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92章 察覺(抓蟲)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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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在歷史上留下濃墨重彩一筆的勇者軍隊, 這是征服王伊斯坎達爾的王道。

漫山遍野都是征服王的軍隊,那些勇者們目光如炬神色堅韌, 每一位為征服王現世的英靈都是伊斯坎達爾麾下的將士。毫無疑問, 他們從隨歷史煙消的肉體到永垂不朽的靈魂都追隨著這位帝王,征服王騎在駿馬上振臂高呼:“所謂王者!就是比任何人都要鮮烈,讓眾人臣服!”

——然也!然也!然也!

征服王豪聲大笑, 看著少女騎士王大聲道:“集合著所有臣民的願望, 成為他們的標桿才是王者,因此,王者並不孤傲!”

——然也!然也!然也!

阿爾托莉雅看著這一幕, 心神震撼。是我錯了嗎?為王者絕不孤高?

征服王的將士們拔腿沖向那群Assassin, 與數不勝數的征服王之軍隊比起來,Assassin的數量太過渺小。與伊斯坎達爾的軍隊相對的Assassin們猶如是蚍蜉撼大樹一樣被海浪般的軍隊淹沒。這是如洪流一般的王師軍隊,Assassin在征服王的軍隊面前不堪一擊。

一直坐在地上的綱吉看著這群從自己身邊跑過去的士兵們一臉懵逼:我是誰?我在哪?這些人在幹什麽?食堂開飯了?

Assassin們很快被殲滅, 滿天徹地的將士們圍繞著征服王歡呼起來,這聲勢浩大的一幕太過震撼。在黃沙漫天的沙漠中, 烈日的炎灼也比不得將士們的似火熱情。

本不該出現在沙漠裏的嬌嫩薔薇婷婷飛過, 月夜將這一片永不天黑的沙漠結界侵蝕, 墨色又一次出現在綱吉頭頂。

征服王盤腿又坐了下來, 自顧自地又喝起自己帶來的美酒。在場的人類們都紛紛松了口氣,在這群訓練有素人數又眾多的軍隊面前,就算是再鎮定的人類都會心裏一提。

“落幕時刻反而意興闌珊。”

征服王嘆息著又喝了一口酒說:“那麽今晚就到此為止吧。”

阿爾托莉雅開口:“等等Roder!”

“你不用再說了。”

伊斯坎達爾喚出自己的戰車,隨手將身形相較他來說嬌小異常的Master提起來塞進戰車,渾身漆黑的健碩公牛見狀也從鼻子裏喘出一口白氣。

征服王頭也不回地說:“今晚是王者宴會, 可我已經不認同你是王了。今晚王宴上的亞瑟王只有一位,而小姑娘你也是時候從哀痛的迷夢裏清醒過來了,否則你將會失去做為英雄最低的驕傲。即使我並不認同那種被稱為「王」的詛咒,但我認同在這種詛咒下依然堅持自身「格」的王者。這個世界上的國家帝王社會都不相同,但能夠被稱為英雄的帝王卻各有各的魅力。而你,已經迷失了。”

說完,雷牛邁蹄,神車騰空而起向天空飛走。

阿爾托莉雅站在原地,臉色極其難看。

亞瑟看著這位女性的自己,沈默一會,站起來開口:“阿爾,征服王的話聽聽就行,你並不需要別人來認同你,只要你自己看清自己的內心,自己認同自己就夠了。”

綱吉見亞瑟站起,便也跟著站起來,猶豫再三還是開口:“那個,雖然我不太懂英雄到底是怎樣的一個定位,但我知道一個想要拯救自己國家的王絕對是一個好的國王。而且……而且我覺得比起顛覆錯誤,正視錯誤找到癥結更為重要,您看清了大不列顛覆滅的緣由了嗎?”

“!!”

