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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7章 奇跡 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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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7章 奇跡 畫

CIA給諸伏景光的資料裏, 關於曾經的威士忌三人組的資料很少。

畢竟他們派進組織裏的臥底,潛入最深的也只有水無憐奈。

而水無憐奈在琴酒的刻意控制下,根本沒怎麽接觸過其他的組織成員。

資料裏只是提了一句, 三瓶威士忌裏, 波本威士忌現在在情報組混的風生水起, 黑麥威士忌是FBI的臥底,兩年前身份暴露, 逃出了日本;而蘇格蘭威士忌筆墨更少, 只說他也是某官方組織的臥底,三年前被潘趣處決。

至於照片……

一個沒有。

不過,從剛才幾人的對話之中,諸伏景光已經提取到了關鍵信息。

第一, 他長得很像蘇格蘭。

第二, 雖然他長得很像蘇格蘭,但他肯定不是蘇格蘭——他身上有什麽特征讓這些人在對他的長相驚訝的同時, 不會把他當做那個真正的臥底殺死。

第三, 蘇格蘭和潘趣存在某種特殊的關系。見到他的時候,雖然潘趣不在場, 但幾個人都提到了潘趣。說明看見他的臉, 聯想到蘇格蘭,自然就聯想到了和潘趣存在特殊關聯的潘趣。

諸伏景光忍不住聯想更多。

CIA……是知道他這張臉對潘趣來說很重要,所以才利用他促使潘趣進行了某些有限度的妥協嗎?

不知道為什麽,諸伏景光對於將失憶的自己撫養成年的CIA,並沒有太多感激的情緒。

即使被培養成臥底, 成為CIA的特務,他對於CIA也談不上多忠誠。

畢竟,他們既不肯告訴自己, 為什麽自己會失憶,也不肯告訴自己為什麽要把自己從日本接走。

所以,在經過剛才的對話後,他本能傾向於自己是被CIA利用,當做物品交給潘趣換取資源的。

想到了這個,諸伏景光不禁心情有點覆雜:潘趣到底和蘇格蘭有什麽關系,能冒著背叛的風險和CIA做交易,只為了他這張長相肖似的臉?

“蘇格蘭是誰?”他的臉做出好奇和為難的表情,“我長得和他很像嗎?”

金發魔女笑了:“一個本來只能活在記憶裏的人。不用在意他,甜心,我們都知道人類的樣貌只是假面。”

“連最美的美人也會因為時間的流逝而腐朽。”

“當有人看你,眼神卻透過你看過其他人的時候,切記,她只是為她在你眼眸裏的倒影著迷。”

諸伏景光雖然才剛剛和貝爾摩德認識,但已經習慣她的謎語人風格。

“前輩,您說的是潘趣嗎?”他將自己真實的困惑顯露給貝爾摩德,決心用快言快語打敗謎語人的謎語敘事:“難道那位前輩是會因為我的長相對我另眼相看嗎?”

貝爾摩德的笑容微斂。

她端詳著諸伏景光,諸伏景光敏銳地從她的眼神中覺察到她心中的一點不虞。

“如果可以,我多麽希望他只能活在記憶裏啊。”半晌,魔女收回審視的眼光,向後倚在沙發上,喟嘆道。

“但偏偏那是她所期望的。”

一陣沈默。

諸伏景光不知道說些什麽。

眼前的魔女似乎在回憶往事……自己似乎不應該在這時候說話,打擾到她?

他正猶豫著,貝爾摩德已經重新調整好了狀態。

“她會對你另眼相看的,森本弘。”她露出嫵媚的笑,“但是如果你敢利用這一點,我敢保證,我將會剝奪你的自由,不管誰擋在你的前面。”

……

諸伏景光甚至沒有執行一個像樣的任務,就被分配給了潘趣。

他懷著忐忑的心情,數次點開手機上連接組織內網的APP,在寫著Punch的那一欄戳戳點點,點開對話框,關掉,點開個人名片,關掉……也不知道是能在沒有聊天記錄的對話框找到什麽信息,還是能在一片空白的個人簡介裏能看出什麽花出來。

在貝爾摩德說出那句不知道算不算威脅的話之後,就把他帶到組織訓練營的老師那裏,宣布他畢業了。

雖然他來到組織才一個星期。

她似乎完全不擔心他的身份,和那位見面之後就釋放出殺氣與敵意的琴酒不一樣。

把他的檔案劃到正式成員裏面之後,貝爾摩德從技術部拿了一部手機給他,又讓技術部的同事教會他如何使用組織內網。

手機裏面也有能連接組織內網的APP,貝爾摩德將手機交給他,讓他自己聯系潘趣,隨後很快就離開了組織基地。

好像她過來就是為了把他這個酷肖蘇格蘭的新人從琴酒手裏救下來,然後推到潘趣那邊似得。

因為他相貌而升起的懷疑全被女人擋下,諸伏景光明白琴酒那句話的意思——他要是被發現身份有問題,貝爾摩德要負全責。

但諸伏景光同樣很明白,貝爾摩德雖然以很親昵的態度對待自己,但她並不喜歡自己。

她的目光深處有種輕蔑和恨意,諸伏景光感受到了,他無法忽視。

是什麽讓她這麽討厭自己,還要冒著風險承擔自己身份有問題的責任呢?

