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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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族
林雲指尖掠過一本本蒙塵的書脊，仍不見有什麽價值的書可看。
默默地將懷中那卷《降魔錄》輕輕推回原位，她實在不想看啟明仙尊的旖旎野史了。
哪怕是魔尊的野史也好啊，少女心說。
也許是冷清的藏書館只有雲往一人光顧，她煩惱的模樣很快引來這藏書館的主人的註意。
“小友，是未曾找到心儀的書籍嗎”
墨香深處傳來玉玨相擊的脆響，一位灰袍中年男子從閣樓走了下來。
“晚輩只是驚嘆典籍浩如煙海。而館主大義，將其免費開放。”她向後退了一步，與此人拉開距離。
林雲往自然有自己的疑慮：魔尊已被消滅，魔族也被封印數年，現在對魔族的事感興趣會不會顯得怪異
“我對這館中每一本書的位置都了如執掌。”館主微笑道，“你不必有所顧慮，館裏雖人少，但偶爾也有人來找些禁書觀摩。”
他坦誠的話語，令林雲往一時語塞，不知該如何應答。
但又想到一本一本去找，要花的工夫實在太多，遂說道:“我想看看有沒有關於魔族或者魔尊的書籍。”
“哦”男子一楞，隨即低笑出聲，“自然是有的，請隨我來。”
他袖中飛出無數道金線，如活物般鉆進書架縫隙。整面墻壁轟然移開，露出隱藏的書櫃。
那人在書架前挑挑揀揀，而林雲往在一丈之外，立在暗室邊緣，傳音符在掌心硌出青痕。
“就是這本。”男子將書交給雲往，書封破損的厲害，林雲往只能勉強從中辨認出幾個字，“魔尊……記”
她不知道怎麽揣著書出了這書館。
那人分明隱藏了自己真實的面目，氣息與之前自己遇到的人皆是不同。
林雲往心中感慨：近來遇見的怪人怪事，比啟明仙尊野史裏的紅顏還多。
看著手中的書籍，她決定今天便要把它看完。
入夜，春風將窗欞吹得略微晃動。
桑照放下茶盞，見少女將額頭重重磕在檀木案上，不解地問:“師妹，你這是怎麽了”
她生無可戀地擡起頭，“閱讀完，我可以補全書名了。”
林雲往將書合上，舉起來向桑照展示封面，“魔尊仙修戀愛記。”
說完這句話，她疑似失去所有力氣又倒在桌子上了，還小聲嘟囔著，“為什麽搞得那麽神秘啊我還以為裏面多少會有些具備參考價值的東西。”
她將這本書十分認真地看完了，除了開頭寫了魔尊所使用的魔劍能召喚地域的業火，後邊都是魔尊的少年心事。本著不會一直是這樣內容的想法，她看到了最後一頁。
還不如看啟明仙尊的野史呢，雖然覺得莫名其妙，但至少心情愉悅，這本書看完只使人心情沈重。
“師兄，你說文裏的女修士最後知道魔尊喜歡她嗎”
桑照輕彈了她的腦袋一下，“我哪裏知道呢。不過，二人既然是對立的，那魔尊將這份心情藏在心中，最好不過了。”
可這只是話本，林雲往的疑問終究沒有問出口，大家還是會更喜歡和和美美的結局吧。但，即使是書中，兩人之間相隔的也並非是種族，而是血海深仇。
書中的修仙者知道魔族喜歡她，會厭惡的吧畢竟透過魔尊的眼睛望向女修，她一直很堅定，為消滅魔族而戰，為人族的存續而戰。
林雲往搖了搖頭，試圖將心中奇怪的情緒甩出去。
“話本終究是話本，若真有人族修士知曉.……”桑照的餘音消散在風中。
雲往摩挲著書頁邊緣的焦痕，仿佛親身經歷了一場業火煉獄。沖天火光裏，似乎真有誰在輕聲哼著塞北民謠，調子溫柔得不像訣別。
幾十年前的月光如冷水流到書頁間那句，“此情終化劫灰。”
許久，她才回過神來。
她發覺自己的共鳴能力愈發的強了，但這並非是件好事。此前她已能主動調用能力，辨明對方是否說謊。
現在她已經能感知到他人留下的情感。
只是這樣下去，他人留下的情感波段會直接影響她的思維與判斷。
眼下，桑照開始教導她如何用靈力探知事物，她也借機減少共鳴能力的使用。
但兩者終究是不同的，一個在於探物，一個在於究神。
還是這莫名其妙不知道怎麽出現的共鳴能力好用。
林雲往起身推開雕花木窗，夜風卷著桃瓣撲滅案頭殘燭，她又想起茶館中茶客所談的怪事。
近一個月，好多家中的老人都出現了昏迷不醒的癥狀。
“師兄，明日你可有安排”
日頭不過西移三寸，雲往與桑照已穿過泥墻茅檐十二戶，他們查明其中三家是尋常寒熱之癥，餘下的皆與村長的情況相同。
二人的面色都有些凝重，盡管還沒有確鑿的證據，但他們意識到，魔尊真的可能覆蘇了。
帶著沈重的心情，二人踏出最後一人的家門。
“仙人，我母親當真......”布衣男子追至籬笆邊，眼底充斥著血絲，用祈求的目光看著他們。
桑照勉強擠出一個笑容，寬慰他說:“自然是有的。明日，丹藥便會送到您家中。”這話不假，今早他已傳音靜吟宗。
據宗主所言，明日，還魂丹便會送到盤龍城中。