少女騎士如當頭棒喝般一怔,眸光霎時清亮。

“Master。”亞瑟喊了一聲。

“啊!來了。”

綱吉側頭應了一聲,他目光灼灼地看了看少女騎士王又看了看一旁的黃金古老王者,少年隨即做出了一個令人驚訝的舉動。只見他抱著小獅子給在場的兩位Servant深深鞠了一躬,表情虔誠又專註。

一頭霧水的阿爾托莉雅:“???”

認為自己受人叩拜是天經地義的吉爾伽美什:“呵。”

因為相性似乎有Get到少年一點想法的亞瑟:“……”

少年直起神,沖著兩位Servant笑了笑就轉身顛向亞瑟。

今晚自己見到的可都是傳說神話中的王者,將那些與神明生活在同一片天空下的英靈們與神明等同也不為過。少年首領是抱著參拜活著的,會動的,看得見的神明的心思給阿爾托莉雅和吉爾伽美什行禮的。

要不是對少年有一些了解,亞瑟甚至覺得綱吉是故意的。

清幽的薔薇香氣幽幽浮動,亞瑟心裏扶額嘆氣,面上依舊是溫和笑容:“再見了。”

“……恩。”

少女騎士王點點頭面上若有所思,她依然沈浸在對少年剛剛的話裏。

吉爾伽美什站起來,似笑非笑地暼了一眼綱吉,又對亞瑟道:“Saber,昨晚是你。”

這並不是詢問的猜測,聰明過人的古老王者早就在騎士王揭露自己的身份時就已經知道昨晚就是他在與人戰鬥,直到現在為止都沒有出現的Castet也應該已經被這個亞瑟王擊退場。

亞瑟微笑:“是我。”

吉爾伽美什笑起來:“哈哈哈哈哈,有趣太有趣了,朕真是越來越期待你們自相殘殺的鬧劇,傳說中只要拔出就一定取得勝利的的誓約勝利之劍之間相互廝殺,你們一定不要讓朕失望啊哈哈哈哈哈哈。”

“不會讓您失望的。”

亞瑟身上魔力呈螺旋狀蕩開,薔薇花瓣被風呼嘯吹散,庭院裏一時間如神話故事裏裏的仙境一樣靡麗姝幻。俊美得不似真人的騎士王於幽藍薔薇中輕笑,陽光般耀眼的發絲微微顫動,淡金色的睫羽劃出淩厲韻味,騎士王接過納茲放在肩膀上趴著,又把禦主橫報起來轉向冬木市中心的方向。

身後古老王者目光的存在感太過強烈,亞瑟輕聲道:“您應該也都知道,職介相性這種東西……等級越高越沒用,您其實也可以試試Saber與Archer之間的力量增減。”

一直密切關註亞瑟和吉爾伽美什的愛麗絲菲爾對亞瑟的這句話似懂非懂,這位男版Saber似乎是在告訴Archer一些關於Servant的情報,但從阿爾托莉雅的表情中,又好像不是。

吉爾伽美什聽言哼笑兩聲,金黃色的靈子從他的腳步開始散去,古老王者神色危險,紅眸如尖刀錐刺:“從來都沒有出現過的第八組的Servant果然特殊,你是……”

吉爾伽美什的聲音逐漸遠去,他與亞瑟之間打的啞迷似乎只有當事三人才懂。

見吉爾伽美什已經離開,亞瑟也抱著小禦主高跳而起,躍向庭院之外的樹林深處。

Servant驟然跳起的引力將庭院花壇中的薔薇撕破些許,花葉隨著他跳起的勢沖上屋頂後又悠悠隨夜風落回到白玉石地面上,銀瑩的月色被藍薔薇暈染成幽藍,一如這突然出現的第八組Saber組的亞瑟王神秘又優雅。

“Saber……他們……”

愛麗絲菲爾的直覺告訴她自己,這兩位Sarvant剛剛說的那些話應該與聖杯不,應該是說與聖杯系統有關,而且,那個男性的Saber似乎背後隱藏著什麽秘密。

“愛麗絲菲爾……你覺得我和那個亞瑟有什麽區別嗎?”

