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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章 第 57 章 說到底,是我癡心妄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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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章 第 57 章 說到底,是我癡心妄想了……

黑色的邁巴赫緩緩停在隆華天域17號的門口。

紀青雲閉著眼睛, 靠在座椅上,看似睡得並不好,眉頭微微蹙起。

能睡好就奇怪了, 昨晚前半夜是傅家的酒宴,淩晨的航班從港島飛回來, 根本沒時間休息。

韓悅有些小心翼翼,正在猶豫現在喊醒老板,會不會引發起床氣的時候, 紀青雲的手機響了起來。

紀青雲被驚醒, 睜開的眸子裏有濃濃的疲憊, 卻只是閉著眼睛壓了壓眉心, 眸子裏的疲憊恍惚一瞬間褪去。

韓悅對上那雙淺琉璃色的沈寂眸子, 心裏微微一驚, 小心道:“紀總, 是您的手機響了。”

紀青雲接起來電話, 韓悅也松了口氣。

傅長寧的聲音:“青雲,怎麽大早上就走了,也沒有告訴我一聲。”

紀青雲語氣之中聽不出來半分的疲憊:“有些急事, 想著落地了再告訴你們。”

“是因為昨晚的事情嗎?”傅長寧語氣之中一片和緩,“青雲, 我給你道歉,我真的是有些醉了。”

昨晚,晚上的宴會過後, 紀青雲要回酒店, 傅家父母自然是要自家兒子去送。

傅長寧送到了房間門口,紀青雲開了門,有禮貌地跟人告別, 然後準備關門。

一只手卻忽然從外面抵住了門,然後強行推開了。

兩個人身上都帶著濃烈的酒氣,紀青雲下意識往後一退,然後就被傅長寧逼到了墻邊的位置。

一個很暧昧的姿勢,傅長寧身高一米八以上,紀青雲踩著高跟鞋,還是比他低了一些。

他低頭下來,濃烈的呼吸就撲在紀青雲的脖頸之間。

他輕聲說道:“青雲,爸媽的意思是,今晚家裏就不留我的門了。”

紀青雲喝了酒,卻沒有嘴,擡手抵在了傅長寧的胸口上,把人推開了:“傅先生,請你註意一下自己的言行。”

傅長寧擡手松了松自己的領帶,盯著紀青雲看:“青雲,你還能找到比我更好的另一半嗎?”

“我可以給你所有的支持,你想要紀氏是不是?我全力以赴支持你去爭。”

“包括我手裏所有的資產,可以轉移三分之一到你的名下。”

“做傅太太不好嗎?你想要的一切我都可以拱手送到你的面前?”

紀青雲只是眸色淡淡,語氣透著冷和疏離:“傅先生,你喝醉了。”

“我沒有醉。”傅長寧上前一步來,一把攥住了紀青雲的小臂,“青雲,我是真的喜歡你。”

往日裏在外面沈穩儒雅的傅家大少,現在在紀青雲面前,仿佛控制不住自己情緒的賭徒。

港島很多女人都會淪陷在傅長寧這樣的告白裏面。

但紀青雲不會,她永遠是理智的,清醒的。

“松開。”紀青雲只是淡淡說了這兩個字。

傅長寧沈默了一瞬,然後才繼續說道:“為了那個小姑娘?”

“紀青雲,你喜歡那個被你養著的小姑娘是嗎?”

紀青雲和阮陶然同住,就連紀育川都能意識到的不對勁,傅長寧想要查出來自然是輕而易舉。

“與你無關。”紀青雲蹙了蹙眉,想要用力把自己的手扯出來,但傅長寧緊緊抓著,並不放手。

“我可以允許她的存在,我可以裝作不知道,青雲,你要你答應做傅太太,在港島這邊好好配合我,江城的事情我可以當做什麽都不知道。”傅長寧這麽說道。

紀青雲忍不住輕笑了一聲:“傅先生,剛才你還口口聲聲喜歡我呢。”

真是有意思,若真的喜歡她,能不在意她的性取向,能不在意她還有一個家?

