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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打不相識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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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打不相識2

男子被突然闖進來的老婆子的反對所打斷,皺起了眉頭。“王婆你?”

“寨主,你若貿然下山暴露在外,咱們這寨子怕是......” 老婆子說了一半,突然意識到房裏還有人,警惕性的瞪了一眼帥雲霓。

“是你!你們是一夥的?!” 帥雲霓看著眼前這個面熟的老婆子,看著她跟之前柔弱無力截然相反的模樣,頓時猜到了自己昏過去的原因。

“是又怎麽樣?”老婆子一臉不屑,白了帥雲霓一眼。

被綁著的帥雲霓聽到這個叫王婆的老婆子中氣十足的回答,只覺得自己像個笑話,自以為自己見多了層出不窮的詐騙,最後居然還是被古人最原始的詐騙手段給騙到了。自嘲的輕笑,低聲喃喃:“怪不得......”

“怪不得?” 男子重覆了她的呢喃,“怪不得什麽?”

帥雲霓聽到他的疑問,斂容息氣,看向他:“怪不得你今日的打鬥並未傷周圍人分毫。”

男人被帥雲霓的眼神盯得怔了怔,好狠厲的眼神!他從未看過任何一個女人有這樣的一雙充滿野性和威嚴的眼睛,似雪域孤狼,深邃銳利,仿佛早已洞察這世間所有生命的秘密。

不!可以說,他幾乎在男人身上也沒有見過這樣的眼神。就算是跟他交過手的雲寄山,也沒有這樣的眼神。

倒是有趣。他默想。

王婆聽到帥雲霓說起打鬥,眼睛忽的瞪的老大,像是想起了什麽,“啟稟寨主!之前我們抓回來的男人現如今已經按吩咐關到柴院了,這男人的進一步處置還請寨主指示!”

男人?抓回來的?難道之前的打鬥他們不是一夥的?既不是一夥,那這男人又是什麽企圖?帥雲霓聽著王婆的話,困惑起來。

“捎信給他父親,要救兒子的話,拿一萬兩贖金到老地方等著。”一點也沒有藏著掖著的意思。帥雲霓更加不解。

老婆子有些憂慮,不過還是恭敬應答,“是!那寨主,這個女人......”。她看了眼帥雲霓。

“放心,我自有主張,絕不會拖累我們寨子。” 男人一臉嚴肅,神情再無之前的吊兒郎當,這才讓人看出是這寨子的當家主人的樣子來。

“是!”

等王婆出門後,帥雲霓看著眼前的這個‘多面’的男人,問:“明目張膽的計劃說給我這個外人聽,你不怕我下山報官?”

“你確定你能走出這個山?” 男人聽到她的問題,覺得好笑。

“你威脅我?”

“你是雲寄山的女人,我怎麽敢。”說話輕飄飄,邪魅一笑,毫不在意。

此地在山中,位置定是偏僻,周圍只有人家戶日常生活的聲音和山林野獸鳥叫,全然聽不到王城的繁華熱鬧之音。

帥雲霓距離離開雲府也有好些時間了......

“若你想早點回家,那你必須跟我下山,我也可以答應你,幫落家小娘子澄清她的事。不過,我為你做這些,可不白做,有條件。”

“什麽條件?” 帥雲霓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完全摸不出這個男人的心思。到底是敵是友。

男人繞到她身後,幫她解開手上的繩索,像是過家家一般,隨隨便便的說:“你要幫我做一件事。”

帥雲霓雙手被綁的夠久,手腕有些酸痛,左右來回打圈活動手腕,“什麽事?”

“暫時還沒想到。” 男人眉目舒展,攤攤雙手。

“你玩我?!” 帥雲霓皺眉,她倒是先急了,意識到自己失態,又很快恢覆自己平靜時的樣子。

男人看著她兩幅面孔,輕輕一笑,“我這個人,不像雲寄山,我最不喜歡幹一些強人所難的事,你也可以不答應。只是,不答應,我就不會跟你下山,幫落家小娘澄清她的清白。不過......你只幫我做一件事,就能得兩事好,何樂而不為呢?”

他看著她說兩事好時,似笑非笑。看的帥雲霓心裏打鼓。兩事好?難道他看出自己想借幫落縈一事振興自己武館一事?

“我這個人最恨不公不義的事。” 帥雲霓微微嘟嘴,有些不自然的看向一邊,很是倔強。

男人看著驕傲的她像是被馴服的模樣,心裏才明白剛才讓她猶豫的理由竟是這個,笑著道:“那是自然,我也一樣。你若是答應替我完成一件事,那這件事我自然可以保證不是殺人放火,違背良心之事。”

“成交!”

“那現在咱們就是一條船上的人了。時候不早了,我送你下山!”男人打開門,徑自往外走,毫不回頭,做事很是果斷。

帥雲霓小跑步跟上,出了門,她這才看到這個寨子的全部樣貌。

仿佛世外桃源,跟王城的木質建築結構的不同,這裏的人戶全是以石砌房,順應山勢逐坡而建,層層疊疊,頗有川西桃坪羌寨的風貌。

唯一不同的,可能就是因為時代的局限,房屋看上去並沒有二十一世紀的桃坪羌寨那麽規整。

整個寨子沒有她想象中的全是五大三粗,膀大腰圓的山匪蠻人,而全是住著的普通人家。聚在一起浣洗衣物的農婦,紮堆互助完成捕獸網和弓箭的男人,還有你追我趕的,天真無邪的童稚小兒。

“這.....” 帥雲霓被眼前的一幕給震驚了,這種其樂融融的生活模樣哪裏是她以前在電視劇裏看過的山匪寨子的樣子。

男人看著她的呆樣,有些得意的笑著,“怎麽,沒見過?”