阿爾托莉雅聽出了吉爾伽美什與亞瑟之間的言語交鋒,做為姓轉版的自己,那個男人所說出的話看似綿綿溫和,卻已經是鋒芒逼人,戰意凜然。

亞瑟的意思是說Archer與其總是想看他與自己之間的戰鬥,還不如多小心Archet他自己。畢竟到了他們這種(英靈)等級,職介相性之間的克制效果對於他們來說已經沒有多大作用。

然而少女騎士王的重點確實另一個,為什麽那個亞瑟所體現出來的思維如此成熟?

做為一位可以身負多重職介的英靈,Servant阿爾托莉雅知道,每一種被投影出來以某種職介現世的Servant並不能完整地代表這個英靈。因為投影時選擇的職介,年齡,狀態不同,從英靈座上投影出來的Servant的行為思想也會有很大差別。

看那個亞瑟的樣子,他所投影出來的年齡段和直接狀態與我應該是同一時期,可為什麽他的作風與我差別這麽大?

就像是現在作為Saber的自己,自己也有作為Lancer的記憶,作為Archer的記憶,作為Saber lily的記憶……

可那些於此時的她只是水鏡中的花月,沒多少感同身受的影響,此時的她依然是那個在鎮壓莫德雷德的反叛後,於鮮血淋漓的屍體上撐著劍痛心悵然的騎士王。

然而那個亞瑟*潘德拉貢卻不一樣,他剛剛那麽鋒銳刺人的行為更像是自己Lancer時的狀態。

“Archer最後那句話是什麽意思……另一個我到底有什麽特殊的地方?”

女性騎士王將愛麗絲菲爾帶離庭院回去休息。

翌日。

冬木市裏突然起了一陣濃霧,乳白色的氣體在空氣中匯聚著,能見度被壓得極低,整座城市都被這突如其來的濃霧所籠罩。

綱吉原本想出門找茲爾若的計劃落空,他最後只得抱著小納茲窩在名宿裏發呆。

昨晚的王宴似乎是拉開了什麽序幕,偉伯今天並沒有說要來找綱吉討論(玩)。妹妹頭前輩只是在手機裏暗搓搓地吐槽,他說征服王似乎在醉心現世的戰爭游戲並不想出門。

綱吉雖覺奇怪,但亦感不解。

最後是亞瑟看少年那副撓頭不解但又隱隱有感的樣子太過可憐焦躁,無奈點明:“征服王應該開始懷疑我們了。”

“誒?!懷疑?”

綱吉坐直身體:“我們……除了最後會與前輩爭搶聖杯以外還有什麽好懷疑的?而且我們也沒有暴露……吧?”

亞瑟一臉戀愛地看著綱吉的小腦殼,擡手擼上了納茲:“前天晚上酒吧的那件事情,還有昨天晚上我表現出與阿爾不同的觀念就已經很能說明問題了——我與阿爾托莉雅*潘德拉貢是同一個人又不是同一個。”

綱吉:“這——”

“別小看征服王啊Master。”

亞瑟拿起綱吉放在矮桌上的手機,點了幾下又還給綱吉:“你看看,歷史對征服王的描述。他曾師從古希臘著名學者亞裏士多德,十八歲隨父出征,二十歲繼承王位。是歐洲歷史上最偉大的軍事天才,是馬其頓帝國最富盛名的征服者。

雄才偉略,勇猛善戰是他獲得讚譽評價。他領軍能馳聘歐亞非大陸,使得古希臘文明廣泛傳播,被稱為「征服王」,同時,他也是歐洲古代史上最著名的軍事家和政治家。”

亞瑟說:“作為能夠率軍馳騁亞歐非大陸的王者,他的觀察力和思維敏感也是優於常人。我想他現在應該已經開始猜測我們的來歷和目的,甚至可能已經將我們想要漁翁得利的計劃也猜了一遍。”

“怎麽會……”

“用現在的話來說,他現在應該處於大膽假設,小心求證的狀態。”

騎士王笑道:“但目前為止,他也只能心裏猜猜而已。因為我們用的並不是陰謀,而是正大光明的陽謀。”

“正大光明?陽謀?”

