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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第 54 章 走啦,翹班,帶你去瀟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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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第 54 章 走啦,翹班,帶你去瀟灑……

紀青雲眸色淡淡, 把手中的藥膏遞過去:“我來給你送藥。”

好在拿了藥過來,否則現在紀青雲有些不知道該怎麽下場。

氣氛微微有些窘迫,她從未遇到過這樣的情況, 她從來都是有話直說的性子……

但,現在總不能讓她說, 她因為懷疑通話對象,就失了方寸。

“謝謝姐姐。”阮陶然嘴角一揚,露出個燦爛的笑。

不過話鋒一轉:“我已經擦過藥了。”

“那天和逸卿去醫院的時候, 逸卿請大夫幫我也開了藥……”

“我幫你擦藥。”紀青雲打斷了阮陶然的話。

擦了一遍還要第二遍啊, 阮陶然眼睛眨了眨, 沒有爭執, 只是乖乖坐下了, 把手遞到紀青雲面前。

手腕上的擦傷還未能結痂, 紅腫雖然消了一些, 但看上去依舊是猙獰可怕的樣子。

紀青雲的動作很輕, 棉簽沾了藥,擦上去的力道並不會弄疼阮陶然。

阮陶然轉過頭,靜靜地看著紀青雲的側顏。

金絲眼鏡之後, 那雙淺琉璃色的眸子顯得格外認真凝重,睫羽動也不動地凝滯, 在眼瞼下留下一片小小的陰影。

往日裏波瀾不驚的神情,仿佛有那麽一絲絲的……緊張?

阮陶然心裏剛有這個想法,迅速就否定了。

紀總是泰山崩於前不變色的穩重, 這一點小傷怎麽可能會緊張?

果然, 再凝神去看的時候,那幾分若有若無的緊張已經完全抓不住了。

房間裏有些靜悄悄的,只有彼此的呼吸聲。

紀青雲低著頭, 那吐息的空氣便掠過阮陶然的手腕內側,一股若有若無的莫名的輕癢,或者是說不清的感覺。

阮陶然的指尖忍不住輕輕顫了顫,然後,她下意識輕輕握住了指尖。

紀青雲擦藥的動作一下子就停住了,輕聲道:“疼嗎?”

“還好。”阮陶然趕忙說道,“已經不疼了。”

沒聽到紀青雲說話的聲音,阮陶然趕忙追著強調了一句:“真的不疼……”

藥已經擦好了,阮陶然下意識想要把手收回來,指尖卻被緊緊攥住。

紀青雲擡眸看著她,靜靜地看著她,一雙淺琉璃色的眸子裏,隱隱有些晦暗不清。

阮陶然能看到,視線之中,紀青雲的臉在視野之中緩緩逼近過來,兩個人近到呼吸可以彼此交融。

“把我的眼鏡取下來。”紀青雲語氣淡淡。

阮陶然只有一只手能動,笨拙地伸上去,捏住眼睛中間的位置,調整了好幾次,才把它拿了下來。

然後耳邊的呼吸聲驟然一沈,濃烈的吻就印在了她的唇上。

幽冷的香味,有一種淡淡的壓迫感和侵略感,一瞬之間把周身全部包裹。

阮陶然本能透出唇齒的縫隙,舌尖輕輕一揚,回應了這個吻。

這樣的回應,引來的是對面接連的進攻,纏綿的力度裹挾著,接觸翻滾的輕輕的纏綿聲。

阮陶然被吻得有些透不過氣來,想要往後躲,腰身卻猛地一沈,被人攬在了懷裏。

腰上的力度帶著她,整個脊背壓在了床榻之上,陷入床褥之中。

那個吻還沒有停,阮陶然覺得自己的唇都有些麻了,腦子也有些微微的空白。

金絲眼鏡被隨意丟在床上,阮陶然的手本能地抵住了紀青雲的肩膀。

“想要推開我?”紀青雲的唇擦過阮陶然的耳畔。

“阮陶然,你不喜歡我了是嗎?”她的聲音裏透著幾分危險的意味。

她本身就是個很危險的人,身居高位,習慣了以勢壓人,永遠處於獵人的地位打量自己的獵物。

“沒有……”阮陶然輕輕喘了幾口氣,小聲說道,“就是有些喘不過氣來了。”

“手腕還疼麽?”紀青雲問道。

“不疼。”阮陶然搖了搖頭。

紀青雲現在雖然是制住她的動作,但很小心地避開了手腕的傷處。

“在我面前,就只會這樣應付?”紀青雲的語氣之中,似乎有些微微壓抑的薄怒。

阮陶然有些搞不明白紀青雲突然來的情緒。

上次……上次這麽發瘋的時候,還是她送了鮮花胸針給沈秋序的時候……

但這次,就是因為用了唐逸卿的藥膏嗎?

