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8章 第 18 章 十步殺一人,千裏不留行……

關燈
第18章 第 18 章 十步殺一人,千裏不留行……

“不挑。”

許盈月幹脆利落的拒絕了, 阿泰直接懵了,周央也差點兒從許盈月肩膀上跌下去,這裏面的詭器可是最少都是橙色等級, 最高綠色的!

“按你們詭皇那小氣勁兒,這些東西怕不是拿來給我看的吧?現在給我挑不就是想裝大方嗎?我不挑。”

“不行!你必須挑!”

隨著一片陰雲飄過, 阿泰立刻會意, 急急說道。

“不挑。”

“挑!”

“不。”

“小祖宗, 求你了,你就挑一個吧!”

阿泰直接給跪了, 周央原本急的差點兒滑下去的腳也慢吞吞收了回去。

他真是犯傻了。

月神什麽時候吃過虧?

就是這被詭異硬塞詭器的好日子什麽時候能輪到他啊?

嗚嗚嗚!

最終,在阿泰的多番祈求下,許盈月隨手拿了一個黃色詭器【舊日之夢】

【詭器:舊日之夢】

【等級:黃色】

【特性:黃昏時, 舊夢中, 可令人與詭沈湎舊夢, 見到他們心心念念之人,同時反饋宿主一部分能量與領悟之力。(心心念念之人還有可能是宿敵哦,又攻又奶, 快樂雙倍~)】

許盈月看了一眼數值信息,就將其收進了系統空間, 周央巴巴看著,羨慕的淚水從嘴角流下來。

“好了,挑完了, 還有什麽事兒嗎?”

阿泰松了一口氣, 看到外面的大晴天,她才道:

“接下來,便請許秀女與我一同學習箜篌吧。”

周央頓時精神一震,難道他又要看到月神那一手神跡了?

但出乎意料的是, 許盈月竟然真的認真看起了阿泰的指法。

“泰姑姑,勞煩慢些,看不懂。”

阿泰看了一眼許盈月,指法放緩,口中卻隨意道:

“許秀女,你既是福嬤嬤的弟子,如今又跟著我學箜篌,你說你要稱呼我一聲什麽?”

“老師?”

許盈月揚了揚眉,她擡步走向阿泰,單手按著蠢蠢欲動的不平劍,似笑非笑道:

“想當我的老師?”

“那你能為我去死嗎?”

周央:“……”

他今天算是見識到什麽叫把天聊死了。

阿泰聞言也不由一頓,沒有點頭,也沒有搖頭,只是兀自演奏著,但她的動作很慢,連初學者都能看懂。

許盈月見阿泰老實了,這才盤膝坐在一旁,支頤閑看,那隨意的模樣不像是學生,倒像是在看一場表演。

希望許盈星對自己這個表姐的愛不是一時心血來潮吧,要不了多久,她就會覺醒職業:演奏家。

但是以許家的能力怕是只能給她弄到一些類似兩只老虎的兒歌,哪裏有這樣古代大師親自教學的曲子來的好?

與此同時,從許盈月進入詭界後,許盈星直接翹了這幾天的課,每天營養液和提神藥劑換著喝,熬的眼睛通紅也要守在屏幕前。

許盈月差點兒讓小桃異化時,她跳起來撞到了天花板;

許盈月被福嬤嬤飄到身後時,她一巴掌拍碎了桌子;

許盈月快要被安嬤嬤射中時,她急的像熱鍋上的螞蟻;

許盈月被貴妃定在墻上時,她恨不得沖進屏幕。

明明許盈月那家夥看著不弱,看上去還瞞著自己不少事兒,可自己就是替她著急!

許盈星為自己的沒出息覺得羞恥,但這會兒許盈月沒有危險還又有了詭器,她又不由得替她高興。

“我真是賤得慌!”

許盈星嘟囔著忍不住輕輕給了自己一巴掌,完了還做賊似的看看有沒有人偷看。

只是偷看的人沒有,許盈星卻冷不丁對上屏幕裏許盈月淡淡掃過來的一眼,渾身忍不住打了一個哆嗦。

那雙眼清冷纖長,冷若冰山之雪,冬日曠野,帶著刺骨寒氣與無盡荒涼,不容拒絕,不容反駁。

而一般這種情況,都是許盈月讓自己做了什麽,而自己做的不滿意,她想要揍自己的前兆!

