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7章 環 『這個實驗體叫什麽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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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7章 環 『這個實驗體叫什麽名字？』……
黑龍幫新任首領到門口的時候, 喬老頭正在四十五度仰望天空，抽著從張麻子兜裏順來的煙。
範榮，黑龍幫新任首領, 也是前二把手, 今年三十八歲, 正值壯年，一身新中式, 人倒是長得清秀俊逸, 但一道從顴骨爬到下巴的獰厲刀疤讓他整個人破了相，兇相畢現。
他認識喬崢。當年喬崢以一手神乎其神的催眠術稱霸城西，那時候誰不知道他的兇名？只是世事變遷，曾經威名赫赫的喬爺早已風光不再, 簡直成為了落水狗一般的存在, 那手催眠術再也沒出現過。年輕一輩的人甚至都不知道有這麽個人。
如今，他和他的催眠術重出江湖, 第一站就是他們黑龍幫。在他們門口殺人, 這跟砸場子有什麽區別？要是他今天不能給屬下們一個合理的解釋，他這首領也不用當了。
“喬爺。”他溫吞地說, “什麽風把您老給吹來了。”
他眼神滑過地上的屍體, 揮揮手，示意人將屍體拖走處理掉。
“既然來了就是客。”他做了個請的手勢，“裏面談？”
喬老頭本以為範榮會質問他為什麽殺了張麻子，結果這人連多看一眼屍體都沒有，還一副彬彬有禮的樣子, 倒是讓喬老頭高看了他兩分。
他向來喜歡沈得住氣的人，識相。
“長大了，範榮。”他往裏走, “不，現在應該叫你一聲範爺？大哥大？”（黑話，小頭目叫大哥，大龍頭叫大哥大。）
“您想怎麽稱呼都行。”範榮淡淡地說，“不知道您這麽大陣仗，來我們黑龍幫有什麽事？”
以前的喬崢被人瞧不起，是因為他自從那場變故之後就不再使用催眠術。現在催眠術重出江湖，他就又變回了以前的喬爺，誰也不敢在有絕對把握幹掉他之前招惹他。
雖然黑龍幫和喬崢有過節，但範榮並不認為今天他是為了報仇而來的。
他表面平靜，內心浮想聯翩。
偏偏這麽巧，在他剛坐上這把椅子的時候來他們黑龍幫鬧事？更巧的是，死的還是和他不對付的張麻子。
不管喬崢有什麽目的，這都是一個機會。待會兒如果喬崢沒給出他想要的理由，那就直接做掉他，用他的死來幫他樹立。裏面是總部，就算喬崢的催眠術再厲害，雙拳也敵不過四手。
“‘這麽大陣仗’？可不敢當。張麻子對著我大呼小叫，不懂事兒，我替你把他處理掉了而已。都是小事兒，我想你也不介意吧？”
“張明沖撞了您，是該死。”範榮說，“只是他畢竟是自家人，不該臟了外人的手。”
“沒事兒，畢竟方文（黑龍幫前老大）也是我看著長大的。他現在死了，我這個做長輩的，也難免對他留下的幫派操幾分心。”喬老頭打了幾句機鋒，沒讓範榮等太久，便進入正題：“不過，我今天來呢，主要是替人送封信。”
“哦？”
“殺了方文的人，你們還沒查到是誰吧？”
範榮面色不變，沒有否認：“您老特意來這兒一趟，難道是有線索？”
喬老頭伸手掏出一封信。
瘦長的褐色信封印著紅印，幹凈整潔，沒有折痕。
範榮接過信，沒著急打開，走進堂內，叫人上茶之後，才將信展開。
只看了一眼，他就微微皺眉。
殺死方文的人是全明幫的？
但是那毒箭，只有苗疆中人會使用，全明幫沒有人有苗疆背景。
