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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第 52 章 阮陶然根本不喜歡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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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第 52 章 阮陶然根本不喜歡她?……

阮陶然睡得並不好, 迷迷糊糊被唐逸卿叫起來的時候,腦子裏懵懵的疼。

“是CT出結果了嗎?”她直起身子,下意識問道。

“怎麽把衣服給我穿了……”她把身上的衣服取下來, 本來是想要披到唐逸卿身上的,一擡頭就看到了紀青雲。

手忍不住抖了一下, 睫羽微微輕顫,有些不敢看紀青雲的眼睛。

“我和小陸總打過招呼,會給我們開綠色通道加急。”紀青雲淡淡說道, “跟我來。”

阮陶然不知道唐逸卿和紀青雲剛才都說了什麽。

莫名有種, 出軌被當場抓包的心虛感。

但看著紀青雲的背影, 阮陶然微微抿了抿唇, 她幹什麽心虛啊, 人家都有婚約了, 人家都不心虛。

阮陶然推著輪椅往前走著, 三個人都沒講話, 微微有些沈默。

腿上的傷勢並沒有傷到骨頭,只是表面上看起來一片青紫,比較可怕。

腳腕上的扭傷依舊有些嚴重, 醫生特意交代了,這段時間要多多休息。

於是, 對於唐逸卿想要騎摩托車回家的提議,阮陶然立馬制止了,這人也是真的不把自己的身體當回事。

“我送你回去。”阮陶然的態度很堅決。

“哪有這麽嚴重……”唐逸卿嘀嘀咕咕, “平時經常磕磕碰碰, 我皮厚,沒事的。”

“說了不行,就是不行, 摩托車就先放在醫院,過兩天再來騎回去,也不怕丟。”

“把衣服穿上,外面有些冷。”說著,阮陶然就要給她披衣服。

一直在旁邊沈默的紀青雲,忽然伸手過來,攔住了阮陶然,一把就攥住了她的手腕。

阮陶然怔了一下,她知道紀青雲有很強的占有欲,此刻肯定是不開心了。

若是以往,她肯定會笑吟吟地順著紀總的心思往下走。

但她忍不住想到那個婚約,忍不住心裏憋著一口氣。

她沒說話,只是手腕用力,想要把手拽出來。

紀青雲不肯放,兩個人就這麽僵持著,阮陶然抿緊了唇,一聲都不吭。

唐逸卿急得從輪椅上站起來了:“小湯圓,你小心點,你手腕上還有傷,疼不疼?”

聽得這句話,紀青雲下意識松開了手。

唐逸卿擼起來阮陶然的袖子,仔仔細細,認認真真看了好幾遍。

語氣著急地叮囑道:“明天可能會腫起來,你回去記得自己擦藥。”

“沒事。”阮陶然輕輕把袖子拉下來,遮住了。

雖然如此,紀青雲還是看清楚了。

纖細白皙的手腕上,一圈淤痕,還有擦傷的紅色痕跡。

紀青雲的指尖忍不住微微一緊,她剛才那麽攥上去的時候,應該是很疼的吧,可她怎麽一句話都不說?

紀青雲沒說話,過去站在輪椅後面,搶了推輪椅的活兒,道:“還是住家屬院嗎?我的車在外面。”

“是。”唐逸卿點了點頭,笑著說道,“麻煩紀總。”

對於去家屬院的路,紀青雲還是比較熟悉的。

唐逸卿母親回國的時候,她作為學生,去做過客,來來往往好幾次。

江城大學家屬院是個舊小區,沒有電梯,唐家住在三樓。

老教授的習慣,還是喜歡這種充滿書香味道的生活環境,這些年來都沒有搬家。

阮陶然很自然地,走過去,拉著唐逸卿的胳膊扶在了自己的肩頭,借力扶著唐逸卿慢慢走上去。

按了門鈴,裏面的門打開,是個白發的老者,肩上披了件灰色的線衫,戴著一副無框眼鏡,滿身的書卷氣。

見到眼前的場景,怔了一下,趕忙過來扶唐逸卿。

“這又是怎麽了?騎車又摔了?”

