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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第 37 章 我可以進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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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第 37 章 我可以進來嗎?

車穿過雨幕, 停在了阮家面前,韓悅拿著傘一路小跑給阮陶然開了門。

阮陶然轉過頭來和紀青雲道別:“姐姐,我先走了, 晚安。”

“嗯。”紀青雲只是淺淺點了個頭,然後天邊又是一道炸雷, 轟隆一聲。

清淺的眸子之中,神色不變,轉過頭, 輕聲道:“走吧。”

阮陶然拿著韓悅遞過來的傘鉆入到雨幕之中, 韓悅淋著雨, 一路小跑回副駕駛的位置。

強降雨考驗地面排水工程, 饒是隆華天域這樣的豪宅小區, 地面也短暫積累了一層薄薄的水。

劈裏啪啦的雨點, 伴隨著轟隆隆的雷聲, 表明現在不是個繼續奔波的好天氣。

但只要紀青雲一聲令下要去哪裏, 韓悅也沒什麽說,只能跟著去。

韓悅知道,這兩天紀氏忙, 紀青雲在公司的事情還沒處理完。

韓悅做好了加班的準備的時候,卻聽到紀青雲的聲音:“去17號。”

17號, 就是紀青雲在隆華天域這個小區的住宅。

按照主上的意思,是回去休息,不加班了?

韓悅心裏一喜, 卻不敢表現出來, 只是道:“好。”

司機已經啟動車子,破開雨幕去了。

阮陶然今天回來得不算晚,阮峰和饒曼正坐在客廳裏看電視, 她打了聲招呼,就上了樓。

剛才回來雖然撐著傘,但雨實在是太大,她衣服淋濕了一半。

洗了熱水澡之後,天邊的雷聲還是隆隆作響,阮陶然給紀青雲發了條消息——[姐姐到家了嗎?]

等了半個小時,沒得到對面的回覆。

於是又發了一條——[到家記得報平安,我很擔心的。]

又過了半小時,還是沒有回覆。

紀青雲不回消息是正常操作,忙了,或者覺得麻煩不想回,阮陶然的消息經常泥牛入海沒有回應。

阮陶然只好找到了韓悅的聊天框,給韓悅發消息。

[韓助理,請問紀總到家了嗎?紀總沒回我消息,我有點不放心。]

韓悅回消息的速度倒是很快。

[到了,沒回臨江府,我把人送到17號就走了。]

[可能是洗澡了,或者睡著了吧?]

[阮小姐放心,我是看著人平安回家才走的。]

今夜沒走,就在隆華天域住?

阮陶然看了看外面的雨勢,有逐漸變小的趨勢。

想了想,拿著傘出了門。

風吹得傘左歪右斜,阮陶然覺得自己剛才那個澡絕對是白洗了。

到17號的時候,果然看到,燈開著。

和上次來,只開著臥室的燈不同,整個別墅燈火通明,幾乎邊邊角角的所有的燈全都打開了。

阮陶然按了按門鈴,等了好一會兒,沒等到裏面有動靜。

這會兒風雨又大了起來,站在門口,一把傘根本護不住她,劈裏啪啦的雨點,一會兒就把她打成了落湯雞。

但阮陶然沒放棄,又按了按門鈴,臉上掛著燦爛的笑等著,沒有一點不耐煩。

無論何時,紀青雲只要一開門,就能看到她燦爛的笑容。

雖然被打濕了,阮陶然還是不忘時不時整理一下自己的衣服和頭發,爭取讓人一眼看過來,就是出水芙蓉的樣子。

只是今天等得實在是有點久,久到阮陶然懷疑,紀青雲是不是開了別墅的燈,然後又離開了。

她拿出來手機,撥通了紀青雲的電話,然後聽到,隔著門,手機鈴聲響了起來。

這個電話,紀青雲沒有接,只是在阮陶然想要放棄的時候,門哢嚓一聲開了。

紀青雲脫了外套,只穿了件黑色的襯衫,V領微微松散著,露出來冷白色的脖頸和隱隱約約的鎖骨的形狀。

她並沒有洗澡,臉上還帶著淡妝。

“怎麽又來了?”她輕輕開口,看到阮陶然被打濕了的頭發。

阮陶然三步並作兩步走進來,關了門:“風好大,有點冷。”

她轉過身,眼睛亮晶晶地看著紀青雲:“姐姐住這兒怎麽不告訴我?”