範榮突然想起，前幾天方文死了之後，全明幫趁著黑龍幫內部混亂，把城西碼頭那塊地搶了過去。
那可是碼頭，海上飄的金箔到那裏都能剝下一層沙，也就是方文死的太突然，不然範榮怎麽會讓全明幫這麽輕易地奪了去？
如果殺手是全明幫派來的，那動機確實充足，他們也確實是既得利益者。
至於黑鴉……這集團的形象一直很正面。一般這種白道公司和他們這些黑.道是會有交集，但大多是和黑.道合作經濟犯罪，或者找□□看場子或請人收尾，不會直接參與黑.道的勢力爭鬥。
信裏特意提到黑鴉，難道是在暗示方文的死和黑鴉有關？
範榮直覺這不太可信。
他剛要說話，就見喬崢又拿出一樣東西，擱在桌上。
“這是……”
翠綠的箭筒短短一節，和深色的紅木桌面形成鮮明的對比。
“殺死方文的兇器。”
範榮拿起箭筒，掂了掂，感受了下它沈甸甸的手感。
沒錯，這就是苗疆人向他形容過的吹箭。翠竹做的筒身，長長幾節，可以拆卸收納，隨時組裝，裏面裝著淬了劇毒的箭。
雖然這是苗疆人的手藝，但經歷歲月傳下來的會用它的人少之又少，至少據範榮所知，港城沒有苗疆人會用。
現在，有人把證物擺在他眼前，還讓重拾催眠術的喬崢來他們黑龍幫，目的是和他們合作，幫助黑龍幫重新奪回碼頭。
殺死方文的兇手是誰其實不重要，但以報仇的名義奪回碼頭，可以讓他在黑龍幫內部把龍頭的位置坐穩，這對範榮來說很重要。
對方顯然知道這一點，相當有誠意，直接把兇器給他了。
範榮放下箭筒，點了根煙。
升騰的煙霧模糊了他的面容。他沈思了一會兒，開口問道：“找我合作，什麽條件？你們又打算怎麽做？”
幫他們奪回碼頭，怎麽看都只有黑龍幫和他範榮受益。
喬老頭老神自在地喝了口茶。
茶是好茶，讓他回憶起過去的崢嶸歲月啊。
“交個朋友，談什麽條件。”他說，“敵人的敵人就是朋友，你應該懂吧，範榮？”
“至於怎麽做……”他放下茶杯，做了個手勢。
範榮的瞳孔微縮。
“你們提供人手，我們提供這個。”喬崢臉上還是那副淡然的笑容，看在範榮的眼裏卻覺得神秘極了，底氣十足。
如果喬老頭真能像他所說的那樣提供……那他背後的勢力可不簡單。
過了片刻，範榮揚起笑容，伸出右手。
“合作愉快，喬爺。”
蒼老卻有力的手和年輕的骨節分明的手在氤氳的茶香中交握，一場交易就此定下。
此時範榮還不知道，自己做的這個決定改變了未來十年港城的勢力格局。
“行了，老頭我還有事，跟你們也沒什麽可嘮的。”喬老頭拍拍衣服起身，“我就先走了。”
範榮眼神一閃，“喬爺何不就在這裏住下，讓我們盡盡地主之誼？”
老頭似笑非笑：“三十年過去，倒輪到你們給我盡地主之誼了。”
“免了吧。”他轉身，走過站著的嘍啰，伸手掏出了他褲袋裏的大哥大，塞進自己口袋，在快出門的時候又回頭：“不過，你要是實在想，派個人跟著老人家我，我也不反對。”
看著他的背影從門口消失，範榮朝旁邊的人招了招手。
“阿忠，你去送送喬爺。”待他躬身，範榮說道，“保護好我們的合作夥伴。”
“是。”
旁邊的人追了上去。
範榮坐在原地，重新拿起那枚箭筒把玩。
不知按到了什麽機關，箭筒忽地伸長，一根細小尖銳的金屬箭自筒□□出，穿過空氣，無聲地紮到墻上的畫像上。
好巧不巧，這幅畫像正好是前任首領方文的畫像，而那枚毒箭正中他的心臟。
“果然是殺人利器。”範榮感慨道，將桌上的茶飲盡。
……
次日。
“這是黑龍幫派到你身邊的人？”
小林溪指著靠在墻邊渾渾噩噩、明顯在不清醒狀態中的阿忠，疑惑地問老頭，“他嗑嗨了？”