“就該聽你媽媽的,把你的摩托車沒收了。”

他雖然一邊教訓著唐逸卿,一邊還是記得回頭招呼阮陶然:“你是卿卿的朋友吧,進來坐,進來坐。”

“很晚了,不打擾唐老師休息了。”阮陶然連忙說道。

“沒事,老頭精神著呢。”唐逸卿擡手招呼她,“正好,問問老頭,今天的事情,能不能起訴那混蛋。”

“沒大沒小。”唐智這麽說著,卻還是給唐逸卿倒了杯水,送到了手邊上。

跟阮陶然說:“抱歉了,家教不嚴,見笑了。”

阮陶然的唇角揚了揚,道:“沒有。”

這不是家教不嚴,而是家庭幸福,所以唐逸卿回來就隨意癱在沙發上,一口一個老頭“言語不敬”。

唐智說道:“剛才卿卿說的,你是遇到了什麽麻煩?有我可以幫上忙的嗎?”

“沒關系,進來坐,我已經退休了,明天沒有課要上。”

“卿卿從國外回來的時間不久,我很少聽說她有什麽朋友。”

“這段時間煩勞你照顧她了。”

按照他在江城的江湖地位,不必要對阮陶然一個小孩子這麽客氣。

請他咨詢法律問題的人,能繞江城一圈,從來沒有他上趕著要幫忙的道理。

他如此看重阮陶然,是因為她是唐逸卿的朋友。

掌上明珠的朋友,總是要多幾分重視的。

“對啊對啊,小湯圓,別跟他客氣。”唐逸卿繼續說道,“來坐。”

如此盛情邀約,繼續推辭就不禮貌了,阮陶然只好說道:“麻煩唐老師了。”

“不必叫唐老師這麽客氣,叫叔叔就好。”

阮陶然走進來,唐智也一下子看到了跟在阮陶然身後的人。

紀青雲在他面前也多了幾分恭敬,道:“唐老師。”

“是青雲啊。”唐智笑起來,“我這裏少有這麽熱鬧,快進快進。”

紀青雲輕車熟路地主動起身去廚房準備茶水,阮陶然思忖了一下措辭,就開始講今天的事情。

被綁架,虎口脫險,險些遭遇不測……紀青雲聽得眸色越來越深。

把盛了溫水的水杯放到阮陶然的手心裏的時候,她察覺到阮陶然的手都是濕冷的。

想起來這樣的事情可能都是後怕的。

她眸色頓了一下,把手掌壓在了阮陶然的手背上,輕輕握住。

紀青雲的手是溫暖的,暖得阮陶然心裏微微一顫,說話的聲音都微微頓住。

唐逸卿還以為她在害怕,連忙伸手摟住了阮陶然的肩膀,輕輕摩挲了一下,輕聲道:“好了好了,不怕了。”

說罷,還威脅了一番:“老頭,這事就交給你了,我得看著那小子進去吃牢飯。”

“好好好,我知道了。”唐智有些無奈。

他老來得女,也只有一女,平日都當做寶貝一樣捧著,捧得有些無法無天的。

“唐老師要是放心的話,可以直接委托給紀氏的律師團隊,您作為顧問指導就好,不必多費心。”紀青雲緩緩說道。

“我當然是放心的,我就怕這丫頭說我不出力。”唐智看了一眼唐逸卿。

“那是,有我盯著,你必須盡心盡力。”唐逸卿一副理所應當的樣子。

唐逸卿這麽堅持,倒是惹得阮陶然有些不好意思。

平日裏放到唐智這樣的大佬面前的案子,都是疑難雜案,驚天大案,她一個小小綁架的案子,著實受寵若驚。

連忙說道:“唐叔叔做顧問我已經覺得很打擾了,交給紀總,我也放心……”

