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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第 23 章(修) 清泉石上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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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第 23 章(修) 清泉石上流

那尖利的電子音刺的許盈月耳膜都疼了, 許盈月揉了揉耳朵,眼中閃過一片冷色:

“呵,為了對付我, 倒是舍得下血本!”

像火羽這樣能夠隨時開啟詭器的一次性詭器就算是許盈月前世也只是聽過,連見都沒有見過!

事已至此, 許盈月沒有被憤怒沖暈頭腦, 很快冷靜下來。

她必須要盡快打破詭界, 才能好好和許家算賬!

因為職業領悟提升的原因,許盈月現在在詭界的各項感知都得到了極大的提升。

現在許盈月走在黑暗中, 卻已經如履平地,沒一會兒,她的眼前多了一個耀眼的光圈。

許盈月剛走過光圈, 身後的光圈立刻收緊消失, 下一秒, 她還沒有觀察環境,一個粉筆頭就飛射過來,那上面帶著一種莫名的能量讓許盈月心裏下意識升起排斥。

“小心!”

角落裏升起一聲急促的提醒, 頓時,許盈月面色微沈, 低喝一聲:

“不平!”

“鏘——”

許盈月一劍將粉筆頭拍了回去,那用能量凝成的粉筆頭直接在空中化為齏粉,許盈月眼神冰冷的看了過去。

那是一個年輕的男人, 帶著黑框眼鏡, 看上去斯斯文文,可嘴角卻帶著倨傲的笑容:

“反應不錯,總算來了一個有用的了,你什麽職業?”

許盈月看了一眼周圍, 角落蜷縮著一對穿著樸素的父子,正驚惶無措的看著許盈月,只看他們臉上黑灰,不是出身垃圾星就是礦星,而剛才的提醒似乎就出自這裏。

左邊是一個頭戴黑網珍珠小禮帽,一身黑紅禮服的女人,這會兒她正欣賞著自己那帶著紅玫瑰黑紗手套的雙手,一副事不關己的模樣。

許盈月只闔了一下眼,下一秒她的身影直接消失在男人的視線,直到冰涼的劍鋒劃破了男人喉嚨的皮膚,一縷血線翻出,她沁涼的聲音才在男人耳邊響起:

“你爸媽沒教你怎麽跟人打招呼嗎?”

“你,你怎麽這麽玩不起?我就是跟你開個玩笑而已!”

男人沒想到許盈月會這麽做,立刻狡辯起來,許盈月冷笑一聲:

“玩笑?你的職業是教師吧?所有被粉筆頭砸中的人和詭都會成為你的學生,而你……可以操控他們為所欲為。

現在,你還說你剛剛是在玩笑嗎?星詭司大名鼎鼎的職業者:黑教師。”

許盈月不疾不徐的說著,手中的劍緩緩從黑教師的脖頸移開,黑教師剛要松一口氣,卻突然慘叫出聲!

只聽一聲悶響,一只人手徑直墜在地上。

“啊!你!你知道我是星詭司的人還敢對我動手,你就不怕你的家人遭殃?!”

“隨時歡迎。”

鮮血從劍尖滴落,許盈月在黑教師的衣服上擦了擦劍似笑非笑:

“這只是我和你開的一個玩笑,喜歡嗎?”

要知道,黑教師發射粉筆頭必須要用手指做手勢,類似技能的前搖。

許盈月這話一出,黑教師不敢吭聲,只彎下腰,狼狽又迅速的將斷手撿起來抱在懷裏後,縮在了另一個角落。

現場終於安靜,見到場的職業者只有六個人,許盈月便在一旁安靜的擦劍。

沒一會兒,那個父親瑟縮著腦袋走了過來,露出並不熟練的諂媚笑容:

“大,大人。我叫劉大通,來自垃圾星,那是我兒子,劉小沖,這個詭界……”

劉大通的話還沒有說完,光圈亮起,一個罵罵咧咧的聲音直接打斷了他的後文:

“這破集合點兒真他x的難找!集個雞毛的合,有個屁用?!”

光圈走進來了一個壯漢,他抽了抽鼻子,頓時興奮的舔了舔嘴角:

“見血了?這回的集合點兒終於有意思了!”

“農夫,是你嗎?”

黑教師顫抖著聲音從角落響起,農夫立刻看向角落,幾步沖了過去:

“是誰!是誰對你動手的?!”

黑教師本來想要看向許盈月,但最後還是低下頭:

“你先別問了,給我治療吧!”

農夫和教師都是B級職業,和教師的控制不同的是,農夫有兩種截然相反的能力:

一個是可以通過能力種植草藥種子對人和詭起作用。

而一個能力簡單可以總結為‘你不讓我種地,我就把你種地裏’,被打斷種植狀態的農夫實力可以瞬間提升一到兩階!

