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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章 第 72 章 你剛剛是不是又想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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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章 第 72 章 你剛剛是不是又想她了?……

不平聽了許盈月的話, 不由得晃了晃身體,像是在疑惑許盈月的話,許盈月卻沒有解釋, 只是將目光淡淡投向了清澈的河水。

清澈見底的河水裏,游魚細石一望而知, 但也只有那麽一種魚。

這不正常。

在詭界中, 有時候就是這種不正常意味著探索的價值。

許盈月是個有耐心的獵人, 她在河邊一坐就是幾個星時,連直播間的觀眾都已經覺得疲憊了, 她卻依舊身姿筆挺,穩如山石。

“月神怎麽一動不動,趙鈺那邊已經都和詭異交火兩次了!”

“嘶, 這段時間我把月神的直播回放拉完了, 月神還是頭一次在詭異手裏吃虧, 月神不會一蹶不振了吧?”

“嘖,那你們還叫她月神?她配嗎?不過是只運氣好點兒的老鼠!”

“樓上快爬,你醜惡的嘴臉都快溢出屏幕了!比月神進的詭界少, 直播等級還比月神低,快別酸了!”

“從魔法師的直播過來了, 不得不說,之前月神不準備找他們的時候,我還以為月神嫌棄他們, 可是剛剛的實戰一場, 我才知道月神是為了他們好。”

“我也看到了,天知道魔法師竟然還會有舉不動魔法棒的時候,差點兒就被殺了!”

“不過我還是第一次知道廚師還能直接連詭異炒了的,別說, 那群詭異裏沖進去一個小紅人還挺喜感的!”

“別說趙鈺那邊了,占蔔師過得也不咋好啊!和血畫師說她占蔔到的生機旺盛,結果和詭異打個照面雖然沒死人吧,可也傷的不輕!”

“哼,那還是我們阿舞有本事,遇到的詭異少,不然血畫師那一隊都得完蛋!”

……

“嘩啦——”

萬籟俱寂,唯餘水聲四濺。

許盈月彎腰將一簍小魚提起,不大的草簍裏現在只有七八條手指長的小魚,魚身帶七彩條紋,光暈流轉,煞是美麗。

若不是那魚尾偶爾掙紮一下,倒是真要讓人將它當做是一件精雕細琢的藝術品了。

許盈月伸手拎起一條,不由得咽了咽口水,不知道為什麽,她竟覺得這小魚看著格外的美味可口。

下一秒,許盈月剛將小魚抵到唇間,它便化成了一道流光,順著許盈月的唇縫鉆了進去。

一條接一條,等魚簍裏的小魚都被許盈月盡數吃掉時,許盈月還有些意猶未盡的舔了舔唇。

但下一秒,許盈月只覺得一股暖意漸漸從胃囊蔓延開來,與此同時,許盈月手臂上的七彩書本圖案一下子大放光彩起來。

這是許盈月第一次看到這個曾經沈默的帶給她痛苦與喜悅的圖案亮起來的樣子,她看著看著,竟覺得眼前朦朧起來,耳邊響起一段吟誦聲:

“……吾今以七彩之光,引詩魂為用,獨一人攬山河錦繡,堪萬道法則,辟天下所用,前路無畏,終臨巔峰。”

許盈月慢慢的合上眼,七彩光暈從她的手腕流向她的經脈,從丹田到識海,原本只帶著涅槃之焰暴虐兇狠的能量不知道何時被一縷若隱若現的七彩光斑裹挾。

它柔和而堅韌,就連涅槃之焰在最初的暴躁之後,也不得不讓出了一部分地盤了與其共生。

而許盈月這會兒卻無瑕顧及兩股能量的相爭,隨著她腦中聲音的消散,那看著柔和堅韌的七彩能量一下子變得兇悍起來。

它們硬生生將自己擠進了許盈月身體的每一處,就連霸道的涅槃之焰也開始被吞噬,被煉化,等到最後徹底融為一體。

許盈月內視體內的七彩能量,看著那更加鮮紅的紅色光暈,不由得心下一沈。

這能量連那樣厲害的涅槃之焰尚且可以同化,若是其他的呢?

