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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8章 死亡游戲 Ov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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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8章 死亡游戲 OvO?

是誰告訴了他消息, 又是誰幫助他來到了這裏?

林溪和安室透腦海中不約而同地浮現出上辻心的身影。

仔細一想,這家夥才是場上最可疑的家夥。

淺山梨香來這裏的原因是為了他;和矮小男子在古競技場密談的是他;讓淺山慧無比厭惡的、第一天就出局的是他;淘汰的影像被放出來,但卻沒有相應的響動的也是他。

上辻心會不會就是他們要尋找的幕後主使呢?

他和月江和美合作, 將整個拍賣所的人都變成“死亡游戲”裏的玩家, 目的只是為了將A組這群人聚集起來, 完成自己的覆仇。

為了脫離游戲,做高高在上的旁觀者, 所以他要在第一局的時候就讓自己被淘汰掉。

而他被淘汰之前的難聽聲音可能是提前錄好的聲音, 或者讓月江和美幫忙弄出的動靜。

兩人對視一眼,從彼此的眼神中明白了對方擁有和自己相似的猜測。

場上的矮小男子看著富原太郎的眼神充滿恨意。

“呵呵,繼續投票吧。”難聽聲音說道,打破了場上僵持的局面。

“不!”富原太郎大聲反駁, “這是公報私仇——”

他的話還沒說完, 就感覺身體一僵,劇烈的疼痛感從手腕傳來。

竟是兜帽男子不耐煩了, 直接打開了手環的電擊功能。

“——呃啊啊啊啊啊!”老頭的身體受不住這樣的這麽, 居然直接被電暈了過去。

場上的氣氛一片凝滯,只有矮小男子快意地笑了起來。

“富原太郎啊富原太郎, 你現在所感受的疼痛, 哪裏及得上我的孩子骨頭被一寸寸打碎的痛?”

說完他轉向非洲面具男子:“投票吧,老哥。”

非洲男子沈默了一下。

他知道他的票數極為關鍵,決定了富原太郎的去留。

如果他棄權,富原太郎就會被當場淘汰;如果他投了別人……他一票,富原太郎一票, 場上就會形成平票的局面。

而平票就會重投。到時候也許會有人投矮小男子,將他淘汰出去;但如果他說的是真的,他拿到的是獵人牌的話, 他還是可以直接發動技能殺死富原太郎。

也有可能會因為自己阻礙了他的覆仇,沖動之下殺死自己。

而且,他又不是狼人,自然希望死的人越少越好。與其讓獵人帶走一個、死兩個人,不如直接犧牲掉富原太郎——以矮小男子的描述來看,這家夥也不是什麽好人吶。

下定了決心後,非洲男子選擇了棄權。

矮小男子感激地看了他一眼:“謝謝老哥了。我叫草川涼介,如果有需要幫忙幹的事,盡管吩咐我。”

就這樣,矮小男子的一票讓山羊胡老頭被淘汰了。

淺山慧微微嘆了口氣,倒不是對小老頭表示同情,只是因為場上意料之外的發展導致她的心情不甚愉快。

兜帽男吩咐矮小男子將昏迷的富原太郎背起來,扔到隔壁的房間裏去。

於是幕布上再次出現了如昨天一樣的場景——砰的一聲,富原太郎被炸得七零八碎,而這次林溪和安室透感受到了貨真價實的震動。

“你們可以自由活動了。”兜帽男說道。

殺了一個人,對他來說就像吃飯喝水一樣——他還沒有剛才矮小男子和富原太郎對峙的時候興奮。

幕布上的影像消失,房間裏亮起燈來,眾人卻像沒緩過神來似得,坐在各自的位置上沒動。

最先起來的是淺山慧。

她朝著眾人微微欠身,就準備走,卻被安室透叫住了。

“且慢。淺山夫人。”他說,“不帶我們去淺山先生的房間裏看一下嗎?”

