱氣迅速化作冷寒,咬一下唇,有些心虛。

她方才還在想著,若是司鏡不在,定要好生與剛才的美人比一比誰游得快呢。

看見不遠處別致的桃木匾上,繾綣勾連地書了“問情宮”幾個字,她好奇地瞧了許久。

朝司鏡小聲問:“這裏也是郁綠峰麽?到這裏來問,是不是就能知曉情為何物啦?”

司鏡難得緘默。

良久,才柔聲應:“昭昭若不知情為何物,映知會教你的。”

“本不必……到此地來。”

褚昭不讚同地搖頭,從司鏡懷中逃離,“可是,這裏又香又漂亮,肯定是個好地方。我要去瞧裏面的美人!”

身側柔煙彌漫,她朝前摸索,忽然,不慎撞進了某道散發甜香的懷抱裏。

仰頭望去,女子瞇起鳳眸,模樣媚骨天成。

瞧了她一陣,頗有興致地撫摸她側頰,“這條嬌俏小魚,我……似乎見 過?”

薄琨瑤笑意盈盈,將送上門的褚昭攬得緊了些。

揮袖散去柔煙,朝不遠處神色不虞,周身彌漫魔氣的女子勾唇。

“你說是麽,司映知。”

-

褚昭迷蒙地揉了揉眼,坐起身。

經陌生女子懷中甜膩的香氣一熏,她頭腦昏沈,耳邊聲音飄忽再難辨認,竟就這樣睡了過去。

她現在的確在問情宮裏,此刻窗外天色已暗,身邊靜悄悄,沒有其他人影。

連司鏡也不在。

褚昭莫名生出幾分孤寂倉皇感,她想推門出去,可門卻被下了禁制。

破開一道後,仍有另一道。

“小紅魚,這便想走了?”背後傳來柔媚入骨的女音。

褚昭感覺到一抹霧氣在勾畫她的下頷,可轉頭望去,卻沒有人。

“我名為薄琨瑤。”那女子一聲嬌笑,忽然憑空出現在褚昭面前。

見她無措左右觀望,好整以暇問:“你是在尋司鏡?”

褚昭警惕地盯了面前美人許久。

從薄琨瑤眸中捕捉到一抹晦澀的情欲波動,她朝後退去,勉強護住自己,“我已經結契,不能再和別人成親的……”

薄琨瑤勾唇,“哦?你的意思是,你已與司鏡結契?”

褚昭認真地點點頭。

“無妨。”女子笑意更盛。

抵在驚慌失措的少女耳畔,輕聲開口:“司鏡已經將你借與我幾日,她說,隨我喜歡,做什麽都可以。”

褚昭委屈地紅了眼,“你騙魚!”

她分明才與司鏡成親,女子說過只有她一個道侶,怎麽會就把她獨自拋在問情宮?

“你還不知道麽?小魚。”薄琨瑤惋惜輕嘆,“司鏡早已墮魔。”

“她如今,是屠戮昆侖虛等一眾玄門,在九州惡名昭著、人人欲誅的魔修呀。”

魔修……?

褚昭不信,執拗搖頭,“司鏡是劍修!她才不會屠戮玄門,她從前還是雲水間的大師姐。”

薄琨瑤笑意掬在眸間,似乎訝然於少女對司鏡的維護。

“從前的確是,亦與我有幾分薄交。可惜,司鏡墮魔後,性情大變,活生生變了副模樣。”

“比如,你以為鄰峰的雲水間,如今還在麽?”她勾了勾唇。

“全宗十六餘人,早被魔氣侵蝕,遑論骨肉,連魂魄也不剩。”

褚昭失神地後退幾步。

她曾瞧見的那些身著淡藍色服制的弟子、薄雪熹微時與她言歡的少年少女,原來全都已經不在了麽?

那司鏡帶她前去的郁綠峰,究竟是何處?

女子將她擁入懷中時,輕落在她側頰上的吻,又算什麽。

司鏡在合巹前,曾對她說過的那些話,說已經心慕她許久,終於得償所願……都是假的?

在她看見問情宮三字後,便迫不及待想要拜訪,認真習得“情”字究竟為何意,想著如此才能弄懂女子對她的情意時,司鏡又在想什麽。

是在想,如何哄騙她、將她困在身邊麽?

褚昭茫然不已,摸了摸眼眶,很是灼燙。

她不知道自己現下為何難過。

是因為被騙了麽?

原來被所謂的“道侶”欺騙,是這樣的滋味。

恍惚間,似乎窺見一抹劍光將煙塵滌凈,她失神望去,司鏡破開了幻象禁制。

身姿似雪,欲將她重新攬入懷中。

薄琨瑤似乎早有預料。

笑著擡眸,開口:“司映知,你來得稍晚了些。”

司鏡漠然忽視。

周身魔氣翻湧,她卻只將溫軟的殷裙身影護進懷裏,眸含蕭條。

柔聲喚:“昭昭。”

褚昭脫開她的懷抱,朝後無措退了幾步。

眼淚滾落,她低聲抽噎著,“你、你是壞魔修麽?”

“為什麽……要騙阿褚和你成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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