不止於此吧。

“她給的藥,我會扔掉的。”阮陶然小聲說道,“我同她真的沒有什麽,只是……朋友……”

說著說著,阮陶然半是委屈,半是演技,眼眶裏的淚一下子就落下來了。

吧嗒吧嗒的眼淚像是斷了線的珠子一樣,那雙眼睛一下子變得紅紅的。

紀青雲眸子微微頓了一下,收回手,坐了起來,輕聲道:“抱歉……”

阮陶然也坐起來,抹了兩把眼淚,卻怎麽都止不住哭,越擦越多。

起初還想控制一下,後來幹脆自暴自棄了,哭得整個肩膀都在微微顫抖。

紀青雲輕輕嘆了口氣,從桌子上拿了紙巾,默默幫阮陶然擦眼淚。

兩個人,就這麽一個人哭,一個人擦,就這麽過去了十幾分鐘。

阮陶然總算是控制住自己的眼淚了,第一件事就是趕忙解釋。

“我和她沒什麽私交,就是那天她救了我一次……”

“嗯。”紀青雲點了點頭,沒繼續說什麽。

阮陶然小聲道:“我還有什麽……不對的嗎?”

她明顯能感覺到,紀青雲的低氣壓並沒有散去。

紀青雲眸子凝了凝,收起手裏濕了的紙巾,隨手丟到垃圾桶裏,淡淡道:“沒有,你好好休息。”

她站起身來,看到桌面上擺著的那管一模一樣的軟膏,隨手拿出去,丟在了餐廳的垃圾桶裏。

去酒櫃裏挑了一瓶威士忌。

床頭櫃上的枯葉已經打掃幹凈了,花瓶也不在了。

紀青雲很少直接喝這麽烈的酒,濃烈的酒味滑下去的時候,似乎有些火辣辣的感覺。

她的呼吸之中也有些滾燙,望著落地窗外,郁郁蔥蔥的花園,心裏稍安,覺得一切都還在她的掌握之中。

剛才的問題,其實也不必問出口了。

阮陶然雖然會在唐逸卿面前哭著說疼,但終究只會和她接吻,同她親密,只會屬於她。

“嗡——”阮陶然的手機振動了一下,是唐逸卿的消息。

唐逸卿:[今天還好嗎?手上的傷好了沒。]

阮陶然有些無奈:[你自己受傷比較嚴重好不好?]

唐逸卿:[好無聊啊,老頭不準我出門,剝奪了我的自由。]

阮陶然:[那你找你媽媽告狀啊。]

唐逸卿:[好啊,你在嘲笑我是不是?等我見面,一定要撓你癢癢。]

她怎麽敢對她媽媽講,到時候就不止是剝奪自由了,要連同摩托車一起沒收了。

阮陶然:[你說早了,等到我們見面,我已經有防備了,你不可能得手的。]

唐逸卿:[我有事沒事就找你聊天,你會不會覺得煩啊?]

阮陶然翻了翻聊天記錄,這一天聊了三五百條,她都沒意識到。

阮陶然還沒來得及回覆,唐逸卿的新消息就到了:[肯定不會煩我,小湯圓最好了。]

阮陶然幾乎能想象出來她說這句話的語氣,臉上掛著燦爛明媚的笑。

受西方教育長大的唐逸卿,骨子裏有一種天然的外放和開朗,明媚得像是天上的驕陽。

阮陶然唇角揚了揚,在聊天框裏噠噠噠輸了一行字。

然後還沒來記得發出去,聊天框上彈出來林曉曉的消息——

[然然,我在論壇上看到有爆料說,下個月紀青雲赴港島和傅長寧舉辦訂婚儀式,你知道嗎?]

[有人爆出來了請柬,雖然圖片有些糊,但看起來有模有樣的。]

[而且傳聞說傅家這兩天買下來了那顆港島之光,是不是要拿來做訂婚戒指啊?]

阮陶然看著林曉曉的消息,握著手機的指尖有些微微的緊。

她回頭就把唐逸卿聊天框裏面沒發出去的那段話刪除了。

她說——我們之間可以做好朋友,但我覺得我們需要保持些距離。

她換了一句話:[我當然最好了。]

阮陶然也希望林曉曉所謂的小道消息是假的,亦或者是,紀青雲能跟她好好解釋。

但是一切都沒有,直到臨近報道裏面提到的訂婚日期前一天,她知道了紀青雲的行程,她說要飛去港島幾天。

阮陶然吃早餐的動作微微停了一下,語氣故作淡然問道:“是去訂婚嗎?”

