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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第 34 章 就差底褲滿天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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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第 34 章 就差底褲滿天飛了

紀青雲今天沒回隆華天域的住所, 她在江城不止一個住處,之前去隆華天域的次數是很少的,離公司比較遠。

而且, 隆華天域是一棟別墅,她自己住起來, 總覺得又空又大,太安靜了。

她平日住得更多的是臨江府的大平層,高層的位置, 巨大的落地窗, 就對著寬闊的江面。

但紀青雲回來的時候, 天色已經完全黑下去了, 看不到江面, 只看到燈光明亮的跨江大橋。

橋上沒有車, 已到了深夜, 整個江城似乎都安靜了下來。

紀青雲洗了澡, 開著窗子,開了電視,撥到了午夜新聞的頻道當背景音樂。

赤著腳踩在絨毛地毯上坐下, 筆記本電腦放在茶幾上,繼續處理工作郵件。

一封一封的郵件發出去, 午夜新聞也結束了,電視裏開始播放不知道多少年前的抗戰老片。

江風變得猛烈起來,窗簾在風的作用下狂舞, 她起身關了窗戶, 看到夜幕之下,孤寂的跨江大橋。

忽然,轟隆一聲, 天邊響起一道炸雷。

紀青雲眸子一縮,落在窗簾上的指尖微微收緊,用力到指骨微微發白。

轟隆,轟隆,又是兩聲驚雷,天邊都被閃電照亮,烏色遍布天空,白日裏沒落的雨,終究是落了下來。

電視機裏的抗戰老片還在播放著,客廳裏空無一人。

床頭的燈開著,紀青雲坐在床邊的地毯上,環臂抱著膝蓋,金絲眼鏡就丟在地毯上,淺琉璃色的眸子微微凝滯。

這一夜的雨下得很大,早上的時候卻放了晴,燦爛的金色陽光,在地面上的水窪反射出來光影。

阮陶然踏著晨光高高興興來上班的時候,就看到辦公室靠墻的桌子上,擺著的幾杯咖啡。

昨天外賣員送過來的時候,她在群裏發了消息,但是除了萬星春的那一杯,再沒有人來拿。

阮陶然隨手把它們扔到了垃圾桶裏,也不見生氣,反而是開開心心走到了自己的位置上。

從桌上拿了個花瓶,接了幹凈的水,然後插了兩朵向日葵,三四朵百合花進去。

早上帶出來的桃子味氣泡水倒進杯子裏,泡了兩片青檸檬進去。

把座椅調整到最舒服的角度,打開了電腦,開始工作。

萬星春進來的時候,就看到她認真工作的模樣。

窗外暖色的陽光落進來,她穿了件淺青色的蕾絲娃娃領的針織衫,胸口別了個向日葵的小胸針。

睫羽濃密纖長,影子打落在臉頰上,白皙的膚色裏透著生命朝氣的粉,蜜桃色的唇,生機勃勃的模樣。

萬星春到自己位置上的時候,就發現自己位置上的花瓶裏多了一束白百合花。

Seraphine的工位標配是有花瓶的,好像是很多年前的傳統,說是上層希望辦公室裏充滿花香。

後來采購部把采購鮮花的傳統取消了,但是配備的花瓶一直都有,只是幾乎全成了擺設。

要麽是空置著落灰塵,要麽就是變成了雜物桶。

她桌上這束白百合花還掛著露珠,在陽光的照射之下,花瓣透亮,纖薄可愛的模樣。

萬星春笑了笑,把東西放下之後,去茶水間沖了杯咖啡,給阮陶然也帶了一杯。

放到阮陶然桌面上的時候,目光不經意之間撇過屏幕:“忙什麽呢?”

阮陶然電腦屏幕上是一套手鏈的設計圖,藍寶石為主題,細鉆圍繞成海鷗的形狀,很適合夏日度假風的表達風格。

但這應該不是公司的工作,六組沒有接到設計任務。

“S國設計大賽的設計圖,組委會讓交上去一份設計說明。”阮陶然說著,看向萬星春,“春春姐該不會舉報我工作時候幹私活吧?”

她雖然這麽說著,但絲毫沒有掩蓋電腦屏幕的意思,亮晶晶的眸子告訴萬星春,阮陶然相信她。

“反正沒活幹,接私活就接了。”萬星春道,“這比賽只要設計稿,不要實物啊?”

“聽著名字挺唬人,結果和大學生創業比賽差不多。”萬星春品了一口咖啡,隨意地和阮陶然閑聊。

設計稿和實物之間還是有很大差距,一般嚴謹一點的比賽,需要設計師給出樣品。

“本來就差不多是個大學生創業比賽的程度。”阮陶然說道,“我本來也不太重視的。”

本來不太重視,隨手交了稿件,結果阮如月就知道了這個比賽,還參賽了,簡直離譜。

阮陶然的之前的設計思路和設計說明都是完備的,差不多整合一下資料就能發出去,沒有用多少時間。

幹完私活之後,就又沒活幹了,阮陶然就百無聊賴地拿著手機刷社交媒體。

本地熱搜:

昨晚暴雨,江水暴漲,河邊雕塑只剩下個頭,李白直呼救救我。

預報,今晚依然有強降雨和雷暴,市民提前安排出行計劃。

因強降雨天氣,江面渡船停航,請游客不要撲空。

昨夜的雨實在是嚇得太大了,整個社交媒體鋪天蓋地都在討論這場強降雨。

都說春雨貴如油,這春天還沒有完全過去,猛然的降雨,讓整個江城都始料不及。

除了關於降雨的熱搜之外,就是一些社會新聞:

