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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 第 61 章 她是最後一個知情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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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 第 61 章 她是最後一個知情的人

紀青雲接完這個電話, 回頭沙發上的人已經不見了,那兩個冰袋被丟在桌上,藥油也沒有帶走。

“阮小姐呢?”紀青雲問管家。

“她剛剛走。”管家意識到, 這兩位似乎在吵架,沒敢多說什麽。

紀青雲下意識往大門的方向追過去, 手按在門鎖上的時候,又停住了。

目色微微變換,然後回到了客廳的落地窗前, 一把拉開了窗簾, 正看到在門口上車的阮陶然。

那個急忙從駕駛位置下來扶阮陶然的人, 紀青雲大概還記得, 是阮家的管家, 似乎姓周。

阮陶然……就這麽想離開這裏嗎?

她平日是很少麻煩別人的人, 這次居然向之前的管家求助, 就為了離開這裏?

阮陶然上了車, 語氣溫和地說道:“抱歉,周伯伯,大晚上麻煩您。”

“沒事, 不麻煩,這會兒家裏鬧哄哄的, 夫人把我們都趕出來,一時半會兒不會讓我們回去的。”

家醜不外揚,饒曼吃一塹長一智, 這次阮如月剛進門, 就把家裏的人都打發走了。

周末休息了一天,腳腕上的傷沒有完全好,走起來還有些一瘸一拐的。

阮陶然選了雙舒服一點的運動鞋出門去靈南集團上班。

“阮總好。”

“阮總。”

一路上, 員工都禮貌地和她打招呼,並且主動讓開了最中央的路。

林曉曉忍不住小聲說道:“你早說這麽威風,我早就跟你回來了。”

“林總助第一天上班,不要表現得太劉姥姥進大觀園啊。”阮陶然笑著調侃了她一句。

“我都沒工作經驗,也不知道自己該做什麽……”林曉曉有些沒底氣。

“要不你給 我換個崗位吧,我就是想混個實習經驗……”

“我要是把活兒搞砸了怎麽辦?”

“你就當是來幫我的忙。”阮陶然自己伸手按了電梯,說道,“他們給我安排的人,我一點都不信任。”

上次她身邊的人直接把她賣了的事情,還歷歷在目。

那些人雖然專業,但是會出賣她,倒不如留個相信的人在身邊。

“行。”一說自己是幫忙的,林曉曉就迅速接了這活兒。

“實在不行我去多問問我那個網友,她就是當總裁助理的,好像很多年工作經驗了。”

“咦?我剛剛是不是應該幫你按電梯來著……”

“完了完了,第一項工作就從我眼皮子底下劃過去了。”

“我又不是沒手。”阮陶然有些哭笑不得,“這種小事我自己會做。”

阮陶然今天來是來參加晨會的,Seraphine入駐星悅城的申請通過,這個項目落到了阮陶然手上。

她不再是阮小姐,而真正被稱為一句阮總。

百分之九十的會議內容和她沒有關系,但她一直都聽得很認真。

會議結束,還有人落後幾步對她表示恭喜。

順便問一句:“阮總能不能有空跟紀總提一下,靈南想要和紀氏合作的事情……”

“雙方可以互有往來,加緊聯系啊。”

林曉曉跟著阮陶然,有些雲裏霧裏,回了阮陶然辦公室,明白過來。

“然然,他們對你這麽恭敬,是因為紀青雲?”

“對啊。”阮陶然語氣淡淡,翻開桌上的文件往下看。

她看得很慢,畢竟專業不是經商的,好在Seraphine的經營領域她還熟悉,基本上還能看得懂。

“那你們不是……”林曉曉連忙住嘴,她想說,你們不是鬧掰了嗎?

阮陶然的目光微微定住在文件的某個數字上,定住很久,才緩緩說道:“我也不知道她什麽意思。”

是威脅?告訴她,她有的一切都是她給的。

還是示好?表示她會站在她身後支持她。

阮陶然弄不明白紀總的想法,紀總也不會跟她解釋這麽多。

“那……”林曉曉有些猶豫。

“她給了,我就先接著。”阮陶然輕輕笑了笑,似乎是自嘲,“好像除了接著,我也沒有任何辦法。”

星悅城同意入駐,對於靈南來說是大好事,如果阮陶然不願意接手,後面等著接手的人有一群。

以阮陶然現在的能量,阻止不了兩方的合作。

紀青雲做事一向如此,根本不給人選擇的餘地。

“咚咚——”敲門聲響三聲,就很禮貌地停住。

林曉曉這次動作很快,連忙整理了一下儀容,然後開了門。

進來的是個短發的女人,笑著跟林曉曉打了聲招呼,然後才走到阮陶然面前:“阮總好。”

