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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第 25 章 夜闌臥聽風吹雨,鐵馬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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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第 25 章 夜闌臥聽風吹雨,鐵馬冰……

幾乎就在劉大通抱住許盈月的那一刻, 他雙眼發出一抹綠光,急呼一聲:

“給我,入夢!”

許盈月面色微變, 她沒有想到前世記憶中神秘無比的造夢師竟然會是眼前這個卑劣的叛徒!

猶記得當初那位造夢師以一己之力,將整個詭界的詭異都拉入自己夢中十秒, 給了現實中其他職業者翻盤的機會。

那一戰, 所有職業者與被詭界融合的普通人安然無事, 死的只有一個……獻身人類和平的造夢師。

就算是彼時身為螻蟻的許盈月,也曾被他的光芒所照, 得以活命。

可讓許盈月從未想過,自己這一世竟然會和造夢師在這樣的處境對上!

如造夢師這樣的特殊職業,整個聯邦除非舊人隕落, 否則絕不會被其他人覺醒。

幾乎只是一晃神, 許盈月還沒有走出震驚, 就被拉進了夢中,劉大通滿眼嫉恨的看著許盈月:

“明明你進入集合點的時候我還幫過你,為什麽你不願意帶我兒子走?!

你們這種高高在上的高級職業者永遠都是自私自利, 你們都應該下地獄!

一大人已經答應我,只要我抓到一個異種, 他就會放過我兒子!再抓一個,我們父子就可以得到解脫!

小丫頭,任你是再厲害的劍士, 進了我的夢你也只能乖乖束手就擒!”

劉大通獰笑著, 隨後高呼一聲:

“藤蔓!生長吧!”

“藤蔓!束縛吧!”

下一刻,手臂粗的藤蔓拔地而起,猶如一條條綠色的巨蟒,每一片葉片上還泛著黑光, 這是星際大名鼎鼎的毒草:千毒藤!

千毒藤見血封喉,別說是普通人,就是駕駛著機甲的星際軍都曾經有一整隊被千毒藤纏繞住機甲後毒死!

只見千毒藤飛快向著許盈月竄了過去,上面的每一個細節都十分詳實,顯然劉大通曾經對千毒藤充分仔細的觀察過,這才能在夢中重現!

劉大通抱胸站在原地,得意洋洋的看著許盈月:

“我問過一大人了,像你這樣的劍士進了炎域,就是折了翅膀的鳥兒,更不用說你還進了我的夢!

你乖乖聽話,還能死的慢一些,當然,一大人也不會舍得你死的太幹脆,哈哈哈!”

劉大通面色潮紅,一臉興奮的看著許盈月,幾乎已經預料到許盈月被毒暈過去,讓他邀功的一幕了。

現在的許盈月,在他眼裏就是一塊待宰的肥肉!

一直沒有說話的許盈月終於緩慢的擡起頭,眼中其他情緒散去,只餘一片冰冷的漠然,她看著劉大通的眼神仿佛在看一個必死之人:

“入夢而已,就你會嗎?”

“夜闌臥聽風吹雨,鐵馬冰河入夢來!”

許盈月厲聲喝道:

“來啊!看是你的破草厲害,還是我的鐵馬更勝一籌!”

話落,耳邊是狂風驟雨的呼嘯聲,可是不見風,更不見雨!

劉大通瞪大了一雙眼,就這麽看著許盈月的身影化作一道虛影,直接與自己相隔數裏之外!

頃刻間,許盈月身影變得高壯起來,她一身鎧甲化形,手提一把玄鐵重劍,□□是一匹被武裝到牙齒的鐵馬,被許盈月挽住韁繩,高高擡起前蹄,激昂踐踏地面——

前方忽然傳來一陣陣清脆的結冰聲,正急速爬行的千毒藤直接被一寸寸凍結起來,形成一條漂亮的綠色冰河!

劉大通心跳如鼓,面色大變,:

“你不是劍士?!”