作為一名高中還沒有畢業的在校學生,學渣綱感受到了某種來自高緯度智商碾壓,他很困惑:“我們這種躲在幕後看別人搶來搶去,直到最後一刻跳出來搶東西的計劃不是陰謀嗎?這麽陰險又狡詐的怪人做派……怎麽會是陽謀?”

亞瑟噗地一聲笑起來,道:“Master,你這個簡單粗暴的總結確實很到位。沒錯,我們這個計劃確實是陰險又狡詐,標準的怪人作風。”

“但是——”

亞瑟一字一句認真地向少年首領解釋:“這只是將這個計劃特地提出來時的性質,但如果我們把這個計劃放進聖杯戰爭裏,放進所有人都跟我們是一樣想法的冬木裏,陰險計劃就變成了眾所周知的想法。每組都想坐看他人戰鬥通過消耗令咒暴露底牌,自己最後坐收漁利……所以這陰謀就變成了一個所有人都知道的陽謀,我們反而光明正大。”

“原來……是這樣嗎?”

綱吉若有所思,被大魔王Reborn填鴨式教育裏世界厚黑學的未成年沈吟片刻道:“那我們,不,那現在我們反而可以先人一步啊。”

“哦?”

亞瑟眸光微閃,問:“Master,您這怎麽說?”

“大家都在等人先一步使用令咒,這樣那個人的競爭力就少了很多。可亞瑟先生您說過的吧?我的力量可以代替令咒給您釋放寶具,這樣的話令咒對於我們來說可有可無……前天那個Caster的退場也可以剛好讓他們誤認為我已經用了一劃令咒,這樣的話我們完全可以——”

綱吉話還沒說完,就被亞瑟截住,騎士王擡手比了一個停止的手勢:“不行,這樣的話我們就成為眾矢之的了,不僅是Archer和Saber,連您前輩的同盟約定都不能保證。而且最重要的是,另一個我,也就是阿爾托莉雅會阻止到我。因為她的劍和我一樣,都是誓約勝利之劍,我們會在對沖中僵持住,這個時候如果我們還是一對多,那就糟了。”

看少年失落的樣子,亞瑟又說:“不過Master您這個重點抓得很對,我們現在唯一的王牌就是您的魔力。其他Master的魔力都無法供給Servant釋放寶具,因為Servant釋放寶具所需要的魔力遠遠超過人類本身魔力回路創造出來的魔力,所以比起其他人,我們就沒有了釋放寶具的次數限制。所以現在我們只要安安分分地等其他六騎退了一半,我們就可以下場了。”

“可只要有那位騎士王在,我們安分不下來的。那位Saber的右手被封,亞瑟先生,您的手可沒有。”

綱吉把手機裏偉伯發給他的信息亮出來說:“比起被封印的誓約勝利之劍,您手裏的這柄未封印的誓約勝利之劍威脅更大。”

征服王沈迷游戲成為滿身腱子肉的網癮健宅大叔,可憐的偉伯無聊到去翻翻典籍,試圖通過各種傳說來推測如今現世Servant們的寶具。

第一個被偉伯拿來猜測的就是亞瑟的誓約勝利之劍。偉伯早就翻完了較為權威的歷史資料,所以這次他去翻的都是邊角傳說,在他又一次發現手裏的這本是某YY小說時,一直帶入亞瑟那張俊臉的偉伯終於打開了新世界的大門。

——偉伯下意識側頭,看了眼離自己不遠的某位已經在游戲裏征服了十顆星球的網癮王者……

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我打開的是什麽門!這個門不能開!關上關上!