她的身形微頓,回過頭深深看了一眼安室透:“……當然。請各位隨我來吧。”

被安室透提醒的眾人紛紛跟在淺山慧身後走出了房間。

“空谷先生。”淺山慧邊走邊嘆了口氣。

“我知道你懷疑我害死了我的丈夫。但是,這次他的死……真的只是意外而已。”

“他本來就有很嚴重的過敏性哮喘和心臟病。昨天晚上他咳的很厲害,所以在睡覺之前我給他餵了一點融了川貝枇杷膏的溫水,好緩解他的咳嗽。”

“那瓶枇杷膏還放在房間裏的櫃子上。空谷先生大可幫我保管,如果我們能被救出去的話,您可以將它交給警察進行化驗。”

“早上大概八點的時候,侍者來送了早餐。我將早餐端到了臥室,喊他起床用餐。但他表現得很疲憊,說他要多睡一會兒。我仔細觀察了他的臉色,沒有昨天晚上那麽蒼白,於是就由著他多睡了一會兒,自己待在外面的客廳。”

“但過了半個小時,等我再進入臥室的時候,我老公已經不行了。他出了很多汗,把枕頭和被單都打濕了,嘴唇發紫,捂住了胸口,在床上蜷縮成了一團。我有些驚慌,喊了他的名字,沒有得到他的回應,又想到他可能又呼吸困難了,將他的哮喘藥拿出來,幫助他吸入。”

“但他並沒有好轉。我眼睜睜看著他的眼睛失去神采,瞳孔變大,心跳聲消失,在我懷裏停止了呼吸。”

淺山慧說道這裏,深吸了一口氣,似乎是在平覆自己的心情。

“到了。”她將房間門刷開,“我整理好情緒的時候已經快要九點了。我老公的遺體我沒有動過,還在床上。”

“如果今天警察還沒有來救我們的話,我打算和侍者說一聲,拜托他們幫忙把我的老公放在冷庫中——這裏的溫度太高了,我害怕過兩天我老公的遺體會腐壞。”

眾人跟隨他魚貫而入。

安室透很快就來到了淺山溫人的屍體前。

如淺山慧所說,淺山溫人的遺體並沒有被動過,被放在床上,在空調熱風的加持下,屍體都沒有涼透。

“我不建議各位隨便動屍體。”大仇得報的矮小男子神情輕松,“如果沒有刑偵專業相關的人的話。專業的事情還是交給專業的人來做比較好。”

安室透看了他一眼:“當然。我不會破壞證據的。”

他從口袋裏掏出了白色手套帶好。

一塵不染的手套和他牛郎的穿搭半點不搭。

淺山慧皺了皺眉。“破壞證據”……這話說的讓這裏更像兇殺現場,而不是意外死亡的場地。

是他發現了什麽嗎?不,不可能……她很確信自己沒有留下任何證據。

安室透蹲下來,檢查起屍體。

淺山慧剛才的描述應該沒有撒謊。死者在臨死之際流了很多汗,直到現在壓在身下那部分床單都是潮濕的。

他的嘴唇青紫,指尖發青,瞳孔散大,死前捂住心口,大汗淋漓,這正是呼吸困難的表現。

而過敏性哮喘——安室透瞥向了床頭櫃上放著的吸入式哮喘藥,他拿起來看了看,的確是正規藥廠生產的沙丁胺醇和布地奈德混合的混懸液。這種哮喘藥正適合治療急性哮喘。

“淺山夫人。”安室透開口,“您丈夫的哮喘是從什麽時候開始的?持續了有一年嗎?”

淺山慧回想了一下。

“兩三年了。”她說,“有好幾次情況都非常緊急,不得不急診入院。”

“最近一次是什麽時候?”安室透的手指拂過淺山溫人手背上尚未消下去的淤青。

這種淤青是血管內留置針引起的,不像普通的抽血或輸液針的淤青那麽容易消去。

有這種淤青意味著淺山溫人在最近兩個星期內一定去過醫院,很可能住了一段時間的院——留置針就是為了長期打點滴方便、減少反覆靜脈穿刺而設計出的東西。

“我們來到這裏不久之前,他剛出院。”淺山慧說,“這次入院同樣是因為哮喘發作、呼吸困難。我以為他這一次發作,再次發作也至少要過一個月,沒想到今天早上他就又發作了……這次沒能及時送他到醫院。”

安室透掀開死者的眼皮。他眼睛虹膜邊緣有一圈深綠色,眼底有星星點點的出血。

然後他又檢查了一下淺山溫人的口腔。

口腔的情況不算好。淺山溫人有很嚴重的口腔潰瘍。他的舌苔發黑,一股難聞的味道從口腔中散發出來,安室透面無表情地松開了握住屍體下巴的手。

在臭味散開後,安室透再度附身貼近屍體。他的鼻尖從汗液中嗅到了一股極淡的苦杏仁與鐵銹味道。

中毒。安室透在心中下了結論。

死者的眼部結膜下的點狀出血證明他有凝血功能障礙,虹膜邊緣的綠色環代表他的銅代謝異常。他身體上的那股混合了苦杏仁與鐵銹的味道,則是藥物導致中毒缺氧的證據。

看起來像百草枯,安室透想。但百草枯的毒性極大,只需要不到五毫升就能至人死亡,且一旦中毒無藥可醫。而死者生前幾次進醫院、表現出哮喘和心肺功能不好的癥狀,是慢性中毒的效果。