他們並肩望著天際，紫紺色的暮雲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蠶食最後一縷霞光。風掠過草葉時發出類似嗚咽的聲響。
“你說，有多少老人未等到你我，便被下葬了的呢”
沈默如墨汁滴落在宣紙上般層層暈開，遠處的炊煙升起，寧靜又詭異的氛圍將兩人包圍。
“我不知道。”
這個問題本就不需要任何人回答，也沒有任何人可以回答。
此時的桑照與林雲往都沒想到，與還魂丹一同來的，是玄機閣少閣主柳虛白與天垣殿的鎮域使範青督。
又是一個清晨，盛著還魂丹的玉盞落地的瞬間，桑照腰間的佩劍突然震顫。
兩人隨著聲浪找到還魂丹，指尖尚未觸及盞壁，忽見重瞳倒映在的藥瓶表面，將整座城池壓入某種星象陣法。
長街鼎沸人聲戛然而止。
商販不再叫賣，孩童不再嬉鬧，就連遠處在溪邊洗衣的婦人也停止了動作，起身直立。一時間，所有生靈都仰望著蒼穹中浮現的銀河。
這人什麽來頭，居然能調轉天象？林雲往心中翻湧起驚濤駭浪。
飛舟穿過流雲，船首鑲嵌的玄機閣徽記與天垣殿印章交相輝映。
一夥人躍至地上，為首的正是啟靈城內城的柳虛白和範青督，而二人身後的黃衣弟子結成的伏魔陣已悄然籠罩四方，陣紋在地面流轉如金蛇游走。
“怎麽來了兩位內城之人。”桑照心中疑惑。
殊不知，鳴岐早已將此事稟告啟明仙尊。
林雲往回憶起《啟事錄》中對啟靈城的介紹:
啟靈城，依托靈脈而建，是靈氣充盈之所，修行者朝聖之地。其中瓊樓玉宇皆由初代修士精血澆築。現世修行者終其一生，不過為得內城四部一瞥，它們分別是掌星象的天垣殿，通造化的玄機閣，煉神兵的天工坊，藏萬法的歸藏樓。
而外城三司十二衛，不過替內城牧守凡塵。
如今看來，真如書中所說，啟靈城的能人異士頗多，竟有改天換地之能。
林雲往目光掠過匆匆趕來的官吏們諂笑與惶惑交織的面容，眼中並無訝色。
她湊近了桑照，在他耳邊輕聲說:“師兄，抱歉了。”
話音未落，纖指已拈走盛著還魂丹的玉盞，“此乃靜吟宗之物，當歸靜吟。”
桑照心知她想做得事，揮了揮手，示意她安心去做。
得到首肯，她轉身去有老人昏迷的家中發放還魂丹。她不願看那些人在此虛與委蛇，只是想快點兒救下那些人，他們的家人仍煎熬著、祈禱著。
丹藥在盞中輕顫，映著沿途紙燈籠昏黃的光。
林雲往穿行在城中各個的街巷，身後始終綴著道玄青身影。她把丹藥放入一位老嫗口中後，突然轉身，說道:“靜吟宗弟子，林雲往。”
青年微微頷首，“啟靈城，範青督。”
林雲往望著他裹著眼紗的雙眼，終是把“莫要跟了”四字咽回喉間。
她朝著更深處的人家跑去。
深藍即將吞噬天邊最後一點亮光，林雲往也將最後一家的藥送完。
“呼……”林雲往的手背蹭過額頭的汗珠，看向一旁沈默不語的範青督，她喉間發緊，試圖抿唇來緩解缺水的狀態，問道：“範鎮域使打算往何處去？”
他的目光楔入天盡頭那線殘光，春風掠過他腰間的佩劍和外袍上的符文，也將沈默的氛圍吹得彌散。
直到天徹底暗了下來，他也沒有開口說一個字。
“是不知道去哪裏嗎？少閣主與我師兄在一塊兒，如果需要，我可以帶您過去。”林雲往還是第一次見這麽沈悶的人。
“你想去哪裏？”
“我？”雲往有些驚訝，沒想到他會反問回來，怔然望向他，肩膀上悄然飄落一片花瓣，“自然是去找師兄匯合。”
之後便要去靜吟宗了。
範青督微微蹙眉，好似不喜歡這個答案，“是想去哪？並非要去哪。”
聽到他這樣問，林雲往更是驚訝，下意識搖了搖頭。她很快意識到這樣回答不妥，於是說：“靜吟宗。”
這不是她心中的答案，卻是當下最合適的回答。
而這位鎮域使又恢覆了波瀾不驚的姿態。
林雲往不知該如何和他搭話，挑起了幾個話題，這人都是簡單的點頭或是搖頭以此作答，她便也不多言語。
靜謐，在兩人之間流動，直到來到城守府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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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怕是魔尊的野史也好啊，少女心說。
也許是冷清的藏書館只有雲往一人光顧，她煩惱的模樣很快引來這藏書館的主人的註意。
“小友，是未曾找到心儀的書籍嗎”
墨香深處傳來玉玨相擊的脆響，一位灰袍中年男子從閣樓走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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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雲往自然有自己的疑慮：魔尊已被消滅，魔族也被封印數年，現在對魔族的事感興趣會不會顯得怪異
