細嗅薔薇者，心亦懷猛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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細嗅薔薇者，心亦懷猛虎
“我不說是因為我打不過，他們做了一些不好的事，但是至少讓我保命，如果我反抗，他們可能就得要我命了。”江秋暮一屁股坐上桌子。似乎這樣看起來和溫天南只差了一個腦袋的高度。
“這麽囂張？”
“你不知道嗎，我們來了三千多人，然後只有兩千多，現在只有一千不到，那些人都沒有回去，你猜他們在哪。”
“……”溫天南半晌說不出話。
“松時曉雨。”
“在。”
“查。”
江秋暮看著，心情有些不自覺酸澀，這麽多天，“你為什麽不看我的信？”
“我看了，你在跟我道別。”溫天南自責道，“怪我才疏學淺，還有的字我不認識。”
江秋暮恨鐵不成鋼地扯了下他衣領，“你這麽笨？”
溫天南道：“對啊，要不我教你些簡單點的字吧，這樣我們寫信就都能認識了。”
江秋暮察覺到不對勁，“……你嫌我寫的醜？”
“心有猛虎，細嗅薔薇。”溫天南一手撐他旁邊，一手在他旁邊擺著筆墨。
江秋暮看著那些書本、字畫，突然意識到自己坐的是溫天南寫字的書桌。
“明燭，我想教你些東西。”
“沒時間，我要走了，下次吧。”
“不多，一會。”溫天南輕輕握住江秋暮的手，“明燭，我教你寫你名字吧。”
“我又不是不會。”
“我教你……另一種寫法。”
江秋暮皺眉，“我寫字怎麽醜了。”
溫天南無奈嘆笑，“好吧，我承認，是我希望多和你待些時——這些時有些想你。”
“想我？”
“一看到桂花就想你，一看到樹就想你，一看到紅衣就想你，你不記得嗎，你在這裏做過很多事，我們一起在這裏做過很多事，還有那個房間……明燭，你不想我嗎？”
江秋暮抱起手臂，晃了晃腳，“不是給你告別了嗎。”
“明燭，我想每天給你更衣，梳頭，做飯，你能搬過來和我一起嗎？”
“……”江秋暮看向窗外漸漸升起的星辰，“我師父弟子少，得你'關心'，他現在盯我盯得緊，不行了，我要回去訓練了。”
“那我跟他說說。”
“說什麽。”江秋暮淡淡拿掐住溫天南衣領，氣流噴薄在臉上，“說你想把我撬走嗎。”
桃花眼微微垂下，又勾起。
“那明燭可有心儀之人？”
“你想幹嘛？有也不可能是你。”
“我問問。”
“沒有。”
溫天南笑了笑，“明燭，晚安。”
.
半空，一把巨劍，黑壓壓一片。
駱文道：“都坐好，現在上官師兄帶我們去的是百靈長老的後山，裏面有很多兇獸，只有結界裏面是安全的。”
夏沖道：“對對對，這地方，沒事不要來，這要是掉下去就沒了，而且什麽毒啊刺啊，缺胳膊少腿都算輕傷，別指望我們救啊。這裏就只有上官師兄會藥術，但上官師兄可沒空。”
上官墨澤眸色凝冷，身後有人在劍上亂動。
駱文也察覺到劍身不穩，把結界的一塊封印交代給夏沖，去後面查看。
梅思時湊過來，好奇不已。
夏沖偷偷讓開自個位置，讓梅思時去掌管封印的除魔劍，結果梅思時看上官墨澤手上結印的冰藍色看入了迷，不小心把那把劍移開了些……不知道該如何。
夏沖在一旁嚇得不得了，看著飛湧上來的那條巨大蛟蛇，沖著那破開的一塊張開血盆大口，其他弟子連忙逃開。
上官墨澤道：“那是陣眼蛟，把除魔劍刺入蛟蛇的頭就能重新封印。”
蛟蛇在那塊口子肆意張咬著，沒有一個人敢動。
上官墨澤現在基本動不了，其他地方的陣眼全壓他身上，蛟蛇還在沖咬著，其他地方也都有些不穩，要是他稍微不小心，其他地方的結界都會破開。
上官墨澤閉眼，淡薄嘴角流出一絲紅。
再撐些時，露露就會過來接替。
梅思時拿著除魔劍看著上官墨澤，慌措不安，“牙齒比我頭還大，是我能刺死的……”
梅思時咬牙去刺，結果左右刺不準，蛟蛇只受了點皮外傷，還更加暴怒。
“額啊……”
一股紅色劍氣陡然沖擊開，蛟蛇有些沒緩過來。
江秋暮一腳踢開梅思時，奪過除魔劍徑直刺入，蛟蛇疼得更是張大了嘴，江秋暮一腳踩著蛟蛇下嘴，拿著自己那把寒鐵劍，又是向上狠狠一刺。
蛟蛇腦袋動彈不得，片刻，消散化作點點紅光。
“我就說……怎麽可能一下刺死……”梅思時徹底昏了過去。
笛聲起。
“露露師姐！”有人喊。
江秋暮擦了下臉上的血，又回到原位，打坐歇息。
.
