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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第 20 章 沒事,只是相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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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第 20 章 沒事,只是相親

阮陶然和阮如月一起下了車,Seraphine早就收到了消息,連帶著主理人都在門口等候。

主理人是個將近五十歲的女人,穿了件紫紅兩色拼色裙,短發,挑染些許銀灰色,銀色框架眼睛,一雙眸子銳利如鷹隼,是個一看上去就知道是個女強人的角色。

阮如月坐在後面右側,所以車一停下,她下車就直面公司大門,阮陶然則要繞個圈。

主理人已經迎上來了:“阮小姐,您好,我姓陳,你也可以叫我Harper。”

“陳總好,您別客氣,叫我如月就行。”阮如月眉眼彎彎,倒是笑得沒有半分攻擊力,和家裏的跋扈完全不一樣。

只是說話的時候,她有意無意地看向阮陶然的方向,眸色之中有些微微的挑釁。

“陳總的名字,我如雷貫耳,前些年在璀璨節的展映上,您那套黑珍珠天鵝的設計,我當真喜歡。”

說完這句話,阮如月就見到她對面的陳歡臉上的笑容濃了幾分。

她是提前做過功課的,目的就是,直接把陳歡拉攏到自己陣營裏面,不給阮陶然好臉色。

“那套設計樣品還在公司展臺,阮小姐要是喜歡,等會兒我拿出來給您看看。”陳歡說道。

“那就別浪費時間了,我們現在就進去看。”阮如月說著,已經伸手拉住了陳歡的胳膊,一副老友親昵的樣子。

陳歡和阮如月幾乎是手挽著手進了公司,和後面的阮如月,一句交談都沒有。

大家眸色互相對了對,Seraphine在阮氏旗下,他們當然都偷偷聊過老板的八卦,阮家紛繁覆雜的關系,他們都清楚,也都知道,雖然來了兩位阮小姐,但阮如月是那尊真佛。

現在阮如月拉著陳歡的手走了,餘下阮陶然就尷尬在了原地。

有人垂下目光,假裝看不到一般,跟在陳歡和阮如月背後走了。

有人和阮陶然點了個頭,算是打招呼,然後也轉身走了。

只有一個黑色長發如綢緞一般的女人,走到阮陶然面前,微微露出笑容,伸手過來:“歡迎阮小姐。”

她五官柔和,看上去就像是鄰家大姐姐一般,一雙鳳眸,端莊溫雅,素白色的裙子,襯出來百合花一般的氣質。

她含笑著解釋說道:“我叫萬星春,是Seraphine設計部六組的組長,您以後就是我們組裏的成員了。”

“組長好,叫我然然就好。”阮陶然笑著和她握了握手,問道,“那接下來什麽安排?您帶我去工位嗎?”

“行。”萬星春眼眉彎彎,轉身指了指身後的人,“這幾個就是我們組的成員。”

“晨晨、阿亮、楓姐,加上我還有你,我們六組一共是五個人。”

人倒是不少,基本上是一個小組滿配的狀態了。

只是……他們的表情看起來不是很友好。

“小春,見完面沒事我就先走了,我早飯還沒吃,餓得胃疼。”

“春姐,我去搬物料了。”

最後一個人,更是頭都沒擡,全程都在低頭玩自己的手機,睨了一眼,就走了。

“你別放在心上,以後慢慢相處,他們平時不是這樣……”萬星春想解釋,總覺得有些解釋不動。

“我知道的,沒關系,春春姐。”

