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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總是心太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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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總是心太軟

柔軟的陽光乘著徐徐的微風,帶來恰到好處的溫暖,路邊樹影搖晃,在地面與車窗之間跳躍出斑駁的金色光點,有幾縷正好映在傅明月的眉眼之間,柔和的似乎是一幅畫。她閉著眼睛趴在馬車窗沿上,靜靜的感受著這一刻的寧靜。

當她緩緩睜開雙眼時,映入眼簾的,是一片生機盎然的綠枝翠葉,正在風裏微微顫動。

傅明月不由得高高揚起嘴角,心中積壓多日的思慮終於得以釋放和解決,她深呼吸一口氣,清新的空氣頓時貫穿了整個身體,令人心曠神怡。

蘇雲微斜靠在車壁上,目光越過她含笑的的臉龐投向窗外,輕聲感嘆:“還真是一個好天氣呢。”

“微微。”傅明月忽然轉過頭來看向她,冷不丁地問道:“要不你也收下我這個學生吧?”

蘇雲微懶洋洋的哼了一聲,輕笑回道:“放過我吧,我還想多活幾年。”

再收一個,那可真是要了她一條小命,她現在已經開始後悔答應明昭的要求了。

心太軟。

都怪心太軟。

心中暗自搖搖頭嘆息一百次。

“我也很聰明的,不比哥哥和明昭差的。”傅明月依然不肯放過蘇雲微,繼續追問著,不答應不罷休的模樣竟然與傅長安不相上下。

真是親兄妹。

蘇雲微依舊斜靠在車壁上,閉上眼睛邊擺手邊出言:“不要。”

“微微你不能這樣厚此薄彼,憑什麽哥哥和明昭你都答應了,不答應我?”

傅明月擰著秀眉,活像一副被蘇雲微欺負過的模樣,蘇雲微聞言,睜開雙眼轉向一旁緊閉雙眼的傅長安,瞧他嘴角彎彎,一看就是在假裝睡覺看自己熱鬧。

心中好些匹馬飛過。

“你想跟我學醫術怕不是因為好奇跟風吧?要是只有你哥哥跟我學,你也不會這麽上心,可明昭一說他也要學,你就坐不住了,對不對?”

傅明月小心思被點破,一時之間不知道該作何言語,只得悻悻的赧然一笑。

“明月啊,我們女人還是要有自己的事業,不能圍著男人轉啊,即使你再喜歡明昭,你也不能為了他去學自己壓根就不喜歡的東西啊。'

“冷靜一點!”

“什麽喜歡啊?”傅明月臉色頓時漲紅一片,呼吸都急促起來。“我與他只是好朋友的關系,並不是你想的那般。”

蘇雲微楞了一會兒,她原本以為傅明月對明昭的事情這麽上心是喜歡他,可現在看來,還是把人想的都太片面了些。

傅明月飛快的瞥了一眼依舊閉眼的傅長安,囁嚅道:“我有喜歡的人了。”

“哦?是誰啊?”能讓傅明月心儀的人,蘇雲微著實想見一見,可轉念一想,腦中一個男人的身影出現,且越來越清晰。

想起來了,是在酒樓給她擦眼淚的男人。

當時就覺得不對勁,果然有情況。

蘇雲微又轉頭偷看了一眼傅長安,壓低聲音問道:“你哥知道嗎?”

傅明月點頭:“知道。”

蘇雲微心下了然,語氣懶散的哦哦哦了幾句便又怔怔的望向窗外,思緒漸漸發散。

午後天色正好,日頭西斜,柔軟的暖光穿透過雲層,漫灑下來,襯的天空越發澄澈。

微風拂過,滿院庭芳簌簌輕響,捎來一片樹木清香。

一輛馬車自長街那頭緩緩駛來,車輪碾過青石板面。發出轆轆的輕響,最終在一處粉墻黛瓦,門庭開闊的府邸前緩緩停住,拉車的兩匹馬毛光錚亮,微擡了擡馬蹄後立刻立在原地,車上的馬夫張生立馬跳下,放好腳凳。

黑漆大門上高懸的牌匾,傅府兩個字在光暈下淡淡發閃。

門房瞧見是熟悉的馬車,一面叫人趕忙去通報老爺,一面快步出門,殷切迎接。

彎腰步下車的正是傅長安一行人,午後溫暖的陽光照在他的肩膀上,映襯出他冷峻的輪廓柔和一片,蘇雲微又搭著他伸出的手走下馬車,只是適時收回的手垂在身側,竟有些灼熱,那雙伸出手時含笑的雙眸縈繞在心間,揮之不去。

他真的是個男妖怪!

“大少爺,老爺回來了!”門房急忙上前恭敬道。

“父親回來啦!”傅明月雀躍的跳下馬車,腳凳對於她來說,一直都是個擺設。

雖自小在宮中長大,姨母也貴為皇後,可深宮之中哪有什麽福地洞天,不過是爾虞我詐,勾心鬥角罷了。

便是連她自己,也只不過是姨母捏在手中一個爭寵的工具。

皇宮,寄人籬下,仰人鼻息的日子過了許久,只有節日之間她才有機會歸家陪父親和後來的新母親。

她極度渴望的是親情,沒有一絲雜質的親情。

況野對她來說,便是沒有一絲一毫雜質的愛情。

而明昭!早已經摻雜了許多變質。

即使沒有發生這些事情。傅明月也絕不可能喜歡上他。

“是啊,小姐!”年過五十的門房王朱慈愛的笑著,他是老太太嫁過來便一直跟隨的仆人,他最是喜愛這位活潑可愛的小姐,宛如自己的孫女。“老爺急著找大少爺和蘇大夫呢!”