“小孩。”溫天南朝他招招手，“過來，我問你點事。”
“你算那根蔥？”薛季看著，左看右看，“這裏怎麽有間屋子？”
“這把劍是你掉的吧。”溫天南拿出一把劍，上面金銀璀璨。
“誒，是我的，是我要送給上官師兄的，怎麽掉了。”薛季大搖大擺過去，又瞟了眼溫天南，這麽一看，相貌打扮著實不凡，“你是哪家公子？”
“沒有家。”溫天南慢悠悠倒了兩杯茶，推了一杯給他，“你也是喜歡上官師兄啊。”
“你也是？”薛季瞧了下，出其不意去奪溫天南手上的茶杯。
薛季回頭，看著身後的人，當即皺眉，“你喝的什麽酒，給我嘗嘗！”
“好啊。”溫天南手裏拿出一段染血的白綢。“你回答我一個問題。”
“……”
薛季楞了楞。
“那些弟子，都是你們做的？”
“你打聽那麽多幹什麽，誰告訴你的……上、上官師兄！”
.
“回來了，嘗嘗這個，忙了許久了吧。”
松時道：“師父，他們不認錯，已經在找那些宗主了。”
曉雨道：“他們根本不怕我們，仗著人多勢眾，還教唆那些長老和其他青衣師弟師妹，說我們這些師兄欺負他們。”
松時道：“他們還說是那些人礙了上官師弟的眼，所以幫上官師弟除幹凈。”
曉雨道：“上官師弟明明看誰都不快，我看就是借口，冤枉人。”
上官墨澤站在不遠處的林下，眼眶微紅，退走。
“淩清？過來。”
溫天南把他拉過來，給他餵了一小塊糕點，“嘗嘗，對你身上的傷有好處。”
上官墨澤咽下，眸子依舊沈冷，“師父，你就不該攔著我，好歹讓他們知道什麽是尊卑禮儀，他們居然害了那麽多弟子，還說什麽煉丹，什麽贈予我……”
溫天南看著他握緊的拳，拉過來，輕輕拍撫。
“我去閉關吧，閉關就沒事了，我叫紫玥師姐來替我。”上官墨澤看著溫天南，“師父，我好廢物，他們在我眼皮子底下這麽做我都不知道……”
“怎麽會？”溫天南過去按了按他肩膀，“我們淩清很好了，招那麽多師弟師妹喜歡，也不是你的錯。”
“況且，紫玥之前做過了，現在也該輪到你了。”溫天南摸了摸他腦袋，“你不想升為紫衣弟子嗎？”
松時曉雨停楞在那。
“吃完哦，不許剩。”溫天南把盤裏糕點又給他們一人餵了一塊，“今天你們很累了，回去好好睡一覺，剩下的我和淩清來。”
.