“告訴你,然後你耍賴在這裏賴著,不走了,是嗎?”紀青雲有些無奈。

她轉身往裏面走,阮陶然就像是個小尾巴跟在她後面,一句一句說著。

“我又沒有耍賴,也沒有爬床,我就是想離你近一點。”

“我很乖的,絕不會得寸進尺,能進門我就心滿意足了。”

“你就看在我衣服都濕透了的份上,收留我好不好?穿著濕衣服走回去,會感冒的。”

紀青雲走進衛生間,拿了條毛巾,按到了她的腦袋上:“好了,別吵了。”

雖然說著這樣的話,手指卻忍不住隔毛巾揉了揉她的腦袋。

阮陶然把毛巾拉下去的時候,頭上的頭發亂糟糟的,眼睛骨碌碌轉著,像是只鉆了柴火堆的貓咪。

劈裏啪啦,外面的雨點子還在變大,轟隆隆一聲雷響,仿佛整個地面都在微微戰栗。

紀青雲的手頓了頓,道:“住你住過那間房,沒事不要來吵我。”

然後就把阮陶然扔在了原地,轉身進了自己的屋子。

砰的一聲門響,阮陶然怔在了原地,拿著手裏的毛巾蹭了蹭。

她做錯了什麽嗎?怎麽一瞬間就翻臉了?

劈劈啪啪的雨點聲音,壓不住場子裏的音樂聲,舞池裏面,男男女女在扭動著腰肢。

阮如月從舞池中走出來,端起來桌上的雞尾酒一飲而盡,鼻尖因為剛才的悅動,還浸透著一層一層的汗珠。

坐在沙發上的青年,眉目陰柔,朝著她吹了聲口哨,招了招手。

“阿祖,你怎麽不和我一起下去跳舞啊?”阮如月說著,貼到他身邊坐下,笑著摟住了他的胳膊。

“看你跳,就很好看啦。”孫紹祖的手指擦過阮如月的脖頸,低頭輕輕吻了吻她艷色的唇。

他把滿滿一杯威士忌遞到阮如月手裏說道:“S國新銳設計師大賽那事,是怎麽回事?”

“沒事沒事,就是個誤會。”阮如月笑著說道,“我妹妹,不甘心,不知道哪兒找的路子。”

“她路子再硬,也比不過阿祖你啊。”阮如月笑著應承,一口烈酒下去,臉上的酡紅之色更濃。

“是我給你插隊,讓你進了比賽。”孫紹祖說道,“你可別給我找麻煩。”

“最近幾項投資都打了水漂,我爸盯得緊,昨天他還提點我,要離你遠一點。”

“啊?”阮如月輕聲道,“是不是伯父對我有什麽誤會啊?”

“我是真心喜歡你的,又不是那些不著調的嫩模,也沒勾著你做亂七八糟的事。”阮如月柔聲道,“你就幫我說說話,到時候我還要親自去寶島拜訪伯父呢。”

“這我就不知道我爸是從哪兒聽到的風聲了,說你們阮家亂,不好來往。”孫紹祖輕笑道,“我幫你說了好話,你怎麽報答我?我可是冒著被我爸罵的風險的。”

“自然是你說怎麽樣,我就怎麽樣。”阮如月一擡腿,坐在了人的腿上,笑著道,“我都是你的人了,你護著我,不是應該的嗎?”

“整個江城誰不知道,我對孫大少爺癡心一片,你還要我怎麽報答啊?”

孫紹祖笑了笑,不說什麽,只是把手壓在阮如月的腿上,道:“聽說你有個妹妹。”

阮如月頓時眉毛一皺:“我沒有妹妹,我只有個弟弟,在國外讀書。”

“她怎麽惹你了,你每次提到她,都像是被踩了尾巴的貓一樣。”孫紹祖笑道,“S國新銳設計師大賽,你去參加,也是為了這個妹妹吧?”