所謂的沈穩者的沈淪,只不過是傅長寧在她面前演的一場戲。

他才沒有要生要死地愛上紀青雲,他想要的不過是紀青雲這個人成為傅太太罷了。

“松手,這是我最後一次警告。”紀青雲語氣裏只有冷靜。

“你再聽我說兩句話……”傅長寧只說了一半,後面猛地“啊”了一聲。

紀青雲才沒有繼續和他說下去的意思,手腕一翻,就壓在了傅長寧的小臂上,從側面猛地一扯,哢嚓一聲,一個反擒拿就把傅長寧狠狠按在了墻面上。

“看來你對我還是不太了解。”紀青雲緩緩說道,“調查得還不夠仔細。”

“青雲……”傅長寧還要說些什麽。

紀青雲松了手,猛地把人往門外一推:“滾。”

然後咚的一聲關上了門。

此刻,傅長寧還在電話那頭道歉,說昨晚只是喝醉了酒。

“這次喝醉了就算了,下次萬一我也喝醉了,我也控制不住自己,下手輕重就不知道了。”紀青雲語氣冷淡。

不給他繼續說話的機會,紀青雲繼續說道:“合約依舊作數,一年的時間,希望傅先生註意自己的言行舉止。”

然後,不等對面的回覆,紀青雲擡手就掛了電話。

紀青雲看了眼時間,下車之前交代了司機一句:“在這兒等一下,等會兒送阮小姐上班。”

熟練地輸入密碼開了門,就見一個毛茸茸的小球,一個沖刺從客廳跑過來,在她面前搖著尾巴喵喵叫。

紀青雲蹲下來揉了兩下貓腦袋,撞撞對她依舊是很親昵,仰起頭來蹭她的手心。

“阮小姐起床了嗎?”紀青雲一邊換鞋,一邊跟管家說道,“快到上班時間了,怎麽不見她?”

管家頓了一下,才說道:“阮小姐飛去西班牙了,早上的航班,半小時前走的,紀總……您不知道嗎?”

管家一直覺得這兩位女主人很恩愛的樣子,怎麽怪怪的,都不知道彼此的行蹤的?

“知道了。”紀青雲神色不改,換衣服進了浴室,洗了個澡,飯也沒吃就出門了。

韓悅和司機在門口等了好一會兒,等到的不是阮陶然,而是紀青雲。

“去公司。”紀青雲只淡淡說了這四個字。

韓悅:“……”這是怎麽了?不用休息的嗎?

但很明顯,紀青雲身上透著低氣壓,韓悅也不敢多問。

阮陶然這次來西班牙的目的很簡單,想在這邊的拍賣場裏面買幾顆好看得祖母綠。

之前她參加的S國新銳設計師大賽,還有Seraphine的比賽,都是以繪圖的形式參賽。

但是Date青年設計師大賽,要求提交成品。

經過首輪和次輪投票之後,最後三十件作品會在進行展覽標價競拍。

能夠參與標價競拍的客人,都是Date的高端客戶。

並且在競拍過程之中,不公布設計師姓名,只能看到成品和設計理念介紹。

拍賣所得,一部分由設計師和Date分成,另一部分投入慈善基金之中。

在原材料上也有要求,所有原料的市場價值不超過五十萬元人民幣。

但往往,往屆比賽裏面,前幾名都能拍出來原料價值十倍以上的價錢。

因為最終名次不止參考最後成拍的價錢,還參考出價的人數,也並不能依靠一兩個人出高價就能刷出來好名次。

此次大賽的主題“自然”“天空”“東方風采”,阮陶然看到這三個詞,一瞬間就想到了祖母綠。

也多虧了唐逸卿,有門路拿到了拍賣會的入場券,時間著急,大早上兩個人就飛來了。

一顆八克拉的沃頓綠幾乎花完了阮陶然的額度的一大半,綠瑩瑩的色澤,毫無瑕疵,完美得讓人移不開眼睛。

並沒有在西班牙待很久,只是和唐逸卿媽媽吃了頓飯,然後休息了一晚上,就匆匆又飛了回來。

阮陶然也沒想到,會在接機口,看見紀青雲。

似乎是她一步踏出接機口的時候,紀青雲的目光就落在了她的身上。

她走到了紀青雲面前,笑容一如往常:“姐姐,你怎麽來了?”

這個場景好熟悉,像是上次她從國外回江城,也是出人意料,紀青雲出現在她的面前。

“你不希望我來是嗎?”紀青雲語氣淡淡。

阮陶然眸子輕輕眨了眨,這個不希望,從何而來?

“沒有啊,我以為你還在港島,至少要待幾天……所以就沒告訴你……”阮陶然解釋說道。

“我讓你去港島,你不肯。”

“唐逸卿讓你陪她回西班牙,你就同意了,不是嗎?”