劉大通連忙將能量凝聚在腦中:

“出去!”

“我要出去!”

“快出去啊!”

可是,任憑劉大通喊破了喉嚨也無濟於事,冰河很快蔓延到他的腳下,劉大通驚慌失措的跌坐在地,連連後退:

“不!不!不要殺我!不要殺我!大人,求求你!求……”

“駕——”

許盈月騎馬踏過冰河,以劉大通難以想象的速度沖了過來,手中長劍挽起一個漂亮的劍花,瞬間,綠意盎然的冰河上開起一朵鮮艷的血花!

劉大通的求饒聲戛然而止,許盈月輕輕勒住鐵馬,四周一片靜寂,唯有馬下殘屍慢慢淌出一條血河。

“你玷汙了這個職業。”

許盈月翻身下馬,四周的夢境漸漸消散。

與此同時,現實中的劉大通在一瞬間身體四分五裂,即將抓住許盈月的兩條手臂啪啪落在地上,之後是那顆面目猙獰的頭顱滾滾而下。

一直不做聲的劉小沖被濺了一身的血,終於發出了一陣撕心裂肺的哭聲,抱著劉大通的屍體哀嚎:

“爸!爸!你怎麽了?!爸,你不要死啊!!”

許盈月睜開眼,劉小沖被嚇得連忙丟開劉大通的屍體,縮在角落,痛哭流泣:

“大人,大人,你殺了我爸爸就別殺我了!都是我爸爸的主意!不怪我!不怪我啊!求你放過我!求求你!!”

許盈月沒有吭聲,只是在轉身的一瞬間,一擡手掰下一塊鐵皮衣櫃,手腕翻轉,S級體質的力量裹著鐵皮徑直穿過劉小沖的脖頸。

一瞬間,血花四濺!

而許盈月的身影也已經消失在通風管道中。

詭異們急促的腳步聲也隨即響徹整個房間,一個高大詭異立刻尖聲大叫:

“一大人!不好了!不好了!異種被殺了!異種被人殺了!”

“該死!究竟是誰幹的?”

“殺了她!殺了她!”

高大詭異們直接亂做一團,他們都在等著第二天使用這些臨時物,可是他們竟然死的這麽快!

不可饒恕!

不可饒恕!

一瞬間,詭異們直接異化,原本完好的皮膚一寸寸皸裂開來,露出裏面如同火焰巖漿般的皮肉!

人皮被瘋狂燃燒,散發著一股焦臭味兒,“噗嗤”一聲,人皮被燒了一個大洞,巖漿噴湧而出。

燒燒燒!

一張又一張的人皮被焚毀,一個又一個詭異躲閃不及,在“轟”的一聲中化作巖漿,融入彼此。

“殺殺殺!”

“異種!殺死異種!”

巖漿不斷的奔流在水泥地面上,將原本的灰塵汙垢卷走,留下幹凈的,纖塵不染的地面。

炙熱的溫度隨著巖漿的流動瞬間充斥著整個炎域,離得最近的雲一下子臉頰漲的通紅,汗水慢慢的沁了出來,他面色煞白著彎下腰,先將尿桶裏的尿液喝下。

可是溫度還是太高,他臉上的汗水一滴滴落下,腕上的測溫儀也在這一刻不斷的跳動著。

“79,80,81…89!”

十秒,測溫儀幾乎沖破了90度的大關,腕間的橙紅色屏幕在一瞬間紅的滴血!

雲不得不將許盈月留下的兩罐清水取出一罐,小心的捧在懷裏,將整個頭埋進去,傾斜著罐子小口的喝著。

“咕嘟咕嘟——”

一股無與倫比的清涼感油然而生,那一瞬間,雲仿佛模模糊糊的感受到一股清泉涓涓淌過石間,流過心間。

這讓他的心緒都不由寧靜了一瞬。

而那燥熱的心火也頭一次安靜了下來,雲擡起頭,除了唇瓣微濕外,沒有浪費一滴水。

他盤腿坐在地上,靜靜的感受著這難能可貴的清涼與靜心,這種無與倫比的清靜滋味,讓雲不由得回想起許盈月在變出這些水時說過的那句話。

“清泉石上流嗎……”

雲喃喃自語著,忽而他低頭一看,原本鮮紅一片的屏幕竟然跌回了黃色!