“小丫頭片子，真沒見識。”老頭吹胡子瞪眼，“這是催眠！知道你要來，我不得先給他催眠了？不然回來你還得翻窗！”
“他這個狀態的沒意識的，不會記得這裏發生了什麽。”
林溪看著老頭一臉得意的樣子，抽了抽嘴角：“哇，真是太厲害了——以前怎麽沒見你用過？”
有這麽厲害的技能，當初怎麽還輪到她來救？
“藏拙才能活的更久，小孩兒。”老頭說，“要是誰都跟你似得，大膽，張揚，那就跟過年放得鞭炮似得，響的時候轟轟烈烈，過了紅火的時候就沒聲了。”
林溪權當他在放屁。
她眼見地看見老頭兜裏的大哥大，毫不客氣地伸出手。
“別嫌我老頭啰嗦。”老頭摸出大哥大，不情願地交到小林溪手裏，“我當年也跟你似得，心裏憋著團火，誰也不服……結果誰也護不住，落得個一無所有的下次。我用命盤給你這小女娃又算了一卦，最近你是要渡死劫啊，只在死局裏有一線生機……”
“你這麽喜歡算命，怎麽不去擺攤算卦。”林溪幽幽地說，“多去街上騙大人，別來忽悠我這種小孩兒。”
她熟練地用大哥大編輯起郵件。
宮野志保飄在她旁邊，看著她手指不停地操作。
昨天宮野志保回來之後，就將自己看見的赤井務武聯系組織的方式，以及聯絡的內容，都告訴了林溪。
他倒是沒耍花招，將林溪要他告訴組織的事情都在郵件裏寫了。
宮野志保不認識那個郵箱，應該是組織裏誰的私人郵箱。
林溪照葫蘆畫瓢，給那人發郵件。
『烏丸蓮耶在港城養了一個他非常重視的實驗體，他專門為那個實驗體建了一整個藥物公司來研究她。』
『想知道她的研究資料嗎？』
林溪點擊了發送。
郵件回覆地比她想象中要快。僅僅一盞茶的時間，對方就回了信息。
『這個實驗體叫什麽名字？』
詭異的問題。
她以為問題會先從“你是誰”開始，就像所有聊天開始時那樣。
林溪想了想，打字。
『林溪。』
發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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範榮，黑龍幫新任首領, 也是前二把手, 今年三十八歲, 正值壯年，一身新中式, 人倒是長得清秀俊逸, 但一道從顴骨爬到下巴的獰厲刀疤讓他整個人破了相，兇相畢現。
他認識喬崢。當年喬崢以一手神乎其神的催眠術稱霸城西，那時候誰不知道他的兇名？只是世事變遷，曾經威名赫赫的喬爺早已風光不再, 簡直成為了落水狗一般的存在, 那手催眠術再也沒出現過。年輕一輩的人甚至都不知道有這麽個人。
如今，他和他的催眠術重出江湖, 第一站就是他們黑龍幫。在他們門口殺人, 這跟砸場子有什麽區別？要是他今天不能給屬下們一個合理的解釋，他這首領也不用當了。
“喬爺。”他溫吞地說, “什麽風把您老給吹來了。”
他眼神滑過地上的屍體, 揮揮手，示意人將屍體拖走處理掉。
“既然來了就是客。”他做了個請的手勢，“裏面談？”
喬老頭本以為範榮會質問他為什麽殺了張麻子，結果這人連多看一眼屍體都沒有，還一副彬彬有禮的樣子, 倒是讓喬老頭高看了他兩分。
他向來喜歡沈得住氣的人，識相。
“長大了，範榮。”他往裏走, “不，現在應該叫你一聲範爺？大哥大？”（黑話，小頭目叫大哥，大龍頭叫大哥大。）
“您想怎麽稱呼都行。”範榮淡淡地說，“不知道您這麽大陣仗，來我們黑龍幫有什麽事？”
以前的喬崢被人瞧不起，是因為他自從那場變故之後就不再使用催眠術。現在催眠術重出江湖，他就又變回了以前的喬爺，誰也不敢在有絕對把握幹掉他之前招惹他。
雖然黑龍幫和喬崢有過節，但範榮並不認為今天他是為了報仇而來的。