梅思時拿袖子擦著淚，哽咽不止。
“手，好疼，好疼，就是，就是被那個蛇，大蛇咬了，那個蛇，有毒，差點，要爛掉了，都是，夏沖師兄，給我藥，不然，我就疼死了……”
“我可以摸摸嗎。”
梅思時猶豫片刻，顫顫巍巍伸出被包紮得嚴實的粽子手。
“您想笑就笑吧，這是我自己包的……”
溫天南接過梅思時的手，拉近了些，“有些涼了。”
手上溫意傳來，感覺在被放大。
梅思時一下委屈湧了上來，“疼，還疼……”
“我幫你重上一副。”
溫天南解開包紮，取出藥瓶，細細擦抹上去，“受了不少苦。”
梅思時低下頭，咬牙。
溫天南輕輕拍撫著，“說說，我聽聽……”
“他們都，十分無禮，根本，算不上修仙者，我都放下，放下身份，跟他們打交道，結果他們明擺著欺負我，把我當猴耍，要我的命……”
梅思時說著說著又哽咽起來，渾身有些顫抖。
溫天南又心疼抱了抱，“太難受我們就不說了……”
上官墨澤對哭有些不耐煩，但礙於溫天南，他只好忍著。
哭了許久，梅思時終於緩和了些。
“長老，你也是知道一些，那我就說，就說那個姓江的，他還是稍微好點，柴火是他撿的，還記得，給我留點吃的，就是，他不喜歡，跟我說話，嫌我沒用，我懷疑他，偷偷喊我廢物……”
溫天南輕笑一聲，拍了拍他肩膀。
“還有件討厭事，我倆一起中那個銷魂藥的時候，他跟屁事沒有似的，還要我滾，我說咱倆一起緩解，舒服點，他就喊我廢物，氣死我了，我倆就比誰先爬出去……”
“那你很厲害啊。”溫天南摸了摸他腦袋。
“嗚嗚嗚嗚嗚嗚嗚嗚……長老……我想我兄長了……”梅思時抱著溫天南痛哭不已，“我在蓬萊過的都不是人的日子……我不想修仙了……”
上官墨澤看不下去，道：“註意點，擦長老身上了。”
溫天南接過上官墨澤的手帕，給他輕輕擦臉。
梅思時看了眼上官墨澤，一下哭的更狠，“春和長老，他又瞪我……”
“都是他攔著不讓我進你那，嗚嗚嗚嗚嗚嗚嗚他討厭我，我又沒惹他嗚嗚嗚嗚嗚嗚嗚嗚嗚嗚……”
溫天南道：“你想入我門下？”
梅思時用力點頭，“我就是奔著長老你來的，我身體不好，想學醫術，要我去百靈長老那我還不如下山呢……”
溫天南笑了聲，摸了摸他腦袋，“那我跟百靈長老說下，讓你入我門下，好不好？”
梅思時又忍不住嗚嗚起來，“長老你說到做到嗎？聽說你收弟子早都收滿了。”
溫天南微微垂眸，“還有一個哦。”
“那我現在就可以喊你師父嗎？”
“當然可以。”
梅思時嗚嗚著抱過去，“師父我要給你做牛做馬，不要上官師兄了，師父你一直帶著我好不好……”
“為什麽不要上官師兄了，上官師兄不好嗎？”
“好兇……”
溫天南笑了笑，“好了好了，我說他了，他會保護你的。”
“上官。”
“是。”
溫天南拉過上官墨澤的手，又拉過梅思時的手，按在一起，“我就把思時交給你了。”
梅思時臉紅了些，咬唇，低下頭。
上官墨澤眼眸冷冷看著手，依舊冰涼。溫天南又握了握，“你不會也要我哄吧？”
“沒。”
梅思時抱著溫天南使勁嗅了嗅，“師父，你身上好香，用的什麽香囊……”
開春了，蓬萊各山都開滿了花，從雲端下看弟子就像偷吃花蜜的螞蟻。
“明燭？你怎麽來落木千山了？”
“我不能來嗎。”江秋暮語氣冷漠，撿起長劍，“我讓你飛玉虎山，你掉這幹嘛，喜歡看三個男的摟抱一起。”
梅思時羞了臉，還是憤憤道：“姓江的，你平日看不慣我就算了，這是我師父，你不準不敬。”
江秋暮冷哼一聲。
溫天南松開梅思時，“上官，你帶著師弟一塊回去，教他基本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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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麽囂張？”
