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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4章 消失的工程師 ——進一步失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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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4章 消失的工程師 ——進一步失控……

“我們好像沒資格這麽說吧。”林溪提醒道, “難道你不覺得,兩個意識共用一個身體這件事情比身體變小更詭異?”

『呵呵,雙重人格比起返老還童普遍得多吧?』

“但你也說過我們不是雙重人格。”林溪說, “你只是一直待在我的腦子裏——”

『——是嗎?』“林溪”不甚在意地反駁道, 『不妨擡起你的手看一眼。』

林溪心裏升起不妙的預感。

她依言在鏡前舉起手。

鏡子裏那雙白皙纖細、骨節分明的手在不受控制地發抖。

然後在下一秒猛地握緊。

林溪一驚。

——這不是她的動作!

她勉強笑了笑:“你是想說, 在持續不斷折磨我的精神之後,你也可以控制我的身體了嗎?”

她用另一只手抓住還在不斷顫抖的那只手, 用了些力氣, 手腕很快被她握紅。

想起灰原哀還在外面,她又猛地松開。

『我說過我會趕走你的吧?』“林溪”說,『難道你現在還認為自己是受害者嗎?明明是你在我身上做了實驗……占據了我的身體……不能因為你失憶了就抹除你的罪行!』

“說清楚……”林溪咬著牙,忍著腦袋裏針紮般的刺痛——每當“林溪”說話, 就連呼吸都能帶來痛覺——“什麽叫我對你做了實驗?什麽時間, 什麽地點?就算說我是兇手,你也得……拿出證據……”

『證據!”“林溪”的聲音突然尖利起來, 『我在這裏, 就是證據!哈哈,我不知道你身上發生了什麽事, 竟然讓你變得如此……軟弱且偽善!一下子竟連自己做過什麽都忘記了!』

『聽好了, 從前的你妄想掌握整個世界,我只是你‘偉大’計劃中微不足道的一環罷了。在你本來的計劃中,你會順利接手我的身體,一個全新的身體,可以讓你拜托從前的種種桎梏……也許失憶也在你計劃之中?』

『不過, 你肯定沒預料到我還存在。呵呵……我不會放過你的。我會折磨你,一直到我重新掌握你的身體,我恨你, 我會讓你看著你的計劃付諸東流,我會代替你照顧你的妹妹,代替你社交……讓你只能一直在黑暗的角落裏看著我——』

砰。

聲音戛然而止。

林溪喘著粗氣。

緊握的拳頭將鏡子打的破碎開來,從拳頭中心呈放射狀地布滿了蛛網碎紋。

她閉了閉眼,感覺額頭上的汗水從眼眶劃過鼻梁,苦笑了一下。

這下恐怕徹底沒法瞞住小哀了。

她收回拳頭,查看自己的傷勢。

她沒有收力,鏡子被她的拳頭打出了一個洞,碎掉的玻璃碎片劃破了她的手指,血正不斷流出,逐漸染紅了整只手。

那只手還在不停地顫抖。

林溪深吸一口氣,又緩緩吐出,如此反覆幾輪,情緒總算平覆了些。

她將水龍頭打開,將血跡沖走,又耐心地將手上的玻璃碴一一清理走,消毒,敷藥,然後單手給自己包紮。

“您沒事吧?”擱在一旁的手機裏,發出了諾亞關切的聲音。

它平穩的機械聲總能讓林溪平靜。

她含糊地說了聲“沒事”,用牙咬著繃帶將它纏緊,用小刀割斷。

做完這些之後,林溪看著已經無法再使用的鏡子。鏡中的人臉碎成無數塊,林溪突然感覺那些鏡塊中倒映出來的人影很陌生。

她疲憊地說:“諾亞……你覺得我是個什麽樣的人?”

“現在,你還覺得我是個好人嗎?”

AI沈默。

“我不知道。”過了好一會兒,它才說,“但我會幫您做任何事情,只要我能做到。”

.

……

二十天前。

米花安康醫院。

金·博納爾看著坐在沙發上的少女,遞給了她一瓶藥。

“吃了這個,有助於緩解你的癥狀。”他說。

“有什麽……副作用嗎?”

“有。食欲消退、易怒、失眠。”

林溪無奈地笑了笑:“親愛的金,你的意思是說,治療我現在狀況的藥的副作用和困擾我的癥狀一樣嗎?”

“精神類藥物都是這樣的。”金的藍色眼睛不帶什麽情緒,冷靜地說,“我建議你實在受不了的時候再服用。”

“有藥物依賴性嗎?”

“很顯然,有。”

林溪有些頭疼,拿回了藥瓶。

看見平靜站立的金,林溪好奇地問:“你也有雙重人格的癥狀。你服用這種藥物嗎,金?”

