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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第 40 章 且看他們,狗咬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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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第 40 章 且看他們,狗咬狗……

書房之內恢覆沈寂。

紀青雲處理完郵件出來的時候, 女傭已經都去休息了,客廳裏留著燈,但是空空蕩蕩的。

“哦嗚~”一聲小奶貓的稚嫩叫聲, 紀撞撞跟在她腳邊,伸著爪子要沿著她的褲子爬上來。

烏溜溜的眼睛看著紀青雲, 滿眼都是急切。

紀青雲蹲下身來,摸了摸它的腦袋,小聲道:“怎麽了?”

“餓了?還是困了?還是想找人陪你玩?”紀青雲找了一圈, 才找到它的貓碗, 裏面空空蕩蕩的。

“你媽媽也真是, 說走就走, 都不管你了。”紀青雲唇角忍不住輕輕揚了揚。

好在貓用品就在貓碗上面的櫃子裏, 紀青雲泡了羊奶粉, 把貓糧泡軟了, 試著溫度可以了, 才放到原位置上。

果然是餓了,埋頭苦吃,吃著吃著還會發出來嗷嗚嗷嗚的聲音, 儼然沈浸在美食之中的感覺。

紀青雲幹脆就席地坐下來,看著它吃得開心, 盯著看了許久許久。

它吃飽了,就順著紀青雲的腿,爬到紀青雲懷裏, 找個舒服的姿勢, 窩著睡著了,一點都不見外的樣子。

“和你媽媽一樣,得寸進尺……”紀青雲雖然這麽說了一句, 卻沒把貓趕下去。

只是自言自語完,紀青雲自己都忍不住怔了一下,她好似一直滿腦子都是阮陶然。

不過也不能怪她這麽想,這個家裏實在是太多阮陶然的痕跡了。

她好不容易回來一趟,本想著小狐貍要得寸進尺,結果現在跑沒影了。

“小沒良心的。”紀青雲戳了一下小貓的腦袋。

“紀小姐……”收拾完廚房的女傭走出來,手裏還捧了個托盤,上面放著水晶茶壺和杯子。

“阮小姐走之前煮的酸棗仁茶,是幫您送到臥室,還是書房?”

“送到臥室吧。”紀青雲站起身來,也把小貓撈起來了。

回了臥室,紀青雲也沒睡,她的生物鐘還沒到困的時候。

但也沒有繼續處理工作了,只是打開了財經新聞的頁面,漫無邊際瀏覽著。

紀撞撞在床上跑了幾圈,跑累了,窩在枕頭邊上,把自己團成一個小球睡著了。

“咚咚咚——”輕微的敲門聲。

紀青雲眸子微微一動,然後站起身去開門。

“不是說要回家……”說了一半的話停住,門口不是阮陶然,是剛才的女傭。

她在期待什麽?期待像往常一樣,門打開,就看到那雙亮晶晶的眼睛?

“紀小姐,我是來問明天的早飯……”女傭也怔了一下,小心說道。

她態度是很謹慎,阮陶然看起來就是笑臉相迎的好相處的東家,而紀青雲看起來就是個嚴肅的人。

“隨便都好。”紀青雲淡淡答了一句,然後正準備關門。

頓了一下,補了一句:“阮小姐走之前有沒有說什麽時候回來?”

“沒有,她沒有說過。”女傭想了一下,說道,“您可以直接問阮小姐,應該會更方便一些。”

“知道了。”紀青雲關了門,卻沒有問,而是戳了一下貓腦袋,“真是不要你了。”

睡得迷迷糊糊的貓翻了個身,嗷嗚一聲,接著睡。

它才不在意誰在誰不在,有的吃有的玩有兩腳獸陪,就人生圓滿了。

阮陶然也不完全是為了欲擒故縱,阮峰今天是真的找她有事。

只不過她回來的時候,阮峰還沒回來。

阮如月窩在客廳的沙發上看電視,指尖夾著一支煙,慵懶得像是一只波斯貓。

瞧見阮陶然,輕哼了一聲,道:“還知道回家啊?”