紀家和傅家都沒有嚴格保密,紀青雲對阮陶然知道這件事並不意外,她淡淡道:“是。”

紀青雲覺察到阮陶然的情緒有些不對勁,睫羽擡起,看著她說道:“我們是假婚約,你知道的。”

“過幾天我會讓星悅城再次審核Seraphine的入駐申請。”

“如果沒有意外,這次申請可以通過。”

“星悅城會附加條件,要求Seraphine把Aling的設計單獨設計櫥窗,想必Seraphine不會拒絕。”

阮陶然抿了抿唇,沒說話,眉心微微蹙了蹙。

這算是什麽意思?不高興了就用些金錢名利哄,金主隨手打發金絲雀的把戲。

“知道了。”阮陶然沈沈呼了口氣,擡眸之間,臉上已經掛上了淡淡的笑,“路上註意安全。”

“港島這幾天可能會有臺風,溫度可能會低一些,註意照顧自己。”

和往常一樣,善解人意。

紀青雲心裏的不安稍稍壓下去,輕聲道:“嗯。”

她說:“我就知道你不會介意的,所以覺得沒必要跟你講。”

阮陶然指尖微微一頓,臉上還掛著笑,狀似漫不經心聊到:“如果我要是介意的話,姐姐會放棄這個婚約嗎?”

“不會。”紀青雲語氣淡淡。

她喝掉杯子裏的牛奶,站起身來:“去港島的航班之前還有個早會,先走了。”

她說的是事實,她現在放棄這個婚約,她苦心經營的紀氏,說不準就被紀育川拿走了,這是她不能容忍的事情。

她需要這一年的時間緩沖,用傅長寧穩住她在家裏的地位,然後一點點架空紀老爺子,把話語權握在自己手裏。

絕不可能,為了任何事情放棄。

阮陶然臉上的笑落下去,隨口吃了點東西,也準備起身上班。

剛拿好手包,手機就不停地震動起來。

阮陶然接起來,就聽到裏面的聲音:“小湯圓,你家怎麽這麽安保森嚴啊?我在大門口進不去了,快來接我。”

阮陶然有些沒回過神來:“你說你在哪兒?”

“你家門口啊,隆華天域,應該是這裏吧,老頭說寄送文書的地址就是這兒。”

唐逸卿繼續說道:“這兒保安好嚴肅啊,我都喊叔叔了,他還是不肯給我進。”

阮陶然:“……”這個小區的保安,和唐教授那個老舊小區完全不是一個水平的。

好在,保安認阮陶然的手機號。

阮陶然穿了鞋出門的時候,就聽得一聲摩托車轟鳴,穩穩地停在她面前。

唐逸卿取下摩托車頭盔,一頭金發散開來,被陽光照射出來耀眼的奪目,一身騎裝,英姿颯爽的樣子。

她把另一個摩托車頭盔遞過來:“走,上車。”

阮陶然沒接,問道:“去哪兒?”

“你的腳好了嗎?”她忍不住看向唐逸卿的腿,“能騎摩托了?唐教授不是把你鑰匙沒收了嗎?”

“等等……”阮陶然意識到很重要的一件事,“你該不會是偷了鑰匙跑出來的吧?”

唐逸卿只是笑,並不回答她的問題,催促道:“快快快,上車了。”

阮陶然:“……”這也就是默認了。

阮陶然有些無奈道:“我還得去上班。”

“不去不行嗎?”唐逸卿看著她笑,把頭盔往她頭上一扣,“走啦,翹班,帶你去瀟灑。”

“你不用上班嗎?”阮陶然驚訝於她的瀟灑。

“我還沒畢業呢。”唐逸卿蹙了蹙眉,說道,“博士延畢第二年了,不提這些不開心的。”

阮陶然:“……”博士延畢還能天天瀟灑,這也是西方教育的松弛嗎?

唐逸卿湊過來看阮陶然的眼睛,說道:“你今天是不是不開心啊?”

“不開心就更要出去玩了,上什麽破班啊?”她拍了拍摩托車座椅後座,“說走就走,來不來?”

“來。”阮陶然點頭,扣好頭盔帽子,坐上了唐逸卿的摩托車。

她並沒有唐逸卿這麽瀟灑的人生態度,她是在心裏想了一下,今天確實沒什麽工作,才答應的。

“抱緊了。”唐逸卿拉住阮陶然的手,貼在她的腰上,伸手拉下頭盔,語氣帥氣瀟灑,“走,出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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