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興建精武堂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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興建精武堂1

帥雲霓只覺得這聲音有點耳熟,等她轉身尋聲望去,才發現原來是‘故人’。

“是你?” 帥雲霓有些詫異,這個男人竟然也出現了這個場合。她看著眼前男人左側被傷疤截斷的眉毛,想起了此前不久在春香樓的交戰。

這突來的意外不禁讓她擔心起來,這人的突然出現會不會成為她今日想做之事的阻礙,這人什麽身份,如果當庭告禦狀,她又如何?

她下意識的向雲寄山看去,只見此時的他還是一副處變不驚,舉止自若的模樣,帥雲霓看著自己昔日的手下敗將雲寄山,心底裏突然湧出一絲不甘,但對她們常年做對抗運動的競技選手來說,很快,這種不甘反倒成為了她的一種無畏的勇氣。

如果他能這般鎮定,那她未嘗不可以。

於是,穩了穩自己的心緒,自我調解到:既來之,則安之,且行且看,靈活應變。

男人雖然叫住帥雲霓,但起身後還是先朝著皇帝公主的方向拜了拜,才緩緩開口:“啟稟陛下,昔日我剛進關,就在王城的春香樓與一娘子對戰,那娘子雖力不足但技有餘,昔日我敗給了那位娘子,實有不甘,今日瞧見雲娘與那娘子面孔極為相似,不知陛下可準許讓雲娘與在下比上一比?”

還未等皇帝發話,剛才的阿爾可汗狂笑起來,“哈哈哈,你說什麽,你竟然輸給了一個女人?按王城的話來講,是不是應該叫滑天下之大稽,哈哈哈哈。”

“都聽聞喬治先生酷愛武學,是個武癡,平日所習功夫種類繁多,但雲娘不過是一介女子,又怎能跟男人相較高低,倒是雲娘的夫君雲將軍也是個武學雜家,不如讓他來跟你切磋幾招如何?怎麽樣?雲將軍敢接幾招嗎?”突然,又有一個男人發言,帥雲霓從未見過這個男人,只覺得他聲音耳熟,似乎像是竹林裏聽到的兩個男人聲音中的一個,一時有些走神。

“林相好趣味啊,這公主的生辰宴,動刀動槍豈不失了吉利?若喬治先生不嫌棄,我們大可以在宴會結束後找個時間切磋,我隨時樂意奉陪。”雲寄山輕輕笑著,溫柔說道。

帥雲霓有些不屑,平日裏他在家可不是這般溫柔的講話,往日的豪橫在這裏怎麽就煙消雲散了。

“不過。” 很快,雲寄山的話鋒一轉,他道:“倒是林相對我王城相往來的英吉利使臣,喬治先生的這些私事知道的很清楚啊。”

雖還是溫柔,不過語調卻突變,有些淩厲,咄咄逼人的架勢。

帥雲霓這才微微點頭認可,這才是她認識的那個雲寄山嘛。

“也不是不可。” 突然,帥雲霓朗聲朝著那個叫喬治的‘故人’回話道。

一時間,她這一句話就跟丟進冷水中的火石,讓本來平靜的水突然沸騰起來,人群因為她這句話再次爆發。

皇帝倒是覺得一臉有趣的看著帥雲霓,他原以為這雲家老夫人相中的對象,哪怕只是側室,也定是能擔得起世家規矩的閨秀。可如今見她,雖舉止有度是個女娘,但言行卻莽撞似少年,頗有些意思。

“雲家娘子這是何意?難道你願意和喬治先生比上一比?” 皇帝打趣著問道。

“那皇上允嗎?” 她回得俏皮,全然沒有已經婚嫁的女娘模樣,對皇帝突然的反問好像早就打定了要跟對方比上一場的主意。

皇帝看了看平陽,畢竟是借了她生辰的名義,轉頭給了她一些面子,“公主你看如何?”

這宴會因著這小插曲早就過了吉時,來這宴會表演的樂師們都還候在殿堂門外,平陽似乎也不在意,甚至還來了興致,這王城裏竟還有要跟男人比武的女子。

“皇上既如此有興,準吧,我一個公主還能說什麽呢?不過,本公主有個條件,諸位貴客今日進宮來給我慶生,都是圖一個喜慶,各邦使臣前來,也是一場文化交流的盛宴,你們的比試,若是比的不好看......”

“若是不好看就如何?” 皇帝聽著自己妹妹的話,更是起了興致。

“若是比得不好看,就罰!就罰你們為本公主抄經一百遍,以祈天下和平,陛下覺得如何?”

“公主竟有此等胸懷,為兄深感欣慰,準!”

聽到皇帝的準字後,眾人都對這個小意外小插曲感到興奮,席間更是歡樂,雀喧鳩聚,傳杯送盞。

皇帝饒有興致的看向雲寄山,低聲打趣,“聽聞那英吉利的喬治可算得上是個厲害的主,你雲家小娘子那點拳腳貓的功夫,就算你們二人沒有感情,但你就當真一點不憐香惜玉?”

還未等雲寄山回話,就忽聽得‘當’的一聲杯盞碎瓷的脆響,等眾人回過神,才又聽得一聲比剛才聲音還脆的響。

片刻間,眾人看到帥雲霓清白的手已經開始發紅,這才驚覺,原來剛才那第一聲響,是她握拳以沖杯盞所發出的響,比起第二聲碎瓷落地後的脆響,多了些骨肉的沈悶。

只不過是侍女們給賓客倒酒的功夫,他二人間就有了一個招式,如此迅速幹凈,眾人不禁詫異疑惑,這雲家寵妾竟有如此好的功夫?