他表面平靜，內心浮想聯翩。
偏偏這麽巧，在他剛坐上這把椅子的時候來他們黑龍幫鬧事？更巧的是，死的還是和他不對付的張麻子。
不管喬崢有什麽目的，這都是一個機會。待會兒如果喬崢沒給出他想要的理由，那就直接做掉他，用他的死來幫他樹立。裏面是總部，就算喬崢的催眠術再厲害，雙拳也敵不過四手。
“‘這麽大陣仗’？可不敢當。張麻子對著我大呼小叫，不懂事兒，我替你把他處理掉了而已。都是小事兒，我想你也不介意吧？”
“張明沖撞了您，是該死。”範榮說，“只是他畢竟是自家人，不該臟了外人的手。”
“沒事兒，畢竟方文（黑龍幫前老大）也是我看著長大的。他現在死了，我這個做長輩的，也難免對他留下的幫派操幾分心。”喬老頭打了幾句機鋒，沒讓範榮等太久，便進入正題：“不過，我今天來呢，主要是替人送封信。”
“哦？”
“殺了方文的人，你們還沒查到是誰吧？”
範榮面色不變，沒有否認：“您老特意來這兒一趟，難道是有線索？”
喬老頭伸手掏出一封信。
瘦長的褐色信封印著紅印，幹凈整潔，沒有折痕。
範榮接過信，沒著急打開，走進堂內，叫人上茶之後，才將信展開。
只看了一眼，他就微微皺眉。
殺死方文的人是全明幫的？
但是那毒箭，只有苗疆中人會使用，全明幫沒有人有苗疆背景。
範榮突然想起，前幾天方文死了之後，全明幫趁著黑龍幫內部混亂，把城西碼頭那塊地搶了過去。
那可是碼頭，海上飄的金箔到那裏都能剝下一層沙，也就是方文死的太突然，不然範榮怎麽會讓全明幫這麽輕易地奪了去？
如果殺手是全明幫派來的，那動機確實充足，他們也確實是既得利益者。
至於黑鴉……這集團的形象一直很正面。一般這種白道公司和他們這些黑.道是會有交集，但大多是和黑.道合作經濟犯罪，或者找□□看場子或請人收尾，不會直接參與黑.道的勢力爭鬥。
信裏特意提到黑鴉，難道是在暗示方文的死和黑鴉有關？
範榮直覺這不太可信。
他剛要說話，就見喬崢又拿出一樣東西，擱在桌上。
“這是……”
翠綠的箭筒短短一節，和深色的紅木桌面形成鮮明的對比。
“殺死方文的兇器。”
範榮拿起箭筒，掂了掂，感受了下它沈甸甸的手感。
沒錯，這就是苗疆人向他形容過的吹箭。翠竹做的筒身，長長幾節，可以拆卸收納，隨時組裝，裏面裝著淬了劇毒的箭。
雖然這是苗疆人的手藝，但經歷歲月傳下來的會用它的人少之又少，至少據範榮所知，港城沒有苗疆人會用。
現在，有人把證物擺在他眼前，還讓重拾催眠術的喬崢來他們黑龍幫，目的是和他們合作，幫助黑龍幫重新奪回碼頭。
殺死方文的兇手是誰其實不重要，但以報仇的名義奪回碼頭，可以讓他在黑龍幫內部把龍頭的位置坐穩，這對範榮來說很重要。
對方顯然知道這一點，相當有誠意，直接把兇器給他了。
範榮放下箭筒，點了根煙。
升騰的煙霧模糊了他的面容。他沈思了一會兒，開口問道：“找我合作，什麽條件？你們又打算怎麽做？”
幫他們奪回碼頭，怎麽看都只有黑龍幫和他範榮受益。
喬老頭老神自在地喝了口茶。
茶是好茶，讓他回憶起過去的崢嶸歲月啊。
“交個朋友，談什麽條件。”他說，“敵人的敵人就是朋友，你應該懂吧，範榮？”
“至於怎麽做……”他放下茶杯，做了個手勢。
範榮的瞳孔微縮。
“你們提供人手，我們提供這個。”喬崢臉上還是那副淡然的笑容，看在範榮的眼裏卻覺得神秘極了，底氣十足。
如果喬老頭真能像他所說的那樣提供……那他背後的勢力可不簡單。
過了片刻，範榮揚起笑容，伸出右手。
“合作愉快，喬爺。”
蒼老卻有力的手和年輕的骨節分明的手在氤氳的茶香中交握，一場交易就此定下。