偉伯把手裏的電子設備一扔,用力拍自己的雙頰:“我是一個正直勇敢的新青年,以鉆研魔術,破除腐朽等級制服為目標的有為青年!這些亂七八糟的東西不能出現在我的腦子裏,出去出去!都出去!走開你們這些骯臟的思想!走開!大豬蹄子!”

“謔,偉伯快來看!”

某個大豬蹄子大呼小叫地沖著偉伯招手:“這個游戲的npc和餘小時候好像啊!快來快來,讓你見識一下,餘小時候那麽瘦小都可以長成現在這麽強壯,你也可以的。你看看你,現在這麽弱小,以後可怎麽辦?”

偉伯一聽到是征服王小時候就樂顛顛湊過去,只見一個紮著小辮子的紅發小可愛正沖著他笑。

偉伯:“……”

征服王:“哈哈哈怎麽樣?”

完了完了,游戲果然是精神鴉片,Rider這個幾千年前的古董腦子都被腐蝕了成傻子了。

看著伊斯坎達爾又是懷念又是嫌棄地表情,偉伯甚至覺得自己聖杯戰爭都已經輸了。

“唉,餘都快忘了小時候的樣子了,要不是這個游戲……”

征服王皺臉長嘆一聲,熊一般粗獷剛硬的臉上露出不太合適的扭捏苦惱:“赫費斯提甕還總是說餘把他可愛的摯友變成了毛熊,宙斯之雷都不懂,真是……餘從小到大的摯友就是他了。”

突然被迫聽了一耳朵大豬蹄子小時候摯友的偉伯:“……”

“唉……今天的十連還是什麽都沒出,又沈了,偉伯,餘還要氪十單!”

征服王將游戲裏的充值界面戳出來,遞給偉伯。

偉伯微笑:“Rider,我們沒錢了。”

征服王瞠目結舌:“怎麽可能?!”

“你自己看看記錄你氪了多少單。”

偉伯收笑,一臉冷漠:“非洲人氪了多少單都還是非洲土豪,你偷渡不了的,放棄吧。”

征服王:“……不!餘不相信!餘要征服這片星空!餘要在銀河系裏來回馳騁!”

偉伯的錢包發出嘲笑:“呵。”

時光殘忍飛逝,一天的光陰在濃霧中溜走。

入夜了,霓虹燈一盞盞亮起,於朦朧霧氣中點起隱約光點。

——!——!

大地晃動起來,島國的居民對地震早已經驗豐富,位於建築裏的通過各種渠道緊急逃出,位於空地上的則在尋找就近的安全區域,

冬木參與聖杯戰爭的魔術師們確實臉色一變。

這是一股難以言喻的狂暴力量,這股力量正一圈一圈地影響著大地,這次的地震並非自然,而是由魔術引起的非自然現象。

教會最先收到消息派出人員前去探查這股力量的源頭。

教會的人於柳洞寺看到了一顆巨大的黑色石頭,這顆石頭呈不規則的多面體狀,上面有大量的金紅色靈子匯聚環繞,心跳聲從石頭中透出,緊人心肺。而這片將整個冬木都覆蓋的大霧也是從這顆石頭上散發出來的。

很快,遠阪時辰也趁著大霧趕了過來。

“這是什麽?”

遠阪時辰皺眉:“還有這股力量怎麽有點似曾相識?”

心跳聲越來越大,這顆比柳洞寺還要高大的石頭晃動起來,其他人也陸陸續續趕到這裏,狂暴的魔力開始滌蕩開來,綱吉不經意間在石頭下方看到了一個熟悉的身影。

“茲爾若老師……”

偉伯眉毛跳動:“他怎麽在這裏?難道這個跟他有關?”

綱吉走想問清楚過去,卻被一簇金紅色的靈子給擋住了去路。石頭周圍十米內都被這靈子包住,任何人都無法靠近。

“阿綱……你有沒有覺得,這股力量有點,像是你的……”

偉伯走過來小聲說:“而且你看到了沒有?這顆石頭上的靈子……是金紅色,跟你的一模一樣。”

“……茲爾若老師!這顆石頭是你的嗎?”