阮陶然熱情洋溢的語氣,引得萬星春一楞,轉過頭來,直接撞上那雙亮晶晶透著開心的眸子。

不就是白眼嗎?阮陶然來之前就做好心理準備了。

她做的最壞的心理準備是,完全沒人搭理她,把她發配到邊角旮旯和掃把一起吃灰。

現在還有個組長願意搭理她,已經很不錯了,進了Seraphine,就是成功的第一步,阮陶然很樂觀。

“兩個組都要進新人,他們都盼著是阮如月,結果來的是我,他們有心理落差,我明白的。”阮陶然說道。

“你不放在心上就好。”萬星春松了口氣,就算這不是真佛,但她姓阮,她也開罪不起。

六組已經半年沒有正經活幹了,一群閑人整日被借調去搬物料,幹雜活,心裏早就攢了怨氣。

他們盼著這次空降個大小姐,公司內能夠把資源傾斜過來,能有點兒正經活幹。

她這個組長已經盡力爭取了,最後還是沒爭取到,這也是沒有辦法的事情。

萬星春不止帶著阮陶然去了工位,還帶著阮陶然在公司轉了一圈,大概給她指了指路,介紹了一下公司的布局。

公司有兩個展廳,一樓有個大展廳,還有三樓的小展廳。

各色各樣的設計樣品都在大展廳,只有獲獎的作品,和獲獎的獎杯,能夠進入到小展廳裏面。

阮陶然和萬星春逛到三樓的時候,就聽到小展廳裏面有笑容傳出來。

萬星春腳步頓了一下,輕聲說道:“三樓就是一個小展廳,陳總還有夏經理的辦公室,我們就不逛了吧。”

那邊熱熱鬧鬧的笑聲,這邊只有她們兩個人的戚戚冷冷,怎麽看起來都覺得失意。

陳歡帶著阮如月看的就是那套黑珍珠天鵝。

大溪地黑珍珠拼出來天鵝的身體,鉆石拼出來羽毛的形態,黑珍珠的深邃神秘,優雅高貴,又有亮色,引人註目。

這個設計曾經在璀璨節中獲得金獎,也是陳歡的成名作。

“果然是很漂亮,這還是我第一次看到實物。”阮如月的語氣裏滿是讚嘆。

阮如月拉著陳歡的手:“陳總,以後我結婚的時候,您能不能把這條項鏈借給我用一用?我實在是太喜歡了。”

陳歡的眸子頓了一下,然後才微微頷首說:“好,阮小姐喜歡,我當然願意借。”

“春春姐,我們走吧。”阮陶然輕輕笑了笑,轉身朝著樓下走去。

“難為你,這種場景還能笑出來。”萬星春忍不住莞爾。

雖然沒有爭取到阮如月,但目前看來,爭取到的阮陶然也不是個事精,不吵不鬧不惹事,平平淡淡就是好。

“當然要笑了,要是哭出來了,豈不是讓別人得意了嗎?”阮陶然語調微微上揚,眸子裏燦爛光華。

她不把阮如月這點小伎倆放在心上,而且,阮如月這個蠢貨……恐怕做功課是在百度上搜了一下吧?

陳歡當年闡述自己黑珍珠天鵝的創作理念的時候說過,旁人覺得黑天鵝是愛情忠貞,但她不這麽覺得。

她設計黑天鵝,是因為黑天鵝象征著智慧的狡黠,高調不張揚,神秘有魅力,就像是不肯穿上白婚紗的女性,獨自在湖面上起舞,孤傲地戴上獨屬於它的王冠。

所以她除了用鉆石修飾羽毛之外,在天鵝的頭頂也用了一顆菱形小鉆石,象征著黑天鵝的王冠。

陳歡年輕的時候可是有名的獨身主義者,公開在社交媒體上發布過厭男言論,引發過很猛烈的輿論浪潮。

只不過這些年來,她不怎麽惹事,把自己的言論也刪得幹幹凈凈。

但這不代表著,她這個人變了。

她最引以為傲的黑天鵝,在阮如月這裏,就變成了想要借去婚禮的珠寶。

阮如月覺得這是表達自己的喜歡,可陳歡心裏怎麽想呢?

阮陶然確定,她絕不會搞錯,因為昨晚她把整個Seraphine中層以上的設計作品研究了一遍,淩晨才睡下。

卷王,就是要無論到哪兒,都永遠做好準備,以最卷的態度面對工作。

就在此時,阮陶然的手機又叮的一下響了一聲。

是饒曼的消息:[然然,你怎麽還沒有加劉宇鳴好友啊?他都等急了。]

[我跟他說好了,今天去接你下班,你們好好相處,就當是認識新朋友了。]

長輩的消息,不能不回,這是阮陶然在家裏的人設。

她垂著眸子回了句好,然後加了那個車模頭像的名片。

對面叮叮叮發了一串消息過來,阮陶然一句都沒看,就把手機放回兜裏了。

倒是萬星春問了一句:“怎麽?你有事?有事就去辦,我們又沒活幹。”

“沒事,只是相親。”阮陶然語氣淡淡。

這男的,像狗皮膏藥一樣,甩都甩不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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