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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就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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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就業

“怪異?” 帥雲霓不解,皺眉問道,心中生出一絲憂慮。

“雖說很多人都聽說過那山上有這樣一位大師存在,但是卻無一人見過他,有人說他隱居山裏是修道,所以才有那般天下第一的才華,也有人說根本就不可能存在這樣的人,畢竟沒人見過這位大師,玉隱小娘這幾日早出晚歸,不知道她是不是找到了那位大師,有時候是出門兩日,然後才回來一次,今日天未亮就出門了,現在都快傍晚了,她還未歸,估計是不回來了,你們來的不湊巧。今日怕是見不到玉隱小娘了。”

老婦說完,以袖掩面猛地咳嗽了幾聲,顫巍巍的轉身就回了屋內。

此時夕陽西下,只剩一點餘暉留在這世間。到了飯點無人生活燒飯,更無雞鴨犬吠之聲,偶有輕輕的似癆病的咳嗽聲,夏末秋初的傍晚,吹來一陣涼風,帥雲霓的雞皮疙瘩起來,只覺這一整個街區頓時變成了一片死寂。

似活人冢,底層的絕望能隨時吞沒湮滅一個人,將其變成一堆白骨......

“天色也不早了,雲霓先生,我們明日再來吧。” 落縈看了看周圍,神色有些恐慌,聳了聳肩。

帥雲霓點頭,這裏的確不是久留地,於是三人快步離開。

回去的路上,帥雲霓和雲月明對視了一眼後,對著落縈說道:“我們明日再來,你就不用跟來了,若我們見到了玉隱,就將她帶出來,到時候我們王城酒樓相見。”

“可......好,一切聽憑雲霓先生安排,就是辛苦雲霓先生了。”落縈還想說什麽,但一想到今日所見,又識趣閉嘴,她不會武功,就算身邊有暗衛,到時候若發生意外,自己怕也是累贅,於是同意了帥雲霓的安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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將落縈送回府後,雲月明和帥雲霓並排步行在王城中,這裏沒有宵禁的規矩,就算帥雲霓在王城‘臭名昭著’,但因著夜晚王城的繁榮熱鬧,倒是沒人在意帥雲霓身邊的陌生男子。

此時的雲月明又恢覆到私下見帥雲霓時那一副沒個正形的樣子,賤兮兮的湊近帥雲霓質問道:“別以為我什麽都不知道,之前她在你耳邊偷偷摸摸跟你講我什麽壞話呢?”

帥雲霓見他居然在意這件事,想到剛才落縈回府的意外,無語的朝他翻了個白眼,“你可真記仇啊。人落小娘不過就是提醒我叫我註意你,你就伺機報覆,人小娘都進府了,你卻背後砸人家小石子,呸!”

“你堂堂一女先生,不知道教弟子行事不可任心,說話不可任口啊?”

“不過我覺得落縈講的也有幾分道理,你雖是那山上的土匪頭子,可是平時待人處事的禮節,倒不像是那山匪......”帥雲霓想起落縈的話,刻意講給他聽,試圖打探些什麽。

雲月明聽到帥雲霓的懷疑,剛才還嬉皮笑臉的他,如今一下子就把臉垮了下來。只見他深吸一口氣,突然停下來,極其嚴肅認真的看著帥雲霓,緩緩說道:“若我說我......”

“玉隱小娘的鄰家老婦有問題。”帥雲霓很快打斷了他的話。

雲月明疑惑的看著帥雲霓,但很快又意識到自己剛才撞鬼似的想要對帥雲霓的突然坦白太過冒昧,自嘲的笑了笑。

“誒,你可別誤會啊,倒不是怕惹上什麽麻煩,只是......我不是這裏的人,我們不過因為一些際遇相會,若是牽扯的太深,離別怕終是難堪。”

雲月明一驚,猛地瞪眼,直勾勾的看著帥雲霓。她看出了他的心思。

帥雲霓說完這番話,心底一沈。她說這些話的時候腦子裏竟然出現的是那個人的身影......