帥雲霓看見抱著一盆洗好的衣物,迎面走來的婦人沖著男人微笑點頭,“雲寨主安好。”

帥雲霓看男人也禮貌的朝著農婦回禮點頭,又追問:“你也姓雲?”

男人挑眉,輕聲道:“雲月明。”

帥雲霓點點頭,回答他的問題:“見過,只是沒想到......會這樣好。”

確實沒想到會這樣好,一般的山匪不是燒殺搶掠嗎?怎麽實際看到的跟她想象中的有這麽大的差距。

雲月明也沒想到帥雲霓如此坦率,望向她的眼神變得柔和起來,突然又輕輕笑起來。

帥雲霓被他的笑聲吸引:“你笑什麽?”

雲月明搖搖頭,“都說你帥雲霓狂似母老虎,今日見......” 他一邊說,一邊圍著帥雲霓上下打量起來。

“今日見怎麽?”

“母老虎只能生活在雄虎利爪之下,委身第二。明明母虎也有著不弱於雄虎的力量。今日見,我看帥小娘倒不像母老虎,而是狼。狼有野心和欲望,群居,但虎只會獨處,可惜了,你跟雲寄山不是一路人。”

不知道是不是帥雲霓的錯覺,她總是覺得眼前這個叫雲月明的男人跟雲寄山的關系並不簡單。若是沒有見過的人,為何總是時不時的將另一個陌生男人掛在嘴邊,言語之間,還全是輕蔑意。

“你跟雲寄山很熟?”

帥雲霓的問題太過直白,雲月明楞了一下。隨即只輕輕否認,毫無底氣,“不......不認識。時候不早了,我送你下山。”

下山的路他們步行,她還想問些什麽,結果被這個叫雲月明的男人搶先一步,“我就算幫你澄清落小娘的清白,但我並不會暴露自己的身份,就算這樣,你也有辦法嗎?”

“當然。我本來也沒想把你的真實身份說出去。” 帥雲霓早就想到這一層,只是之前她還未確定。在見識到了寨裏的生活後,才有了不將雲月明的寨子的事往外說的意圖。

雲月明走的很快,但帥雲霓也不弱,大步跟在其後。走到後來,兩人幾乎是肩並肩並行的步行速度。

“我們寨子......”

“停!打住。” 帥雲霓見他想要說什麽,立馬做了個手勢示意他住嘴。後又見他一臉問號,又解釋道:“我不屬於這裏,也不屬於王城,所以我既不屬於雲寄山,也跟你不是一條船,我只選擇我自己認為對的事,其餘的事知道太多對我也並無益處。”

雲月明聽到她的話,豁達的笑起來,松了口氣。內心不斷感慨,到底是老夫人選的人。不然他雲寄山哪有這福氣。

“要是你跟雲寄山的日子過不下去,你就來我這裏。”雲月明一邊說,一邊壞壞笑著看著帥雲霓。心裏想著她的可憐,明明跟雲寄山是兩種人,卻因為一些原因被捆綁在一起,分開只是遲早的問題。

帥雲霓見他又開始吊兒郎當的打趣自己,剛才還肅穆的神情這才松了些。一股腦的將自己的疑問全部拋出:“不過我見你剛才的武術,有些擊劍和截拳道的影子,你學過?哪裏學的?”

雲月明一臉問號,完全聽不懂帥雲霓在說什麽,“擊劍?是什麽?還有什麽截什麽道?”

聽到他的問題,帥雲霓比劃著擊劍的直刺和截拳道的拳法。

雲月明這才意識到她說的是什麽。“哦!劍術和拳擊啊。”

“劍術和拳擊......也對!你學過?”

“以前跟著我的師傅外出,所以見過,跟人交過手,所以會點皮毛。”

“那你師從?”

“師從武當,學的太極拳和太極劍。”

......

兩人就關於武學方面有一搭沒一搭的聊著,最後不知不覺就到了山腳。

帥雲霓這才得以發現,原來山腳再往外走一段路就是她之前在王婆指引下進入的差點讓她迷路的竹林。

“這竹林!”她像是想起了什麽,“之前是你故意扔石子給我指的方向?!”

她想起自己在這竹林中,快迷失方向之時,接連傳出的石子的聲音。

雲月明輕輕一笑,“雲娘果然聰慧,什麽都瞞不過你。前面就是王城近郊驛站,來往人繁雜,恐生事端,我們就在此分別。”

雲月明說完就準備離開,帥雲霓卻一把拉住他的衣袖。“那我之後如何聯系你?”

雲月明輕輕扒拉開她拉住自己的衣袖的右手,神情突然變得有些不自然,輕聲咳嗽,“雲娘只管做自己的事,我自會在適當的時機出現。”

說完,轉身就走,頭也沒回。

帥雲霓回去的路上,一直在覆盤寨子下山的路,可是奇怪的是,不管她如何回想,楞是想不起一點任何一點路的影子,只記得自己一路見的都是茂密的大樹,以及在爬滿樹幹樹枝間的苔蘚。

走到太陽落山,她才到城門,恰巧撞見急慌慌的小五。

小五見到帥雲霓,兩眼放光,“哎喲!我的小娘誒!你這一下午可是讓我們好找啊,你到底去了哪裏啊?”

“怎麽了嗎?”

“家裏出大事了!”

雲府出事了?帥雲霓見小五快要哭出來的臉,一臉疑惑。

難道雲寄山因為太過嘴臭被人暗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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