“我對這館中每一本書的位置都了如執掌。”館主微笑道，“你不必有所顧慮，館裏雖人少，但偶爾也有人來找些禁書觀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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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人在書架前挑挑揀揀，而林雲往在一丈之外，立在暗室邊緣，傳音符在掌心硌出青痕。
“就是這本。”男子將書交給雲往，書封破損的厲害，林雲往只能勉強從中辨認出幾個字，“魔尊……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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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人分明隱藏了自己真實的面目，氣息與之前自己遇到的人皆是不同。
林雲往心中感慨：近來遇見的怪人怪事，比啟明仙尊野史裏的紅顏還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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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夜，春風將窗欞吹得略微晃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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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雲往將書合上，舉起來向桑照展示封面，“魔尊仙修戀愛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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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將這本書十分認真地看完了，除了開頭寫了魔尊所使用的魔劍能召喚地域的業火，後邊都是魔尊的少年心事。本著不會一直是這樣內容的想法，她看到了最後一頁。
還不如看啟明仙尊的野史呢，雖然覺得莫名其妙，但至少心情愉悅，這本書看完只使人心情沈重。
“師兄，你說文裏的女修士最後知道魔尊喜歡她嗎”
桑照輕彈了她的腦袋一下，“我哪裏知道呢。不過，二人既然是對立的，那魔尊將這份心情藏在心中，最好不過了。”
可這只是話本，林雲往的疑問終究沒有問出口，大家還是會更喜歡和和美美的結局吧。但，即使是書中，兩人之間相隔的也並非是種族，而是血海深仇。
書中的修仙者知道魔族喜歡她，會厭惡的吧畢竟透過魔尊的眼睛望向女修，她一直很堅定，為消滅魔族而戰，為人族的存續而戰。
林雲往搖了搖頭，試圖將心中奇怪的情緒甩出去。
“話本終究是話本，若真有人族修士知曉.……”桑照的餘音消散在風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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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十年前的月光如冷水流到書頁間那句，“此情終化劫灰。”
許久，她才回過神來。
她發覺自己的共鳴能力愈發的強了，但這並非是件好事。此前她已能主動調用能力，辨明對方是否說謊。
現在她已經能感知到他人留下的情感。
只是這樣下去，他人留下的情感波段會直接影響她的思維與判斷。
眼下，桑照開始教導她如何用靈力探知事物，她也借機減少共鳴能力的使用。
但兩者終究是不同的，一個在於探物，一個在於究神。
還是這莫名其妙不知道怎麽出現的共鳴能力好用。
林雲往起身推開雕花木窗，夜風卷著桃瓣撲滅案頭殘燭，她又想起茶館中茶客所談的怪事。