百草枯不適合慢性投毒。除非下毒的人是死者生前極為親近之人,且對毒藥的劑量把握精準,每次下毒能將劑量控制在讓死者身體越來越壞,但又不至於一次致死的程度。而且還能在每次讓死者因為呼吸困難去醫院的時候不被懷疑是中毒……

“淺山夫人。您本科的時候,學的是什麽專業?”安室透詢問淺山慧。

淺山慧楞了楞,皺起眉頭:“問這個做什麽?我丈夫的死和我學什麽專業有關系嗎?”

然而已經跟她站在對立面的淺山梨香已經開口:“媽媽是農學專業。”

安室透了然。是了,只有農學專業出身的淺山慧,才能想到用百草枯使人慢性中毒。

畢竟百草枯原本就是一種除草劑。除了對人體劇毒之外,基本上是一種完美的除草劑——能夠有效殺死害蟲,使用後無殘留,不會損害植物根部,也不會汙染環境。

而且這種藥物在日本是收到管制的,只有從事農業相關行業的人才能接觸到它。

淺山慧的大學學的是農學相關專業,雖然現在並不在相關行業工作,但她一定有熟悉的同學從事此類工作。

藥物的來源似乎搞清楚了。

但是,她是怎麽給淺山溫人下毒的呢?

安室透的視線掃過室內的各個角落。

口服?不,口服太容易留下證據,而且不好控制劑量,很容易不小心就讓淺山溫人死掉,淺山慧不會做這麽有風險的事情。

那,噴霧?香薰?讓死者長期吸入低劑量毒劑?

但這樣的話,和死者親密接觸的淺山慧不可能不受到影響。

會是什麽呢?

安室透的手按著死者的被單,思考著。

突然,他感覺自己的胳膊被碰了碰。

是林溪。

她借著他身形的遮掩,用手指指了指淺山溫人被被單蓋住的下半身。

“**——”她嘴巴做了個口型。

安室透沈默。

他寧願自己看不懂唇語。

那個讀音翻譯過來是男性生殖器的意思。

看著他面無表情的臉,林溪以為他沒明白她的意思,用手十分形象地比了個形狀出來。

安室透閉了閉眼。

這人……能不能不要這麽熟練地比出這麽像的形狀?

他轉過臉,掀開了死者蓋著下半身的被子。

死者穿著黑底白條紋睡衣,寬大的衣服也掩不住他虛胖的身材,腰帶在圓筒形的腰上纏了一圈。

安室透毫不避諱地準備解開腰帶,淺山慧吃了一驚,開口阻止:“你做什麽?”

“你要對我丈夫的遺體做什麽?”

“在場的還有女性呢!”

她看向林溪,示意她管管自己的男人。

沒想到林溪完全不站在她這邊,眼神古怪地看了她一眼:“我沒關系的。要是淺山梨香小姐覺得不適的話,就請來客廳休息一下吧,我可以陪你一起。”

笑話,水谷小百合以前又不是沒見過。

雖然林溪自己確實沒見過——哦不對,她見過,變身琴酒的時候見過——對不起,琴酒。

淺山梨香搖搖頭。

“不必了。謝謝你。”

安室透適時做出解釋:“我懷疑淺山先生生前接觸過什麽導致他死亡的東西。我需要對他全身做個檢查。”

“淺山夫人,您之前不是提到過,您的丈夫有過敏性哮喘?也許是淺山先生來到了陌生的環境,暴露在了什麽過敏原下,所以才會導致他的病情突然惡化。”

“過敏原有可能來源於他皮膚接觸過的東西——我得脫掉他的衣服檢查一下他的皮膚有沒有過敏反應。這樣也方便排除您的嫌疑,解除您和……您女兒之間的誤會。”

安室透這一番話說得圓滑至極,讓明知道他在胡說八道的淺山慧也找不到反駁的理由。

她只能按捺住自己焦慮的心情,冷淡地別過了眼。

順便拉著淺山梨香一起別過了眼。

場上只剩林溪一個還在津津有味地看著安室透的動作。

她正等著安室透繼續檢查,就看見他停下了手裏的動作,幽幽地向她看過來。

林溪:……?

Ov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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