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6章 第 16 章 能給紀青雲撿一輩子的球……

關燈
第16章 第 16 章 能給紀青雲撿一輩子的球……

這一球歪了,落在了長草裏,球童辨著方向,找到了那片草,然後就要下去找球。

紀青雲的聲音傳遞過來:“阮陶然,你去。”

她垂眸,似乎在用手機回信息,修長的指尖,漫不經心,睫羽垂著,甚至沒有給阮陶然一個表情。

這是……阮陶然眨了眨眼睛,好吧,紀總不知道又在犯什麽病。

球童恰是時候,連忙說道:“阮小姐,我和你一起去。”

再怎麽,也沒有讓客人去撿球的道理,球童趕忙先行一步了。

阮陶然跟在球童的後面走了,馮珊珊在原地看著走遠的背影,忍不住有些遲疑。

紀青雲對阮陶然到底是什麽意思?前面還讓人牽線,現在怎麽看起來,像是把人當個玩意一樣。

阮陶然心裏卻清楚,跟著球童走了不過三五步,心裏就清楚了。

說好今天的任務就是跟著她,結果她跑去和林曉曉通了個電話。

球童回身道:“阮小姐,您就在這兒等著,我去就行。”

“我和你一起。”阮陶然臉上綻出來笑意,快走兩步和球童並肩。

並不難找,一眼就能看見草叢裏的小白球,阮陶然走過去,扒開草葉,撿起來。

然後滿面笑容地一路小跑回來,湊近了看紀青雲:“姐姐,我撿到了。”

“不生氣嗎?”紀青雲的聲音淡淡傳過來,睫羽擡起,金絲眼鏡後面,淺琉璃色的眸子與阮陶然對視。

她的眸子像是一望無際的大海,海浪不興,海天一色,看不到起伏與波瀾,幽沈沈望不見邊際。

“不生氣啊,給姐姐撿球,我願意啊。”日光落在她的臉頰上,像是落下一層細細密密的金箔。

她笑著,鴉青色的睫羽像是蝶翼,忽閃忽閃,透著靈動,一雙眸子,像是泉水一般幹凈澄澈。

沒什麽不高興的,阮陶然從來都沒有什麽矯情的想法,也沒有大小姐脾氣。

紀青雲給林曉曉母親安排了醫院,花了那麽多錢,就是讓她撿個球,這有什麽好委屈的?

撿個球抵得上幾十上百萬,天下難找這麽高薪的工作,彎個腰又不是多費事。

所以,她是真的一點怨氣都沒有,看著紀青雲的笑,也都是實打實從心眼裏冒出來的。

一個球這麽值錢,阮陶然巴不得:“以後姐姐的球,全部都我來撿,姐姐可不能找別人。”

紀青雲指尖頓了頓,把手機放回到口袋裏,再次擡眸,眸色的冷似乎化了一些:“好。”

阮陶然眼睛裏的笑和期待,不似作偽,她真的很期待幫她撿球。

紀青雲唇峰微微抿了抿,垂眸在球童的建議下選桿子,淺琉璃色的眸子之中,卻似乎有微微的波光蕩了一下。

就連撿球,都不覺得委屈,阮陶然,是真的滿心滿眼都是她。

半場接近尾聲,沈秋序勝局已定,打高爾夫是她的愛好,也是她的特長,在業餘愛好者之中,頂尖的水平。

沈秋序笑得一臉開心,馮珊珊心都提到了嗓子眼上,這大小姐,是真不知道給紀總面子。

紀青雲的最後一桿,球就在離洞不遠的地方。

紀青雲選了桿子,然後看向阮陶然:“過來。”

阮陶然上前,開開心心站在紀青雲面前:“姐姐,怎麽了?”

笑容滿面的樣子,在太陽底下,像是燦爛的太陽花,靈動甜美討喜,脆生生,水靈靈的。

馮珊珊忍不住嘀咕了一聲:“怪不得人家能成功……”

她說話聲音小,但站在她身邊的沈秋序聽得清清楚楚,轉頭問了一句:“什麽?”

“沒有。”馮珊珊 連忙否認,“我沒說話。”

“我聽著了,你說……唔……”沈秋序瞪大了眼睛,因為馮珊珊捂住了她的嘴。

“你可閉嘴吧。”馮珊珊生怕她嚷嚷出去,讓紀青雲聽到。

沈秋序用力把她手扒拉下來:“馮珊珊,你過分,你把我的妝都搞花了。”

“花了就花了,大小姐,你能不嚷嚷嗎?”馮珊珊漫不經心,從球童手裏拿過毛巾,擦了擦手心。

沈秋序更生氣了:“馮珊珊,你什麽意思,我的嘴臟嗎?”