那上面赫然寫著:68!

雲立刻捂住了測溫儀,警惕的看著周圍,等確定沒有人會在這時候偷看,他才忙將罐子裏的水推回床下,用尿桶擋著。

但沒過一會兒,雲又覺得有些不保險,本來想要在地上挖了一個坑,將罐子埋了起來,可是他本就瘦弱,只挖了一會兒就沒有力氣,只能呼哧呼哧喘著粗氣,不敢再亂動。

發黃的頭發被汗水浸濕,雲那雙被掩蓋在頭發下的眼睛卻亮晶晶的,他看著虛空,喃喃:

“姐姐……”

而許盈月這會兒正在通風管道裏飛快的爬著,可是那些詭異化成的巖漿仿佛長了眼睛一樣,時時刻刻都和她保持著同樣的動向。

“左,左,左,右,右,右!”

許盈月在通風管道裏不斷的變幻著方位,可是仿佛不管她怎麽移動,那些巖漿都能在最短的時間追上她!

甚至有一次,巖漿直接走了直線,趕在許盈月沖到下一個轉角時攔在了她的前面!

“異種,抓住你了!”

一灘巖漿“biu”的一下穿過鐵網,吧唧落在通風管道上,那是詭異的眼睛!

許盈月頓時心中一緊,眼看著自己就要踩到這灘巖漿,許盈月當機立斷,在狹小的空間裏用常人難以想象的扭曲姿勢,在最短的時間轉換了方向。

“站住!”

“抓住她!撕碎她!”

巖漿一下子沖進通風管道裏,幾乎在一息間充斥了整個通風管道,滾燙的溫度很快蔓延開來,通風管道內的空氣都一下子被烤得炙熱起來!

滾滾濃煙襲來,熱騰騰的溫度對通風管道竟沒有造成一點兒傷害,反倒是許盈月汗出如漿,呼吸都不由急促起來。

在火光的映照下,許盈月甚至能看到那通風管道的四壁上殘留著一個個發白繁亂的指頭印,還有飛濺的黑褐色血跡等等。

只看一眼,都能讓人感受到曾經職業者的慌亂與絕望!

這似乎是一條沒有出口的死路!

更是詭異們貓抓老鼠的屠殺場!

許盈月來不及憂慮,她一邊爬,一邊在腦中不斷的思考分析著:

“詭界不會給職業者留下必死的局面,一定有解法!可是,這些詭異異化後究竟在靠什麽定位我?”

身後的一股熱氣如同噴火巨龍一樣襲來,讓許盈月按在通風管道的手掌都被燙的生疼。

“燙?對了,是溫度!我的溫度和正常的通風管道有十分明顯的區別,尤其是在他們變成巖漿後,冷與熱的區別更是明顯,難怪他們可以捕捉到我的位置!”

許盈月的心忽然一定,她將手按在通風管道上,輕輕低吟:

“北國風光,千裏冰封,萬裏雪飄——”

話音落下,通風管道內突然凝出一層寒冰,細碎的雪花在狹小的空間飄了起來,一股凍人的寒風卻吹的許盈月格外的精神!

許盈月眼睛一亮,成功了!

她可以在使用詩詞的時候在心中默默規劃範圍,可大可小,既可以節約能量,還有出其不意的效果!

軍方分析師果然好用!

這麽想想,自己在第一個世界對戰詭皇的時候,幾乎將能量全部用完著實有些傻乎乎的。

許盈月一邊在心裏做著總結,一邊借著冰面溫度的掩蓋,身體微傾,“出溜”一下滑出老遠:

“拜拜了您嘞!”