此時範榮還不知道，自己做的這個決定改變了未來十年港城的勢力格局。
“行了，老頭我還有事，跟你們也沒什麽可嘮的。”喬老頭拍拍衣服起身，“我就先走了。”
範榮眼神一閃，“喬爺何不就在這裏住下，讓我們盡盡地主之誼？”
老頭似笑非笑：“三十年過去，倒輪到你們給我盡地主之誼了。”
“免了吧。”他轉身，走過站著的嘍啰，伸手掏出了他褲袋裏的大哥大，塞進自己口袋，在快出門的時候又回頭：“不過，你要是實在想，派個人跟著老人家我，我也不反對。”
看著他的背影從門口消失，範榮朝旁邊的人招了招手。
“阿忠，你去送送喬爺。”待他躬身，範榮說道，“保護好我們的合作夥伴。”
“是。”
旁邊的人追了上去。
範榮坐在原地，重新拿起那枚箭筒把玩。
不知按到了什麽機關，箭筒忽地伸長，一根細小尖銳的金屬箭自筒□□出，穿過空氣，無聲地紮到墻上的畫像上。
好巧不巧，這幅畫像正好是前任首領方文的畫像，而那枚毒箭正中他的心臟。
“果然是殺人利器。”範榮感慨道，將桌上的茶飲盡。
……
次日。
“這是黑龍幫派到你身邊的人？”
小林溪指著靠在墻邊渾渾噩噩、明顯在不清醒狀態中的阿忠，疑惑地問老頭，“他嗑嗨了？”
“小丫頭片子，真沒見識。”老頭吹胡子瞪眼，“這是催眠！知道你要來，我不得先給他催眠了？不然回來你還得翻窗！”
“他這個狀態的沒意識的，不會記得這裏發生了什麽。”
林溪看著老頭一臉得意的樣子，抽了抽嘴角：“哇，真是太厲害了——以前怎麽沒見你用過？”
有這麽厲害的技能，當初怎麽還輪到她來救？
“藏拙才能活的更久，小孩兒。”老頭說，“要是誰都跟你似得，大膽，張揚，那就跟過年放得鞭炮似得，響的時候轟轟烈烈，過了紅火的時候就沒聲了。”
林溪權當他在放屁。
她眼見地看見老頭兜裏的大哥大，毫不客氣地伸出手。
“別嫌我老頭啰嗦。”老頭摸出大哥大，不情願地交到小林溪手裏，“我當年也跟你似得，心裏憋著團火，誰也不服……結果誰也護不住，落得個一無所有的下次。我用命盤給你這小女娃又算了一卦，最近你是要渡死劫啊，只在死局裏有一線生機……”
“你這麽喜歡算命，怎麽不去擺攤算卦。”林溪幽幽地說，“多去街上騙大人，別來忽悠我這種小孩兒。”
她熟練地用大哥大編輯起郵件。
宮野志保飄在她旁邊，看著她手指不停地操作。
昨天宮野志保回來之後，就將自己看見的赤井務武聯系組織的方式，以及聯絡的內容，都告訴了林溪。
他倒是沒耍花招，將林溪要他告訴組織的事情都在郵件裏寫了。
宮野志保不認識那個郵箱，應該是組織裏誰的私人郵箱。
林溪照葫蘆畫瓢，給那人發郵件。
『烏丸蓮耶在港城養了一個他非常重視的實驗體，他專門為那個實驗體建了一整個藥物公司來研究她。』
『想知道她的研究資料嗎？』
林溪點擊了發送。
郵件回覆地比她想象中要快。僅僅一盞茶的時間，對方就回了信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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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溪想了想，打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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