“沾了口紅,我沒別的意思。”馮珊珊被吵得忍不住有些頭疼。

“不行,你就是嫌棄我,你完了,下個季度的設計稿我不交了,除非你上門求我。”沈秋序眉宇一擡,趾高氣昂。

馮珊珊:“……”早知道當年不捧沈秋序這大小姐了,現在命門被人捏在手裏了。

不過,除了沈秋序,她也沒別的選擇,別的設計師的作品,比沈秋序差了不只是一星半點。

馮珊珊忍不住多看了一眼阮陶然,怎麽說呢,人比人就是氣死人。

看人家阮小姐,態度多好,哪怕被紀總為難,也是笑容滿面,熱情洋溢的樣子。

難怪人家能成功,能站在紀青雲身邊,這人就是不簡單。

“你怎麽不說話了?”沈秋序輕哼了一聲,“真不要設計稿了?”

馮珊珊只覺得自己太陽穴在跳,趕忙低聲說道:“大小姐,我求求你了好不好,別給我添亂子了。”

“態度不好,不行。”沈秋序不買賬。

“那怎麽才算是態度好?”馮珊珊強擠出來笑容,“我登門致歉?”

“假笑。”沈秋序輕哼一聲,不過明顯買賬了,“看我心情再說,我肯讓你進門,那是賞你的。”

她們這邊的爭吵並沒有擾亂紀青雲和阮陶然那邊的節奏。

紀青雲把桿子拿起來,遞給阮陶然:“這一桿,你來。”

“我?”阮陶然遲疑著,沒有接桿子,“姐姐,我不會打高爾夫。”

“沒事,娛樂局,本來就已經輸了。”紀青雲沒收回手,桿子還是在阮陶然面前。

紀青雲做下的決定,永遠都只有遵守,沒有被人回絕的情況。

阮陶然笑吟吟地接過桿子,一雙小鹿眼水靈靈看著紀青雲,眸子裏映著紀青雲一個人的影子。

“姐姐,你教我好不好?”

有這樣好的機會,當然不能放過了,誰能不喜歡養成系的快樂呢?

但很不湊巧,紀青雲的手機恰好在此時響了起來。

“她教你。”紀青雲指了指球童,然後從口袋裏拿出來電話,放在耳邊,走到旁邊去接聽。

阮陶然也沒有失落,人家是紀氏掌權人,這樣的大佬,教她是情分,不教也很正常。

球童已經開始指導阮陶然動作技巧了:“雙腳分開站位,重心分開,對,就是這樣,握桿是這樣的……”

阮陶然調整了動作,目色落在那小白球上,估量了一下和球洞的距離。

揚桿,手臂用力,忽的一下,連著桿子和手臂揮舞下去。

沒有砰的聲音,反而是阮陶然用力過猛,一下子失去了平衡,身體傾倒過去。

阮陶然來不及控制自己的身體,眼看著要摔過去的時候,手肘忽而一緊,被穩穩扶住了。

阮陶然一下子撞入到一個透著微微冷意的懷抱裏,一股幽冷的草木香,像是一張大網,一瞬之間把她籠罩住。

紀青雲的手壓在阮陶然的胳膊上,但因為阮陶然轉了半圈,所以看上去,就像是摟在了阮陶然的腰上。

“抱歉,我這裏還有事。”紀青雲單手掛了電話,睫羽垂落,眸色落在阮陶然的臉上,“小心一些。”

“有點難。”阮陶然輕輕一笑,她也不窘迫,笑裏帶著靈動。

她從紀青雲的懷裏站直了身子,把球桿再次握好了:“我再試試吧。”

不屈不撓,什麽時候都開開心心的,雖然不會打球,但自信爽朗,就像是峭壁上迎風開放的花。

紀青雲的眼前晃了一下,就見到阮陶然重新站好了,一雙眸子認認真真盯著小白球。

誰都有第一次,阮陶然才不會覺得氣餒,只是再次估算了距離,看了一眼球洞。

沈沈呼了一口氣,準備下一桿揮舞出去的時候,手背上忽然微微一涼,覆上來一只手。

修長穩固的指節攏住了她的手,帶著她的手往下壓了壓,清冷如浮冰碰撞的聲音:“高了點,這個位置。”

砰——清脆的擊球聲,這次打中了球,但沒有進洞,球滴溜溜轉著,在偏離球洞的位置停住了。

“中了!”阮陶然卻已經很高興了,被陽光曬紅的鼻尖,透著微微的薄汗,若撲棱棱飛過水面的海鷗,蕩起漣漪。

她是真的開心,就只是擊球中了,就這麽開心。

“你喜歡高爾夫?”紀青雲望著她的神色,忽然問了一句。

“喜歡啊。”阮陶然不忘提供情緒價值,“喜歡和姐姐一起打高爾夫。”

“我剛才和馮總說過了,這球場我買了一半,簽到你名下,以後你可以隨時來玩。”紀青雲語氣平淡,像是說著剛剛去市場買了顆大白菜的事情。

“收著,不準拒絕。”紀青雲語氣淡淡,完全不給阮陶然說話的機會。

阮陶然眨了眨眼睛,她知道紀青雲的性子,送出去就不會有拒絕這個選項。

阮陶然只是有些被砸暈了,她是窮人,沒見過隨手就送出去半個球場的豪氣。

就因為她一句喜歡?

阮陶然看了一圈這個球場,忍不住在心裏感嘆了一句——

撿球委屈嗎?一點都不委屈。她能給紀青雲撿一輩子的球。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