她看上去四十左右的年紀,但是保養得當,膚色白皙,整個人透著一股淩厲幹練的氣息。

阮陶然也已經站起身來,握了手,讓她坐下:“麻煩淩副總,這次要跟您學習了。”

這次說是阮陶然是總負責人,但實際的操作者是這位淩副總。

阮陶然並不了解這位,也不知道她的脾氣,沒想到她居然主動過來了。

“阮總放心,紀總全都交代過的。”她眸光裏很是和善。

阮陶然眸子微微一頓,居然是紀青雲的人。

好消息是,她大概可以完全信任眼前的人。

壞消息是,她有種完全被操控了的無力感,並且她暫時對這種操縱無力掙脫。

有專業的人幫忙盯著,後面的一系列進程推進都很順利。

星悅城連著放綠燈,Seraphine那邊陳歡也很靠譜,幾乎只用了一個月的時間,專櫃已經整修完成,只差開業剪彩。

阮陶然這段時間往星悅城跑得勤快,她是個事無巨細的人,很多細節都會親自盯著。

看著Aling的簽名出現在最中央的櫃臺之上,阮陶然忍不住在這個簽名前面站了很久很久。

林曉曉腳步輕快走過來:“然然,等會兒可能要下雨了,我們早點走,能不堵車。”

雖然她們是上下級的關系,但這麽多年來作為朋友相處習慣了,講話也很隨意。

林曉曉和嗑一口CP聊天的時候,對方表示很羨慕。

“不著急走。”阮陶然拿出手機來,對著展臺拍了一張照,然後發給了媽媽的微信賬號上。

回頭笑著攬住了林曉曉的胳膊:“走吧,今天是個好日子,請你吃飯。”

“好日子?”林曉曉沒回過神來,“什麽好日子啊?”

“這你就不要管了,白吃白喝不要嗎?”阮陶然笑著說道。

“要要要,當然要,我要吃頂樓那家最貴的。”林曉曉笑嘻嘻說道,“阮總不會心疼吧?”

“不心疼。”阮陶然笑著跟她展示手機屏幕上的預約,“我約的就是這家,這不心有靈犀了嗎?”

“吃完飯去逛一逛,你上次不是說有個包很喜歡嗎?我約了櫃姐,等會兒去提貨,送你。”

這段時間,大概了解了阮陶然手裏有多少股份,有多少房產之後,林曉曉已經可以毫無心理障礙地白吃白喝了。

但是那個包真的很貴,林曉曉連忙說道:“算了算了,我有工資,我自己攢錢買。”

“你有幾個工資,我不知道嗎?”阮陶然眉梢微微一揚,“就當提前送你的生日禮物。”

“那……”林曉曉知道,她們的關系,再推辭就不禮貌了,“那我就笑納了。”

茍富貴,勿相忘,有姐妹包養的日子是真的爽。

阮陶然現在身邊關系最好的就是林曉曉,且不提在國外相依為命的日子,當時她回國的時候,林曉曉毫不猶豫把勤工儉學攢的積蓄全塞給她,這不是一般的友情能做到的。

而且,阮陶然今天其實是有點私心的。

她不想太早回去。

今天不是個好日子。

今天是她父母的忌日。

那一天也是下了雨,她站在急救室門口,看人來人往,聞到消毒水和血腥味混合的味道。

周圍的人看向她的目光有些憐憫,護士姐姐往她手裏塞了個小熊娃娃,她被牽到媽媽身邊,碰到她沒有溫度的手。

小小的她還不太理解,以後她就是孤身一人了。

她不太想回去面對空蕩蕩的家,和林曉曉說說笑笑,這些情緒能夠得到消解。

兩個人一起吃了飯,又去店裏買包。

在櫃姐的熱情推薦之下,阮陶然也買了一只,和林曉曉那只閨蜜款的包包。

配貨配了一堆的絲巾、手鏈和皮帶,她不喜歡用這些,也沒有人可以送,亂七八糟全都塞給了林曉曉。

兩個人親親熱熱牽著手從店裏出來,阮陶然一擡頭,腳步頓住。

紀青雲的目光落在她手裏的手包上,和林曉曉那一個,就像是一對。

阮陶然抿了抿唇,還沒來得及說話,紀青雲就走了過來,一把攥住了她的小臂,拉著她就往外走。

“餵餵餵,你幹什麽?”林曉曉連忙拉住了阮陶然不松手。

林曉曉甚至丟了手裏的購物袋,緊緊拽住阮陶然,生怕她被人拐走了。

兩相對峙之下,阮陶然被扯在中間,一人拉著她一條胳膊不松手。

韓悅眼皮子一跳,連忙上來攔住林曉曉。

“這位小姐,請您松手。”

林曉曉不理解:“什麽松手,你們青天白日在這兒搞綁架?”