來自骨子裏的條件反射讓許盈星立刻坐端坐正,認認真真的看著直播,還檢查了一遍直播保存是否開啟。

等做完了這一切,許盈星這才不由一拍腦門,許盈月那家夥還在詭界裏出不來,自己怕她幹嘛!

許盈月真是個大魔王!

許盈月這邊沒事兒和阿泰鬥鬥嘴,再刺刺詭皇,這兩個不知道為什麽對她的忍耐性極高,可以說的是風平浪靜。

隨著第一天的練習結束,幾人拖著疲倦的身體回到了住處,朵朵直接將自己扔在了床上,嘟囔著:

“真不知道這些詭異想做什麽?她今天竟然真的在教我彈琴!彈的我手都抽筋了!顧琪,你怎麽樣?”

朵朵看了一眼安靜的許盈月,轉而將目光放在顧琪身上,顧琪的臉色沒有之前白了,她也有些不解道:

“教我的詭異也在真的教我寫字,就是那些字看久了會頭暈。”

鄭敏沒有說話,只縮在陰暗的角落盤膝坐下,因為沒有人接話的原因,屋子裏漸漸靜了下來,彌漫著一股尷尬的味道。

一陣睡意襲來,呼吸聲漸漸平穩。

角落裏的鄭敏突然睜開了眼,一抹亮光劃過眼眸,要是有人一直盯著鄭敏,就會察覺到鄭敏原本幹癟的左小腿正以一種肉眼可以看到的速度,像吹了氣的氣球一樣,漸漸豐盈有力起來。

不,不光這樣,鄭敏甚至感覺到了出乎意料的強大,就像她現在的這條腿……是屬於超s級體質的!

鄭敏不可置信的看著在自己眼皮下自己漸漸長的完好的左腿,她突然敏銳的意識到,這是她翻盤的機會!

於是,鄭敏趁著眾人都睡下的時候,冒險打開了房門,今天的院子出乎意料的安寧。

連老天都仿佛在這一刻成全她!

鄭敏悄悄退回了原來的房子,這才結結實實的松了一口氣,她眼神低垂,一咬牙拔出了靴筒旁的匕首。

鋒利的匕首在夜色裏也難掩寒光,鄭敏看著自己完好的右腿,握著匕首比劃著。

這一次,沒有詭異的壓力,全然由自己做決定的自殘讓她下手有些艱難。

“噗嗤——”

利刃沒入皮肉,冰涼的刀鋒割破皮肉,一瞬間疼痛如火山爆發般“轟”的一下下來,像是尖刺一下下狠狠刺著鄭敏的神經,太陽穴的青筋根根暴起。

不知道是不是疼過了頭,鄭敏卻只發出一聲微弱的輕哼。

鮮血順著雪白的腿骨滴落,沿著腳後跟涓涓流淌,凹凸不平的地面積成一個個的小水窪,在皎潔的月光映照下,許許多多暗紅色的光斑落在鄭敏的臉上,她看著虛空的眼睛,卻兀的笑了出來。

她又可以把命攥在自己手裏了!

第二天,四人起身後在院子會和,彼此面面相覷,卻都沒有多說什麽,對於鄭敏離開住處的事,朵朵欲言又止後,也別過了臉。

而許盈月卻靜靜的看著鄭敏遠去,周央有些不解:

“月神,你在看什麽?”

“你還記得鄭敏傷的是哪條腿嗎?”

“呃,是右,右腿吧?”

“真的嗎?”

“……我好像記不清了,但是剛才瞥了一眼,應該就是右腿。”

“可我怎麽記得是左腿?”

周央這下子不敢說話了,月神能出錯嗎?

那到底怎麽回事?

等到夜幕降臨,鄭敏是最後一個回來的,迎著月光,鄭敏原本只能跛行的雙腿不知何時,竟然可以自如站立行走!

隔著窗戶,鄭敏和許盈月對視了一眼,她先是下意識的後退了一步,但更快又好像有底氣了一樣,平靜的對視回去。

許盈月抱胸冷笑一聲,鄭敏連忙低下頭,一溜小跑回到了自己的屋子。

周央:“……嗯,她好像變了,又好像沒變。”

顧琪這時偏頭道:

“盈月是在擔心鄭敏嗎?她今天舞跳的好,教她的詭異給了她獎勵。”

“獎勵?”