“瞧瞧人家多懂事。”唐智說著,卻是伸手拉了個小板凳,放在唐逸卿腳邊。

唐逸卿的腳扭傷了,剛才的姿勢怎麽都不舒服,這下子把腿架上去,瞬間舒服多了。

重要的事情解決了,深夜也不好繼續打擾,阮陶然和紀青雲就趕忙告辭了。

唐逸卿說道:“拜托紀總了,晚上不安全,一定要把小湯圓安全送回家。”

“不勞唐小姐費心。”紀青雲語氣有些微淡。

她帶著阮陶然回家,本來就是她們之間的事情,倒是讓唐逸卿這個外人拜托……

“卿卿,你放心,我和紀總本來就是好朋友,她會把我安全送回家的。”阮陶然笑著說了一句,也是讓唐逸卿放心。

防盜門關上,樓道裏的聲控燈也亮了起來,兩個人並肩順著樓梯往下走。

老舊小區的樓梯道不算是寬,兩個人的胳膊幾乎都碰觸到了一起。

到了轉角的位置,紀青雲忽然一把就攥住了阮陶然的小臂。

兩個人的步子都停下來。

紀青雲盯著阮陶然的眼睛,就這麽靜靜看著。

聲控燈的時間到了,哢吧一聲滅了,周圍陷入一片漆黑之中。

手臂上的力道微微一沈,阮陶然順著力度,整個後背就抵在了墻壁之上。

紀青雲垂眸看著她,然後伸手取下來自己的金絲眼鏡,單手折起來,隨手放在衣袋裏。

她還未來得及說什麽,迎面而來的幽冷氣息一下子把她包裹住。

濃烈的吻,落在她的唇上,舌尖啟開她的唇瓣,一寸一寸掃進來,似乎要把她整個人都吞吃進去的猛烈和纏綿。

阮陶然的後腦抵在墻壁上,手臂被紀青雲牢牢壓住。

她並沒有反抗,本能地微微仰起頭來,迎合了這個猛烈纏綿的吻。

這個吻有些長,長到阮陶然覺得自己微微有些呼吸不暢,喉嚨之間溢出來微微滾動的氣音。

黑暗之中,只有兩個人的氣息相互融合,阮陶然靠在墻上,微微喘息,平緩自己的呼吸。

紀青雲的指尖停留在她的臉頰上,最後撫摸覆蓋上她的臉,沈聲說道:“為什麽跟唐逸卿說我們是好朋友?”

“阮陶然,我們只是好朋友嗎?”

“需要讓她來拜托我送你回家嗎?”

阮陶然抿了抿唇,輕聲道:“我們對外的關系,就只能是好朋友……”

“姐姐,你身上有婚約,不能有任何的緋聞。”

她語氣很淡,不吵不鬧,只是在論述正常的事情。

甚至說完,她還勾住紀青雲的脖頸,在她的唇上輕輕親了一下,輕聲道:“好了,我們回家吧。”

紀青雲是金主,給錢給住處給權勢,阮陶然心裏知道,她不該鬧的。

剛才在醫院和紀青雲較勁,已經是很不對了,很不該。

阮陶然站穩了身子,轉身一步踏出去,樓梯間的聲控燈亮起來,她率先順著樓梯往下走。

紀青雲伸手拽住了她的胳膊,語氣微微有些沈:“阮陶然,你真的不在意我的婚約嗎?”

似乎是氣氛僵持了一瞬間,阮陶然轉過頭來,眼睛亮晶晶的,一如既往,露出來個燦爛的笑容。

“我知道姐姐有自己的苦衷,我當然不想要讓你為難啊。”

“在我心裏姐姐最重要,所以我不會給你帶來麻煩,不會讓你難做。”

一如既往,阮陶然很符合自己人設的話術,乖巧溫順懂事,善解人意不矯情。

可紀青雲的心卻一下子被這個笑擊入了谷底。

她會為了唐逸卿的事情發瘋,但阮陶然卻對她的婚約無動於衷。

有沒有一種可能……阮陶然根本不喜歡她?

這個答案已出現,就被紀青雲迅速否決了,怎麽可能?阮陶然從小……就對她情根深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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