“那個老婆子在撒謊。” 雲月明看著情緒有些低落的帥雲霓,有些不明白自己眼前的這個女人的心思,很快接上了她的話題。

“嗯。”帥雲霓點頭,神情變得嚴肅,思緒又重新回到了他們之間應該有的話題上。“你也看出來了?”

“那老婆子說玉隱小娘每日天未亮就出門,可昨夜下了一整夜的雨,玉隱小娘門前是未鋪磚石的泥濘路,若她今日早早出門,按理門口就應該有腳印,並且,她所住的茅屋墻角已落了蛛網,門上也是全布滿灰塵。就算她想拜師,早出晚歸去尋那大師,那也絕不會門栓處都是灰塵。所以那個老婦所說的話並不可信。”

“沒錯,看來我們明日必須要盡快再去一趟玉隱小娘的住處。哦,對了,還有一事,我想同你商量。”

“嗯?”

“雖然我不知道你們是因什麽事選擇當了山匪,但是長此以往也絕非良策,就算你們靠山吃山,那以後寨子裏的孩子變多以後,他們的教育問題呢?他們又以什麽樣的身份去學堂拜師學習呢?再者......”

雲月明看著帥雲霓苦口婆心的樣子,頓時想起他的一位故人,下意識的輕輕笑了起來,不禁喃喃:“怪不得你能得到她的喜歡,這替人著想嘮叨的樣子,可是真像啊.....”

“你說什麽?” 帥雲霓沒有聽清他的低語,問了一遍。

“所以我們雲霓先生是有什麽對策了嗎?”他挑眉看著帥雲霓,高聲調侃。

“你可否想過,讓你寨子裏的兄弟來我的武館當武先生?”

/

等帥雲霓和雲寄山兩人再見面,就是深夜了。

雲寄山在廳堂來回踱步,入秋後,王城的夜晚急速轉涼,小五送來披肩。

“將軍。雲娘還未歸,您當心風寒。”

雲寄山死鴨子嘴硬,強說他自己堂堂大將軍,日理萬機,再加上時局動蕩,他哪有多餘的心思去顧她帥雲霓。

結果從大門口傳來小廝開門迎接帥雲霓回府的聲音時,雲寄山就飛速奔過去了。廳堂距離大門不過幾步之遙,雲寄山都如此迫不及待,還說他無暇顧及帥小娘。

小五撇撇嘴,見到雲寄山像一日比一日陷進去,就覺得憋屈。那帥雲霓小娘子一看就是沒心沒肺的,最後怕別是他的將軍深陷情事受苦,忘了老將軍的遺囑。

一想到老將軍的遺囑,小五又立馬聯想到前些時日老夫人醒來後私下叫他去問話時,雖未明說的警告。一時有些憋屈......

雲寄山急速飛奔到大門口,本想故作鎮定裝作偶遇的樣子,卻不承想遇見的可不止帥雲霓一人。

看到雲月明的時候,雲寄山眼底的那抹歡喜瞬間凝固,他眉毛一挑,不屑的眼神已經滿溢。

“果然是你,那日你出現在謝府門口,一身布衣,低眉順目,我還以為自己看錯了。” 雲寄山看到帥雲霓身旁的雲月明,心中一股怒火升起。可講出的話,卻似霜冰寒鐵,冷酷無情。

帥雲霓第一時間就註意到雲寄山突變的情緒,有些訝然。之前她就覺得雲月明身份可疑,不僅熟練的進出雲府,能精準找到她所住的院子,還能順利出去。若不是雲府的人,很難說清楚一個整日躲著朝廷的山匪,能知道一個世家將軍的宅院布局。

“好久不見啊,師弟。”雲月明見自己隱藏不下去,這才索性袒露。

不過在她面前,他好像也無需隱藏什麽了。

雲寄山見他如此輕易就在帥雲霓面前坦白了他隱藏了這麽多年的身份,立刻就看穿了他的心思。

雲月明見他良久說不上話,想起從前年幼還在府裏時,每次雲寄山跟他起爭執,他若是不願意謙讓,最後雲寄山也如今日這般不善言辭。

這一次,他雲月明照樣不想相讓:“雲娘開武館授課如此疲勞之事,恐不是一個孕婦就能做的下來的,你說是吧,師弟?”說完,他像是早就洞察一切般的輕輕笑道。

帥雲霓一驚,兩只眼珠子差點瞪出來。

他是故意的。雲寄山也不傻,雲月明見面第一句話就戳穿了前些日子在謝府見面時他撒的慌。

“師兄再見我就沒有想解釋的?時隔多年,你的第一句話竟關心的是師弟的妻妾之事?”