這兒的喧鬧聲瞬間引來周圍的目光,阮陶然沈沈呼了一口氣,道:“曉曉,你在這兒等我。”

“然然……”林曉曉迎上她的目光,最後訕訕松了手。

已經深夜,但星悅城是出了名的不夜城,往往來來的客人不少。

紀青雲拉著阮陶然到了消防通道,才松開了手。

阮陶然低著頭,揉了揉手腕,沒說話。

“你是在故意氣我嗎?”紀青雲的聲音有些沈。

“燭光晚餐、情侶手包、今晚上你甚至還要去她家裏住。”紀青雲緩緩說道,“阮陶然,你知道你在做什麽嗎?”

“你怎麽知道……”阮陶然語氣一頓。

然後意識到了什麽:“我的司機,也是你的人?”

她今晚上要去林曉曉家裏這件事,就剛剛在店裏結賬的時候告訴了司機,沒有第四個人知道。

若是一個圓滑的人,肯定會解釋,因為之前的司機不靠譜,擔憂你的安全,所以才這樣安排。

但紀青雲並不是個會解釋的人,甚至她沒想過需要解釋這件事。

她直接繼續說道:“還有,唐逸卿包上的手串,你故意買了款差不多的送她,也是為了氣我?”

她已經發現了那個手串,阮陶然心裏咯噔一下。

不過紀青雲的理解似乎是歪了,她從來不懷疑自己是阮陶然的唯一,寧肯相信,阮陶然是故意在氣她。

“不是……”阮陶然的話還沒有說完,只覺得面前光線一暗。

她的手腕被緊緊按在墻上,迎面是猛烈的吻落在她的唇上,她被困在紀青雲和墻壁之間,動彈不得。

“唔……”她忍不住輕輕掙紮。

但是這個吻的力度,以及這個懷抱的力度卻驟然收緊。

她像是落在蜘蛛網上的獵物,一瞬間被蛛絲緊緊包裹,越掙紮,包裹得就越是緊張。

她的指節忍不住微微收緊,輕輕喘著氣,看向那金絲眼鏡之後的淺琉璃色的眸子。

這還是紀青雲第一次,戴著眼鏡吻她。

噔噔噔的腳步聲,是林曉曉的聲音:“然然——”

她走進來,一眼就看到阮陶然和紀青雲親密的姿勢。

韓悅也跟在背後跑了過來,盯著紀青雲的目光,她忍不住有些頭皮發麻,完了,這點小事都沒辦好。

“對不起,紀總,我沒有看好她……”

林曉曉本來是規規矩矩等著,她有一瞬間放松了警惕,結果林曉曉撒腿就往這邊跑。

也不知道她小小的身軀,怎麽跑得這麽快,抓都抓不住。

“曉曉,你先走,我沒事。”阮陶然語氣淡淡說道。

“可……”林曉曉有些猶豫,然後一下子就堅定起來,“我不能把你一個人丟在這兒。”

她一步一步走過來,走到紀青雲面前。

擡頭看著紀青雲,眸子裏不卑不亢:“紀總,限制人身自由,是違法的。”

也不知道是初生牛犢不怕虎,還是友誼占據了上風,頂著紀青雲冷冷的目光,她居然真的一絲畏懼都沒有。

韓悅眼皮子一跳,還真的有人這麽勇,這麽威脅紀青雲。

最後,林曉曉氣勢洶洶地拉著阮陶然的胳膊走了。

韓悅小心說道:“紀總,要攔一下嗎……”

要攔還是很輕松的,星悅城是自家地盤,一個電話,門口保安就把人攔住了。

阮陶然到底是沒有跟著林曉曉回家,對於林曉曉來說,得罪紀青雲這尊大佛不是好事。

這一晚上,阮陶然睡得有些昏昏沈沈的。

大早上就被林曉曉的電話吵醒了,聽得對面說了一句話,阮陶然迷迷糊糊的腦子一下子就清醒過來了。

林曉曉說:“不好了,你快看熱搜,你和紀總的照片,被人傳上去了。”