綱吉想到了之前納茲被茲爾若收集火焰的事情,一心求證的他見去路被靈子攔截就放開嗓子大吼起來:“茲爾若老師——?茲爾若老師——?”

呼喊中,巨石搖晃起來,石頭頂部有幾道裂痕愈來愈大。如被氧化的血液一樣的暗紅色液體從裂痕中滲出,心跳聲就在這裂痕之後。

嘎啦嘎啦——

石頭內部似乎是有什麽的東西在動作,整個石頭晃動得厲害,一聲鳥鳴從石頭中傳出,嘶啞又陰寒。

“這是……蛋?”

綱吉詫異地看著這顆晃動的巨石,從蛋頂流淌下來的暗紅液體並沒有多大的氣味,但這鳥鳴卻一聲比一聲中氣十足。

這顆長得有棱有角,黑乎乎的石蛋破開,一只身長六米左右的鳥類從石彈中擠出來。這只鳥有尖利的長吻,纖細的頸脖,形狀猙獰的爪子還有如鐵一般黑色的羽毛。

魔力的震蕩在它破殼後就更加可怕,白霧被暗紅的液體染紅,柳洞寺這一塊的霧氣在不知不覺中化為了詭異不詳的紅霧。

綱吉手上的戒指在瘋狂發熱,納茲從戒指中跳出來,憤怒地咆哮,它準備沖向這只有五六米高大的怪鳥。

“嗷——!”

火焰在紅霧中劃出醒目痕跡,綱吉一把將小獅子抱住按回懷裏。納茲的死氣之炎似乎將它刺激到了,怪鳥長鳴一聲撲騰著翅膀想要飛起來。

泛著鋼鐵光澤的漆黑羽毛上有暗金色的流光逝過,怪鳥翅膀的每一次煽動都會呼出一道氣流,打著小漩的大風將柳洞寺這一塊的霧氣很快吹散,這只還在嘗試飛行的怪鳥整貌清楚地出現在眾人面前。

一直站在蛋殼旁的茲爾若也終於清楚地出現在眾人面前。

“!!!”

令人驚訝的是,茲爾若的身後竟然站著一名熟悉的Servant——Lancer 迪盧木多。光輝之顏的騎士目光憂郁哀傷,迪盧木多並不掩飾自己的郁氣和對茲爾若的臣服。

是的,迪盧木多是以守護的姿態站在茲爾若的身後。

偉伯震驚了:“Lancer怎麽會在這裏?!而且還——”

茲爾若對著臉色難看的衛宮切嗣笑起來道:“啊,說起來這一切多虧了衛宮先生。要不是您將肯尼斯的魔術回路全部損壞讓他動彈不得,他也不會被那個女人威脅。還有,要不是您出爾反爾又跑來想要斬草除根,這只以人類為食的人造妖獸也不會誕生。”

“以人類為食?!”

綱吉頭頂上的小軟毛都炸了起來,少年清秀平凡的臉上滿是驚訝:“這只鳥以人類為食?為什的會這樣?!還有這人造妖怪到底是怎麽回事?”

“是啊,這只鳥是一只人造妖怪。但它體內的魔術回路已經被人破壞,明明是一個將死的局面卻又被這個東西給救了回來並支撐成卵。”

茲爾若伸出握拳的右手,他攤開,金紅的火焰如紅炭巖漿一般炙熱跳動,這一束綱吉的死氣之炎被茲爾若封鎖在一顆透明的珠子裏,玻璃珠被火焰染成金色焰珠。

綱吉開口:“茲爾若老師……這只鳥它吃人,我們要怎麽樣才能阻止他?”