近一個月，好多家中的老人都出現了昏迷不醒的癥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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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頭不過西移三寸，雲往與桑照已穿過泥墻茅檐十二戶，他們查明其中三家是尋常寒熱之癥，餘下的皆與村長的情況相同。
二人的面色都有些凝重，盡管還沒有確鑿的證據，但他們意識到，魔尊真的可能覆蘇了。
帶著沈重的心情，二人踏出最後一人的家門。
“仙人，我母親當真......”布衣男子追至籬笆邊，眼底充斥著血絲，用祈求的目光看著他們。
桑照勉強擠出一個笑容，寬慰他說:“自然是有的。明日，丹藥便會送到您家中。”這話不假，今早他已傳音靜吟宗。
據宗主所言，明日，還魂丹便會送到盤龍城中。
他們並肩望著天際，紫紺色的暮雲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蠶食最後一縷霞光。風掠過草葉時發出類似嗚咽的聲響。
“你說，有多少老人未等到你我，便被下葬了的呢”
沈默如墨汁滴落在宣紙上般層層暈開，遠處的炊煙升起，寧靜又詭異的氛圍將兩人包圍。
“我不知道。”
這個問題本就不需要任何人回答，也沒有任何人可以回答。
此時的桑照與林雲往都沒想到，與還魂丹一同來的，是玄機閣少閣主柳虛白與天垣殿的鎮域使範青督。
又是一個清晨，盛著還魂丹的玉盞落地的瞬間，桑照腰間的佩劍突然震顫。
兩人隨著聲浪找到還魂丹，指尖尚未觸及盞壁，忽見重瞳倒映在的藥瓶表面，將整座城池壓入某種星象陣法。
長街鼎沸人聲戛然而止。
商販不再叫賣，孩童不再嬉鬧，就連遠處在溪邊洗衣的婦人也停止了動作，起身直立。一時間，所有生靈都仰望著蒼穹中浮現的銀河。
這人什麽來頭，居然能調轉天象？林雲往心中翻湧起驚濤駭浪。
飛舟穿過流雲，船首鑲嵌的玄機閣徽記與天垣殿印章交相輝映。
一夥人躍至地上，為首的正是啟靈城內城的柳虛白和範青督，而二人身後的黃衣弟子結成的伏魔陣已悄然籠罩四方，陣紋在地面流轉如金蛇游走。
“怎麽來了兩位內城之人。”桑照心中疑惑。
殊不知，鳴岐早已將此事稟告啟明仙尊。
林雲往回憶起《啟事錄》中對啟靈城的介紹:
啟靈城，依托靈脈而建，是靈氣充盈之所，修行者朝聖之地。其中瓊樓玉宇皆由初代修士精血澆築。現世修行者終其一生，不過為得內城四部一瞥，它們分別是掌星象的天垣殿，通造化的玄機閣，煉神兵的天工坊，藏萬法的歸藏樓。
而外城三司十二衛，不過替內城牧守凡塵。
如今看來，真如書中所說，啟靈城的能人異士頗多，竟有改天換地之能。
林雲往目光掠過匆匆趕來的官吏們諂笑與惶惑交織的面容，眼中並無訝色。
她湊近了桑照，在他耳邊輕聲說:“師兄，抱歉了。”
話音未落，纖指已拈走盛著還魂丹的玉盞，“此乃靜吟宗之物，當歸靜吟。”
桑照心知她想做得事，揮了揮手，示意她安心去做。
得到首肯，她轉身去有老人昏迷的家中發放還魂丹。她不願看那些人在此虛與委蛇，只是想快點兒救下那些人，他們的家人仍煎熬著、祈禱著。
丹藥在盞中輕顫，映著沿途紙燈籠昏黃的光。
林雲往穿行在城中各個的街巷，身後始終綴著道玄青身影。她把丹藥放入一位老嫗口中後，突然轉身，說道:“靜吟宗弟子，林雲往。”
青年微微頷首，“啟靈城，範青督。”
林雲往望著他裹著眼紗的雙眼，終是把“莫要跟了”四字咽回喉間。
她朝著更深處的人家跑去。
深藍即將吞噬天邊最後一點亮光，林雲往也將最後一家的藥送完。
“呼……”林雲往的手背蹭過額頭的汗珠，看向一旁沈默不語的範青督，她喉間發緊，試圖抿唇來緩解缺水的狀態，問道：“範鎮域使打算往何處去？”
他的目光楔入天盡頭那線殘光，春風掠過他腰間的佩劍和外袍上的符文，也將沈默的氛圍吹得彌散。
直到天徹底暗了下來，他也沒有開口說一個字。
“是不知道去哪裏嗎？少閣主與我師兄在一塊兒，如果需要，我可以帶您過去。”林雲往還是第一次見這麽沈悶的人。
“你想去哪裏？”
“我？”雲往有些驚訝，沒想到他會反問回來，怔然望向他，肩膀上悄然飄落一片花瓣，“自然是去找師兄匯合。”
之後便要去靜吟宗了。
範青督微微蹙眉，好似不喜歡這個答案，“是想去哪？並非要去哪。”
聽到他這樣問，林雲往更是驚訝，下意識搖了搖頭。她很快意識到這樣回答不妥，於是說：“靜吟宗。”
這不是她心中的答案，卻是當下最合適的回答。
而這位鎮域使又恢覆了波瀾不驚的姿態。
林雲往不知該如何和他搭話，挑起了幾個話題，這人都是簡單的點頭或是搖頭以此作答，她便也不多言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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