“對,具體是什麽我不知道,但應該是個橙色詭器。”

顧琪一邊說著,一邊揉了揉額角,眼神有些呆滯:

“有點頭暈,我先睡了,盈月,朵朵你們也早點睡,鄭敏估計是想晚上繼續練舞才搬出去的。

這次或許只是出了一點兒意外,等選秀那天我們還是會被彈出去的。”

朵朵哼了一聲,見許盈月沒有反應,索性直接翻了一個身,背對著眾人。

直到夜裏,朵朵半睡半醒間,忽然覺得手指一陣濡濕,她瞇著眼看了一眼,頓時嚇得心跳停滯。

一個黑漆漆的人頭竟然在吃她的手指!

一個指節,一個指節的啃著、磨著,就像是吃著剛炒好的豆子一樣,咯嘣作響。

朵朵明明沒有感覺到一點兒疼痛,可卻聽的渾身汗毛都要豎起來了,尖叫擠在喉嚨裏,怎麽也發不出來。

等到第二日,她猛的驚醒後,看著自己完好無缺的手指,這才松了一口氣。

原來,是夢啊。

朵朵抹了抹額頭的冷汗,等推開門,那原本壓抑的尖叫徹底釋放出來。

“啊——”

只見一顆人頭正被不平劍釘在廊柱上,看到朵朵後,那臉上還浮起一個詭異的微笑。

“它,它,它吃了我的手!盈月,盈月,快殺了它!殺了它!嗚嗚嗚!”

朵朵一邊說著,一邊閉著眼,抄起一旁的板凳就砸了下去,沒兩下就把人頭砸的稀巴爛。

“好了,它已經碎了,死的不能再死了。”

許盈月的聲音從一旁傳來,朵朵這才丟下手中的板凳,看著自己手上的黑血發呆。

“你該去上課了。”

朵朵張了張嘴,想要叫住許盈月,可最後又垂頭喪氣的低下了頭。

周央這會兒也才敢喘氣,天知道他睜開眼的時候看到一個人頭趴在朵朵床上啃著她的手時有多崩潰。

“月,月神,這可是安全屋啊,怎麽會,會這樣?就算是詭異,也只有那些本來存在的丫鬟才能進來,而且她們也被規則限制,不會在安全屋傷害職業者的。”

“就像你說的,本來存在的詭異。”

許盈月這話一出,周央更加不解,許盈月看了看天空,周央登時安靜了下來,許盈月卻開口道:

“如果,在學習過程中,朵朵許諾了詭異什麽呢?詭異自然可以晚上來找她”

“這不可能!詭話連篇,朵朵不會隨便相信詭異的話!”

“沒有什麽不可能的。”

“這個詭界,真是越來越有意思了。”

今天是第三天,也是最後一天學習了,阿泰特意讓許盈月親自上手彈了一曲,聽著耳邊曲不成曲,嘔啞嘲哳的聲調,看著少女清麗姣好的面容,嘆了一口氣:

“罷了,就這樣吧。等明日陛下沒有讓你演奏,你切忌不要多說一句話。”

“泰姑姑這是擔心我?”

“不,我怕你連累我。”

阿泰面無表情的說著,三天了,隔壁那三個廢物都會了一點兒,怎麽就自己教的這個什麽都學不會?

“怎麽會?泰姑姑多慮了,我一定會讓詭皇知道你的辛苦。”

許盈月笑瞇瞇的說著。

阿泰:“……”

聽不懂詭話是吧?

許盈月和阿泰因為阿泰單方面的不愉快而不歡而散,等她回到住處的時候,也已經天快黑了。

只是,這一次許盈月等了很久,才看到了三人一起回來的身影。

月亮很亮,將三人的影子拉的很長,也很粗,也映亮了三人眼神空洞呆滯的神情。

“月,月神,她們,她們的影子……”

三個人還是原來的模樣,只是鄭敏的影子兩條腿的每一條都有一根二人合抱的柱子那麽粗,她的每一步也都走的極為艱難,宛如一座移動的大山。

朵朵緩緩前行,而她垂下的雙手的手指先是一根根被無形的東西吞吃掉,然後重新生長,越長越長,越長越長。

眨眼間,手指長可垂地。

而顧琪則是纖細的脖子上頂著一個大鼓一樣的腦袋,因為頭疼的原因,她歪斜著看過來,整個腦袋幾乎都挨到了地上。

“盈……月,我……們回來了。”

三人異口同聲的說著,眼睛卻死死的盯著許盈月,看著許盈月仿佛看著什麽異類一樣。

“盈……月,和我們一樣,好不好?”