“殺了它吧。”

茲爾若眼裏對這只鳥的興致隨著時間很快褪去,他說:“這是一只由活性魔力與一滴月靈髓液混成的人妖妖獸,其中衛宮切嗣的起源彈在內裏一直破壞著所有魔力回路,但這股活力的魔力一直都不曾熄滅不說,反而將妖獸被損壞的魔力回路一點一點地又修養回去。”

綱吉:“……”

“這只妖獸的誕生真的只是一個意外。”

茲爾若打了個哈欠道:“要趕緊阻止它啊。不然等它學會飛翔,它飛入冬木的話那可就是餓狼入羊群了。”

說著,茲爾若擡手向後搖動一下,Lancer提著槍就沖了過去。紅色長槍被他舞得虎虎生威,這是他的寶具之一破魔的紅薔薇,傳說中由愛與青春之神同為最強的德魯伊——安格斯贈與愛子的魔槍。槍身上刻畫著盧恩符文(Rune)為:“紫衫(聖樹)”,“束縛”,“贈禮”,“樺(富饒)”,“軍神(勝利)”。

紅薔薇長約2米,是一柄能將魔力構成的防禦無效化的鋒利長槍,但這柄長槍卻無法刺破怪鳥的身體。

長槍刺在怪鳥身上發出清脆的鋼鐵相撞的聲音,Lancer握著長槍快速連攻最終卻只能將怪鳥身上的羽毛擊下一兩根。

烏黑發亮的羽毛落在地上發出鐵片的錚響聲,被接連攻擊的怪鳥生氣大叫起來,展開比身體還要大的翅膀在劇烈煽動。剛剛破殼的怪鳥對著群攻擊自己的人類感到害怕,但它又很餓很好奇自己為什麽一點都不疼,於是它停了亂撲騰的翅膀,將註意力放到了這群攻擊自己的人類身上。

怪鳥看了一圈,眼前這群人類中有好幾個它都非常有食欲,它湊了過來想要先吃精致美麗的銀發人造人,

“啊!”

愛麗絲菲爾驚呼一聲,衛宮切嗣將妻子護住,少女騎士王握著劍沖出去攔住怪鳥。怪鳥與阿爾托莉雅一撞上就被鋒利的聖劍削掉了一排大翅羽,剛出生還在探尋自己位於生物圈哪個位置的怪鳥對阿爾托莉雅生了些許恐懼。怪鳥原本氣勢洶洶的攻勢越來越頹,它後退幾步,仰天長啼三聲,身上爆裂混亂的魔力在此時此刻終於爆發。

魔力將怪鳥的啼叫傳得老遠,半個冬木的人都被這一聲啼叫魘住,然後神情呆滯地向柳洞寺走去。

山上一時間動靜大起來,因為怪鳥已經破殼,濃霧開始散去,在室外安全區的普通人們恍若一個又一個的玩偶,步履僵硬地走向柳洞寺。

這是怪鳥想要食物了,它的叫聲裏蘊含著成分覆雜的魔力,可以將普通人吸引聚集它這邊來。

所有人發現,這只怪鳥的學習能力太過厲害,所有能夠傷害到他的招式在下一次使用時就不會再對他有任何效果。簡單點說,就是這只怪鳥在很快成長,再到後來,連阿爾托莉雅已經不能輕易傷害到它了。

怪鳥忽然伸展雙翅,將身邊攻擊它的人都撞飛。只見它沖著柳洞寺的大門飛奔而去,就在柳洞寺大門口這裏停下,愉悅輕快地婉轉鳴叫。

???

這是怎麽了?

綱吉他們跟著跑過去,看到在柳洞寺大門的樓梯那裏,已經有無數的人在拾級而上,魔術師們一眼望去全都是人。

偉伯:“這群人是怎麽回事?!為什麽會無緣無故地來到這裏?”

“是剛剛的那聲鳴叫。”

綱吉接口道:“他的力量伴隨著他的聲音被傳播出去,這些人就是聽到他的聲音才過來的。”

“快攔住它!它是會吃人的!”

偉伯指著怪鳥大喊:“Rider!”

