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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8章 魂歸故裏 “總用小白鼠實驗也會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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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8章 魂歸故裏 “總用小白鼠實驗也會膩的,……

阿笠博士:“……”

其實他還很年輕, 跟這醫生也差不了多少歲數……

嗚嗚,他只不過頭發稀疏點了嘛!

他幹笑了幾聲,沒有解釋:“居然有小偷嗎?你們後來報警了嗎?”

“當然報了。”醫生搖搖頭, “警察也過來了。但是他們居然懷疑我們撒謊, 說小偷根本不存在——他們給的說辭是, 沒人能在一夜之間一口氣搬走三頭羊,除非他有像超人那樣, 有三頭六臂!還說, 就算能偷,小偷肯定也沒有地方放……除非他有哆啦A夢的次元口袋!更可惡的是,那警察作為有義務保護公民財產安全的人民警察,居然還信那些神鬼之學, 說如果我們說的是真的, 那偷東西的就是妖怪。只有妖怪有那麽大的胃口,能吃下那麽多牲畜!他還勸我們把剩下的牲畜也獻給妖怪, 免得妖怪餓狠了把我們也吃了!”

“真是氣死我了, 都21世紀了,怎麽還有人這麽迷信!這種人到底是什麽當上警察的?而且還是警部!我們住在大山裏的人, 都沒他那麽迷信!”

男人越說越氣。

“啊哈哈……”阿笠博士擦了擦額角的汗, “那個,您說的這位警部是……”

該不會是他想的那個人吧……

醫生喝了口涼水,壓了壓心底的火。

“那家夥叫山村操。看見他你就知道了,日本警察界完蛋了!”

阿笠博士:……

果然是山村操。

新一以前在長野縣解決過幾個案子,回來就跟他吐槽這位警察雖然心地善良, 但是特別不靠譜。

結果,這才過了多長時間,對方好像因為新一幫忙破的那幾個案子晉升為警部了?

阿笠博士詭異地和醫生共情了一小會兒, 跟著他一起覺得日本警察界的未來岌岌可危。

……

“地圖上顯示小溪的位置就在這附近。”諸伏景光手點在地圖上。

茱蒂:“森本先生好細心,居然還備有地圖……天哪,我明明是你們之中唯一的女性,卻比你們糙多了,真是慚愧耶。不愧是日本男人!”

她的日語口音糟糕的一塌糊塗。

諸伏景光不好意思地笑了笑:“過獎了,茱蒂老師。只是林小姐之前跟我提過這座山,問我要不要跟著一起去……我答應之後,就自己找了書店買了詳細的群馬縣地圖。”

他們往前走了走,果然在一片樹蔭之中發現了流動著的清泉。

閃動的光斑調皮地躍動在水和石頭上,像不斷游動的游魚。

“找到了。”新出醫生心情不錯,“灰原小姐,想讓我幫你拍兩張照嗎?這裏風景意外的很不錯呢。”

灰原哀點了點頭,把脖子上的相機遞給新出智明,抱著空玻璃罐子走了過去。

她站在小溪邊上,看著清澈的流水,感覺這種流水很適合把鞋脫掉、赤腳踩進水裏,感受冷水的清冽。

她回過頭,看了一眼不遠處的幾人。

有一件事她沒有跟江戶川說。

在今天早上,她又感受到了熟悉的恐懼感。但那恐懼感很快就被她壓了下去,不再像從前那樣猛烈和來勢洶洶。

但她很確定自己沒感覺錯。沒錯,今天來踏青的隊伍裏,有組織的人。

排除掉阿笠博士、孩子們和以前見過的茱蒂警官和莫雷·岡特……

就只剩下這位新出醫生了。

今天灰原哀也在悄悄觀察他,確定了這位新出醫生對林溪很在意。

組織的人想幹什麽?找林姐姐團建嗎?

但是他不知道自己的身份已經暴露了。旁邊那位就是茱蒂老師,別人不知道她是誰,灰原哀可是知道的——FBI調查員,職位比赤井秀一那男人還要高。

能讓FBI王牌特工偽裝成日語賊差的高中英語老師,灰原哀想不出除了新出智明身份暴露的第二種可能。

這種情況下,還往林姐姐身邊靠,是想暴露林姐姐嗎?

灰原哀可是知道,林姐姐和她一樣,有很多秘密……那些秘密連她都瞞著,肯定也不希望被別人知道。

要是被FBI懷疑上了,FBI會像蒼蠅一樣緊緊纏著她的,會很煩人。

所以,這個新出智明能不能離林姐姐遠點呢?

灰原哀想著,踢了下石子。

突然,她聽到了一些動靜,擡起頭來。

樹林中閃過一個黑影。

灰原哀:!

是有什麽野獸嗎?