許盈月的眉頭皺了一會兒,但很快又松開了。

她知道該怎麽解決大詭神了。

許盈月揉了揉額角,她單覺得那小魚格外不同了些,可沒想到它似乎帶給了自己一份難以想象的大機緣。

等許盈月再度朝水中看去的時候,那河流空空一片,只餘雲影,好似許盈月剛剛吞食下肚的小魚從來沒有存在一般。

流水潺潺,許盈月用不平撐著站了起來,她跺了跺有些發麻的腳,深深看了這條涓涓流淌的小河一眼,遂大步離開。

林中,慕容信皺眉扶著成舞極速奔逃著,他們與趙鈺分開沒有多久就碰到了巡邏的村民,雙方當即大戰一場。

可是慕容信幾乎用完了半身的血,也沒有對這些詭異造成丁點兒的傷害。

誰能想到這些家夥竟然是一群不會死的鬼東西!

“跑!快跑!我們不能再打下去了!剛剛和你對打的那個詭異之前才被張甲殺了,他們,他們是真正的怪物!”

成舞抓著慕容信的手臂,因為失血的緣故,慕容信的手臂皮膚都不覆正常人的彈性。

慕容信的雙手已經有些無力,眼前陣陣發黑,他立刻將一把糖丟進嘴裏,扶住成舞的手臂:

“走!你來帶路!”

成舞不由得咬了一下舌尖,帶著哭腔道:

“我,我不敢!要不是我,我們也不會遇到這些詭異!都怪我,都怪我!

對不起,是我騙了你,水晶球亮起來不是因為生機,對不起,對不起……”

成舞的眼淚像是斷了線的珠子,她抓緊了慕容信的衣袖,在詭異沖上來的時候一記鞭腿將他踹了回去,這才繼續道:

“我有一個綠色詭器,可以留住他們一刻星鐘,但是需要我拿著它在原地。”

成舞說完,抹了一把淚,通紅著眼睛看向詭異,掌心多了一抹瑩瑩綠光,目光中卻多了一絲堅定。

“慕容信,你帶著他們走吧!是我帶你們走錯了路,就由我來結束些一切吧!”

成舞說著就要朝詭異走去,慕容信氣的抹了一把臉:

“姑奶奶,你快別說了!你好歹也是個占蔔師,怎麽不知道占蔔師的作用?

我慕容信還沒有沒種到讓一個女人去填命!所有人,最快時間內脫離戰鬥,三!二?一!跑!”

話落,所有職業者立刻撤退,慕容信五指割開,血不要錢的撒了出去,他怒喝一聲:

“熱血沸騰!”

每一滴飛濺的血液如同沸水一樣落在詭異身上,濺起陣陣慘叫,草木則會隨之枯竭。

下一刻,慕容信的手指在空氣中畫出一條血線,另一只手時不時捏碎什麽灑進去,整個人忙碌的不得了。

成舞楞楞的看著這一切,慕容信見她還楞著,連忙道:

“少廢話,快跟上!跑快點兒,你想被燒死就呆著!”

成舞一聽就知道慕容信另有打算,連忙跟上,等所有人剛一撤出,慕容信將最後一滴血灑出去,輕輕默念:

“燃燒!”

話落,一滴血仿佛在林間濺起漣漪,慕容信經過的地方每一滴血都像是活了過來,凝成了火焰的模樣,瞬間,一場森林大火熊熊燃燒了起來!

嗶剝嗶剝的聲音不斷響起,一下子在詭異和職業者間築起了一座火墻。

就算是擁有不死之身的詭異也被火焰攔住,只能眼睜睜的看著慕容信扶著成舞離開。

“餵,慕容信,你還好嗎?”

說是慕容信扶著成舞,實則慕容信大部分身體都倚著成舞,聽了成舞的話,他擡了擡手臂,卻沒有擡起來,唇角一扯:

“我能有什麽事兒?嘶,在我兜裏給我摸一顆糖。”

成舞點了點頭,一邊撐著慕容信逃跑,一邊摸出一顆糖餵給慕容信。

慕容信將糖“咯嘣”咬碎,一股奇異的香氣撲面而來,成舞嗅了嗅,不由震驚道:

“你把鎮痛劑做成糖了?”

“……不然呢,打著架打鎮痛劑很搞笑好嗎?”

慕容信有氣無力的翻了一個白眼,貼著成舞耳朵道:

“低聲些,這事兒又不光彩。”

成舞沈默了一下,這才和慕容信咬耳朵:

“你,怕疼啊?”