答案很容易地就被推理出來,指向了從諸伏景光接觸組織之後,就一直在他面前出現的名字——

——潘趣。

潘趣毫無疑問是個很重要的成員,琴酒、貝爾摩德、伏特加,他們都很在乎潘趣。

CIA的方針至少部分是對的:利用他這張臉接觸潘趣,在組織裏潛伏下來,套取情報——看在潘趣的面子上,至少沒人會為難他。

但是計劃在進行到第一步的時候,諸伏景光就遇到了困難。

他拿著手機,幹脆坐在了路邊的長椅上。

誰能告訴他,該怎麽跟要潘趣打招呼?

他在對話框中打打刪刪,終於出來一句話:

“您好,前輩,我是森本弘,很 高興認識您。”

想了想,他又把這句話改成:

“您好,潘趣前輩,我是森本弘,貝爾摩德前輩讓我來見您。請問我該去哪裏找您呢?”

然後點擊發送發了出去。

潘趣的回信比他想象的要快。

她給了他發了個地址。

其餘的話一點也沒多說。

諸伏景光深吸一口氣,背起自己沈重的琴盒,離開長椅,去往潘趣指定的地點。

.

“你覺得怎麽樣?”林溪放下畫筆,詢問小機器人。

小機器人的數據網閃了閃,“……我不知道該如何評價。”

大片鮮艷的顏料潑灑在畫布上,扭曲的人體也同樣明亮,輪廓線不在服從於形體,而是張牙舞爪地凸顯著自己的存在感。

所有的元素都同樣鮮明,連尺幅如此大的畫布都顯得有些小了,容不下這些矛盾的、沖突著的元素。然而,縱觀整幅畫,這些元素卻都被一種奇異的和諧所統率,就像無數強力的音符被同一只手緊緊攥住,強迫它們成為同一篇曲子裏的音符。

任何一個人看見這幅畫都會被其中的強音所攝。

而統率一切的那只手,此刻正將畫筆全部歸類,放在盒子中,準備待會兒清洗它們。

“如果將您的這幅畫和上辻先生做的贗品放在一起,那件贗品簡直黯然失色……任何一個不懂藝術的人來看,都能將兩者分辨出來。”小機器人說,“您的作品配得上X的名氣。”

林溪摸了摸小機器人的頭。

她沒有因為諾亞的誇讚而有什麽表示,整個人呈現出一種若有所思的狀態。

“諾亞,我現在確定了,我確實有繪畫的天賦。”

小機器人眨了眨眼,安靜地聽著。

“不,不只是天賦……光靠天賦做不到這樣。我一定練習過很多次,才能畫出這樣的作品。”林溪凝視著未幹的畫。

“但你還記得上辻心曾經向我描述過的,X的《新生》展中作品風格嗎?”

諾亞調出檔案:“根據上辻先生的短信,《新生》中的畫作有如下三個特點。”

“第一,展廳中存在特殊光線和聲音,使觀眾更容易沈浸其中;”

“第二,展廳中彌漫著一股特別的味道;”

“第三,X的畫作上存在符號元素。”

“沒錯。”林溪說,“看過那場畫展的人關於畫展的印象都很模糊,上辻心能從模糊的記憶裏掏出三個特點來回答我的問題,說明這三個特點真的很令人印象深刻。”

“但這三個特點,我的畫上一個都沒有。”

“這幅畫花了我一個星期的時間,我全憑本能在畫。作畫的過程很奇妙,一筆下去的時候,我已經知道第二筆畫在哪裏了。但是,在作畫的整個過程中,我連想都沒有想起要往上加符號,更沒有把架上繪畫加上光線、氣味和聲音,做成裝置藝術的沖動。”

自從知道“林溪”是“X”之後,林溪一直在確認一件事情。

那就是,“林溪”的主動尋死,和她穿越進來有關系嗎?

通過之前接觸到的種種線索,現在可以整合起來的事實有:

“林溪”的畫展《新生》有問題,看過畫展的人都瘋了;

意識到這一點之後,“林溪”破壞了那場畫展,燒毀了所有的畫,試圖自殺,但沒有成功。

一年之後,林溪穿越到這個世界。

身上毫發無損。

“林溪”的自殺肯定是為了反抗什麽東西。林溪猜測,是因為她引以為傲的天賦被利用了,被用來做一些不好的事情——比如讓世界上的權貴和名人都生病,甚至頭腦裏出現另一個人格——於是她開始反抗,發現反抗無效後,少女決定將自己所有的作品以及創造出這些作品的自己都付之一炬。

但是這樣的嘗試也沒能成功,至少最後一條沒成功——她沒死成,直到一年後。

當林溪用她的身體從天而降的時候,她才真正的死了。

現在想來,那時候身上穿著的棉拖鞋和睡衣……真的屬於上個世界的自己嗎?

當時是晚上,“林溪”會穿著那樣的衣著很合理。

她穿進來,是機緣巧合,還是刻意為之?如果當時,她以為的從天而降,是“林溪”對命運的又一次抗爭,是少女從居民樓的樓頂上一躍而下,又恰好落在了垃圾堆上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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