農夫在給黑教師治療的時候,最後一名職業者才姍姍來遲,那頭熟悉的金發讓許盈月不由看去:

“連玨?”

連玨看到許盈月立刻興奮的打招呼:

“月神!你也在這兒啊?我運氣真是好到爆炸啊!”

“你怎麽一個人進詭界了?”

星詭司應該不缺組隊詭器。

連玨撓了撓頭,只是嘿嘿一笑,沒有解釋。

正在這時,系統那尖利的笑聲響起:

“嘻嘻,職業者已到齊!業火詭界的業火也已經熊熊燃燒起來了呦~

好好品嘗業火焚燒軀體的滋味吧!洗盡鉛華!洗盡汙穢!只有乖孩子最後才能離開這裏哦!”

系統話沒有說完,所有人就覺得眼前一黑,許盈月意識朦朧的時候,忽然察覺到有人碰了碰她,她立刻一個利落打滾,手中的不平劍剛一發出來,卻直接化成鐵水從許盈月的掌心流淌下來。

“姐姐,你,你還好嗎?”

許盈月凝眉看著眼前只穿著破舊一件背心式破布的小少年,他一雙眼睛清澈見底,身上卻是數不清的傷痕,衣服也只堪堪能擋住隱私,這會兒正跪坐在許盈月的身邊。

“你是?”

“我叫雲。姐姐,你是天上的仙女嗎?剛剛你是突然從空中出現落下來的,你也是犯了錯才來這裏的嗎?”

許盈月搖了搖頭,沒有回答。

許盈月看了一眼被融化成汁的劍,皺了皺眉,這個詭界是不允許金屬類的東西存在嗎?

隨後,許盈月打量了一下自己身處地方,這似乎是一個不大的單人宿舍,兩個生銹的上下床上,只有一個下鋪有活動痕跡,難道……這間屋子沒有其他同住的人了?

那人,都去哪兒了?

還不等許盈月細想,外面傳來一陣腳步聲,雲連忙拉起許盈月:

“姐姐!快躲起來,別被他們發現了!”

“他們?”

雲沒有解釋,將許盈月藏進角落的鐵皮衣櫃後,這才坐在桌前認認真真的抄寫著什麽。

“砰——”

大門被人踹開,許盈月透過鐵皮衣櫃的縫隙看到了幾個人高馬大,臉色青黑的詭異沖進來。

他們拿起雲抄寫的東西,看也不看,撕了個粉碎,直接一頓拳打腳踢:

“讓你寫檢討,你寫了這麽久就寫個這玩意兒?!看來要給你點兒厲害嘗嘗!”

高大詭異說完後,直接撕開胸口的衣服,在胸腔取出了一小簇火苗,在雲恐懼的眼神中,將火苗放在雲的頭頂。

“不!不!不!求求您,放過我吧!除了降溫,您讓我做什麽都可以!”

高大詭異獰笑一聲,直接一腳將雲踹翻在地,擡手一拋火苗:

“你這個下賤的廢物能做什麽?連一點兒小事兒都做不到,也就能替爺爺我降降溫了!”

雲慘叫一聲,整個人被“轟”的一下燃起的火焰包圍,他在火中不斷哀嚎著,無情的火苗將他的手指燒成灰,但很快又重新長出新的,而那幾個詭異這會兒卻好整以暇的閑聊著:

“呸!這個鬼地方,要不是偶爾有那些異種進來,日子都要過不下去了!”

“就是就是,這賤—貨再用兩次也沒用了真是不經用,也不知道能不能撐到異種過來。”

“怕什麽?地下層裏不是還有一些耐用的異種?”

“嘿嘿,那不是他們的叫聲都聽膩了?希望這次的異種能耐用一些!”

“賤—貨,要是看到異種就叫爺爺們一聲!到時候你也能輕松輕松!”

雲翻身趴在地上,四肢被火焰燒得都摳著地面扭曲起來,卻一聲不發。

“啊!”

一個有些稚嫩的聲音響起,許盈月克制住推開衣櫃的沖動,在情況不明時逞英雄只會死的更快!

剛剛的聲音,應該是年齡最小的劉小沖。

垃圾星的普通人是根本沒有避開詭界的機會,看劉家父子的樣子,估計是拖到最後是時間,被直接拉進詭界的。

他們,就是星詭司最喜歡,也最常用的耗材,無力反抗,性命更是不值一文。

“呦!異種來了啊!走走走,以後有的是時間聽這賤—貨叫,現在先去聽新鮮的!”

“可惜咱們運氣不好,異種只有第一次降溫的時候最有用,以後用一次,少一次啊!”

“虧了,都怪這個賤—貨。”

高大詭異走的時候,還不忘踹了雲一腳,這才擡手收回了那一簇火苗放回心口,打了一個哆嗦。

“真他x的難受!”