阮如月擡手壓住他的脖頸,兩個人鼻尖相互碰觸,四目相對。

阮如月臉上雖然掛著笑,聲音卻有些沈:“你該不會是看上那丫頭了吧?”

“那怎麽會?”孫紹祖靠近,在她的唇上吻了一下,“我最喜歡的是你,你心裏沒數嗎?”

“這還差不多。”阮如月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這才喜笑顏開起來。

孫紹祖點了煙,吞吐了一口霧氣,道:“那說說,她怎麽惹你不高興了,我替你出頭。”

阮如月聽得這樣的話,已經是心花怒放了,貼到了人懷裏,指尖在人的胸膛上打著圈。

“說起來就怪討厭的,從小到大都是這樣,好像總要壓我一頭似的。”

“尤其是小時候,她有錢有勢,一副大小姐的樣子。”

“家裏人誇她畫畫好,誇她彈琴好,誇她長得好看,把她當公主哄著。”

“不就是為了她爸媽手裏那點破錢嗎?”

明明只是差幾個月的堂姐妹,阮陶然走到哪兒都是眾星捧月,光芒萬丈的,人人都拿她阮如月當透明人。

很小的時候,這件事就是她心頭的一根刺。現在她就是要身份互換,踩她一腳。

孫紹祖也大概聽明白了:“你現在還和她斤斤計較什麽?現在可沒人捧著她了。”

“那是,現在她算什麽啊?”阮如月的語調忍不住揚了揚,“阿祖,新銳設計師大賽的事……”

“是蘇戴珊提出來的重審,她在行業內名望高,這事她牽頭辦,我也不好插手。”

“不過,按照正常流程,重審不會重新評獎,只是對之前的獎項進行審定。”

“你正常交一份資料上去,只要沒問題,金獎還是你的。”

孫紹祖拍了一下她的肩膀:“好了,去跳舞吧,沒事的。”

阮如月眸子動了動,起了身,卻不是去舞池,而是說道:“我去趟衛生間。”

她臉上的笑,在離開孫紹祖的視線的那一瞬間就煙消雲散。

走到衛生間門口,點了支煙,然後撥了個電話出去。

等了一會兒,對面才接,她皺了皺眉,滿是不耐煩:“幹什麽呢?我的電話都敢不接了?”

“前兩天我給你說的,那個新銳設計師大賽作品的創作說明,寫好了嗎?”

“不急?你不急是吧?別忘了,是誰讓你能進Seraphine的。”

“把你的嘴給我把嚴了,別給我出去亂說。”

“署名是我,那就是我的作品,我的成功,不也是你的成功對不對?”

那邊,孫紹祖也在和身邊的人聊天。

“孫少,阮小姐當真對你情根深種,連見家長這樣的話都說出來了。”

“隨便吧,反正我不可能讓她去見我家裏人的。”

“孫少,這……”這人沒想到孫紹祖是這樣的回答,忍不住語氣頓了頓。

“就是玩玩,當什麽真,而且她手裏沒有一點阮氏的股份,我弄到手還要當大小姐供著,有什麽意思?”

孫紹祖拿起來桌上的酒杯,和對面的人碰了一下:“還不如那個妹妹,聽說她妹妹手裏有股份的。”

“你孫少在意這點?”這人揚了揚眉梢,有些不敢置信。

“老頭子看得緊,再不幹出來點名堂,要被喊回去了。”孫紹祖無奈嘆了口氣。

家裏雖然有錢,但弟弟妹妹也多,占個大少的名頭,沒什麽成績是很丟人的。

他靠近阮如月就是因為看上了靈南集團的底子,要是能把靈南收購了,自己再做點成績,也是揚眉吐氣。

不知道費了多少力氣,把這個阮大小姐搞到手了,結果發現是個空架子大小姐。

到了現在他才知道那些密辛,阮氏原來和阮如月一點關系都沒有,是阮陶然父母建立起來的。

阮如月手裏什麽都沒有,一點股份都套不出來。

一夜風雨,阮陶然睡得不是很好,窗外一直是隆隆的雷聲,劈裏啪啦的雨點打在窗戶上。

淩晨三點的時候,阮陶然就醒了,感覺喉嚨裏面一片幹燥。

開了門到廚房倒了杯水,緩緩喝下去的時候,見到紀青雲的臥室,門縫裏依然透著光。

她沒睡?都這個點了?