“和我們一樣。”

“和我們一樣!”

“……”

‘朵朵’率先向許盈月伸出手,她面上表情驚恐無比,可是手臂卻不受控制的舉起來。

原本正常的手指已經變得又腫又脹,十指猶如藤蔓一樣扭曲蜿蜒!

不過一個呼吸間,‘朵朵’站在一臂遠的地方,指甲卻已經快要觸摸到許盈月!

“月神,小心!”

“她們被同化了。”

許盈月有些艱難的說出了這句話,但這是她在兩年後才在一個詭界遇到的情況!

就是許盈月也沒想到自己重生後的第一個詭界,就遇上了這樣的事。

要知道,一旦職業者被同化,殺還是不殺這是終極選擇!

要是殺了,直播當前,一旦活著出去了,等待的不是聯邦的律法,就是民眾的聲討。

要是不殺,這些隊友就會是詭異的擋箭牌,要麽拼死幹掉詭異拿到詭界核心,還有可能奪回一部分意識,要麽就等死!

詭皇果然天性狡詐,他從始至終都沒有想過給這批職業者一條生路!

“同化?這是什麽?”

周央聞所聞未,見所未見,可許盈月卻沒有時間為他解釋:

“準備好東西接收她們的意識!”

“簌簌——”

‘朵朵’垂在地上的手指蛇一樣的彎彎扭扭的爬行著,忽而,它一頓,在指甲變黑的一瞬,直接騰空攻擊許盈月——

“她們這是怎麽了?主腦!調查目前所有詭界,查閱信息!”

這樣的突發情況,就連謝忱也顧不得那點兒私怨,直接啟用最高權限讓主腦開始調查。

“……好的,謝少司,經過我的仔細查閱,本次突發情況在此之前,從未在人類與詭秘世界的對抗中出現。

這將是一件跨時代,跨世界的特殊事件,主腦建議可以使用職業者許盈月的話對其命名為‘同化’!

經過我的預測,在同化狀態下,職業者會與詭異漸漸融合,之後的發展方向有一萬六千餘種分支,其主要的方向是:

同化職業者留在詭界,成為新的詭異,未來攻擊人類。

同化職業者離開詭界,殺死人類。

殺死同化職業者,守衛人類安全。”

“無論以上哪一種方向,都會對目前的人類社會造成難以想象的影響,這一切都需要職業者的英明決定!”

主腦的電子音停下,所有人都不發一語,現場安靜的一根針落下都清晰可聞。

“都說說吧,這啟明星炸還是不炸?現在也不差這一天半天了!”

謝忱雙手環胸,紅色的額發一動,如同跳躍的火焰,趙老囁喏著唇,卻說不出反駁的話。

一個可能知道母星歷史的女孩,一個可能威脅整個聯邦的同化,他賭不起!

謝忱挑了挑眉,在直播臺上點了點,很快,一個紅色的按鈕升了起來。

這,就是決定一顆星球存在與爆炸的關鍵。

而就在謝忱伸手按上去的時候,一只粗獷寬大的手一把抓住了謝忱的手:

“元帥說過,有什麽事兒,等他來了再做決定。”

“你!顧禛!我要求你現在立刻告知元帥現場情況!不能因為啟明星毀了整個聯邦!”

顧禛回視謝忱,目光不閃不避:

“我會告訴元帥,但還請少司先靜心等候元帥回覆!”

“況且,謝少司能保證這樣的情況是偶發性還是初露端倪?在此之前,我們應該辯證看待並就這件事梳理解決方式。

更不要辜負許盈月職業者對聯邦的情報信息貢獻,這才是你我該做的!”

謝忱被顧禛的固執氣笑了:

“好好好!我倒要看看你拖延時間能做什麽?你是想等她大顯神威嗎?

就這麽一個剛成年的小丫頭,她哪有那麽多的奇跡可以創造?你簡直是在做夢!!!”

而屏幕中,許盈月剛吩咐完周央後,便直接提起不平劍,足下輕踏一步,雙眼滿是果斷與堅毅,只聽她暴喝一聲:

“十步殺一人,千裏不留行!”

