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遲來的星塵蜜月[番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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遲來的星塵蜜月

艾裏安·諾克斯已經一歲多,正是最活潑好動、也是最黏蟲的時候。然而,諾克斯莊園的兩位年輕家主,卻正在策劃一場“秘密行動”。

書房裏,裏奧將一份豪華星際旅行的宣傳光屏推到凱因面前,桃花眼亮得驚人:“‘星耀之心’雙人七日游!全程頂級奢華穿梭艇,私人管家服務,途經三個最著名的浪漫星雲,最後抵達只有花瓣海的風情星球!怎麽樣,雌君?心動嗎?”

凱因的目光從一堆軍部簡報上擡起,掃過光屏上炫目的宣傳畫面,眉頭微蹙:“艾裏安還小,離不開蟲。”

“所以才叫‘蜜月’啊!”裏奧湊近,壓低聲音,像在密謀什麽大事,“我們結婚的時候亂七八糟一堆事,後來又是懷孕又是生崽,緊接著又是卡斯帕那檔子破事……根本就沒好好獨處過!雄父和元帥都說了,他們非常樂意幫忙帶幾天孫子!雄父都快拍胸脯保證了!元帥雖然沒說話,但也沒反對!”

凱因沈默著。他確實記得婚禮後的一切都被突發事件打亂,所謂的蜜月期根本不存在。他看向裏奧,對方眼中充滿了罕見的、純粹的期待和一絲不易察覺的委屈。

“航線安全嗎?”凱因問道,語氣已經松動。

“絕對安全!我排查過了,沿途都是繁華星域,諾克斯家的名號在那兒也好使!”裏奧立刻保證,“而且就七天!七天而已!小家夥有雄祖父和元帥看著,肯定比跟著我們這兩個新手爹強!”

最終,在裏奧的軟磨硬泡和納西的鼎力支持下,凱因點了頭。

出發那天清晨,艾裏安還在熟睡。凱因站在嬰兒床邊,看了兒子很久,動作極輕地替他掖了掖被角,俯身在他光潔的額頭上留下一個輕吻。他的動作有些僵硬,帶著明顯的不舍。

“好啦好啦,又不是不回來了。”裏奧從後面抱住他,下巴擱在他肩上,聲音帶著笑意,“再說下去,雌君你就要改變主意了。雄父!我們走了!艾裏安就交給您了!”他幾乎是半拖著凱因往外走。

納西抱著剛剛被動靜弄醒、還迷迷糊糊的艾裏安,笑著朝他們揮手:“放心去吧!玩得開心!小艾裏安,跟雌父雄父說再見?”

艾裏安眨巴著睡眼惺忪的大眼睛,看著兩個父親要離開,小嘴一扁,眼看金豆豆就要掉下來。

凱因腳步一頓。

裏奧眼疾手快,立刻塞了一個柔軟的、會發出柔和星光的玩具到兒子懷裏,然後一把攬住凱因的腰,幾乎是用了點力道將他帶出了門:“快走快走!再看就真走不了了!”

穿梭艇艙門關閉,隔絕了艾裏安終於爆發出來的、委屈的哭聲和納西溫柔的哄勸聲。

凱因坐在座位上,身體緊繃,深灰色的眼眸望著窗外迅速變小的莊園,抿緊了唇。

裏奧握住他的手,發現指尖有些涼。“放心,”他收起了嬉皮笑臉,語氣認真,“雄父帶大過你,元帥……嗯,雖然風格硬核了點,但絕對不會讓孫子吃虧。我們就放松幾天,好不好?就我們兩個。”

凱因緩緩吸了口氣,反手握住裏奧的手,力度有些大:“……嗯。”

最初的半天,凱因顯然有些心神不寧,終端時刻放在手邊,幾乎每隔一小時就要查看一次莊園發來的艾裏安日常報告(納西十分理解地定時發送照片和視頻)。

裏奧也不強迫他,只是拉著他看舷窗外瑰麗的星雲,品嘗飛船上的美食,或者在觀景艙裏什麽都不做,只是相擁著看星星。

直到第三天,凱因緊繃的神經才真正開始放松。或許是因為納西發來的視頻裏,艾裏安正騎在雷克斯元帥的肩膀上,抓著他一絲不茍的銀發,笑得無比開心;或許是因為裏奧安排的行程確實無可挑剔,舒緩的音樂、美味的食物、絕佳的景色,還有身邊蟲專註而深情的目光。

他們像最普通的新婚夫婦一樣,在花瓣海裏漫步,任由彩色的花瓣沾滿衣襟;在懸浮於星雲中的全景餐廳裏共進晚餐,遠處是緩慢旋轉的璀璨星河;甚至在裏奧的慫恿下,凱因嘗試了據說能讓人心情愉悅的星球特色氣泡酒,雖然只喝了一小口就皺起了眉頭,卻被裏奧笑著吻住,分享了他那份甜蜜的滋味。

沒有軍務,沒有家族事務,沒有哭鬧的蟲寶,只有彼此。裏奧褪去了所有□□大佬的張揚外殼,只剩下溫柔的痞氣和無微不至的體貼。凱因也暫時卸下了伊西多爾繼承人的冷硬面具,偶爾會露出極淡的、真實的笑容,甚至在裏奧鬧得過分時,會無奈地瞪他一眼,那眼神裏帶著自己都未察覺的縱容。

最後一個夜晚,在私人穿梭艇的觀景臺上,裏奧從身後擁著凱因,看著遠處如同鉆石塵埃般撒落的星群。

“雌君,”裏奧的聲音低沈而溫柔,“雖然晚了點,但……蜜月快樂。”

凱因靠在他懷裏,放松了全身的重量,輕輕“嗯”了一聲。過了一會兒,他極輕地說:“……謝謝。”

謝謝你的堅持,謝謝這短暫的、只屬於彼此的星空。

裏奧低笑著吻了吻他的發頂:“下次等那臭小子再大點,我們再去更遠的地方。就我們倆。”

凱因沒有回答,只是往後更緊地靠進了裏奧的懷裏。

七天的旅程很快結束。當穿梭艇再次降落在諾克斯莊園時,凱因幾乎是第一時間快步走了下去。

納西正抱著艾裏安在花園裏玩。小家夥一看到凱因,立刻興奮地揮舞著小手,嘴裏含糊地喊著:“雌……父!抱!”

凱因的心瞬間被填滿,他快步上前,從納西懷裏接過兒子,仔細打量著,發現小家夥不僅沒瘦,似乎還胖了一點,精神頭十足。

裏奧也湊過來,捏了捏兒子的臉蛋:“臭小子,有沒有想雄父?”

艾裏安咯咯笑著,轉身撲進凱因懷裏,用小腦袋蹭著他,顯然更黏雌父。

納西笑著看著他們:“玩得開心嗎?”

裏奧攬住凱因的肩膀,得意地挑眉:“當然!完美假期!”他悄悄對納西做了個“搞定”的口型。

凱因抱著兒子,感受著懷裏沈甸甸、軟乎乎的小身體,又看了看身邊笑容燦爛的雄蟲和一臉慈祥的雄父,心中那片因為失去原生家庭而始終冰封的角落,似乎又融化了一些。

這次短暫的“拋夫棄子”之旅,就像一次必要的充電和情感的加固。他們依然是艾裏安的父母,但首先,他們是彼此選擇的伴侶。

星空很美,但歸巢的時刻,同樣溫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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