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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第 5 章 沒本事還想著當金鳳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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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第 5 章 沒本事還想著當金鳳凰……

香檳色的毛呢大衣下面,穿了條淺色蕾絲長裙,阮如月踢了腳上的鑲鉆細跟高跟鞋,把手裏東西扔到了沙發上。

饒曼走過去幫她脫外套,順便塞了杯熱水在她手裏:“這又是去哪兒了?回來這麽晚?”

“你妹妹今天回來,早就告訴你了。”阮峰皺了皺眉,他聞到阮如月身上的酒氣。

“又出去喝酒了?”阮峰語氣有些不滿。

“小月肯定是出去應酬了啊,應酬哪有不喝酒的?”饒曼白了他一眼,頂了一句。

阮如月沒醉,她湊到阮峰身邊,伸手攬住了阮峰的胳膊晃了晃。

“爸爸,我是去參加慶功宴了,就我拿的那個金獎,我朋友們非要幫我辦的。”

“領頭的是孫昭祖,他親自給我打了電話,說是專門給我辦的,我又不能不去。”

“孫昭祖最近不是在看江城的生意嗎?我想著搭了這條線,對我們來說沒壞處。”

“爸爸,我真的不是在胡鬧——”阮如月語調拖長,滿都是撒嬌的意味。

這家裏就是這樣,饒曼護著她,阮峰這邊撒個嬌就能過關,她可沒把晚歸喝酒的事放在心上了。

阮峰被她一頓搖晃,腦子裏早就是七葷八素,臉上的那點嚴肅也掛不住了。

聽到孫昭祖的名頭,阮峰才回了神,叮囑一句:“孫昭祖名聲可不太好,你別亂來。”

“爸爸,你想什麽呢?我和他就普通朋友,他欣賞我的才華而已。”阮如月得意洋洋,“S國新銳設計師大賽舉辦了這麽些年,從來沒有國內設計師拿過金獎,你女兒這麽優秀,你也不誇誇。”

“爸爸——”阮如月說著,繼續晃阮峰的胳膊,摟著他的手臂笑不停。

“好好好,我女兒最優秀。”阮峰早就顧不上生氣了。

他也不懂珠寶設計的什麽事,也不知道這是個什麽獎,只大概聽起來,是很厲害的樣子。

他臉上也忍不住多了些慈愛,與有榮焉,揉了揉阮如月的發頂:“就是下次,不準不和家裏說就出去喝酒。”

“知道了,爸爸對我最好了。”阮如月說著,眸子亮晶晶地看著阮峰,“那能不能給點獎勵?”

“上次我飛巴黎,在一個私人博物館裏看到一條十八世紀的紅寶石項鏈,買給我好不好?”

“什麽紅寶石項鏈?你不是有了很多了嗎?”阮峰不明白,都是一樣的項鏈,為什麽要買那麽多。

“不一樣的。”阮如月也知道自家爸爸直男本性,“設計不一樣,意義也不一樣,材質也不一樣……”

“那館主是個十八世紀的老貴族後代,東西是他家傳的,他不缺錢,本來也不願意出手。”

“後來多虧是孫紹祖牽線,他才肯賣,價錢給的也合適。”

“我得趕緊下手,說不定他改主意了,就不賣了。”

阮如月喋喋不休撒嬌,阮峰卻微微蹙了蹙眉:“又是這個孫紹祖?”

孫紹祖是前兩個月才到江城,瞬間就成為了江城圈子裏的新貴。

孫家在寶島一手遮天,孫紹祖是家裏受寵的小少爺,說這次來江城是來創業的。

這種有錢人家的少爺所謂的創業,和尋常人的白手起家可不一樣,手裏抓著人脈和資金。

就是來江城找個合作對象,做個好看的小生意,把賬本拿回去給家裏人一看,家裏人都高興。

無論是圖他現在手裏的資源,還是圖他背後的孫家,江城圈子裏的人都樂意哄著小少爺玩。

孫紹祖說起來都好,只一樣,是個好色的,在寶島的時候,就和寶島的大小女明星混得不清不楚。

來了江城也不見收斂,前段時間和某天後的緋聞傳得漫天飛,後來孫家看不過去,出手給壓了。

阮峰不樂意阮如月和這樣的人混在一起玩,但阮如月三哄兩哄,說就是普通朋友,又糊弄過去了。

不僅糊弄過去了,還把紅寶石項鏈混到手了,摟著阮峰的胳膊,一口一個爸爸最好,喊得甜。

饒曼也笑著看著阮如月,眸子裏滿是溺愛,一家三口,其樂融融的氣氛。

阮陶然下樓的時候,看到的就是一副這樣的場景。

站在樓梯口,腳步定了定,臉上洋溢起來燦爛的笑容。

聲音高揚了些,喊了聲:“大姐回來了啊。”

她這會兒還沒下樓,聲音又高,保準在她房間的紀青雲能聽得到。

她態度積極熱情,阮峰也沒聽出來有什麽不對,招了招手:“快過來,你們姐妹也好多年沒見面了。”

阮如月目光掃過來,臉上的笑容就凝固了:“什麽大姐大姐的,聽起來真難聽。”

“那……”阮陶然腳步頓了一下,語氣怯怯,“菲菲也叫你大姐的……”