雲月明又再次笑了笑,只不過這一次的笑,更加無所謂,“嗯,無。”

他言簡意賅,這下倒是雲寄山耐不住性子,立馬回嘴:“雲娘如今剛得了聖恩被親賜,全王城眼熟她眼紅她的人不在少數,師兄作為外男,如此不避嫌,難道就不怕雲娘被說閑話?”

看他這般,雲月明就笑的更開了,道:“你二人本就不是真心實意,大不了和離後,我娶雲娘做我的正妻。有我護她,我看誰敢說她閑話。”

他倒是也沒放過一旁,靜靜看他們兩師兄弟表演的帥雲霓。

雖說這雲月明胡話一套套往外冒,不過有一說一,雖然不知道他們之間到底發生了什麽事,他二人今晚的口角相爭,任誰看都是師弟傲嬌,師兄寵溺,只不過嘴巴上一個比一個毒.......

“哦!還有,雲娘,你今晚給我的提議,我同意了。希望我們以後的日子能相處的更加愉快。”他甚至還不忘再補一刀。

雲寄山給氣的快半死,後槽牙都快給咬碎了,面子上都還是假裝雲淡風輕,毫不在意。

帥雲霓還全然未察覺,完全陷入了雲月明答應了她提議的關於他們山裏的兄弟下山來從良,來她武館再就業的方案的喜悅中。

“甚好!我的方法絕對是一舉兩得,一石二鳥,一箭雙雕之法,信我的準沒錯,你決策做的還算不賴。”

最後還是小五實在看不下去自家將軍如此窩囊樣,主動站出來打圓場,“雲娘,今日老夫人念你許久,快回府去看看她吧。”

“老夫人可是身體又不適?”一聽是老夫人的事,帥雲霓緊張起來。

小五面色悲傷,輕輕嘆氣,“您快去瞧瞧她吧”,說完,又狠狠嘆了口氣。

帥雲霓快速辭別雲月明,不管不顧就往老夫人的院子飛奔而去,雲寄山緊隨其後。留下站在門口進也不是,走也不是,有些著急的雲月明。

“大師兄莫急,老夫人身體近日無礙,只是想小娘了,所以叫的急。”小五也實不忍心,告知了他關於雲老太的身體情況。

“知道了。” 雲月明看小五的目光很是慈祥,輕輕笑起來,不禁暗自感慨這小五還是不會撒謊啊,從小他小五每次撒謊,他就不敢直視別人的眼睛......

知道雲老太身體無礙後,雲月明這才安心離去。

/

在奔往雲老太院子的路上。

“將軍,今日的事,是否......” 小五欲言又止,想起今日他跟雲寄山從帥雲霓的精武館出來後,去曹家調查的事。

“今日在曹海遺物中發現大煙,可是此前關於曹海的驗屍報告並未有他吸食大煙的論述,他妻子身強體壯,無病無災,懷胎數月,怎可會生出來死胎,曹海的死怕並不是暴斃那麽簡單......”

雲寄山一臉嚴肅,想到今日從精武館出來後,跟小五順路去看望曹家的遺孀,本以為曹海的兒子已經平安出生,可沒想到卻是死胎。

“將軍是懷疑官府有問題?”

“不止,曹海的大煙怕是在軍營中的時候就已經.......壞了!”,雲寄山突然意識到什麽,立馬轉身,急速下達指令:“你速速去調查軍中的將士吸食大煙的情況,我要知道我營中有多少人沾了那東西。記住,這件事不要驚動任何人。”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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