金點點頭,又搖搖頭。

“那是以前的事情。我已經很久不用了。摸清楚他出現的規律,我差不多能做到和他和平共處。但對於你這種情況……”他斟酌了一下語氣,“你們之間認為彼此是完全不同的客體,她又對你充滿敵意,恐怕不太好辦。”

“其實,我更建議你用藥物之外的其他方法——你公司的【繭】也許能幫得上忙。用【繭】制造一個能面對面談話的精神空間……之類的。”

“再說吧。”林溪揉了揉眉心,“謝謝你,金。”

……

回憶結束,林溪看著手裏的藥瓶。

她嘆了口氣,擰開藥瓶,倒出一枚藥片,放在手上看了看。

“林小姐,您現在是空腹狀態,我不建議您這時候服用。”諾亞提醒。

“小諾亞,現在吃東西,我恐怕會把藥片一起吐出來。”林溪笑著搖搖頭,“記錄下我的身體狀況,就像我之前讓你做的那樣。沒關系的,不用擔心我。”

“……是。”

林溪吞下藥片。

藥片沒那麽快起效,不過,也許是心理作用,林溪已經感覺自己好多了。

也可能是“林溪”又蟄伏下去的緣故?

她單手掬水,洗了下臉,然後再次在心裏對著板倉卓說了聲對不起。

不僅拿走了人家的CD,還把人家的鏡子搞碎了。

在這時,衛生間的門被敲了敲:“林姐姐,你在裏面嗎?”

是灰原哀的聲音。

“我在。”林溪揉了揉臉,打開門。

灰原哀一眼就註意到了破碎的鏡子和林溪垂在身旁、被繃帶包住的手。

那只手的手腕上還有被掐出的紅痕。

“發生了什麽,林姐姐?”灰原哀的聲音冷靜,“你把鏡子打碎了?”

“呃。”林溪目光飄忽,“我看見鏡子上落了只蒼蠅……被嚇了一跳,沒收住力氣,不小心就打碎了,哈哈。”

灰原哀吐出一口氣,沒有繼續追問,只是將林溪受傷的那只手拿起來反覆看了看,確認不是嚴重的傷。

她垂下眼瞼,在林溪驚訝的眼神中,低頭吻了一下繃帶。

然後擡起頭,裝作小孩子的樣子:“痛痛飛,林姐姐。”

林溪被她逗笑了。

她抱住小女孩,貼著她軟乎乎的臉蹭了蹭:“小哀,你真可愛。”

……

等林溪出來的時候,她已經戴上了皮質手套。

在工藤新一疑惑地問起時,林溪理直氣壯地說:“我們可是非法侵入,為了不留下指紋,當然得戴手套。”

“那剛才為什麽不帶?”

“當然是因為我忘了。”回答同樣理直氣壯。

工藤新一:……

好吧,很符合林姐姐一向脫線的氣質。

幾人拿走CD,回到阿笠博士家中,制定接下來的計劃。

“三天之後,就是交易的日子。”工藤新一說,“我的計劃是聯系組織用來和板倉卓聯絡的號碼,將交易地點改變,改到公共場合。”

“我會在CD盤裏放入發信器。並且用膠布黏在公共場合的座位下,這樣如果前來交易的人疏忽大意,我們就能記錄下他的指紋。”

“運氣好的話,交易結束後,CD盒會被帶到某個組織基地,我們就可以獲得某個組織基地的具體位置。”

林溪點了點頭。

“但是,”她說,“得到了具體位置又有什麽用呢?”

見工藤新一望向她,她解釋道,“組織又不是只有一個基地。如果真如你預想的那樣,發信器被成功地帶進基地中,那很很快會被發現,就算在這之前你將具體位置發給日本公安,他們也沒法做到在這麽短的時間內部署好、實施抓捕。”

“發現位置暴露後,那處基地最大的可能是被放棄。可能會發生一場爆炸,有價值的人員和物品會被轉移,而沒價值的東西和證據會一起湮滅在爆炸中。這樣又有什麽用呢,工藤新一?”

“……總比什麽也沒有好。”工藤新一握緊了拳頭,“你有什麽建議嗎,林姐姐?”

林溪:“找個盟友吧。想想看,除了日本公安,有什麽其他的官方組織能自由地在日本活動?”

工藤新一楞了楞:“……FBI?”

在日本能夠自由活動的官方機構,除了日本自己開的,就只有美國人弄出來的了。

……聽起來像是個地獄笑話,不過這是事實。

“Bingo。”林溪打了個響指,“我們只是幾個人而已,不要想就這麽對付龐大的組織。把自己擺在受害者的位置就好,組織應該由更大的機構來頭疼。”

“可是,我們怎麽接觸FBI呢?”工藤新一疑惑地問。

而且,為什麽不是公安?為什麽要找FBI?

林溪當然不會告訴他這是因為安室透的身份不容暴露,而FBI曾經的王牌臥底赤井秀一早就暴露、被組織趕出了日本,不再有什麽顧忌。

“哼哼,那當然還是要靠我。”她拿出手機,“其實FBI早就在你身邊了,小柯,只是你還沒有發現她~ 不過這怪不得你,畢竟你已經很久沒有上學了。”

“你們新來的英語老師,茱蒂·聖提米利翁,原名茱蒂·斯泰琳,正是一名優秀的聯邦調查局搜查官。很巧,她在扳倒組織上和我們立場一致。”

工藤新一目瞪口呆。

他轉頭,對上灰原哀淡定的眼神。

那目光好像在說:瞧,我說什麽來著?

把林姐姐拉到我們這邊,很多問題都不是問題了吧?

工藤新一朝她豎起大拇指以示稱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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