皇帝被這一聲動靜驚住,有些不可置信的望向雲寄山,但看著他依舊淡定自若,裝模作樣喝酒,一點也不吃驚的樣子,才恍然,這小子早就知道了。於是壓低聲音沖著雲寄山調侃道:“我竟然不知道你雲寄山變化這麽大啊?”

雲寄山一臉疑惑不解。

“你雲寄山這麽驕傲的人,能允許你府上的女娘在這種場合拋頭露面,還是用如此‘離經叛道’的形式?我看你小子,莫不是對人帥娘子動了心思。”

說者無意,聽者有心.....

平陽坐在皇帝身旁,自是聽到了兩人的交談,本想反駁些什麽,可突然想起其他事來,又覺得自己無從反駁,看著沈默的雲寄山,神情倒多了幾分落寞。

“動什麽情?什麽動情,什麽都給你說完了,張嘴就來啊......” 他失語片刻,一向口齒清晰的他講起反駁的話來一時堵塞,還想要說些什麽,可皇帝的註意力又再次被比試中的兩人給奪去。

“當初在春香樓比武的娘子果然是你!” 喬治像是認定了什麽,剛才還謙虛求教的語氣突變成淩人盛氣。

帥雲霓並不想否認,喬治是她的意料之外,之前本來就還在琢磨她今日到底該如何借這個場合來給她即將開張的精武堂打廣告,這下可好,切磋之間不就是無形的廣告。

於是她抱手作揖,行了一個武禮。“當初春香樓,承讓了,喬治先生。”

“哼!用你們王城人的話講,今日再見,那就算的上是緣分,這次我定再不會相讓,看招!”他話音剛落,雙腳就用極快的速度朝帥雲霓沖去。

不過是短短時日,喬治的手腳之速已大有進益,他之前是傳統的拳擊手,此次再見,步程移動之迅速,為他的每一次出拳的搏擊都加固了一絲防禦。而移動,本來就是搏擊的本質。

如今再對付他,確沒有當初容易。

喬治不停地使用刺拳,來回靈動彈跳以探虛實,不停增加自己的防禦。

只見,喬治一個在左刺拳的試探後,突然右手開始蓄力謀定,似乎是要來一記跨越延伸的右直拳,帥雲霓看他的招式,像是一個在棋賽上早就推演了數種走法的棋王,各種爛熟於胸的攻擊和防禦,每一步拳,每一個腳步動作的擺放。

喬治確實大有進步,他的拳頭已有風勢,這是一種勤學苦練的力量。風本無形,可若是附了力,那就有了唬人心魄的勢。

她很震驚,他竟有了如此的進步。

但,喬治不知道自己面對的是誰,他面對的可是來自二十一世紀的專業運動員,是在科學的幫助下將身體所激發出驚人力量的專業運動員,這完全不是幾千年的古人能夠比肩的。

就算帥雲霓這副身體並不是她自己的,但是在她已有的訓練體系裏將自己的這副身體磨煉磨煉,短期內也不是不能提升。

再說,截拳道本來就是一門以攻擊為最好防禦的功夫。

以下頜為目標所打出的左勾拳,便是帥雲霓的破解之道。

在喬治的刺拳剛從帥雲霓的左肩上掠過,帥雲霓便用了左勾拳由外圍向他的下頜打去,就是如此簡單。

通過冷靜的觀察,分析,準備,再到實際行動,做到比對手更快更靈活,再簡單的拳法便也是擊倒之拳。

但帥雲霓的拳並未落實,切磋較量,點到為止。

眾人都看呆了,包括喬治自己也楞住了。

帥雲霓不僅出拳快,收拳也快。既動又未動,緊張卻又如此放松,只是淡然的允許一切發生......

席間有人清醒,情不自禁的低聲咕噥一句“這女娘年紀輕輕,出手卻有大師之風啊......”

英國佬喬治也回過神來,有些惱怒,“你這女子,前春香樓比試有幫手僥幸贏了我,今在殿上切磋,不過快我一招但卻故意手下留情,這樣的比試哪能好看,怎麽可能不罰?我看你就是故意想寫經討好你們王城的公主。”

帥雲霓聽他講這些話,突然被逗笑,“我寫的字可是連雲府的下人見了都要嘲笑兩句,又何談還要抄經獻給公主?”

眾人被她逗笑,哪有女娘這樣揭自己短的。

喬治見她有理,一時語塞,開始胡言:“此前公主也說,各邦來此恭祝公主生辰,這本來就是一場文化交流的盛宴,鄙人不才,只認為若公主要這個過程好看,那就沒有共贏,只有黑白分明、非此即彼、你贏我輸。你今日所為,若不是為了抄經,那就是不願與我等切磋較量,不願國與國之間的交流順遂?!雲家的寵妾尚且如此,那是不是你們雲大將軍更是看不起我們來城的友邦啊?!”

喬治這一席話,明顯煽動了一些友邦,席間已經開始傳來質問:“是啊,喬治先生說的有理,今日到底是你雲家有意怠慢,還是你國不屑與我等友交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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