蘇雲微聞言一楞,那個老頭找傅長安還好說些,找自己做什麽?

準沒有好事。

傅長安等人正要走進府內,傅厲則急步向蘇雲微而來,神色凝重。

蘇雲微見狀,身體不由自主的向後傾,臉上露出一副嫌棄的表情,這個老頭給他的印象實在是不好。

傅厲站立在蘇雲微面前,表情嚴肅。

按蘇雲微的話來說,便是像誰欠了他幾百萬一樣,臉臭到可以沖進下水道了。

“你····有什麽事嗎?”蘇雲微有些害怕的瑟縮了一下,傅長安立馬靠近蘇雲微,深邃的眉眼帶著一絲疑惑,卻還是恭敬道:“父親?”

他回都城後從未見過父親這副模樣,便是初見微微那日,明月偷溜出家,父親也未有如此嚴肅。

蘇雲微仰頭看看眉頭緊皺的傅長安,又轉頭看看一臉嚴肅的傅厲。

搞什麽?

“蘇大夫。”傅厲躬身恭敬道,他自知初見時,他對蘇大夫頗有微詞,可現在,最後的希望只能寄托於她身上了。

蘇雲微被他這恭敬的語氣和動作嚇了一跳,忙道:“你····你做什麽?”

傅厲:“老夫之前多有不敬,還請蘇大夫大人不計小人過,莫要與我這等粗俗之人計較。”

蘇雲微渾身雞皮疙瘩掉一地,忙打斷他:“你有什麽事直接說吧。”

傅厲被打斷,神色一瞬間有些訕訕,緊接著他又言:“老夫的岳父在家不慎磕到了頭,至今昏迷不醒,郎中們皆束手無策,只道是讓我們備好身後之事。”

“蘇大夫你連家母的奇癥都能夠醫治,那麽老夫的岳父你定也是有辦法的。”

“還請蘇大夫現在就隨老夫去岳父家裏,為他診治。”傅厲說著,便要上手去拉蘇雲微的手腕,傅長安及時上前,將蘇雲微輕輕攬住身後,同時握住傅厲探過來的手腕。

蘇雲微站在傅長安的身後,眼簾微擡,男人的背影寬闊,如同山岳一般,緊挨著他,那股不知名的淩冽氣息撞入鼻腔,旋轉,旖旎。

“父親,您僭越了。”雖然是性命攸關的大事,父親也不應該在大庭廣眾之下對微微拉拉扯扯,自然,無人之時更是不可。

等等······想多了,傅長安趕忙收攏思緒,轉身回頭將目光落向蘇雲微身上,擰眉道:“微微,夫人的父親受傷昏迷了,你···要去看看嗎?”

看或不看,都需要她點頭同意才可,若是不同意,便按那些郎中所言準備後事即可。

蘇雲微略帶歉意地笑了笑道:“既然郎中都說過要辦後事了,你就按他們說的做就是了,他們都看不好的病,我也一樣看不好的。”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她手上能夠派上用場的藥,已經所剩無幾。

傅厲說是他的岳父摔倒,那肯定是一位年齡更大的老人家,在這個時代,沒有B超,沒有X光線,她也沒有其它的工具,就算是去看,看出來能治,那又有什麽辦法呢,巧婦難為無米之炊。

“家母的病癥如此棘手,你言吃點粗糧便可以解決,那老夫的岳父,你尚還未親眼看過,便下如此定論,蘇大夫是否還記恨老夫先前失禮劣言心存芥蒂?”

蘇雲微還未出聲不是,便見眼前的傅厲膝蓋一彎,若不是傅長安眼疾手快將他扶住,恐怕傅厲要當場下跪。

“父親,您這是作何?”傅長安聲音沈悶,“微微去或是不去自有她定奪,您這般行徑,豈不是要將她陷於進退兩難之境。”

蘇雲微嘴角有些抽搐。

該死的道德綁架又來了。

她暗暗給自己洗腦,可千萬不能一時糊塗答應了。

沖動是魔鬼。

傅厲一把拍掉傅長安扶住自己的手,眉頭緊鎖,疾言厲色道:“跪個屁啊!老夫昨夜陪夫人徹夜未眠,今日又馬不停蹄的趕著回都城,就在馬車瞇了一會兒,現在站久了腿都跟面條似的發軟了。”

堂堂七尺男兒,豈能為不屑一顧之人屈膝?簡直是天方夜譚。

傅長安聞言,有些無奈,隨即說道:“那你先去睡一覺吧,別一會暈倒了。”

傅厲板著臉:“睡什麽睡,音音還等著我帶蘇大夫回去呢。”隨即又將目光投向蘇雲微。

蘇雲微心中無奈,不答應不罷休的那種感覺又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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