照片是監控的視角,不太明亮的消防通道裏面,兩道身影貼在一起,熱烈的擁吻。

#爆紀青雲戀情#

#傅太太另有愛人#

#豪門玩得花#

#腳踏兩只船#

一條熱度被壓下去,另外一條熱度就迅速頂上來,仿佛在較勁一樣。

幾分鐘之後,所有詞條一片空白,但很明顯,該看到的人已經都看到了。

紀家,此刻客廳的氣氛有些微微凝固。

紀育川連忙倒了杯水給老爺子:“爺爺,您喝口水,別氣壞了身子。”

從早上爆料出來開始,他已經雷霆大怒。

不住在老宅的紀青雲也被喊了回來,一踏入客廳,她就感受到周圍覆雜的目光。

沒幾個人對她擔心的,基本上都在幸災樂禍。

梁霜不在,她在花園裏跟自己兒子,也就是紀育川來之前的紀家老大打電話。

對面有時差,明顯有些不耐煩:“夠了,我說了,我不回去。”

“你是不是傻,現在是個最好的時間。”

“你爺爺不喜歡現在亂七八糟的同性結婚什麽的,她腳踏兩只船,她肯定完了。”

“媽已經幫你看了,那紀育川也不是什麽有本事的,這段時間你爺爺也看出來了,他不堪大用。”

“現在怎麽也輪到你了,你只要回來,這麽大的家業,不都是你的嗎?”

對面沈默了一下,緩緩說道:“媽,這是你第一天認識紀青雲嗎?”

“你這話什麽意思?”梁霜蹙了蹙眉。

“那是星悅城的監控,那可是紀青雲的大本營,沒有紀青雲的意思,監控能傳出來?”

“你可別作妖了,我安心搞藝術,我們母子兩個以後衣食不愁,她不會虧待我這個大哥。”

“你安安心心看戲,別想那些亂七八糟的,我要睡覺,掛了。”

嘟的一聲,對面的電話就掛斷了。

“你說,這……”梁霜看著手機嘖了一聲,“沒出息。”

他知道自己幾斤幾兩的時候,就選擇了把股份扔給紀青雲,然後火速跑到國外明哲保身。

但他這次真的想錯了,監控,還真的不是紀青雲放出去的。

紀育川沒想到紀青雲這麽痛快,在紀老爺子勃然大怒的時候,主動提出來,辭掉身上所有的職務。

他緊急走馬上任的時候,腦子裏都還暈乎乎的。

早知道這件事這麽簡單,之前就不折騰這麽久了。

阮陶然的手機收到了韓悅的信息,是一條航班的消息,上午最早一班去馬爾代夫的航班。

阮陶然眸子頓了頓,到底還是沒有理會,直接去公司上班了。

她能感受到一路員工看著她的表情有些奇怪,也能聽到那些指指點點。

不外乎說,她是第三者。

畢竟紀青雲和傅長寧公開訂婚在前,她和紀青雲的關系怎麽都洗不白。

林曉曉進辦公室的時候,也忍不住放輕了腳步,小聲說道:“星悅城那邊的項目停了。”

雖然現在只剩下剪彩,但星悅城那邊換了當家人,停他們的項目只是一句話的事情。

“沒事,不用管,做自己的事情就好。”阮陶然語氣淡淡。

“你……”林曉曉最終還是忍不住勸道,“你和紀青雲的關系在前,那些話你別放在心上。”

“我沒有放在心上。”阮陶然低頭看文件,看不清她臉上的情緒。

她只是淡淡說了一句:“紀青雲沒這麽簡單,你真以為,她著了別人的道?”

桌面上手機振動,是紀青雲打過來的電話,阮陶然伸手就給掛了。

順便把紀青雲的電話,還有韓悅的電話全都拉黑了。

然後就收到了唐逸卿的消息——[秋季很適合去瑞士徒步,一起去嗎?]

[去。]阮陶然毫不猶豫就回了她的消息。

剛回完消息,就進來一個電話,接通是韓悅的聲音:“阮小姐……”

阮陶然擡手就給掛了,順便拉進黑名單。

她只覺得心裏有些悶。

看起來紀青雲被人擺了一道,阮陶然更願意相信,這是紀青雲計劃的一環。

如同上次在國外,她延遲回國的時間,眼睜睜看著紀育川鬧笑話一樣。

看似她退了,其實只是以退為進。

紀青雲是很謹慎的人,吻她的時候一直都會註意周圍環境的安全。

但偏偏是昨晚,看似的一時沖動。

偏偏在星悅城。

偏偏是監控視角。

如果紀青雲想要她配合,提前告訴她,她未必不會答應。

可現在算是怎麽回事?把兩個人的照片放網上,鬧得沸沸揚揚,然後安排她出去躲一躲。

就像是和傅長寧的婚約一樣,鬧得人盡皆知之後,她是最後一個知情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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