“你不知道嗎，我們來了三千多人，然後只有兩千多，現在只有一千不到，那些人都沒有回去，你猜他們在哪。”
“……”溫天南半晌說不出話。
“松時曉雨。”
“在。”
“查。”
江秋暮看著，心情有些不自覺酸澀，這麽多天，“你為什麽不看我的信？”
“我看了，你在跟我道別。”溫天南自責道，“怪我才疏學淺，還有的字我不認識。”
江秋暮恨鐵不成鋼地扯了下他衣領，“你這麽笨？”
溫天南道：“對啊，要不我教你些簡單點的字吧，這樣我們寫信就都能認識了。”
江秋暮察覺到不對勁，“……你嫌我寫的醜？”
“心有猛虎，細嗅薔薇。”溫天南一手撐他旁邊，一手在他旁邊擺著筆墨。
江秋暮看著那些書本、字畫，突然意識到自己坐的是溫天南寫字的書桌。
“明燭，我想教你些東西。”
“沒時間，我要走了，下次吧。”
“不多，一會。”溫天南輕輕握住江秋暮的手，“明燭，我教你寫你名字吧。”
“我又不是不會。”
“我教你……另一種寫法。”
江秋暮皺眉，“我寫字怎麽醜了。”
溫天南無奈嘆笑，“好吧，我承認，是我希望多和你待些時——這些時有些想你。”
“想我？”
“一看到桂花就想你，一看到樹就想你，一看到紅衣就想你，你不記得嗎，你在這裏做過很多事，我們一起在這裏做過很多事，還有那個房間……明燭，你不想我嗎？”
江秋暮抱起手臂，晃了晃腳，“不是給你告別了嗎。”
“明燭，我想每天給你更衣，梳頭，做飯，你能搬過來和我一起嗎？”
“……”江秋暮看向窗外漸漸升起的星辰，“我師父弟子少，得你'關心'，他現在盯我盯得緊，不行了，我要回去訓練了。”
“那我跟他說說。”
“說什麽。”江秋暮淡淡拿掐住溫天南衣領，氣流噴薄在臉上，“說你想把我撬走嗎。”
桃花眼微微垂下，又勾起。
“那明燭可有心儀之人？”
“你想幹嘛？有也不可能是你。”
“我問問。”
“沒有。”
溫天南笑了笑，“明燭，晚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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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空，一把巨劍，黑壓壓一片。
駱文道：“都坐好，現在上官師兄帶我們去的是百靈長老的後山，裏面有很多兇獸，只有結界裏面是安全的。”
夏沖道：“對對對，這地方，沒事不要來，這要是掉下去就沒了，而且什麽毒啊刺啊，缺胳膊少腿都算輕傷，別指望我們救啊。這裏就只有上官師兄會藥術，但上官師兄可沒空。”
上官墨澤眸色凝冷，身後有人在劍上亂動。
駱文也察覺到劍身不穩，把結界的一塊封印交代給夏沖，去後面查看。
梅思時湊過來，好奇不已。
夏沖偷偷讓開自個位置，讓梅思時去掌管封印的除魔劍，結果梅思時看上官墨澤手上結印的冰藍色看入了迷，不小心把那把劍移開了些……不知道該如何。
夏沖在一旁嚇得不得了，看著飛湧上來的那條巨大蛟蛇，沖著那破開的一塊張開血盆大口，其他弟子連忙逃開。
上官墨澤道：“那是陣眼蛟，把除魔劍刺入蛟蛇的頭就能重新封印。”
蛟蛇在那塊口子肆意張咬著，沒有一個人敢動。
上官墨澤現在基本動不了，其他地方的陣眼全壓他身上，蛟蛇還在沖咬著，其他地方也都有些不穩，要是他稍微不小心，其他地方的結界都會破開。
上官墨澤閉眼，淡薄嘴角流出一絲紅。
再撐些時，露露就會過來接替。
梅思時拿著除魔劍看著上官墨澤，慌措不安，“牙齒比我頭還大，是我能刺死的……”