阮陶然沒搭理她,直接上樓回自己的房間了。

阮如月憤憤地在煙灰缸裏暗滅了煙頭,給客廳擦桌子的女傭甩了個白眼:“楞著幹什麽?把煙灰缸收了啊。”

“哦哦。”女傭也不知道是哪裏得罪了這位大小姐,只是應了聲連忙去收。

結果阮如月還是不滿意:“沒聞到都是煙味嗎?開新風吸一下啊。真就是說一句動一下啊,有點腦子行不行?”

“在樓上就聽到你吵吵吵,你爸快回來了,讓他看到你這鬼樣子,又要對你不滿意了。”

饒曼蹙了蹙眉,繼續說道:“瞧你現在什麽樣子?去洗個臉,換個衣服去。”

“我這樣挺好的。”阮如月隨手攏了一下頭發紮起來。

饒曼也沒繼續說什麽,只是道:“過幾天你弟弟回來,你帶他認識認識孫少。”

“他回來啊……”阮如月嘟囔了一句,眸子裏面有些微微的不滿,卻沒有表露出來。

但是言語之間推脫了一下:“爸爸不喜歡阿祖,要讓他知道我帶著成成去和阿祖玩,肯定怪我了,算了吧。”

“那是他迂腐,掛上孫少這條線有什麽不好的?”饒曼繼續道,“那可是你弟弟,肥水不流外人田。”

“他以後是要繼承阮氏的,多一條人脈也有好處。”

阮如月的親弟弟,阮龍成從高中時候就送出去到國外讀書,今年畢業。

從名字就能看出來,阮峰兩夫婦對他期望甚重,望子成龍。

阮峰希望他在國外深造,走精英路線,希望他出類拔萃,長成西方紳士的模樣,成為阮家最博學的人。

但阮如月對這個弟弟的印象並不好。

她不喜歡所有搶她東西的人,包括阮陶然,包括阮龍成。

但她又拒絕不了饒曼,只是敷衍道:“好了好了,我知道了,等他回來再說,今天先說今天的事情。”

阮如月盯著饒曼,說道:“我把阮陶然趕出去,Seraphine是不是就歸我?”

“這事……要看你爸的意思……”饒曼含糊其辭。

“那我就當你答應了,媽媽,我是你女兒啊,我拿了好處當然不會虧待你。”阮如月繼續甜言蜜語。

說話間,阮峰已經回家了,聽到門響的聲音,饒曼和阮如月很默契地選擇了終止了剛才的談話。

“爸爸——”阮如月一臉笑容地迎上去,接過阮峰脫下來的西裝外套。

阮峰明顯心情挺好:“然然呢,不是說讓她今天回家嗎?”

“回來了。”阮如月說道,“一說這事我就來氣,回來就拉著一張臉,跟別人欠了她錢一樣。”

“我和她打招呼也不理我,這還是在家裏,在外面豈不是都要說我們阮家沒有家教?”

給阮峰上眼藥這樣的事情,阮如月很是在行,添油加醋地無限誇大。

阮陶然從樓上下來的時候,聽到的就是這樣的話。

她也不辯駁,只是乖巧打招呼:“叔叔晚上好。”

阮峰臉上的笑容收了收,清了清嗓子:“今天喊你回來是為了什麽,你心裏清楚吧?”

“不是我。”阮陶然擡眸,濕漉漉的眼睛裏就盈滿了水色。

演技滿分,在樓上醞釀了半小時,把這輩子經過的難過事都想了一遍。

巴掌大的小臉上,一瞬間兩道淚痕就滑下來了,鼻尖透著微微的紅,可憐得像是暴風驟雨之中的小白花。

阮峰欲言又止,心裏忍不住有一瞬間的軟。

這張臉太像宋靈玉,哭起來的時候就更像,他甚至不能冷下臉說什麽。

饒曼也一瞬間就意識到了情況不對勁,伸手在阮峰小臂上捏了一下:“說正事。”

阮峰醒過神來,但語氣不如剛才冷厲,嘆了口氣道:“終究是從你的電腦上發出去的,你讓我怎麽給股東說法?”