她將玻璃瓶放在手邊,隨時準備摔碎它,用尖銳的碎片當做防身的武器保護自己。

黑影又是一閃。這下灰原哀總算看清了那是什麽。

不是野獸,是一個人。

那人衣衫襤褸,面容陰鷙,頭發披散,勾著腰,手上拎著一只死雞,看上去跟野獸也沒什麽區別。

這是……

灰原哀瞳孔一縮。

沼淵己一郎。

他怎麽會在這裏?

她記得他明明被她放走了……怎麽會出現在這裏?

這太糟糕了。身後就有組織的人,要是沼淵己一郎被他發現,肯定會被抓回去……

她必須在那人起疑之前把他趕走!

“你是誰?”她大聲說,“是找不到路了嗎?”

“這邊是上山的路,你要下山的話,得走後面!”

黑影遲疑著,卻沒有動。

他盯著灰原哀看了又看,眼神充滿猶疑,沒有要傷害她的意圖,但也沒有要走的意思。

灰原哀心裏暗暗著急。

身後三人也註意到不對,三雙警惕的眼睛望了過來。

“小哀,快回來。”諸伏景光喊了一聲,往前走了兩步。

他看清楚那黑影背在身後的手上拿著什麽了——一柄生銹的菜刀,加上他非同一般的外表和手上掐著的死雞,已經讓諸伏景光心生不妙了。

林小姐就算了,她的妹妹怎麽也這麽“招鬼”?

灰原哀咬了咬牙,裝作沒反應過來,朝著黑影走了過去。

“挾持我。”她輕聲說道。

雖然小聲,但她知道沼淵己一郎能聽見。

隨著逐漸靠近,她更清晰地註意到了沼淵己一郎身上的各種細節——佝僂的腰,臉上有傷疤,露在衣服外面的幹瘦胳膊有刀痕,眼眶凹陷,眼睛裏充滿紅血絲。

竟然看上去比曾經在實驗室裏的時候還要萎靡。

灰原哀不禁想起了她和沼淵己一郎第一次相遇時的情景。

組織是一個龐大的機器,每位成員都在其中各司其職,有如朗姆那樣的情報中樞,有如琴酒那樣的執行程序,也有許多從事研究的成員和被當做耗材使用的外圍成員。

沼淵己一郎就是外圍成員的一員。

他比較倒黴,在連續幾次的外勤任務失敗之後,他被送到了宮野志保所在的實驗室。

馬德拉,那個可怕的男人,一邊燦爛地笑著,一邊讓他的手下將被束縛帶捆得嚴嚴實實的沼淵己一郎放進她的實驗室裏。

“雪莉,總用小白鼠實驗也會膩的,對吧?我特意給你送來了新的耗材,不用太感激我哦。”

她當時低下頭,平淡地應了一聲。

實際上指甲已經在掌心印出了深深的印痕。

當時的潘趣已經失蹤將近五年,她雖然通過為組織研發新藥拿到了代號,但是在馬德拉這種元老面前還是不夠看。

在聽說她有意無意地抵制人體實驗、不願繼續進行APTX系列藥物的研究後,馬德拉就故意將沼淵己一郎甩給了她,通過這種行為向她施壓。

她借口人體實驗效率低下、成本太高,而那個男人一眼就看穿了她的借口,不給她拒絕的機會。

那天她麻木地走進實驗室,給男人打了一針肌肉松弛劑,在藥劑生效之後,將他的束縛帶和口器解開。

讓人驚訝的是,肌肉松弛劑對他沒什麽效果——沼淵己一郎對藥物的抗性很高,讓普通人動彈不得的松弛劑劑量打在他身上,他依然能正常行動。

更讓人驚訝的是,即使能正常行動,即使房間裏只有他們兩個人,沼淵己一郎也仍然沒有表現出任何的攻擊性。

三十歲的男人,具有不俗的力量,卻只會一味地將自己蜷縮起來,顫抖並哭泣。

眼淚順著他的臉滑下來,消失在消瘦幹巴的掌間,最後打濕了男人的衣袖。

宮野志保只是沈默地看著這一幕。

馬德拉說的對,代謝快、抗性高、恢覆力強,還沒有攻擊性的成年男性,沒有比沼淵己一郎更適合用來人體實驗的人了。

但是她永遠都做不到將人放在冰涼的手術臺上,把他當成小白鼠一樣對待。

所以,在姐姐見不到、宮野志保在組織最後的牽掛消失之後,宮野志保做了一個非常大膽的決定。

——她放跑了沼淵己一郎。

雖然沼淵己一郎特別乖巧,全程聽她的話,按照她的指示順利地逃走了,但是宮野志保自己卻被懷疑了

這也是導致她最終被關在毒氣室的直接原因之一。

灰原哀輕輕呼出一口氣,繼續說道:“聽話,一郎。”

黑影完全楞住了。

下一秒,仿佛是肌肉記憶,他扔掉了死雞,抱住了女孩。

“武器,放在我脖子上,才叫挾持。”借著貼近的距離,她的聲音放得更輕了些。

許久沒見,沼淵己一郎仍舊很聽話。

他將小女孩提起來,將那把生銹的菜刀貼在了她脖子旁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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