而原本正照舊奔湧在通風管道裏,駕輕就熟準備捕捉異種的詭異們被四通八達都結了冰的通風管道直接堵在了一個十字口處。

“左,左,左!”

“七號說的不對,是右邊!”

“八號說的才不對!我覺得是前面!”

“胡說!你們都在胡說!明明是後面!”

“打一架!打一架!”

“別,別打了,抓異種要緊!”

“十一號你滾一邊兒去!”

詭異們一邊化成巖漿人高呼著,一邊對彼此拳打腳踢,那叫一個轟轟烈烈,十一號連忙勸勸這個,拉拉那個。

“撲通——”

下一刻,十一號直接被踹進冰封的通風管道內,所有巖漿人一下子安靜下來。

“不是我幹的!”

“也不是我幹的!”

“不,不,不……”

“好了,知道不是你了,七號你可以閉嘴了!”

“……”

巖漿人滾過的地方,一陣陣灰白的煙霧飄了起來,眼看著十一號的身影越滾越遠,越滾越小,其他詭異默默融合在一起。

一起闖禍,一起背鍋。

忽然,一陣有些蕩漾的呻/吟突然響了起來,在通風管道裏久久回響:

“啊~”

“快下來!你們快下來!好舒服啊!這裏面好舒服啊!”

十一號歡快的聲音響了起來,所有詭異都不由得探出巖漿頭:

“他一定是為了報覆我們!”

“沒錯!絕對不能相信他!”

“他會不會變弱?他是不是能用來降溫了?”

“……”

“人,人,人呢?”

七號慢吞吞的聲音剛一響起,四周就響起了此起彼伏的蕩漾聲。

“騙,騙,騙……騙子!”

“哎呦!七號你快別說了,快來快來,這比一百次降溫還要舒服!”

“出溜——”

“出溜——”

巖漿人一個個在冰封通風管道翻滾嬉戲,而被烤化的冰層則化成水流,從通風管道的鐵網一滴一滴的落下。

“嘀嗒——”

一滴水聲響起,地下十層裏,一個黑影耳朵動了動,下意識的嚅動了雙唇,無意識垂落的手腕上,測溫儀已經升到了94!

作為最早進入業火詭界的職業者,崔橋原本是作為臨時物的存在。

但因為他特殊的控土能力,可以讓他在降溫的時候固定只掉兩個溫度值,得以成為半個耐用品。

因此,二大人為了循環利用,每到他臨近崩潰的時候會讓醫生給他治療,降低溫度值。

現在,他在這不見天日,不知天時的炎域裏,已經不知道停留了多久。

‘是,是幻覺嗎?聽說,母星史記載,人快死的時候,會看著自己最渴求的東西,我終於也要死了嗎?’

崔橋扯了扯嘴角,忽然,鐵網掉落的一滴水珠折射的亮光映在他的眼中。

‘真的是水?!’

崔橋瘋了一樣撲過去,不顧一切的控制腳下鮮紅的土壤托舉著他的臉頰緊緊貼著鐵網,舌尖滾過冰涼的鐵器,一滴水珠都是那樣的甘甜!

不,不止一滴!

崔橋近乎貪婪的舔舐著每一滴水,那樣的冰涼,那樣的甘美,和詭異每三天給他的渾水完全不同!

這樣的甘泉一定不是那些詭異有辦法提供的!

是職業者!

是新的職業者!

崔橋眼中突然燃起希望的光芒,卻沒有註意到自己腕上測溫儀的94正緩慢跳成了93。

與此同時,其他通風口下的每一個人或者詭異,都仰著頭,張著嘴,不願意錯過每一滴流下的水滴。

他們的表情瘋狂而又著迷,臉上帶著迷戀之極的神情,高高的舉起了雙手,跪了下來:

“偉大的神啊,祈求您多賜下一些神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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