不等三人反應,許盈月的身體已經化作一抹虛影,‘朵朵’刺出的手指直接撲了一個空!

劍身在空中劃過一個精妙的弧度,那十根扭曲生長的手指叭嗒叭嗒的落在了地上。

寒光沐浴著月色,血花一簇簇盛開,‘朵朵’還沒有發出一點兒聲音,整個人就直直的倒了下去。

與此同時,周央懷裏的一個黑乎乎紙團亮了一下,周央連忙抱的緊了緊,嘀嘀咕咕:

“黑就黑吧,好歹還有命!大小姐你可別嫌棄!”

黑紙團亮了亮,但因為它只是寄生,不能自如說話,只能被迫閉麥。

而‘鄭敏’看到朵朵一個照片就被許盈月秒殺,她直接提著長鞭攻擊,鞭影靈活,鄭敏的雙腿更是開始膨脹起來!

眨眼間,兩條修長有力的雙腿就已經膨脹成了兩根肉柱,上上下下簡直就是一個防禦堅實的壁壘,沒有一丁點破綻!

許盈月定了定神,看著飛馳而來的鞭影,冷漠如霜的眼神閃過一抹譏誚:

“果然是詭異,就是不長記性!”

“你穩任你穩,但是今天你還是得給我跪!下!”

“龍騰於天!”

“鳳傲九霄!”

許盈月微仰著頭,在龍鳳虛影中,被拱衛騰空,猶如九天仙女下凡塵,通身的氣勢讓人不能擡頭,也不敢擡頭。

陣陣鞭爆聲終究還是落了空,甚至因為鄭敏那粗壯的雙腿也在這一刻打了彎兒,巨山傾頹,一道凝成一線的劍芒在她的身後一閃而過!

殺!

人頭立刻骨碌骨碌的滾落在地上,等到最後定住,鄭敏的臉向著天空,眼中盛著一抹月色,嘴角卻是一抹解脫的笑容。

同時,周央懷裏的第二個紙團子被註入了光芒。

許盈月一不做,二不休,看著頭都擡不起來的‘顧琪’,她直接飛身上前。

不平劍高高舉起,只要許盈月一劍揮下,這顆巨石一樣的腦袋頃刻就會滾滾而落!

那碩大的腦袋五官已經被擠到了一個小小的角落,根本看不出顧琪原本的溫婉。

它不是顧琪!

它就是詭異!

許盈月的劍徑直刺進顧琪纖細的脖頸,卻沒有遇到絲毫的阻礙,就好像那皮肉之下只剩下一包空氣,一汪水。

“小心!”

“砰——”

‘顧琪’的腦袋猶如熟透的西瓜,經不起一點兒顛簸頃刻炸開,無數的黑血飛濺,就連落下的地面都發出“滋滋”的聲音。

而許盈月離得太近,本來沒有躲開的機會,可是阿泰卻不知從什麽地方出來,飛蛾撲火的沖過來,將她緊緊抱在懷裏,轉身用後背擋住了四散的黑血。

“泰,泰姑姑……”

一點兒黑血落在了許盈月的眼尾,因為是泰姑姑的原因,許盈月並沒有絲毫的不適。

許盈月呆呆站在原地,看著這個曾經將自己獻媚詭皇,又被自己刁難過的詭異,她每次生氣時脖頸的黑血都會滴的更快。

可現在,她脖頸那條細細的血線在這一刻徹底崩潰,黑血噴湧而出,阿泰操控著喉舌,艱難吐字:

“別,別憂心,要謝,謝謝你,讓,讓我,我們解脫……”

阿泰話沒有說完,便已經開始消散,她的最後一眼望向了許盈月,是釋懷,是溫柔,是許盈月都有些讀不懂的情緒。

眼角一滴詭淚落下,卻是那樣的晶瑩,不摻雜一絲黑氣。

或許,她的人生本該如此。

許盈月輕輕接住了那滴詭淚和阿泰留下的詭珠,扣在胸前,語氣艱澀的喚了一聲:

“……老師。”

萬籟俱靜,許盈月一人一劍,在院中站了良久。

今夜的月亮仿佛只是一個月亮的剪影,毫無以往的靈動,就那樣呆板的註視著大地的一草一木。

纖瘦的黑影終於在明月西沈,紅日東升之際動了,她拖著那平平無奇,卻為掃天下不平的黑劍,朝巍巍宮殿而去。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