等幾個詭異罵罵咧咧的走後,雲仰躺在地上過了一陣後,這才爬起來,打開衣櫃將許盈月放了出來:

“姐姐,你還好吧?”

“我沒事,倒是你……”

許盈月看著氣息微弱,可卻沒有一點兒燒傷痕跡的雲楞了楞。

“我也沒有事。”

雲對上許盈月奇怪的眼神,低下了頭:

“在溫度沒有封頂前,降溫不會對身體造成實際的傷害,姐姐不用擔心。”

“溫度封頂?”

雲擡起瘦弱的胳膊,那裏有一個簡陋的腕式溫度儀,上面78度的高溫飄著危險的紅。

“100度就是封頂,到時候人就會變成灰,我爸爸媽媽就是這樣死的。”

雲說著,指了指角落的鐵皮衣櫃旁一處和周圍顏色不同的地面:

“媽媽在這裏,是爸爸親手放進去的。”

“那你爸爸呢?”

“在姐姐腳下呀,爸爸燒掉的灰有些多,我搬不動。”

許盈月連忙擡腳,幾乎跳到一旁:

“抱歉,我不知道,我……”

“沒事的姐姐,爸爸被很多人踩過了,他不會介意的。”

許盈月默了默:

“那你……要不要把你爸爸換個地方埋葬?”

雲原本低著的頭一下子擡了起來,他一臉驚喜的看向許盈月:

“姐姐,真的可以嗎?我之前讓他們幫我,他們不幫我還打我,我怕爸爸飛走了,只能埋起來。我想要讓爸爸媽媽在一起。”

雲認真的說著,許盈月想了想,安慰道:

“別難過了,最起碼你爸爸媽媽還有灰,還能一直陪著你,我爸爸媽媽炸成灰後就直接飄走了。”

“啊?姐姐你真的太可憐了。”

許盈月沒有說話,她又試著凝聚不平,或者其他武器,但都在剛剛顯形的那一瞬,被無名高溫直接融化成一灘水。

於是,許盈月只能彎著腰,用手將原本被踩實的地面挖開,出乎意料的,雲將爸爸埋得很淺,紅色的土壤裏,那些灰白的骨粉顆粒很好辨認。

“雲,這些就是你爸爸了。”

許盈月和雲一起努力將最後的灰白骨粉挖了出來。

“是的姐姐,這就是我爸爸。”

雲用清脆的聲音確認了一下,然後二人合力將這裏的泥土混合物填進鐵皮衣櫃旁的土坑裏,許盈月S級的體質被這麽一折騰,都不由得出了一身的汗水。

看到許盈月流了汗,雲連忙走到一旁銹跡斑斑的老式水管旁跪坐下來,他在水管下的放了一個小小的杯子,輕輕扭開旋鈕。

許盈月原本正在扇風,冷不丁看了一眼,就看到剛剛鮮紅的78這會兒已經跳到了79!

“姐姐,喝點兒水吧。”

雲端著小杯子雙手遞給了許盈月,許盈月看著那杯清水,那不是水,那是少年的血。

“我不渴。”

許盈月搖了搖頭,少年卻連忙催促著:

“姐姐快喝,一會兒就幹了!”

雲舔了舔有些幹裂的嘴唇,又催促的給許盈月遞上水,許盈月擰眉看他:

“我喝了,那你呢?”

“我還有用,他們會給我水的,姐姐不用擔心。”

許盈月搖頭,接過杯子,直接捏著少年的下巴給他灌了進入,雲被嗆到,可是卻拼命捂著嘴巴,直到將珍貴的清水咽下去後,他才咳嗽出聲。

“姐姐,你會死的!出汗太多,是會死的!”

雲拉著許盈月的衣袖,帶著哭腔道:

“爸爸媽媽死了,只有我了,我不想姐姐也死!”

“放心吧,我沒有那麽容易死。”

許盈月拍了拍雲的肩膀,然後問他:

“你這裏有沒有儲水的東西?”

雲有些不解,但還是在一旁的石床下取出了兩個罐子:

“姐姐,我只有這個了。”

“這罐子不小,也夠你用幾天了。”

許盈月點了點頭,隨後輕輕吟誦:

“清泉石上流。”

這一次,許盈月刻意在心中默念著泉字,下一刻,一股清澈的水流順著許盈月的指尖涓涓流淌而出。

雲直接瞪大了眼睛,一臉不可置信的看著許盈月:

“姐姐,你就是仙女!”

等兩個罐子放滿了水,許盈月感受了一□□內不算匱乏的能量,滿意點頭。

那一滴領悟之露也不是白用的!

“現在先不說其他的了,你能出去嗎?”

許盈月眼神看向被關住的大門,雲藏好了罐子,沒有舍得碰一滴水,聽了許盈月這話有些為難的皺起眉:

“姐姐要出去嗎?這裏除了拳頭外不能使用別的武器,姐姐會被抓起來降溫的,姐姐不要走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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