梅思時咬牙去刺，結果左右刺不準，蛟蛇只受了點皮外傷，還更加暴怒。
“額啊……”
一股紅色劍氣陡然沖擊開，蛟蛇有些沒緩過來。
江秋暮一腳踢開梅思時，奪過除魔劍徑直刺入，蛟蛇疼得更是張大了嘴，江秋暮一腳踩著蛟蛇下嘴，拿著自己那把寒鐵劍，又是向上狠狠一刺。
蛟蛇腦袋動彈不得，片刻，消散化作點點紅光。
“我就說……怎麽可能一下刺死……”梅思時徹底昏了過去。
笛聲起。
“露露師姐！”有人喊。
江秋暮擦了下臉上的血，又回到原位，打坐歇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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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孩。”溫天南朝他招招手，“過來，我問你點事。”
“你算那根蔥？”薛季看著，左看右看，“這裏怎麽有間屋子？”
“這把劍是你掉的吧。”溫天南拿出一把劍，上面金銀璀璨。
“誒，是我的，是我要送給上官師兄的，怎麽掉了。”薛季大搖大擺過去，又瞟了眼溫天南，這麽一看，相貌打扮著實不凡，“你是哪家公子？”
“沒有家。”溫天南慢悠悠倒了兩杯茶，推了一杯給他，“你也是喜歡上官師兄啊。”
“你也是？”薛季瞧了下，出其不意去奪溫天南手上的茶杯。
薛季回頭，看著身後的人，當即皺眉，“你喝的什麽酒，給我嘗嘗！”
“好啊。”溫天南手裏拿出一段染血的白綢。“你回答我一個問題。”
“……”
薛季楞了楞。
“那些弟子，都是你們做的？”
“你打聽那麽多幹什麽，誰告訴你的……上、上官師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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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來了，嘗嘗這個，忙了許久了吧。”
松時道：“師父，他們不認錯，已經在找那些宗主了。”
曉雨道：“他們根本不怕我們，仗著人多勢眾，還教唆那些長老和其他青衣師弟師妹，說我們這些師兄欺負他們。”
松時道：“他們還說是那些人礙了上官師弟的眼，所以幫上官師弟除幹凈。”
曉雨道：“上官師弟明明看誰都不快，我看就是借口，冤枉人。”
上官墨澤站在不遠處的林下，眼眶微紅，退走。
“淩清？過來。”
溫天南把他拉過來，給他餵了一小塊糕點，“嘗嘗，對你身上的傷有好處。”
上官墨澤咽下，眸子依舊沈冷，“師父，你就不該攔著我，好歹讓他們知道什麽是尊卑禮儀，他們居然害了那麽多弟子，還說什麽煉丹，什麽贈予我……”
溫天南看著他握緊的拳，拉過來，輕輕拍撫。
“我去閉關吧，閉關就沒事了，我叫紫玥師姐來替我。”上官墨澤看著溫天南，“師父，我好廢物，他們在我眼皮子底下這麽做我都不知道……”
“怎麽會？”溫天南過去按了按他肩膀，“我們淩清很好了，招那麽多師弟師妹喜歡，也不是你的錯。”
“況且，紫玥之前做過了，現在也該輪到你了。”溫天南摸了摸他腦袋，“你不想升為紫衣弟子嗎？”
松時曉雨停楞在那。
“吃完哦，不許剩。”溫天南把盤裏糕點又給他們一人餵了一塊，“今天你們很累了，回去好好睡一覺，剩下的我和淩清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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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思時拿袖子擦著淚，哽咽不止。