“嘖,怕,比你們女人還怕一千倍。”

慕容信隨意的說著,沒有人知道打小就怕疼的他覺醒血畫師這個職業的時候有多麽絕望。

但他要活,還要活的精彩,活的痛快,這疼他得受,得忍。

成舞瞳孔顫了顫:

“是,是y06號基因病嗎?現在聯邦的藥並不能治愈……”

“這眼神看我做什麽?怎麽,同情我?現在已經很好了,以前沒有鎮痛劑的時候也該割還的割,不然詭異都能把我給撕了。”

慕容信看著成舞那副要哭不哭的模樣,故作輕松的說著:

“要不怎麽說主星好,來了主星我才知道還有這樣的好東西。”

他的疼,也不是隨便的鎮痛劑可以起效果的。

跑著跑著,身後的詭異似乎被他們甩開,慕容信掃了一眼其他職業者,這才道:

“都休息一下,該恢覆能量的恢覆能量,鬼知道這些東西什麽時候會冒出來。”

慕容信說這話的時候臉色蒼白,卻硬生生從成舞的攙扶中掙紮站了起來。

“隊長,這次的事兒,你是不是得給咱們一個解釋?”

“對!剛我可是聽占蔔師說,她占蔔的有問題,要是這樣,咱們還能信她嗎?”

其他隊員看著成舞的眼神一時也變得警惕起來,成舞張口欲言,但最後又閉上嘴。

慕容信懶懶開口:

“你們這是跟我要說法?想當隊長了?占蔔師的占蔔也不是沒出過誤差,她才什麽等級,隊伍裏有一個占蔔師不容易,還是你們想要繼續跟無頭蒼蠅一樣到處亂撞?”

“不是,隊長,咱們信你,可是她……”

成舞抿了抿唇,站了出來,看向眾人:

“這次的事是我的過錯,是我帶錯了路,如果我們能出去,你們消耗的詭器我來補,每個人再給你們一顆紅色詭晶。慕容隊長的話……我給你一顆黃色詭晶。

至於我,對不起,是我騙了你們,我稍候就會退隊。剛剛我說的補償你們要是不願意,也可以提其他要求……”

慕容信雙臂環胸靠在樹幹上,他還沒有開口,剛剛說話的職業者立刻道:

“不,我們,我們沒有那個意思,也沒有想要你退隊,你一個姑娘家,又是占蔔師,讓你一個人走那不是要你命嗎?

就是大家剛確實差點兒出事兒,聽說成家的藥不錯,想著,想著成小姐能不能,能不能給點兒……”

“對,我們知道這是詭界,藥用一份少一份,您勻我們點兒就成。”

“你們只是想要藥?”

成舞臉色古怪,她還以為他們是看中了她手裏的綠色詭器。

一群職業者連連點頭,成舞大手一揮,直接每個人送了一份雲南白藥的初級版。

“哇哦!成小姐大方!”

“我的天,這就是雲南白藥,咱也能用上了?”

“哎,你咋不用?真準備等快死了才用啊?”

一眾職業者嘻嘻哈哈,剛從生死危機中脫離出來,雖然戾氣難掩,但他們卻已經可以自如調解。

成舞看著他們,不由一呆,慕容信這才用氣聲喚她:

“過來扶一把,腿軟了都。”

成舞連忙扶著慕容信靠著樹幹坐下,慕容信坐下後,長長的吐了一口氣,這才有閑心道:

“你剛剛說你騙了我們,你騙我們什麽了?”

成舞低著頭,老老實實將自己冥想時想到的場景說了出來,慕容信不由得舔了舔後槽牙:

“不是,你好端端想生路,怎麽就想到了那個廢柴詩詞家?你……好那口?”

“什麽?”

成舞不解的看向慕容信,那清澈的目光讓慕容信覺得他說這話都是侮辱,所以飛快的別過眼:

“沒啥,我就是想不明白。”

慕容信嘟囔了一句,成舞皺了皺眉:

“慕容信,你那是看不起人!就你們這些人,要是讓月神來打,怕是一個也跑不了!”

“我們這麽多人,一個也跑不了?”

慕容信都生生給氣笑了,成舞卻一臉正經的點了點頭:

“我不騙你,月神她才不是什麽廢柴呢,剛剛要是月神在,我們一定不會那麽狼狽。”

一個小小年紀就覺醒域的職業者,眼前這些職業者與她相比,不過是明珠與皓月爭輝罷了。

慕容信:“……”

“行,完事兒我還真得好好見識見識她的本事了!”

慕容信說的咬牙切齒,成舞又認真的點了點頭:

“你放心,月神不會讓你失望的。”

“……”

“閉嘴吧你,你真應該慶幸你生在成家,不然遲早得被人打死!”

慕容信翻了一個白眼,想起那水晶球的亮度,不由得搖了搖頭。

別的他懷疑,倒是這成家小姐對詩詞家的思念他可一丁點都不懷疑!

休息了一陣,成舞重新占蔔,瞬間白光大作,慕容信直接撲上去遮著,然後擡起頭瞪她:

“你剛剛是不是又想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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