江城中學初一學生勇救落水兒童,獲見義勇為獎。

紀氏集團捐贈市民圖書館,於今日進行剪彩儀式。

看到熟悉的字眼,阮陶然就點進去了,是實時的新聞直播,這會兒沒下雨,剪彩儀式是露天舉行的。

目前是政府領導的講話環節,然後鏡頭掃過嘉賓席,最後停駐在嘉賓席第一排最出眾的那張臉上。

因為是出境的正式場合,紀青雲穿了件黑色西裝,西裝裏面又是一件黑色襯衣,全黑色的穿搭。

但耳邊戴了一對菱形造型的鉆石耳飾,一下子起到了畫龍點睛的作用,本就優越的五官,顯出來淡淡的貴氣。

她似乎是在垂眸看面前的資料,鬢邊的發落下來,影影綽綽遮住臉龐的輪廓。

她指尖劃過鬢邊的碎發,輕輕把碎發別在耳後,露出來精致的眉眼和鼻峰,若雲霞淺淡的薄唇。

本來在掃視的鏡頭,忽然定下來不動了,就凝固在紀青雲這個側臉上。

實時直播的彈幕已經瘋了——

好家夥,攝影師自己人啊,知道我們想看什麽。

媽媽,我看到了什麽?我看到了女媧的畢業設計。

這是哪位?怎麽在這一群老頭裏面這麽優越?

不知道,但是剛才鏡頭掃過去名牌,是叫做紀青雲。

紀氏集團的總裁啊,這個你們都不知道,你們上桌真晚。

不管了,姐姐性別能不能不要卡太死?

我可以當姐姐的狗,姐姐摸摸我,我能舔一輩子。

這種自發光的美貌是人間存在的嗎?

姐姐的腿不是腿,塞納河畔的春水。

阮陶然看著彈幕區的瘋狂刷屏,唇角忍不住微微揚了揚,她的審美絕不出錯的。

就紀青雲這個條件,不給錢她都樂意湊上去哄她開心,更何況這還是個給錢不眨眼的金主。

阮陶然用自己的社交媒體賬號加入了彈幕大軍——

智者不入愛河,除非姐姐愛我。

這個鏡頭實在是停留太久太久,直到臺上的人都講完了,臺下響起掌聲,鏡頭才掃回去到臺上。

然後臺上的領導下了臺,換了一個領導上臺接著講。

剛講了兩句,鏡頭就又掃了回來。

彈幕再次熱鬧起來——

我就說攝影團隊有自己人。

笑死,這個直播上本地熱度榜一了。

我以為大家都喜歡聽領導講話呢(狗頭)。

官媒發現了流量密碼(狗頭叼花)。

高調表白,紀青雲姐姐,給你一個愛上我的機會。

寒來暑往秋收冬藏,希望我們來日方長。

在不實名的社交媒體上,網友們的嘴騷斷腿,就差底褲滿天飛了。

阮陶然的玩梗彈幕混在彈幕區裏面,一點都不醒目。

就在阮陶然一句“你說菜裏為什麽沒有鹽,其實是我對你的愛無需多言”發出去的時候,鏡頭的畫面微微一動。

垂眸看文件的人擡起頭來,似乎覺察到鏡頭的存在,金絲眼鏡之後,淺琉璃色的眸子望過來。

似乎是一瞬間,隔著屏幕對視,那雙眸子冷薄,卻透著一股直入人心的銳利。

阮陶然指尖微微一頓,有種被抓了包的心緒感覺,手忙腳亂地關了直播間。

阮陶然看著手機屏幕上,本地熱搜的詞條,只覺得腦子裏有一瞬間的空白,心跳撲通撲通的。

忍了一下,還是沒忍住,再次點開了直播間。

或許是官媒不能太放縱,鏡頭裏面的不是紀青雲了,而是對準了臺上大腹便便的領導。

十分鐘過去,鏡頭始終定在領導的身上,網友們覺得沒有意思,差不多三三兩兩都散了。

“阮小姐,這份文件麻煩你帶過去給陳總簽字。”很沒有禮貌的,一本文件重重砸在阮陶然的桌面上。

楊紅楓說完,也不等阮陶然答應,兀自轉身就走了,回到自己位置上坐下了。

萬星春把全程都看在眼裏,忍不住出聲:“楓姐,你好像也沒有別的工作吧。”

“誰說我沒有?”楊紅楓輕哼了一聲,把桌面上的東西拿起來道,“一組喊我開會呢。”

“組長,你要是閑著沒事,我可以問問一組組長,看還收不收人。”楊紅楓擺了擺手,“拜拜了,文件別忘了。”

阮陶然蹙了蹙眉,她入職之後就去新西蘭了,和這些人相處並不多,看起來他們一點都不尊重萬星春的意思。

“抱歉,我去吧。”萬星春說著,走過來拿桌面上的文件。

阮陶然連忙道:“沒事沒事,反正我也沒活幹。”

頓了一下,她問道:“春春姐,你不生氣嗎?”

“這有什麽好生氣的,人各有志。”萬星春淡淡說道,“要是一組能收,她隨便去,我不攔著。”

“那既然你不生氣的話……”阮陶然眉眼展開,露出微微的笑,隨手把文件丟進了廢紙堆裏,“那我們就當做沒看見吧,我們兩個什麽都不知道。”

萬星春與世無爭,但阮陶然不是讓人捏圓搓扁的軟柿子。

阮如月給她氣受,她還要回敬回去,更何況只是個小角色。

她倒要看看,這份文件不簽,阮如月能拿她怎麽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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