“手，好疼，好疼，就是，就是被那個蛇，大蛇咬了，那個蛇，有毒，差點，要爛掉了，都是，夏沖師兄，給我藥，不然，我就疼死了……”
“我可以摸摸嗎。”
梅思時猶豫片刻，顫顫巍巍伸出被包紮得嚴實的粽子手。
“您想笑就笑吧，這是我自己包的……”
溫天南接過梅思時的手，拉近了些，“有些涼了。”
手上溫意傳來，感覺在被放大。
梅思時一下委屈湧了上來，“疼，還疼……”
“我幫你重上一副。”
溫天南解開包紮，取出藥瓶，細細擦抹上去，“受了不少苦。”
梅思時低下頭，咬牙。
溫天南輕輕拍撫著，“說說，我聽聽……”
“他們都，十分無禮，根本，算不上修仙者，我都放下，放下身份，跟他們打交道，結果他們明擺著欺負我，把我當猴耍，要我的命……”
梅思時說著說著又哽咽起來，渾身有些顫抖。
溫天南又心疼抱了抱，“太難受我們就不說了……”
上官墨澤對哭有些不耐煩，但礙於溫天南，他只好忍著。
哭了許久，梅思時終於緩和了些。
“長老，你也是知道一些，那我就說，就說那個姓江的，他還是稍微好點，柴火是他撿的，還記得，給我留點吃的，就是，他不喜歡，跟我說話，嫌我沒用，我懷疑他，偷偷喊我廢物……”
溫天南輕笑一聲，拍了拍他肩膀。
“還有件討厭事，我倆一起中那個銷魂藥的時候，他跟屁事沒有似的，還要我滾，我說咱倆一起緩解，舒服點，他就喊我廢物，氣死我了，我倆就比誰先爬出去……”
“那你很厲害啊。”溫天南摸了摸他腦袋。
“嗚嗚嗚嗚嗚嗚嗚嗚……長老……我想我兄長了……”梅思時抱著溫天南痛哭不已，“我在蓬萊過的都不是人的日子……我不想修仙了……”
上官墨澤看不下去，道：“註意點，擦長老身上了。”
溫天南接過上官墨澤的手帕，給他輕輕擦臉。
梅思時看了眼上官墨澤，一下哭的更狠，“春和長老，他又瞪我……”
“都是他攔著不讓我進你那，嗚嗚嗚嗚嗚嗚嗚他討厭我，我又沒惹他嗚嗚嗚嗚嗚嗚嗚嗚嗚嗚……”
溫天南道：“你想入我門下？”
梅思時用力點頭，“我就是奔著長老你來的，我身體不好，想學醫術，要我去百靈長老那我還不如下山呢……”
溫天南笑了聲，摸了摸他腦袋，“那我跟百靈長老說下，讓你入我門下，好不好？”
梅思時又忍不住嗚嗚起來，“長老你說到做到嗎？聽說你收弟子早都收滿了。”
溫天南微微垂眸，“還有一個哦。”
“那我現在就可以喊你師父嗎？”
“當然可以。”
梅思時嗚嗚著抱過去，“師父我要給你做牛做馬，不要上官師兄了，師父你一直帶著我好不好……”
“為什麽不要上官師兄了，上官師兄不好嗎？”
“好兇……”
溫天南笑了笑，“好了好了，我說他了，他會保護你的。”
“上官。”
“是。”
溫天南拉過上官墨澤的手，又拉過梅思時的手，按在一起，“我就把思時交給你了。”
梅思時臉紅了些，咬唇，低下頭。
上官墨澤眼眸冷冷看著手，依舊冰涼。溫天南又握了握，“你不會也要我哄吧？”
“沒。”
梅思時抱著溫天南使勁嗅了嗅，“師父，你身上好香，用的什麽香囊……”
開春了，蓬萊各山都開滿了花，從雲端下看弟子就像偷吃花蜜的螞蟻。
“明燭？你怎麽來落木千山了？”
“我不能來嗎。”江秋暮語氣冷漠，撿起長劍，“我讓你飛玉虎山，你掉這幹嘛，喜歡看三個男的摟抱一起。”
梅思時羞了臉，還是憤憤道：“姓江的，你平日看不慣我就算了，這是我師父，你不準不敬。”
江秋暮冷哼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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