紀青雲的語氣很淡,似乎像是沒有發怒,但是又從字裏行間品味出來,她心情不好。

阮陶然當然了解她,趕忙解釋道:“我不是陪她去的,我去買寶石……”

“那為什麽沒有刷我的卡?”紀青雲問道。

阮陶然頓了一下,沒有講話,紀青雲那張黑卡就躺在她的錢包裏,但是她確實也沒有用。

阮陶然抿了抿唇,似乎有一瞬間深深的呼吸,輕聲道:“我不想用。”

不知為何,她現在有些厭惡她們之間金絲雀和金主這樣的關系。

她現在有錢了,她不需要用紀青雲的錢。

她想和紀青雲談戀愛,平等的戀愛關系……

但這些話她不知道怎麽說出口。

在紀總這裏,她們的身份似乎永遠是不對等的。

阮陶然覺得自己就擰巴在金絲雀和女朋友這兩個詞的縫隙裏面,進退維谷,找不到自己的存身之處。

紀青雲卻似乎並不懂她話裏的意思:“我需要你給我一個合理的解釋。”

“不接我的電話,私自跑去西班牙,不用我的卡,以及,和唐逸卿一起去游樂園。”

“紀總,沒想到你還有空來接我們啊,傅先生沒有一起來嗎?”唐逸卿笑吟吟的聲音傳遞過來。

剛才她的手機忘在了飛機上,又回去找,就落後了阮陶然一會兒出來。

“多謝唐小姐陪然然買東西,我在外面備了車,送你回去。”紀青雲的語氣沈靜而有禮貌。

然後伸手抓住了阮陶然的小臂:“跟我回家。”

她語氣淡淡,不摻雜怒氣,就像是個沒有感情波動的人,但一字一句都是命令。

若是往常,阮陶然會跟在她後面乖乖走。

可此刻,阮陶然的腳步卻是沒動。

她也不知道自己從哪兒來的倔,從來沒有這樣的倔脾氣,她看著紀青雲,問道:“那紀總能給我個合理的解釋嗎?”

“你的婚約,你和傅先生的關系,以及你們訂婚當晚住在一起的事情。”

只是一句話說出來,阮陶然就覺得自己的眼眶微微有些酸,但是她忍住了,一滴淚都沒有掉下來。

一雙眸子,就這麽眨也不眨地,與紀青雲的眸子四目相對。

但她似乎高看了自己,盯著紀青雲的眼睛,她只覺得自己心亂如麻。

她語氣有些淩亂,連忙說道:“對不起,按照我們的關系……我不該問這些的……”

她用力掙開了紀青雲的手,然後伸手拉住了唐逸卿的胳膊:“逸卿,我們……走吧。”

她快走兩步,從紀青雲身邊擦肩而過,她覺得腳步再慢一些,她會在紀青雲面前哭出來。

唐逸卿此刻的大腦有些超負荷,被拉出去好遠,才小聲說道:“你們……你們是這種關系啊?”

“我一直以為你們是好朋友來著……”

“抱歉我剛才說傅先生的話,不是想要你難過的。”

阮陶然吸了一口氣,淡淡道:“沒關系,這和你沒關系。”

出租車上,唐逸卿也是從來沒有過這麽手足無措過,只是一張一張抽紙巾,遞給阮陶然擦眼淚。

她不敢說話,倒是阮陶然豁達:“你想問什麽,就問吧。”

“我……”唐逸卿馬上說道,“我不想問。”

“談戀愛這種事情,摩擦難免的。”唐逸卿這麽小聲勸說道。

“不是談戀愛。”阮陶然語氣很淡,像是已經把情緒都哭出去了,“我之前一直勸自己,他們是假婚約。”

“但是,有婚約的時候,她沒有解釋過。”

“去訂婚的時候,她依舊沒有解釋過。”

“港媒拍到他們訂婚第二天早上從同一個酒店先後離開,她還是沒有解釋。”

“我該遵守她的所有的命令,但是她不必對我有任何認真的態度。”

“我們之間這叫做談戀愛嗎?”

“你知道嗎?今天是她第一次叫我然然,以前,總是連名帶姓叫我阮陶然。”

“我可能是真的瘋了,順從她,我應該能過得順利一些。”

“如果我心裏沒有別的想法的話,我可能真的甘心做個金絲雀……”

“說到底,是我癡心妄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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