阮陶然輕手輕腳走過去,附耳上去仔細聽了聽,可以聽到似乎有電視節目的聲音。

整理了一下自己亂糟糟的頭發,阮陶然輕輕敲了敲門:“姐姐?”

沒有回答的聲音,阮陶然湊近了些,更加緊地貼在門上聽。

哢嚓,門開了,阮陶然靠在門上也一下子失去了平衡,直接朝裏面倒了進去。

不偏不倚,撞在了紀青雲的懷裏,一股熟悉的草木的清香味道撲鼻而來。

阮陶然擡手勾住了紀青雲的脖子,貼在她懷裏,笑吟吟看著她:“多謝接住了我,沒讓我倒下去。”

“那現在可以松手了嗎?”紀青雲眸色淡淡,垂眸看著那張笑顏如花的臉。

阮陶然的表情似乎有些依依不舍,還是松了手,道:“你怎麽還沒睡啊?”

“處理工作。”紀青雲拿起桌上的金絲眼鏡戴上,然後擡手,關掉了平板裏的電視劇的聲音。

她絕對沒說真話,阮陶然知道,她處理工作都在書房。

眼看著整個房間裏,連一個筆記本電腦都沒有,肯定不是在工作。

紀青雲卸了妝,更加明顯看見,她眸子裏濃濃的倦色,還有眼睛下面的淡淡青影。

阮陶然眼睛眨了眨,也不過分,只是站在門口:“我可以進來嗎?”

不懂紀青雲回答,她就走進來了,湊到紀青雲身邊,拉住了紀青雲的手:“你是不是失眠了啊?”

“不早了,回去睡覺。”紀青雲打斷了她的話,並沒有回答這個問題。

阮陶然知道在什麽時候乖,什麽時候不乖。

平日裏不爭不搶,但也知道,怎麽爭怎麽搶讓紀總不反感。

紀青雲坐在床邊,阮陶然就盤膝在床邊的長毛地毯上坐下了,擡著頭,盯著紀青雲看。

“我陪你聊會兒天,說不定就能睡著了。”阮陶然笑著,一點也不因為紀總冷硬的態度生氣。

轟隆——一聲悶悶的驚雷聲音,紀青雲放在床上的指尖微微一縮。

“出去。”她的語氣有些沈,偏了偏頭,躲開阮陶然的視線。

“哦。”阮陶然悶悶地應了一聲,然後就訕訕地出去了,順帶著關上了門。

剛才把電視劇的聲音也關掉了,屋子裏頓時陷入一片寂靜之中。

空氣之中殘留著淡淡的梔子花的清香,紀青雲輕輕呼了口氣,上了床,卻沒有關燈,只是怔怔地坐著。

困卻睡不著,兩天沒休息導致的偏頭痛,像是有神經在跳動,一下一下跳著疼。

拿出手機翻了翻,除了工作消息,沒有任何一條私人消息。

紀青雲忍不住想起來圈子裏那些背地裏的平靜,為人冷薄,親緣淺淡,性子冷漠。

的確是這樣的,她身邊沒有親人,沒有朋友,只有一個阮陶然,剛剛還被她趕走了。

她也不知道為什麽要把阮陶然留在身邊,或許是為了證明,那些說法是錯的,她是個有情感的人。

但現在的一樁樁一件件,似乎都在說,那些人都是對的。

就算是脾氣再好的人,被她這麽冷言相對,大概也被趕走了,再也不回來了。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雨還沒有停,不知道是怎麽了,似乎是天捅破了,要淹了江城。

紀青雲沒看時間,只是靜靜地發呆,不知多了多久,忽然又傳來輕輕的敲門聲。

沒等她說什麽,一個毛茸茸的腦袋探了進來:“姐姐,我可以進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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