征服王今晚穿著的是一套地球主題的短袖T裇,他的手裏拿著他的短劍,劍上縈繞著紫青色的雷電,這在某種意義上可謂是真正的紫電青霜。

征服王沖向怪鳥,而怪鳥在嚴陣以待的同時猛地一震臂膀,只見它騰空飛起在空中僵硬地調整了自己的方向,怪鳥在空中略過征服王伊斯坎達爾飛向柳洞寺大門處。

已經知曉這怪鳥危險的教會也緊急抽調人手來到了柳洞寺,他們在柳洞寺門外展開結界將普通人攔住,正準備大快朵頤的怪鳥見狀尖叫一聲,一頭撞破了結界,怪鳥俯身沖入人群,一飲一啄間就已經有人葬身於怪鳥的肚子裏。

Archer坐在他那翔天的王之禦座維摩那於雲霄之上冷眼看著這些一切。夜空中,吉爾伽美什的維摩那其實異常醒目。

這艘維摩那是由黃金與祖母綠寶石組成的可翺翔於天空的光之輝舟。經由以水銀為燃料的太陽水晶產生用來驅動的太陽能,能無視物理法則進行高速飛行。具用強大攻擊力,甚至裝備了各種寶具系統甚至還配有遠古核彈頭等優秀兵器 。

然而Archer就是不出手,他高坐於禦座之上,看鬧劇似的撐臉俯視。

四位Servant共同與之戰鬥,怪鳥由於已經學會了飛翔,空戰對陸戰優勢很大,直到現在為止,還不能將這個人造妖怪擊敗。

綱吉焦急地看著戰況,他想要為亞瑟,為那群被魘住的普通人做些什麽,少年首領低頭看了一眼天空獅子:“納茲,它身體裏有我們的死氣之炎,我們也該去試試啊。”

小獅子點點腦袋,它被綱吉沖著怪鳥扔了過去,小獅子脖子上燃燒的死氣之炎在空中驟然大盛將納茲整個包住成為了一團金紅色的火球。

火球見風膨脹成兩三米大小,幼獸嬌嫩奶氣的嗓音被低沈所取代,圓滾滾的眼睛,肉乎乎的身體還有毛茸茸的尾巴被天空獅子自己拉長。比起獅子,此時的納茲更像是神話中的某種兇殘狐獸,高純度的死氣之炎組成了它大狐貍形態的身體,納茲身上起伏不定火焰都可以看作是它的皮毛。

偉伯:“???”

狐貍?!獅子?!天吶!納茲的物種怎麽都變了?!

火焰體型狀態下的大狐貍似乎真的與神話故事中的狐獸一樣神秘強大,大狐貍在空中如踩在平底上穩健,狹長上挑的狐貍眼中兇戾恣睢,大狐貍跳在怪鳥的背上一爪拍下,漆黑的精鐵羽毛霎時間漫天亂飛。

看著半空中那雞毛(並不是)亂飛的場景,綱吉在關切中還是不由自主地吐槽了一句:“真像傳說中的雞飛狗跳啊……”

偉伯:“……”

大狐貍的喉嚨裏呼嚕出兩聲低吼,火焰構成的大尾巴猛地向前一甩,怪鳥頭部被這根大尾巴精準打擊中了。

一瞬間,怪鳥失去意識就無法再掌控它自己的身體,它從天空中如斷了線的風箏一般掉了下來落在地上。

大狐貍從怪鳥身上跳下來,長長的大尾巴勾在腹下,納茲渾身的火焰呈內漩渦狀向內縮小變回小獅子。圓潤光滑的小頭盔是最先露出來的,其次是圓滾滾的眼睛,胖乎乎的臉和身體,肉肉的爪子和可愛的尾巴。

小獅子沖著怪鳥又奶兇奶氣地吼了兩聲,怪鳥身體中的死氣之炎被納茲調和石化,這一次怪鳥是真的無法動彈了,因為它身體裏被調和得全是石頭。

亞瑟這時突然通過Servant與Master之間的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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