阮峰叫阮陶然回來,是因 為這兩日Seraphine的內部消息洩露的事情。

前兩天鬧得風風雨雨,後來找專門搞技術的人查了一遍,最後查出來,是從阮陶然的電腦上洩露出去的。

所以今日這場戲,是興師問罪。

也可以說是自導自演,因為阮陶然知道,她沒有做。

她不會做任何傷害Seraphine的事情,那都是宋靈玉的心血。

況且,就算她真的做了,她也不會洩露那些無關緊要的資料出去,一封絕密都沒有,一點影響都沒有。

阮陶然回來之前就知道,大抵又是阮如月的把戲。

她從阮如月手裏搶回來了S國新銳設計師大賽金獎,按照阮如月的性格,一定不會善罷甘休。

不過從今天阮峰的態度來看,阮峰多半也猜出來了,但是他想順水推舟。

只不過她這一哭,把阮峰逼問的節奏哭亂了,嘆了口氣:“好了,不哭了。”

“叔叔也覺得是我做的嗎?”阮陶然一邊哭,一邊說道,“我從小被叔叔養大,記得養育的恩情。”

“更何況,傾巢之下焉有完卵的道理我也懂,我怎麽都不可能算計自家的生意。”

“我從小打大都聽話,叔叔難道信不過我的人品?”

“罷了罷了,信你信你。”阮峰是真的被她哭得心都軟了。

饒曼氣得狠狠捏了他一把,反而被他甩了個白眼。

阮峰給了饒曼一個稍安勿躁的眼神,然後才繼續說下去:“只是說到底是從你的電腦裏傳出去。”

“我當然相信你,可是這不也說明了你的問題嗎?”

“你沒有能力處理這樣的事情。”

“前幾日股東大會還說,讓你加入董事會。”

“但今天這事一出,你仔細想想,如果你進了董事會,再丟了董事會的資料怎麽辦?”

“現在是無關緊要的資料,以後如果是絕密資料,你就不是犯錯了,是犯法的大事情。”

“你一個女孩子,將來遲早是嫁人的,好好做個藝術家不好嗎?”

聽得阮峰一句一句,饒曼的心放下來,唇角忍不住揚了揚。

阮峰雖然心疼阮陶然,但說到底,心裏想著的還是自己的利益。

阮峰繼續說話:“這樣,叔叔也是為你好,不如你把你手裏的股份賣給叔叔,以後你就不用管這些亂七八糟的事情了,你可以全心全意去做一個優秀的設計師,這些亂七八糟的事情,就交給叔叔幫你處理。”

“你放心,我會按照市場價來收你手裏的股份。”

“但這筆錢放在你手裏不安全,等到你結婚那天,會當做是你的嫁妝,全部都給你。”

阮陶然聽得一楞一楞的,她在家裏的人設太成功了。

她假裝自己是個是傻白甜,但他真把自己當傻子啊。

現在不給錢,只開空頭支票,就想把股份全部拿走?

阮陶然唇角微微一揚,露出個掛著淚珠的燦爛的笑容:“謝謝叔叔。”

這個笑容讓阮峰都楞了一下,他也沒想到,這麽簡簡單單就把阮陶然給糊弄住了。

“好,然然果然是乖孩子。”他笑著說道,“Seraphine的事情是小事,我會幫你處理好的,你放心。”

“但是……”阮陶然頓了一下,小聲說道,“我有個小要求。”

“什麽要求?”阮峰已經放松戒備了,“說吧,只要不過分,我都答應你。”

“我不要股份的錢,我願意無償轉讓。”

“但是。”阮陶然話鋒一轉,“我想要把股份轉給成成,他是我們阮家唯一的男丁。”

“您說的對,女孩子就該老老實實做個藝術家,不該牽扯到這樣的事情裏面去。”

“成成也長大了,以後阮家的生意放在他手上我也放心。”

“聽說成成馬上就回來了,等到他回來了,我馬上就無償把股份給他。”

“聽說成成這些年在外面,學業有成,這股份就當是我這個姐姐恭賀他畢業了。”

“嬸嬸你覺得這樣好嗎?”

“好啊。”饒曼一拍膝蓋,嘖了一聲,“怪不得你叔叔誇你懂事,果然是懂事。”

無償轉讓股份,一毛錢不花,簡直是讓饒曼覺得賺了大便宜。

阮陶然沒說話,只是用餘光瞄了一眼阮如月的臉色,已經黑成鍋底了。

用魔法打敗魔法。不著急,且看他們,狗咬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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