阮菲菲是阮陶然小叔叔的女兒,年齡最小,稱呼阮如月大姐,叫阮陶然二姐。

你讓別人這麽叫,不讓我這麽叫,不是因為對大姐這個稱呼有意見,就是對我有意見。

這些意思,阮陶然都沒說出來,只用自己欲言又止和怯怯的動作表現出來。

阮如月不喜歡阮陶然這件事,阮峰一直知道,再加上阮陶然這麽欲言又止的,落在他眼裏就是阮如月欺負妹妹。

他喜歡阮陶然,也架不住自家女兒撒嬌哄人,最後還是一句重話不敢說,隨便渾水摸魚了事。

“好了好了,你們姐妹別吵了,就一個稱呼,不準回家第一天就這麽橫眉冷對的。”

阮陶然也不惱,阮峰護著阮如月,今天她精心營造了那麽好的見面印象,也沒見阮峰對她偏向。

那是他親女兒,他護著是應該的,阮陶然一點都不鉆牛角尖。

阮陶然可不管阮如月會不會繼續生氣,對她來說,阮如月本來就討好不到,還不如紀青雲有價值。

於是坐下了,繼續了剛才的稱呼:“好幾年沒見大姐了,還是和原來一樣……漂亮。”

她語氣頓了下,才說出後兩個字。

阮如月總覺得她這句話不好好意。

但阮陶然臉上是洋溢的笑,一雙烏溜溜的眼睛亮晶晶的,燦如夏花,單純幹凈,生機勃勃的。

阮如月心裏膈應,卻不找詞兒,硬憋出來一聲輕哼,不搭理阮陶然。

她就是討厭阮陶然這樣子,從小到大都討厭,積極熱情陽光,把她壓得渣都不剩。

本來,家裏靠著阮如月的父母討生活,她什麽都不敢說。

後來,阮陶然沒了依仗,她就是想搶,就是想要把她踩下去。

可踩了這麽多年,阮陶然從來都不灰溜溜的,阮如月看到她的笑,就氣不打一處來。

盡管阮峰知道阮如月的性子,此刻也忍不住有些生氣。

他希望家裏和和睦睦的,就像是他今天回來看到阮陶然的樣子,溫馨有愛,充滿陽光,他忙了一天可以松懈。

現在不是阮陶然惹事,是阮如月不給人面子。

“你一見面就嗆聲,現在又不理人,你再這樣,那紅寶石項鏈不買了。”

阮峰也不是給阮陶然出頭,他只是覺得聽著吵架就煩。

“別啊,爸爸——”阮如月連忙摟住了阮峰的胳膊,語氣都軟了。

“然然也是,和小時候一樣可愛。”她敷衍地回答了一句,扯出個言不由衷的笑。

“這樣才好,你們姐妹都是學珠寶設計的,有共同語言。”

阮峰站起身:“我明早還要開會,先上去休息了,你們好好交流感情。”

他已經發了話,阮如月也服了軟,不會打起來了,他也就不多放在心上了。

他走之前看了一眼兩姐妹坐在一起的畫面,心滿意足,家裏就該是這樣,和和美美的。

才剛剛這麽想,饒曼就追上來牽住了他的手,小聲說道:“你怎麽為了那丫頭說小月,小月都難過了……”

“家,就該有個家的樣子,然然多聽話,你們一個兩個怎麽這麽多事。”阮峰不滿地嘆一聲,甩開了饒曼的手。

饒曼怔住了,這些年來,她和阮峰是周圍人眼中的模範夫妻,阮峰還沒有這樣過。

自打這段時間,阮陶然給了信要回來之後,阮峰就變了。

這些年來,阮陶然在外面,阮峰都是好好的,家裏和和美美的。

饒曼當然沒有意識到,阮峰不是因為阮陶然變的,是因為阮陶然要回來,饒曼忍不住念叨,他煩了。

他上了一天班,回家只想放松下來,結果回來就是念叨和家長裏短的吵架。

和饒曼阮如月兩母子比起來,阮陶然滿心都是他,還給他準備禮物,接他回家,當然惹他喜歡。

但也到此為止,他會給阮如月買紅寶石項鏈,可不會給阮陶然買,親疏有別,他心裏有數。

阮如月見阮峰和饒曼兩個人進了屋,臉上的笑就散了。

端著手裏的解酒湯有一口沒一口喝著,睨了阮陶然一眼。

阮陶然也心不在焉的,她還惦記著在樓上的紀青雲,還不知道等會兒怎麽把這祖宗送走呢。

落在阮如月眼裏,就是阮陶然漫不經心的,不把她這個姐姐放在眼裏。

“你就裝吧,當著我爸的面,倒是會演戲。”阮如月冷哼一聲。

阮陶然不置可否,只靜靜聽著,阮峰讓她們聊天,她坐一會兒完成任務就上去。

阮陶然的人生準則是與人為善,但這個“人”不包含阮如月。

她越是漫不經心,阮如月就越是生氣,她覺得自己被忽視了。

她重重把碗放下,語氣揚了揚:“聽說S國新銳設計師大賽,你也參加了?”

“結果怎麽樣啊?”

“我隨便試了試,結果就拿了金獎。”

“聽說有人抄襲被取消了獎項。”

“嘖嘖,沒本事還想著當金鳳凰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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